2026年5月30日星期六

蘇暁康:難以辨識的集權,如何反對?

 作者脸书 2026-5-30

受邀參加“中國論壇”,要談「回到國內」這個題目,我便頗為困惑,對「國內」困惑已久,因為久已不知中國為何物了,更遑論「中國的政治」,它可能是「中國幾千年、世界幾百年」的一種怪物,西方政治學早已不理它了,而中國沒有政治學,海外流亡陣營,比前兩者體會更深點嗎?而「異見者不在『裡頭』,就在『外頭』」,也有二三十年了,
於是我想了幾天,想著嘗試描述這個怪物,也只想內外兩廂:
1、中南海內外,寡頭孤立但不下台,反派隱晦但有威脅;
習近平快速龍袍加身、搞定黨內和天下,登基稱帝,直逼毛澤東的梟雄神話,乃是中共歷史上也沒有的先例,也惹得西方媒體、政界、漢學家一頭霧水,連一個政治學的定位都找不到;拜登政權慌不擇地派大員去北京朝拜溝通,生怕惹翻這位新皇帝;歐盟法國甚至猶豫要不要插手太平洋和台灣危機……。
2、黨軍內外,反派即軍方,碎了一地卻未潰敗;
中共外長防長雙失踪、最精銳的火箭軍垮塌、北戴河高層衝突撲簌迷離、還有更多的政治謠言;再加上經濟下行、銀行爆雷、房市崩塌、失業暴增,北京政權以一副「危機總動員」的新模式展露於世,這個世界卻再也讀不懂它了。因為信息不透明,國際社會對一個集權政府瀕臨崩解也失去判斷,這是冷戰時代都沒出現的,今天人們看到「習政權」中風、癡呆、失能,卻無人敢斷言它垮台,所以,說中國出現一種無人辨識的統治模式已不重要,更需要去探究這個體制怎會出現「習政權」?
3、黨內外,中央內鬥頻起,全黨集體無聲;
一個擊鼓傳花出來的集權,曾被全中國蔑視:「中国根本就不可能出希特勒,眼下到处都腐败,就更不可能,出了也让老百姓把他赶下去;」「中国出现的专制,肯定是土的,水平低的,是中国专制主义加一点现代化;」「这个土的,不会是“Hi,希特勒”,也不会是“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岁”……」,然而,它卻是一个双百万亿的政府;100万亿的固定资产,100万亿的现金储蓄,它可以拿出7、8千亿去维稳,去强制弹压民间;可是首先出現在世界眼前的,是胡錦濤被從主席台上架走⋯⋯
4、體制內外,體制內未知何人、體制外未能成軍,
一幅新舊雜駁、層次錯亂的社會圖景。三十年經濟起飛,國家(政權)空前富裕而驕橫,上層貪腐奢靡,揮霍無度,但是民間也“歲月靜好”了幾十年,農民已經不靠土地生活,農村破敗但也造反幾率極低,幾千萬年輕的農民工都苟活在大城市邊緣,是最有革命衝動的一個社會階層,但是他們的領袖在哪裡?官方和民間反體制力量都對他們陌生;中產階級這三十年,也是一個利益集團了,甚至可說是體制的合謀者,然而他們改變制度的意向曖昧,恐怕是因為也怕失去利益,這個階層令西方政治學的“經濟發展引導民主”論說破產,毋寧他們也是下一場革命的對象⋯⋯
5、海內外,海內沈睡不醒,海外鼓掌難鳴
王军涛认为中国当下,精英同盟、经济同盟皆瓦解,人心思变,但是变革需要突发事件来点燃,我们不知道准确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也不知道角色人物是谁,只能在海外做好迎接大变的准备。
上述幾點,因網見王丹下述一段話而起:最近跟幾位朋友深入探討反對運動的發展方向,大家覺得:重點還是回去中國。這個回去,當然不是指肉身回去,而是說:海外反對運動的關注點,聯絡,策略,運動方式等等,都應當回到中國國內問題上來,重新建立與中國國內的連接。把精力和焦點,集中到中國國內。當然,聚焦國內,也是雙向的。海外要回歸國內,國內也要連接海外。從伊朗的教訓看,海內外反對運動的脫軌,往往是專制政權能夠輕松面對政治壓力的原因之一。希望海內外反對運動,在安全,有效的原則下,早一點開始整合。


研讨会议 | 第二届洛杉矶“中国论坛”

第二届洛杉矶“中国论坛”将在2026年5月31日在六四纪念馆召开。
本届论坛主题:“政治反对运动的跨世代合作”
主 办“对话中国”智库
此次承办六四纪念馆中国民主党全联总
此次协办:《在野党》杂志
时 间:2026年5月31日下午2点
地 点:六四纪念馆

第二届中国论坛邀请了年轻世代和网络世界的代表人物多伦多方脸,以及八九一代的代表人物,《中国民主季刊》主编王天成,一同前来参与。希望通过不同世代的对话,深入探讨“跨世代合作”的原则和操作路径等具有建设性的议题。本届中国论坛,“对话中国”智库将推派年轻成员作为嘉宾出席。

“跨世代合作”能否推进,关系到中国反对运动的发展与前景,此次论坛我们将深入探讨鼓励和支持让年轻世代去多做一些事,让反对运动的跨世代合作从口号变为实际行动。

欢迎各界朋友报名参加第二届中国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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