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7日星期一

白宫晚宴刺杀未遂:当“未遂”开始重复,美国走到哪一步了?

 来源:斌闻天下  2026-4-26

当地时间4月25日晚,华盛顿希尔顿酒店灯火通明,全美记者协会年度晚宴如期举行。总统川普夫妇、副总统万斯及内阁成员齐聚一堂,这是川普就任后首次以现任总统身份出席这场传统媒体盛会。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枪击事件,将这场“新闻自由庆典”瞬间推向恐怖深渊。

据现场视频和特勤局通报,一名31岁加州男子科尔·托马斯·艾伦手持霰弹枪、手枪以及多把刀具,从约50码外狂奔冲向安检区,试图闯入宴会厅核心区域刺杀总统。他开枪射击一名特勤局特工,所幸该特工身穿高性能防弹衣,仅受轻伤,目前“状况良好”。凶手当场被特勤人员制服,无一人死亡,宴会厅内2600多名嘉宾在特勤保护下迅速撤离,川普夫妇安然无恙。下图正是凶手被制服倒地的瞬间,画面触目惊心,却也彰显了美国特勤局的迅捷高效。

川普随后在白宫紧急记者会上亲述心路:“我听到一阵巨响,第一反应以为是托盘掉在地上。”他笑着说,自己“完全被震惊到了,但这种事永远不会改变我的决心”。第一夫人梅拉尼娅当时却瞬间警觉,她低声对身边人说:“那声音太糟糕了。”因为直觉告诉她,这是枪击,是针对总统的暗杀企图。川普高度赞扬特勤局“表现远胜于巴特勒造势大会那次”,并称凶手为“孤狼”、“病态的刺客”、“想破坏美国宪法的暴徒”。他已将凶手照片和监控视频发到真相媒体(就是下面这段视频,显示了凶手的莽撞和总统安保人员的高效反应),并承诺晚宴将在30天内重新举办,展现出从容与坚定。

与此同时,FBI局长卡什·帕特尔也一同出席发布会,他当着川普总统的面坚定地说出了这番肺腑之言:“总统先生,您每天24小时、每年365天都在激励他们。您为他们提供了所需的资源,他们知道您永远是他们的后盾……这正是这个国家正在发生的改变动力。这也是为什么您看到勇敢的特勤局特工们能立即、迅速地做出反应,制服嫌疑人,并保护了酒店里数千人的生命安全。”

帕特尔的话一出,全场掌声雷动。这就是真正的领导力!它不仅体现在危机时刻的果断指挥,更在于平日里对执法英雄们无条件的支持与信任。这种“有你在我身后”的信念,彻底改变了美国的安保文化,让特勤人员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超凡勇气。

更令人震惊的是凶手的背景:他毕业于顶尖名校加州理工学院,2017年机械工程专业,2025年又获得加州州立大学多明格斯山分校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他是游戏开发者,开发了游戏《Bohrdrom》,并且已在Steam上线,还是兼职教师,曾在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做研究。同事们描述他“聪明绝顶、精通编程、为人谦和有礼”,谁能想到这样一位“精英工程师”会持枪冲向总统?

川普在记者会上强调,执法人员正搜查其加州住所,动机仍在调查中。但这起事件再次证明:左派媒体和极端势力长期煽动的仇恨,已在社会底层悄然发酵,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正常人变疯子”的悲剧。

民主党极左势力的种种恶行——从煽动政治暴力、妖魔化保守派,到推动开放边境、性别混乱议程,再到对传统美国价值观的系统性攻击——不仅不会得逞,反而像这起枪击事件一样,正在唤醒越来越多的美国民众。他们亲眼看到,极左势力越是疯狂倒行逆施,就越暴露其真实面目:仇恨、暴力和对民主的践踏。这种血淋淋的现实,正在全美范围内凝聚起前所未有的广泛共识——民主党极左路线已经彻底破产,它正在摧毁美国梦,而不是拯救它。

正是在这种强烈反差下,MAGA运动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像被注入强大燃料一样,变得更加团结、更加坚定、更加势不可挡。无数原本摇摆的选民、沉默的中产阶级、甚至部分传统民主党支持者,都将在这些事件中彻底醒悟,转身加入支持川普、重建美国的洪流之中。

这已是川普第四次躲过暗杀未遂。最惊险的那次还是2024年宾州造势大会上,子弹擦过耳朵,他因偶然转头奇迹生还,一名无辜观众不幸遇难;佛州高尔夫球场,一名来自夏威夷的左翼狂热分子试图开枪,被逃逸中抓获;另一次,一名凶手潜入川普常去的球场,意图伏击,同样被及时逮捕。当时川普本人并不在场。这些一次次“擦肩而过”,绝非偶然。

副总统万斯此前在欧洲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的演讲,如今看来竟成预言:“美国真正的敌人不在外部,而在内部。”极端左派势力不惜以暗杀总统的方式,试图摧毁这个国家。川普在记者会上重申:“政治从来不是轻松的职业,但我们会更加强大。”这起事件,再次把美国推向南北战争后最分裂的时刻——不是南北之争,而是左右、正邪之战。林肯总统当年被刺杀,如今川普一次次大难不死,正是上帝在保佑美国、守护这个灯塔国度!

左媒长期妖魔化川普,将其描绘成“威胁民主的恶魔”,却对自身的腐败、偏激、恶意误导民众、煽动仇恨等罪恶行径闭口不谈。凶手这样一位高学历科技人才的“黑化”,正是这种毒性叙事结出的恶果。试问:如果不是多年不间断的谎言与攻击,一个谦和的工程师怎么会拿起枪瞄准民选总统?

川普的每一次生还,都在凝聚支持者的信念:这不是巧合,而是天意。美国需要继续前进,清除内部毒瘤,重建安全与繁荣。

这场晚宴的枪声,或许很快会淡出新闻。但它留下的信号,不会。

当“未遂”不断累积,当“极端”逐渐进入现实,一个更大的问题正在浮现:

社会冲突的上限,正在被不断抬高。而历史反复证明:一旦越过那条线,代价往往不再可控。

人类缺少雷蒙·阿隆这样的知识分子

仓颉文学  / 搜狐  2023-3-14


▲雷蒙·阿隆(1905年3月14日-1983年10月17日)

提起雷蒙·阿隆其人,最为公众所熟知的,大概莫过于1968年“五月风暴”时期学生们提出的口号,“宁跟萨特错,不跟阿隆对”。

可见当时的学生拥戴萨特等人提出的“革命”主张,而对与之齐名的知识界领袖阿隆在运动中不温不火的表现甚为恼火。

而对于那些读过雷蒙·阿隆著作的读者来说,令人印象更深的,或许是他那标签式的“知识分子的鸦片”之表述。

作为20世纪法国风头最盛的两位公共知识分子,萨特和阿隆的立场与风格却迥然有异。

其实,萨特早先对政治的兴趣,远不如阿隆那样浓厚,只是到了“二战”结束之后,才开始逐渐成为了共产主义的同路人,并且积极投身各种政治运动。

而他那位昔日巴黎高师的同窗好友阿隆,虽说从青年时代起就表现出了政治评论家的天赋,却始终对各种类型的现实政治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尤其对各类名目繁多的政治运动始终保持着冷静旁观的姿态,为此不惜得罪对他有所期待的公众。

▲“五月风暴”中学生与警察的对峙场景

在当时,那些热情追随萨特的学生一定想不到,在这场无声胜有声的论战中,最终胜出的那位,恰恰不是他们曾经热情拥戴的、万人瞩目的萨特,而是阿隆这位“介入的旁观者”。

如此结局,也真可谓是造化弄人。

▲雷蒙·阿隆与让-保罗·萨特

▌与“历史终结论者”科耶夫的深刻分歧,人终有不可逾越的限度

雷蒙·阿隆(1905—1983),1905年3月14日出生于巴黎一个中层犹太裔家庭。

1924年到1928年间,他在著名的巴黎高等师范学院攻读哲学,期间深入地研究了康德哲学,毕业论文《历史哲学概论》就是以此作为研究对象的。

不过,和许多学界名人一样,作者对自己的早年经历着墨不多,只是在写到进入高师学习之后,他的叙述才逐渐详细起来,因为他作为一个“思想的人”的历程,就是从这里正式起步的。

在他所描述的那群思想伙伴中,令人印象最深的,大概就要属科耶夫了。

在刘小枫将此人的思想、著作介绍进中国之前,吾国人对科耶夫的了解并深入,至多只在俄国人古留加所著的《黑格尔传》中,读到过关于此人的只言片语。而在这部书中,作者为科耶夫的思想留出的篇幅却很不小。

在作者看来,此人的思想非常值得探讨。其实,作者早在1930年代就已经敏锐地嗅到到了科耶夫身上那股受到黑格尔深刻影响的历史决定论的气息。

因此尽管阿隆对他的思辨能力甚为钦佩,认为科耶夫在这方面的天赋远超萨特,但却始终对其思想的路径和结论抱有警惕之心。

在书中,阿隆叙述了第一次与科耶夫相见时的情形:当时任教于巴黎高等实验学校的著名哲学家亚历山大·科伊雷因故缺席,不得不委托科耶夫代为讲授《黑格尔现象学》课程。

“他的一口法语,文法完美无缺,古怪的斯拉夫腔调独具特色,颇能引人入胜。在座的高级知识分子向来以爱提疑问、异议和批评著称,但听他讲课却能听到入迷。这其中奥妙何在?在于他高超的才华和精湛的论证技艺……这种艺术不是取决于雄辩的口才,而是取决于讲授的主题和讲授者本人。”

▲亚历山大·科耶夫,法国哲学家、外交家,生于俄国。存在主义的新黑格尔主义的代表,提出”历史的终结不是在未来,而是在过去“

可是,在这种看似深刻的思想外表之下,某种危险也早就在孕育之中了。

科耶夫在《黑格尔研究导论》一书中就曾宣称:“当人类不再行动时,即不再通过浴血奋战、通过创造性劳动来否定和改变自己以及社会的现状时,历史也就停止了,而当实际状况完全达到人类意愿,使他心满意足时,人类也就不再行动了。”

但是,怎样才能得知人类是否真正和完全对现状已经心满意足了呢?

科耶夫认为,唯有通过一种假设,即“认识的意愿将耗尽人类的‘全部能力’”,来对此进行证明。

而人类一旦具备了全部的、完美的认识,也就意味着人类达到了“绝对真实”的状态。在科耶夫看来,这种状态是可能达到的,而一旦达到这种状态,也就意味着,人类历史终结了。

这也正是阿隆这样的政治务实派与“历史终结论者”科耶夫之间最深刻的分歧。

科耶夫甚至为了证明其理念的现实意义,不惜支持他明知犯下了滔天大罪的斯大林主义。而在阿隆看来,人类的认识和实践能力,无论如何高超,终有其不可逾越的限度。

▲雷蒙·阿隆

德国期间潜心研究与作为政治观察家的起步

1930年,阿隆来到德国,在科隆大学教书和学习,1931-1933年间进入柏林大学学习,同时在法语系从事教学。

在德国期间,阿隆潜心研究了德国哲学和社会学,阅读了马克斯·韦伯、卡尔·曼海姆、胡塞尔等人的著作,对马克思的《资本论》也进行了详细的研究。

这一时期,也是阿隆作为一名政治观察家、评论家开始起步的阶段。

而他所见证的,恰好是德意志第三帝国逐步成型的过程。此时他看到的德国,受到经济危机的严重创伤,国民情绪激昂。

▲时任英国首相张伯伦与希特勒的会面,当时英国和法国都采取绥靖政策,纵容德国以制衡苏联

布鲁宁当总理时,试图同希特勒谈判,希望后者能满足于仅仅送几个同伙进政府。但只谈过一次话,就足够让布鲁宁破除幻想:希特勒想要的是政权,对其余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此后不久,当兴登堡总统在他的亲信们的鼓动下,打发布鲁宁下台时,大错便铸成了。

为此,敏感于形势的阿隆罕见地在他给《自由谈》杂志的评论中发了火:

“一帮不中用的贵族,觉得国家大计威胁到他们的家私产业,一帮将军,自以为要当拿破仑那样的角色,利用他们的影响,拆掉了暂时抵挡纳粹冲击的最后一道堤坝。

这些落后于时代的特权分子,无能无用,自私自利,睁眼的瞎子,已亡的社会,已逝时代的未亡人、幸存者,竟夺取了德意志共和国的政权。

这些人大有可能作法自毙,让自己放纵出来的魔力把自己砸烂。到了明天,纳粹党人会不会回过头来,整治这帮浅薄愚昧的反动分子呢?

▲1933年,伯林焚书运动开始

站前与纳粹抗争到底,战后放弃幻想潜心著书

1933年1月30日,希特勒出任德国总理,阿隆在这一年离开柏林回到法国。

1938年,阿隆在巴黎大学获得教授资格。1939年9月1日,德军入侵波兰,法国向德国宣战。阿隆决定入伍,与纳粹抗争到底。

战争初期,阿隆在法国空军服役,1940年随同戴高乐流亡英国,参加了“自由法国抗战运动”,任《自由法国》杂志主编。

战后,阿隆继续在巴黎大学教书, 1955年,他撰写了《知识分子的鸦片》这部名著,批判法国的左派知识分子,认为他们思想僵化,对苏联的制度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随着1968年“五月风暴”的逐渐远去和冷战局势的趋缓,人们逐渐看到了阿隆早在半个世纪以前就或多或少拥有的先见之明。

而他后来也的确不无得意地表示:

“我曾以得体的方式分析过大量的政治形势和经济形势。

我相信,我的判断大体上还可以。这是涉及现代社会性质问题的根本性争论。

我相信,我始终站在善的一边。我对希特勒没有幻想,我对斯大林也没有幻想。

我不相信,法国可以通过法属阿尔及利亚实现自我革新。所有这一切,都是对我的厚待。”

▲雷蒙·阿隆

法国著名作家、思想史家茨维坦·托多罗夫在为阿隆的这部长篇回忆录作序时,称赞作者既是“西绪福斯神话人物”,又是“约伯式的人物”,指其不仅拥有罕见的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而且还拥有约伯式的幸运。

诚哉斯言。在雷蒙·阿隆生活的二十世纪,这个世界上最缺的,或许就是这类既清醒又勇敢的思想者、行动者。

而在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又有多少世人,也许都如同阿隆曾经感慨过的:

“作为人,我是幸福的;作为公民,我只有心灰绝望。”

亨利·基辛格说:“没有雷蒙·阿隆,世界将感到更孤独,而且更空虚。”

阿隆认为,一个学者首要的职责,是讲明事实,传授知识,而不是编织和灌输信仰。

我们在自己所处的时代,无论认识和实践能力如何高超,终有不可逾越的限度,终有局限性。我们更多只是看到世界的表象,而无法真正去理解生活的世界。

因此,他为自己提出了两项任务:“尽可能诚实地理解我的时代,时刻不忘我的知识的局限性。”

他在时代的洪流中逆流而上,哪怕不被人理解,哪怕在法国备受冷落,却依然坚定地捍卫着法国人文精神的遗产,也是人类精神的共同遗产:理性与自由。

◎他的书擦亮了一代知识分子的眼睛:他一方面探讨了所谓的左派的意识形态的现状,另一方面则探讨了法国以及世界上的知识的分子的处境。他要让知识分子们回归平凡务实的正道,也希望能让他们免于在智识方面的混乱不清,正是这种混乱不清造成了许多智识上的“怪胎”。半个世纪后,重读阿隆,会为其间的清醒与尖锐惊叹,因为,阿隆的预言正在一一实现。

◎20世纪最重要的政治思想家之一:阿隆基于权力和体系提出了一个综合性的概念框架。在对理论、历史、社会学三个范畴的透彻思考的基础上,阿隆进入对人类行为学的分析。他探索了有关治国方略的持久问题,阐明了一个不同于马基雅维利“幽暗”观点的,也不同于理想主义者充满乐观情绪的规范的国际关系理论。

◎他的一生,就是一部20世纪的历史:阿隆几乎经历了20世纪最为重大的历史事件:希特勒的崛起、法国人民阵线、慕尼黑事件、二战爆发、欧洲联合、美苏冷战、非殖民地化、戴高乐主义、五月风暴、越南战争、左翼联盟等。在那时,全世界都未看清纳粹及乌托邦思想的真面目,而他已然意识到“狂风暴雨即将袭击整个世界”。

2026年4月26日星期日

吴洪森:日本“让中国拔不出刀”

 作者臉書 2026-4-27

2026年4月26日,日本众议员、中山泰秀在台北第14届“海内外台湾国是会议”上的一番表态,迅速成为国际舆论焦点。他明确提出:只要日本、美国、台湾“三方牢牢站在一起,加强防卫能力”,目的“不是战争,而是让中国‘拔不出刀’”。

“拔不出刀”是典型的拒止式威慑。其本质在于通过提升集体防御门槛,使对手任何潜在军事冒险在初期阶段即被瓦解,无法达成战略目标。

中国长期被日本视为“破坏世界和平秩序的源头”,台海、东海灰色地带行动、南海态势,以及中俄朝伊互动,皆在这一战略的关切范围内。

日本不再满足于战后“专守防卫”的被动姿态,而是转向主动塑造地区安全环境的“能战国家”角色。

这一战略转向,有着清晰的政策支柱。高市早苗政府上台后,加速推动国防改革三大主轴:

一是武器出口全面松绑。2026年4月,日本实质解除杀伤性武器出口限制,允许导弹、战机部件等输出给盟友,旨在通过“刺猬+输出”模式,既强化本土防御,又提升区域伙伴战力。

二是防卫政策重检。《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安保三文件修订加速,防卫预算朝GDP 2%以上迈进,重点发展远程打击、高超音速武器、无人系统及电磁战能力。

三是推动自卫队入宪,彻底摆脱“被保护国”定位。美日台三边联动是该战略的支点。美国提供核保护伞与前沿部署,日本贡献本土基地、制造能力与后勤,台湾则以半导体、无人机及前沿情报作为互补。三方联合训练、情报融合、装备共享,正逐步形成“台海有事即日本有事”的实质联动机制。

这一架构与美国“一体化威慑”、台湾“不对称战力”高度契合,共同编织一张多边拒止网络,辐射至菲律宾、澳大利亚、印度等QUAD伙伴。

日本的逻辑清晰而务实。它不追求与中国正面硬刚,而是利用第一岛链地理优势、科技制造实力,以及联盟互补性,构建“让中国打不赢、打不起”的不对称态势。

通过公开表态与实际行动(如自卫队参与多边军演、舰机常态化活动),日本向中方传递联合决心,抬高对手决策成本。

这种“成本强加”策略,旨在实现孙子兵法中“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从积极面看,这一战略有望提升台海与印太稳定概率。

以实力求和平的逻辑,在冷战后多次被验证。日本借此实现“正常国家化”,摆脱战后束缚,增强战略自主。

中国外交部已强烈回应,视之为“新型军国主义”复活,势将引发军备竞赛与外交对立。总体而言,“让中国拔不出刀”体现了高市色彩的保守现实主义。它不是宣战宣言,而是日本对地区权力平衡的主动调整。

在2026年后的东亚安全格局中,这一战略的影响将持续发酵。日本正以“拔刀无力”的门槛,重新定义自身角色,也重新书写地区安全的未来。

(吴洪森写于2026年4月27日上海莘庄)

逃离中国的前新疆警察:“他失去了祖国,却找回了灵魂”

作者:德正 / 德国之声 2026-4-25


在实施大规模非法关押的“再教育营”遭到国际舆论谴责之后,新疆维吾尔和其他少数族裔人的生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一位逃离中国的前新疆警察在德国向记者讲述其亲历真相。


前新疆警察张亚博,2015年3月20日于新疆于田监狱门口。这是他当上警察后第一次押送囚犯入狱。图片由受访者提供。图像来源: Zhang Yabo


(德国之声中文网)2020年的一天,中国新疆阿克苏沙雅监狱,大约60多名来自和田县的囚犯刑满获释。

他们都是维吾尔人,大多度过了五到十年的牢狱生涯。入狱的原因,可能因为做了一次祈祷,唱了一首歌,戴了一次头巾,看了一次视频,甚至只是打了一次篮球——锻炼身体也有潜在的“暴恐分子”嫌疑——就被重点监控,然后经历审讯和酷刑,屈打成招,获刑入狱。

一辆大巴前来接他们出狱回乡。车上并不是他们的亲人和朋友,而是当地的民警,其中包括和田县基层民警张亚博。

在河南出生长大的张亚博,已经在新疆生活了十多年。从2014年11月到2023年9月,他先后担任和田地区于田县看守所民警、和田县玉如什开村村警、和田地区康复医院民警、阿克苏沙雅县季节性劳务输出民警、和田县罕艾日克镇吾其坤麦丹村警务室民警、和田县看守所民警、和田地区看守所民警等职务。在此期间,他曾往返于新疆各地近50座监狱押送囚犯或者接回刑满释放人员。

他还先后前往广东、贵州、安徽等地执行劝返/遣返任务,将在这些地方打工或者经商的维吾尔人押送回新疆接受审讯。

那一天,张亚博和其他警察一起,把载着刑满释放人员的大巴开到和田县国保大队门口。国保警察满脸兴奋,立即对这些“重获自由”的维吾尔人重新审讯,称之为“深挖线索”。

“这时候的审讯,本质上是一场带有诱导性质的‘填空题’”,张亚博对德国之声记者说,“只要能审出点什么‘新问题’,哪怕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就能进行‘二次判刑’。”

这是2026年4月,张亚博已逃离中国,在德国生活了八个月时间。他回忆说,那些国保警察见到维吾尔刑满释放人员,“简直比见到亲人还要亲”。因为新疆的每一个警察都患有“KPI(关键业绩指标)焦虑症”。他们的KPI,不是破获了多少案件,而是将多少维吾尔和其他少数族裔人送进监狱,或者重新送进监狱。

装疯住进精神病院的维吾尔村民

2014年,在中国掌权不久的习近平对新疆官员们发表了一系列内部讲话。随后,新疆启动了“严打暴恐”专项行动及“反恐人民战争”,并出现强制关押维吾尔人的“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又被国际媒体称作“再教育营”或“新疆集中营”。

2016年底,陈全国被任命为新疆党委书记之后,再教育营规模急剧扩大。相关调查显示,到2018年,至少有181座,估计上百万维吾尔族和其他穆斯林少数族裔人,未经审判就被长期关押,在恶劣的环境中遭受镣铐、殴打、禁闭等酷刑,并被驱赶从事摘棉花等强迫劳动。

从2017年11月到2018年8月,张亚博在和田地区康复医院担任管教民警。这座精神病医院实质上被改造成了“集中营”,医生、警察和“患者”人数都远超寻常。

据张亚博介绍,新疆“集中营”按照监管的严厉程度分为高中低三等。他所在的精神病院属于最低等级。由于押送“患者”和“学员”的需要,他往返于不同等级的关押场所,看见各种形式的酷刑。

记者就媒体报道中关于“学员”经历的吊打、禁闭和强奸等遭遇向他求证,张亚博说,酷刑和虐待“在集中营里是家常便饭”。他经常听见“学员”受刑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这些喊叫声也给他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成为他至今难以摆脱的噩梦。

但是,张亚博认为,这种精神创伤是他作为正常人对这种荒诞环境的自然反应。他还要把真相告诉自己尚未成年的儿子。记者问:“你不担心这样会对孩子造成伤害吗?”他大声说:“有伤害才是对的!”

张亚博说,他没有亲眼见到“学员”被当场打死的场景,但是知道若干受刑之后几天死亡的案例。他说,“集中营”里几乎每周都有人死亡。

因此,一方面,大量维吾尔和其他少数族裔人被随意鉴定为精神病患者,遭到强制关押和“治疗”。另一方面,很多人为了逃避更严厉的酷刑,“装疯卖傻”,或者买通医生,扮演精神病患者,自愿被关押进张亚博任职的“康复医院”。

他的维吾尔民警同事告诉他哪些人伪装精神病,他对此也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他们不闹事就行。他知道,伪装的代价是每天都要服用治疗药物,“没病也能吃出病来”。

冒充普通村民的维吾尔干部

据中国政府的公开招标文件显示,从2017年开始,新疆当地政府采购了大量镇暴武器和酷刑器具。新疆和田地区公安部门曾为当地的再教育营采购“2768根警棍、550支电击棒、1367副手铐”,还有2792罐胡椒喷雾。

与此同时,中国当局也在新疆启用了严密的大规模监控系统,建立了结合监控摄像头、检查站、人脸识别、手机监控软件与人工智能等多种技术的“天网”系统。

这些针对维吾尔人的大规模监控技术和制度,随后被实施于全国各地,尤其是新冠疫情期间,成为所有普通公民的电子镣铐。2022年11月,中国各地爆发了反抗封控的白纸运动。

在疫情期间,身为警察的张亚博,也因为“清零政策”而短暂失去出行自由。这让他对维吾尔和其他少数族裔人的遭遇更加感同身受,难以继续从事这份工作,第一次明确地产生了辞职、逃离新疆并说出真相的念头。

他在新疆生活了18年。他说,这个念头让他感到害怕,害怕遭到当局报复。但是,“正因为我对新疆有深厚的感情,我才不能选择沉默。”

新疆设置的现代“集中营”震惊了国际社会。身处海外的维吾尔人在世界各地及网络举行抗议活动,总部位于德国慕尼黑的非政府组织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简称世维会)也发出呼吁,要求各国惩罚中共的暴行。

世维会柏林办公室主任海玉儿·库尔班(Haiyuer Kuerban)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表示,该组织多次为逃离集中营来到海外的维吾尔人提供帮助。

世维会被中共当局定义为从事国家分裂活动的恐怖组织。有一次,张亚博在接受拘押一位维吾尔村民的任务时,被告知其罪名包括“和世维会联系”。他记住了这个“海外反动组织”,开始想象也许有一天可以找它说出自己所处荒诞世界的真相。

库尔班说,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接待过来自新疆集中营内部的警察。

独家专访关恒:在中国没有免于恐惧的自由

作为基层民警,张亚博多次见证,大凡有外国记者和国际机构来访,当地立即进行紧急部署,将接待村庄的村民或者受访家庭成员全部置换为维吾尔地方干部,让他们否认集中营的酷刑和虐待,展示维吾尔民族“幸福快乐的生活”。

镇压维吾尔人的策略调整

纸终究包不住火。2018年8月,联合国消除种族歧视委员会公布了其结论性观察报告,报告批评"在中国法律中对恐怖主义的广泛定义,对极端主义的模糊引用和对分离主义的不明确定义",呼吁北京终止在没有合法指控、审判和定罪的情况下进行拘留,立即释放再教育营被关押者。

2019年12月,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维吾尔人权政策法案》。与此同时,欧洲议会通过决议强烈谴责中国大规模关押维吾尔人和其他穆斯林少数族裔,呼吁中国政府立即停止这种任意拘押的做法,无条件释放包括萨哈罗夫思想自由奖得主伊力哈木在内的被拘禁者。

同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主席雪克来提·扎克尔在中国国务院记者会上宣布,新疆教培中心的学员已全部结业。中国时任外交部长王毅随后也声明,教培中心的学员“都在政府帮助下找到了稳定的工作,过上了安宁生活”。

国际社会观察者普遍认为,中共对维吾尔人的镇压并没有因此结束,在某些方面还变本加厉。

德国新疆问题专家郑国恩(Adrian Zenz)与张亚博进行了深入的接触,查阅了他带出来的多种内部材料,并进行了相关研究。他在最近发表在美国《外交政策》的文章中指出,在揭露“再教育营”大规模关押活动的新闻报道和人权调查之后,国际社会了解新疆真相变得愈加困难。

郑国恩认为,北京对镇压维吾尔人的策略进行了调整,从大规模关押运动演变为渗透到日常生活的全面管控。尤其是2021年12月马兴瑞接陈全国出任新疆党委书记以后,强化了日常监控和短期拘押,经过法庭审判刑入狱的案例也大量增加。

张亚博粗略估计,其所在村约40%的成年人口曾被关押于再教育营。再教育营大规模关押结束之后,被释放回村的人中,又有将近一半的人被以各种理由投入监狱。刑满释放人员中,所有人都会被短期拘留,将近十分之一的人被二次判刑。他所经历的每个村庄,都有维吾尔人从监狱到看守所再到监狱。

2021年,美国国务院、加拿大议会与荷兰国会先后通过动议,明确指控中国对待维吾尔少数民族的手段是“种族灭绝”。同年,美国、欧盟、英国、加拿大以及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政府发表声明,就新疆维吾尔人权问题对中国进行制裁或谴责。

2022年,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发布新疆人权报告,指出中国当局针对维吾尔族和“其他主要以穆斯林为主的社区”存在“严重侵犯人权行为”,涉嫌“危害人类罪”。

从中国媒体的愤怒驳斥中,张亚博得知了联合国人权高专指控中国当局的这一罪名。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每周提交“涉嫌恐怖活动”线索

张亚博对德国之声介绍说,新疆的基层民警有任务每周向上级部门提供线索,这些线索要足以导致更多维吾尔人被拘押或者判刑才算有效。

他和当地村民都很熟悉。他从来不认为那些温和的维吾尔人是暴力恐怖分子。“我从来没有害怕过这些‘恐怖分子’,我的恐惧来自上级的检查。”他说,完不成任务就会受到领导劈头盖脸的辱骂,扣罚奖金,失去晋升机会,而且不能休假。他和在同一地区工作的妻子,往往一个月才能见上一面。

基层警察的“KPI”压力都很大,但并不是所有警察都如此业绩不佳。那些对刑满释放人员“深挖线索的”国保民警,大都开着豪车,用着最新款手机,住着县城里最豪华的房子。

他们奢华生活的背后,是一些刚刚走出监狱大门的刑满释放人员,立即进入这样的时空循环:再次经历审讯和酷刑,屈打成招,获刑入狱。

等到他们第二次刑满释放,是否还会再次进入这样的循环?张亚博说,他没有见到第三次获刑入狱的人,因为他离开新疆的时候,他们还在第二次服刑之中,或者已经死在狱中。

那些没有被立即重新送回监狱的刑满释放人员,日子并没有好过多少。张亚博介绍说,经过国保大队审讯之后,他们被送回辖区,出席回乡“见面会”,然后排队接受短期拘留。

拘留后,他们在辖区接受管控,离开辖区必须请假。管控具体措施被总结为:日见面,周谈话,月评估,季考核,年总结。

这些管控措施,不但适用于刑满释放人员,也适用于辖区其他重点管控人员。

这些都是基层民警的日常工作。每个重点监控人员都有一份档案,列为涉密档案,存放于警务室的保密室内。档案内所记录的,是这些战战兢兢活着的村民的日常起居,以及部分民警或“线人”为了完成任务编造的“涉嫌恐怖活动”线索,比如“打了一次篮球”。

“困在20点”的爱情和生活

张亚博对他参加的刑满释放人员“见面会”难以释怀,称之为“人类最可怕的洗脑成果展示”。

固定流程:刑满释放人员必须用汉语自我介绍,报告未来接受监管的日程,反反复复感谢党和政府,表示用余生报答党的隆恩,并高唱一曲《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然后去排队接受短期拘留。

他谈到一位年近七旬的刑满释放老人,像机器人一样条件反射地鞠躬,见到村干部和村警,立即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她俨然遭受过某种不为人知的酷刑”。

在参加了四次这样的“见面会”之后,张亚博开始以各种理由躲避这样的场景。

但是他无法躲避自己的份内工作:对“情报员”的看管。

有一位村民,机动车修理工,受人诱惑观看了一次“暴恐视频”,被拘押几个月之后,愿意为国保大队充当“情报员”,以此换取免于被判刑入狱。

作为“情报员”,他必须每天到警务室报道,和看管他的民警张亚博见面。

这位机修工隐瞒了自己的处境,在和田市谈了一个女朋友。他必须在每天晚上八点之前回到村里,每次都编造各种理由在七点之前离开恋人,驱车一个小时返回。

走在德国城市的街头,这位“情报员”困在20点”的爱情和生活仍然在张亚博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对记者说:“他这样的生活从2020年持续至今,仍然不知道何处是尽头。”

他说,在每个村庄,都有几个类似这样的“情报员”。这是基层管控最坚固的基石。

2025年7月,陈小江取代马兴瑞成为新疆党委书记。2026年4月,新华社公布,马兴瑞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接受调查。但是,新疆的“情报员”监控基石没有改变。

“他失去了祖国,却找回了灵魂”

2023年9月,张亚博以照顾病重的家人为由递交了辞职信,签署了“涉密人员离职离岗保密承诺书”。他的妻子,仍然留在新疆体制内工作。

2025年8月,他带着中学生儿子赴欧洲旅游。临行前,他提醒儿子“跟妈妈合个影”。他的父母、妻子和儿子都不知道,他心里有另外的计划。

天气酷热,父子俩跟着来自广州的旅游团,从法国到意大利再到德国。在游客众多的新天鹅堡,张亚博躲过了导游和团员的视线,拉着儿子朝着一条小路飞奔。

出行之前,所有团员的中国护照都被导游收走,集中保管。但是他知道,他再也不需要它了。

在发给德国之声记者的个人笔记中,张亚博写道:“他失去了祖国,却找回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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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与民国宪政转型的经验教训

 艾地声Edysen  X
@KA594594 · Apr 25, 2026


孙中山是中国近代宪政转型中最具象征意义却也最富内在张力的建制者。他亲手奠定《临时约法》与五权宪法的共和框架,设计军政—训政—宪政三阶段路线图,本意以革命扫除障碍、渐进训练民智,最终实现“民有、民治、民享”。

然而,其思想与实践之间、理想设计与历史演进之间,始终存在深刻悖论:革命激情易催生权力垄断,制度蓝图却常在执行中固化为新威权。唯有彻底剥离“国父”叙事的神圣化外衣,将其置于历史脉络中进行无情辨析,并与其他宪政学者之见对比,方能真正汲取教训——民国宪政的未来,不在个人崇拜,而在制度理性与社会正义的统一。

一、民国高于个人:政治秩序合法性高于任何符号

民国的合法性必须高于任何个人象征。孙中山是共和奠基者,其《临时约法》首次确立主权在民原则,五权宪法更融合中西,力图构建“万能政府”与人民四权(选举、罢免、创制、复决)的平衡。但若公权力将某一领袖神化,便必然扭曲制度根基,使宪政共识沦为个人神话的附庸。

历史反复证明:政治秩序的存续,依赖普遍共和理念,而非单一符号维系。过度个人崇拜,不仅扭曲历史叙事,更易滋生领袖意志凌驾法治的逻辑,最终侵蚀民国国体本身。引入多元历史叙事——承认更多建国者与转型贡献者的角色,而非单一“国父”垄断——是稀释此种毒性的唯一途径。唯有如此,民国才能真正回归公共领域,成为全体国民的共同财产,而非任何党派或个人的私有物。

这不是否定孙中山的奠基之功,而是还原其作为历史人物的复杂性:他是革命者,更是宪政转型的镜鉴,提醒后人——任何以“国父”之名行个人崇拜之实者,皆背离共和初心。

二、革命理想与训政风险的内在悖论

孙中山的军政—训政—宪政三阶段设计,本意是应对中国民智低下、国情复杂的现实:军政扫除障碍,训政训练人民行使四权,最终还政于民,实现宪政。然而,这一路径蕴含致命悖论——革命者的宏大理想往往抽象遥远,现实支配力却落在激进执行者手中,后者极易以“训政”之名,行党务专断之实,最终使宪政目标无限推迟,甚至异化为新专制。训政理论的核心缺陷在于其“过渡”性质的内在模糊性与自我永续风险。《建国大纲》明确区分“权”(政权归民)与“能”(治权归能者),寄望国民党代行训政,如“保姆”教导“婴儿”般培养自治能力,直至人民“成年”后还权。但孙中山未充分设计刚性约束机制:训政本应有限期、工具性,却因缺乏宪法同步制约党权,极易被掌权者延长为权力垄断工具。

人民需训练,执政党与政府难道不需要?这一设计忽略了“保姆”自身也可能拒绝“还权”的现实,导致训政从手段蜕变为目的本身。历史实践已给出铁证:1928年后国民党训政时期,表面推进地方自治与民生建设,实则固化为“以党治国”的党国体制,民初共和迅速退化为军阀混战与党派集权,宪政梦想一再延宕。

与其他宪政学者相比,孙中山训政悖论的缺陷尤为凸显。胡适直指其根本错误:“中山先生误认宪法不能与训政同时并立”。他在1929年《我们什么时候才可有宪法》一文中质问:无宪法的训政只是专制,“只有实行宪政的政府才配训政”。胡适强调,人民与政府、党部皆需“入塾读书”——宪法不仅是训练人民的工具,更是约束执政者的刚性框架。人民参政能力的“幼稚”并非借口,真正的训练在于“宪法之下的公民生活”:学游泳必须下水,学宪政必须先有宪法。

孙中山晚年“行易知难”说更被胡适批判为助长盲从,削弱独立思考,间接为党权至上铺路。胡适的批判尖锐而务实:训政若无宪法先行,便是“绝少数人把持政治权利”,永不可能训练出成熟民治。

张君劢等制度实践者则更侧重刚性宪法框架与多党协商,直接规避漫长训政的固化风险。他参与1946-1947年制宪,力主修正《五五宪草》,削弱总统集权、强化行政院对立法院负责、融入专家政治与间接民主向直接民主过渡,避免孙中山阶段论中党治中介的垄断倾向。张君劢主张:中国需渐进,但绝不能让“过渡”成为党权永续的挡箭牌;宪政必须通过多党协商与制度制衡,从一开始就嵌入法治轨道,而非依赖单一政党“训导”。孙中山的设计承认国情阶段性,却低估了权力自利本性;张君劢的路径则更强调制度先行,以宪法同时训练人民与执政者,防止革命理想在执行中变质。

孙中山训政悖论的教训至为深刻:它不是简单“渐进 vs. 激进”的选择,而是制度设计中“信任党权”与“约束党权”的根本冲突。历史已证明,无宪法制约的训政,必然滑向党国逻辑复活。唯有将训政严格限定为宪法框架内的临时工具,同时以法治训练执政者,方能避免革命激情异化为新专制。这是民国宪政转型留给后世的血的教训。

三、民生为宪政之基:底层生存权是制度稳定的根本

孙中山将民生主义置于三民主义之首,视土地问题为核心,主张“平均地权”“人人有恒业”,以国家干预实现社会正义。他深刻洞察:底层生存权若悬空,再美好的宪法也只能悬浮于社会断裂之上——“民生问题不解决,任何宪法都不会稳定”。这一判断至今锐利。当代土地财政与强制拆迁的实践,恰恰背离“恒业”初衷,导致民生与民权严重脱节,社会不公直接侵蚀宪政合法性。

宪政绝非抽象制度移植,而是必须扎根社会正义的现实基础。孙中山的民生主义融合古典自由与国家社会主义维度,为宪政提供底层锚点:唯有人民获得基本生存保障,方能真正行使民权;忽略民生,精英宪政或形式民主只会流于空谈,重蹈民初共和徒有其表的覆辙。民生不是宪政的附属,而是其前提与归宿——这是孙中山留下的最现实主义警示。

四、新辛亥:从精英宪政到底层驱动的社会转型

孙中山思想遗产中最具活力的部分,是对“新革命”的潜在召唤。当代宪政转型不应再重复知识精英主导的抽象自由主义路径,而必须转向以底层生存权为主导的社会变革。只有当民生问题成为根本驱动力,宪政才能获得坚实的社会土壤。这意味着,真正的共和成熟,是自下而上的共识构建,而非自上而下的恩赐。

借孙中山之镜,我们看到:革命的最终目标不是权力更迭,而是将激情转化为持久的制度理性与广泛社会公平。

孙中山留给后世的,不是完美蓝图,而是充满张力的历史镜鉴:他是建制者,亦是警示者。其训政风险告诫我们警惕党国逻辑的任何复活;其民生主义则提醒我们,宪政的根基永远在底层。与胡适的法治优先、张君劢的制度制衡相比,孙中山更强调国情渐进,却也因此凸显了权力约束的绝对必要性。唯有以批判性继承的态度,彻底剥离个人光环,还原其作为争议人物的复杂性,我们才能真正继承民国宪政遗产。

民国不应被任何个人或党派垄断,宪政转型的未来,取决于我们能否将革命理想转化为稳定的制度理性、广泛的社会正义与坚实的底层共识。中国近现代宪政探索的百年循环,方能由此真正打破,迈向共和的成熟与国家的长治久安。


百年独伊:伤痛的往事太多,有音乐响起就跳舞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宋春丹 黄卫
知乎 2021-12-19


1929年9月,瞿秋白、杨之华与女儿瞿独伊在莫斯科。


“我始终不明白,儒雅的书生和壮烈的革命者,哪一个是我的父亲?”在新华社2016年的微纪录片《红色气质》里,95岁的瞿独伊低头凝视着老照片上父亲瞿秋白36岁的年轻面容,喃喃自语。

历史学者雷颐告诉《中国新闻周刊》,瞿独伊有此一问,说明她读懂了父亲。

2021年11月26日,瞿独伊在北京病逝,享年100岁。在她去世前几个月,中国共产党建党百年前夕,她获得了由中共中央颁授的“七一勋章”。

“伪作”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是瞿秋白狱中绝笔《多余的话》 的开头。历史学者陈铁健说,人们对《多余的话》的认知和接受的过程,折射了政治与心灵的纠缠、政治伦理与人性观念的矛盾。而这种纠缠和矛盾,折射在瞿秋白唯一的后人——瞿独伊身上,或许就只有用“命运多舛”才能形容。

这种命运起伏,从她的少年时光就开始了。从7岁到20岁,她大部分时光是独自在莫斯科国际儿童院度过的。1935年秋,14岁的她从苏联《共青团真理报》上看到了瞿秋白牺牲的消息,当即痛哭昏倒。1941年,她随母亲杨之华离开莫斯科回国,途经新疆时被军阀盛世才逮捕,四年后才和狱中多位共产党员一起被营救出狱,回到延安。

1946年,是她少有的幸福时光。她和母亲出狱了,母亲担任了中央妇女委员和晋冀鲁豫中央局妇委书记,她也入了党,并和丈夫李何一起被分配到新华通讯社工作。更重要的是,父亲的名誉得到了恢复。

瞿秋白在陈独秀之后担任中共中央主要负责人,曾被认为是“左倾盲动主义”路线代表,后又被批为犯了“调和路线错误”。1945年的六届七中全会通过的《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重新为他作了结论,明确提出:“所谓犯‘调和路线错误’的瞿秋白同志,是当时党内有威信的领导者之一,他在被打击以后仍继续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主要是在文化方面),在一九三五年六月也英勇地牺牲在敌人的屠刀之下。”

在延安,毛泽东请从新疆监狱出来的朱旦华和杨之华吃饭,瞿独伊也在场。谈到瞿秋白,毛泽东安慰杨之华:“你放心好了,中央已经对他的问题作了结论了。”


1999年1月18日,瞿秋白纪念馆新馆落成之日,瞿秋白女儿瞿独伊(中)、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研究员陈铁健(左)与馆长赵庚林合影。

路线问题解决了,但《多余的话》似乎总从远处投来一道若有若无而又巨大的阴影。

《多余的话》最早见于1935年,国民党“中统”创办的上海《社会新闻》选登了其中三节。1937年三四月间,上海《逸经》半月刊分三期全文发表。

在这篇近两万字的诀别之作中,瞿秋白极其犀利地解剖了自己,无情暴露了自己内心中的灰暗。他称自己成为中共领袖是“历史的误会”,自己其实只是一个“半吊子文人”,一个脆弱的二元人物,无产阶级意识始终没有真正战胜绅士意识,十几年来如同一个“戏子”在扮演角色,枉费一生心力在自己所不感兴味的政治上。像他这样脆弱的人物,敷衍、消极、怠惰,尤其是空洞地承认自己错误而根本不能够转变自己的阶级意识和情绪,早就应该被开除党籍,应该被认为是叛徒的一种,他决不愿意冒充烈士而死。七八年来,他已感觉到万分的厌倦,现在只想要休息。“我留下这几页给你们——我的最后的最坦白的老实话,永别了!判断一切的,当然是你们,而不是我。”

但这两本刊物都没有发表《多余的话》手迹,因此,多年来中国共产党党内和左翼文化界都宁信其无,称其为“伪作”,或至少是被“篡改”过的。

丁玲后来回忆,自己第一次读到《多余的话》是在延安。她曾是瞿秋白当年在上海大学的学生和挚友,张闻天告诉她,一些人认为这篇文章是伪造的。她从中宣部图书室借来《逸经》,读后感到那种语言、那种心情都是她所熟悉的,让她既非常难过又非常理解。她相信,这就是瞿秋白写的。

不知丁玲当时是如何回应的,但瞿秋白家乡常州的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李文瑞曾著文回忆,1955年初夏邵荃麟、葛琴夫妇和丁玲都在太湖华东疗养院疗养,他去看望他们,散步时谈起《多余的话》,丁玲很激动地说:“肯定假的!国民党的造谣专家多得很,造谣当然要造得像,否则也就不能骗人了。”

李文瑞还回忆,1958年5月杨之华来常州扫墓,与葛琴散步谈心。说起《多余的话》,杨之华沉默良久,才一声叹息:“我坚决认为那是假的。要是真的,国民党出于政治上的需要一定会把手迹公布出来的。”葛琴回答,大家都认为是假的。

或许因为始终存在这样那样一些议论的潜流,出于审慎,毛泽东1950年12月31日为冯雪峰主编的《瞿秋白文集》写的序言最终没有收入书中,直到30年后陈铁健等重新编辑《瞿秋白文集》时才在档案馆里找到。这篇序言写道:“他在革命困难的年月里坚持了英雄的立场,宁愿向刽子手的屠刀走去,不愿屈服。”

1955年,瞿秋白就义20周年之际,中共中央决定将他的遗骨从福建长汀迁到北京,葬于八宝山革命公墓。安葬仪式很隆重,周恩来亲自扶棺,中宣部部长陆定一代表党中央作瞿秋白生平报告,称其为“中国共产党卓越的政治活动家和宣传家”“中国无产阶级的无限忠诚的战士”。

1957年,瞿独伊与李富春女儿李特特、罗荣桓女儿罗玉英等一些高干子弟被调入中国农科院工作。

瞿独伊和李特特同为留苏背景,关系格外密切,时常相会,过年也要买一样的衣服穿。但她们的个性相反,李特特性格开朗,爱穿大红色衣服,瞿独伊则内向沉静,衣着朴素。

“大跃进”结束后,瞿独伊从农科院情报所调入农科院作物育种栽培研究所。当时在作物所发育生物学系工作的黄佩民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所领导带着瞿独伊到各个科室,向大家作了介绍。瞿秋白是历史书上如雷贯耳的名字,大家都对他的女儿的到来感到新奇,对她很尊重,她也很谦和。

60年代初,瞿独伊担任了作物所生理生化室副主任,主要做俄语资料翻译工作。

1964年周时佳分配到作物所所长办公室工作,她回忆,那年瞿独伊的丈夫李何因病去世,半年后她在哈军工读大学的儿子又因病早逝,组织上让她休养了一段时间。

不久,瞿独伊等被派到江苏省盐城地区大丰县搞“四清”。这时政治形势已日趋紧张,很快瞿秋白在身后又将被卷入他最想远离的政治漩涡了。

“今后不要宣传瞿秋白了”

事情的一个导火索是,1962年司马璐所著《瞿秋白传》在香港出版,其后附有《多余的话》全文。毛泽东提出要看,看后对陆定一说,实在看不下去,问陆定一有没有瞿秋白亲笔写的《多余的话》。

陆定一说,还在解放前,国外有人联系中共方面,称手里有《多余的话》原稿,问他们要不要买,李克农来问陆定一,陆定一说这是伪造的,不买。但陆定一也曾听周恩来说,他见过(注:可能指真迹的照片),确实是瞿秋白的笔迹。

毛泽东听后说:“今后不要宣传瞿秋白了,要多宣传方志敏烈士。”

1963年,《历史研究》第4期发表了戚本禹的《评李秀成自述》,斥李秀成为叛徒,引起学术界一片批评之声。但毛泽东批示“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晚节不忠,不足为训”,支持戚本禹的观点。他质问周扬:为什么不宣传陈玉成而宣传李秀成?为什么不宣传方志敏而宣传瞿秋白?

从1954年起,根据湖南省公安厅上报的参与杀害瞿秋白的两名案犯的口供材料,公安部十三局组织专门力量,历时十年,于1964年10月完成了《瞿秋白烈士被害问题调查报告》,查清了瞿秋白就义的前后经过。但此时政治形势已变,报告被束之高阁。

“文革”开始后,对瞿秋白的批判升级,《多余的话》被批为“叛徒自白书”。1967年,造反派组织的《讨瞿战报》开始出版。《多余的话》逐渐流传开来,被说成是“乞哀告怜”“宛转求生”“投降变节”“出卖革命”等等。

1967年,八宝山革命烈士公墓中的瞿秋白墓、瞿秋白母亲金衡玉在常州的墓地、父亲瞿世玮在济南南郊的墓地都被红卫兵砸毁。杨之华被列为“重点审查对象”,关进秦城监狱。

瞿独伊也被扣上“叛徒、军统特务、苏修特务、国民党员”的帽子。1967年5月,她和农科院干部颜翠柏被造反派关了半年“牛棚”。

颜翠柏告诉《中国新闻周刊》,牛棚设在农科院老办公楼二楼,屋里放了两张单人床。她们每天要写检讨,交待“犯罪事实”,每日三餐之前要先向挂在墙上的毛主席像请罪,上厕所都有人跟随。

瞿独伊每次受完审回来都很疲惫,但从不抱怨,还坚持做操锻炼。颜翠柏曾通宵被斗,一只耳朵被打聋,瞿独伊劝她:“党的领导是正确的,这是一些人在执行过程中歪曲了党的政策,党终究是会作出纠正的。”

1971年“九一三事件”后不久,农科院职工集体下放,其中作物所、蔬菜所、气象室下放到北京市农科院。瞿独伊、谢毓男、贺菊美等人住在二号宿舍楼的二层,一层住了十几户,瞿独伊独自一人住在最阴冷的西北角。

每四户共用一个厨房,但没有瞿独伊的位置,她就在楼道里用煤炉做饭。她的煤炉总是生火困难,弄得烟雾缭绕。贺菊美是瞿秋白家乡常州人,总是让瞿独伊从自己的煤炉里取火煤生火。除了贺菊美和谢毓男等少数人,大部分同事都对她避之不及。

那时,在秦城监狱的杨之华已罹患癌症,却无法得到医治。一天,专案组突然交给瞿独伊一封信,是母亲写的,说犯病了,监狱里缺少“脉通药”。瞿独伊认为这是提示她给中央写信的双关语。

瞿独伊给周恩来写信,请求探视母亲,并允许母亲就医。不久,杨之华被送到医院治疗。

1973年秋,瞿独伊终于获准首次探视母亲。10月,杨之华获准保外就医,但出来第三天就去世了。

复查

粉碎“四人帮”后,瞿独伊开始为瞿秋白的平反而奔走。

她拜访的第一位老前辈是中宣部原部长陆定一。当时陆定一刚被解放,住在北京医院,他向瞿独伊讲述了自己所知的瞿秋白被定为“叛徒”的经过。

她又拜访了中组部原部长安子文。安子文告诉她,1963年初刘少奇在家中向十来个人传达了毛泽东的意见,说瞿秋白是叛变了,中央将在适当的时候公布。后来下面的人议论,认为这个决定不怎么公道。

廖承志是瞿秋白和杨之华的好友,早在“文革”时期就关心着他们的平反问题。瞿独伊去北京医院探望廖承志,他说:“独伊,你应该写信给党中央,要求给你父亲平反。”

瞿独伊又去看望陆定一,把廖承志的意见转告了他。过了几天,他把瞿独伊找去,告诉她自己已给中纪委第一书记陈云和常务副书记黄克诚写了一封信,请求复查瞿秋白的案子。他把信的底稿给瞿独伊看,嘱咐她赶快给中央写信。

瞿独伊回家后马上给中央写信,请求为父亲作结论。瞿秋白的胞妹、在杭州的瞿轶群也给陈云写了同样内容的信。

1979年5月,中纪委成立了八个专案组,对刘少奇、彭德怀、贺龙、陈毅、瞿秋白的冤案以及康生、谢富治的问题同时立案复查。瞿秋白问题复查组又称“八组”,由五人组成,孙克悠任组长。

6月18日,时任中纪委书记王鹤寿、秘书长魏文伯首次约见瞿独伊,希望她相信党中央会作出正确结论。复查组还邀请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研究员陈铁健参加复查工作。

陈铁健于1979年3月在《历史研究》第三期发表了《重评〈多余的话〉》,公开为瞿秋白和《多余的话》正名。他写道,《多余的话》是一个活生生的、内心充满矛盾、襟怀坦白而又心情复杂的人,在临终之际所作的一篇自白。它无损于烈士的革命大节,其光辉是主要的,灰暗是次要的。透过这篇发自肺腑的自白,人们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作者灵魂深处某些本质的东西。

文章刊发后,在历史学界一石激起千层浪。正在吉林大学历史系读大二的雷颐读到后十分震动,他在“文革”时曾在红卫兵小报上读到过《多余的话》,也知道那时中央还没有为瞿秋白平反的迹象。

1979年6月,陈铁健到福建才溪参加学术讨论会,主持者执意要他讲瞿秋白,好对他发起“围攻”。颇为戏剧性的是,就是在“围攻”的会上,他接到了社科院转来的中纪委的通知,要他即日赶赴上海,与“八组”会合。

陈铁健回忆,复查组从原国民党档案中找到了《多余的话》的一个手抄本,是用钢笔抄写在福建出产的竖十行红格纸上的。据原来看押瞿秋白的国民党三十六师人员回忆,他们当时根据原稿,用钢笔誊抄了两份,分别报送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和驻闽绥靖公署。三十六师参谋长向贤矩在请示师长宋希濂后,根据瞿秋白生前的要求,将原稿寄给了瞿秋白的一位亲友。无疑,这就是《多余的话》手迹没有问世的原因。

复查组推论,他们现在从档案中找到的抄件,极有可能就是两个抄本中的一个。此前流传的《多余的话》都转载自《逸经》,经比对,这个印刷版没有改动和添加,只是漏掉了两处共五段文字。至此可以确认,《多余的话》确系瞿秋白亲笔所书。

1980年1月,中纪委第三书记胡耀邦主持中纪委第二次全体会议,修改和充实了即将提交中央的《关于刘少奇、瞿秋白同志的复查平反报告》等一系列文件。

2月,十一届五中全会在北京举行,在这次会上,胡耀邦当选为中共中央总书记,并通过了为刘少奇平反的决定。但瞿秋白的平反问题未在这次会上讨论通过。

对此,瞿独伊感到难以接受。她打电话给中宣部部长王任重,问为什么父亲的平反文件迟迟没有下来,王任重说,是因为毛泽东定的12号文件不好改。孙克悠也曾说,12号文件给瞿秋白的平反造成了巨大障碍。

12号文件即中发[1972]12号文件,是“文革”中影响最大的文件之一,它转发了毛泽东1971年八九月间出京巡视期间同各地负责人的多次谈话,作为“批林”材料传达到了每一个基层单位。谈话内容多与“党的历次路线斗争”有关,谈到瞿秋白时毛泽东说:“瞿秋白被国民党捉住了,写了《多余的话》,自首叛变了。”

中纪委复查组曾在上海召开了20来人参加的座谈会,受此启发,瞿独伊想在北京也张罗这样一个座谈会。她去找了周扬、贺敬之、林默涵,均得到支持。

经由中国文联向中宣部写报告,并报中央书记处批准,1980年6月17日,中国文联等在人民大会堂联合举行纪念瞿秋白就义45周年座谈会,有300人参加。周扬作了《为大家开辟一条光明的路》的报告。谭震林发言说,邓小平不久前说过,我们党内领导同志只有瞿秋白不搞家长制。李维汉也作了类似发言。

李维汉是“八七会议”后以瞿秋白为首的临时中央政治局的三个常委之一。他曾回忆,那时大家普遍认为“左”比右好,“左”是站着斗,右是跪着降,这种认识在党内形成了舆论,这就成为了左倾盲动主义的动力。他说,瞿秋白是一个正派人,没有野心,能平等待人,不搞宗派主义,弱点是在接触实际上有点教条主义。

经过这些工作,1980年10月19日,中央批转了中纪委《关于瞿秋白同志被捕就义情况的调查报告》,明确宣布:《多余的话》一没有出卖党和同志,二没有攻击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三没有吹捧国民党,四没有向敌人乞求不死的意图。客观地全面地分析《多余的话》,它决不是叛变投降的自白书。由此,正式为瞿秋白平反。

重读《多余的话》,雷颐逐渐开始理解它。《多余的话》末尾提到屠格涅夫的《罗亭》(当时译作《鲁定》)等几部名著“很可以再读一读”。雷颐觉得,瞿秋白与罗亭十分相像,很可能是从《罗亭》中感受到了自己的命运。

19世纪俄国文学中有一种贵族知识分子,被称为“多余人”,出自屠格涅夫的《多余人日记》。罗亭就是这样一位贵族知识分子,他向往民主自由,热情洋溢地谈革命谈理想,但是性格里又有软弱的一面,追求爱情却没有义无反顾的勇气。

屠格涅夫为罗亭安排了一个突兀的结局:他离开庄园后四处漂泊,致力于改革社会,却屡遭失败,最终在1848年革命失败关头死于巴黎巷战,临死时手里还握着一面红旗。

“小独伊”

瞿独伊1978年从农科院调回新华社国际部,1982年离休。晚年,她独自居住在北京三里河南沙沟一套三居室,客厅南墙挂着瞿秋白和杨之华的合影,东墙上挂着女儿绣的巨幅十字绣《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万岁》。

她常说,自己不爱回忆往事,因为内心的伤痛实在太深,然而她又不得不说,“为了后人能了解历史”。

她和女儿李晓云一起编辑了《秋之白华》,收录了父母之间的书信。在那些书信中,瞿秋白是一个热烈奔放的爱人,温柔怜惜的父亲。

瞿秋白在莫斯科参加中共六大和此后常驻共产国际的两年期间,杨之华带着瞿独伊也来到莫斯科。瞿独伊爱吃牛奶渣,瞿秋白下班回来路过店铺时总是买一些回来,每隔一星期送去儿童院给她吃。夏天,他们在树林里采蘑菇,瞿秋白画图折纸给她玩。

瞿独伊是杨之华与前夫所生,但在她心中,瞿秋白才是她的慈父。她最后一次见到瞿秋白时才9岁,在她已经模糊的记忆中,父亲戴着眼镜,面容清瘦,话不多,很温和。母亲让她叫“好爸爸”,他则管她叫“小独伊”。

瞿秋白在1929年2月26日给杨之华的信中写道:“好爱爱,独伊如此的和我亲热了,我心上极其欢喜,我欢喜她,想着她的有趣齐整的笑容,这是你制造出来的啊!好爱爱,亲爱爱,我每天总是梦着你或是独伊。梦中的你是如此之亲热,全身投入到我的怀中,和独伊投到你的怀中一样。”后面画着瞿独伊牵着一只雪兔的几笔涂鸦,旁边写上几句:“独伊,我画一个你,你在笑。为什么笑呢?因为你想着:你是好爸爸和姆妈两人生出来的。”


瞿秋白在信中给瞿独伊画了一幅小像,旁边写道:“独伊,我画一个你,你在笑。”

瞿独伊一直保存着父母1930年8月1日回国途中从柏林寄给她的一张明信片,上面印有一束蓝色勿忘我花,正面用中文写着“独伊”,背面用俄文写着“送给独伊”,落款是“妈妈”,但瞿独伊看得出,中俄文都是瞿秋白的笔迹。

1930年8月1日,瞿秋白、杨之华在归国途中,从柏林寄给留在苏联的女儿瞿独伊的明信片。



很多人都回忆,瞿独伊喜欢跳舞。

很长一段时间,她每周要去万寿路的老年交谊舞俱乐部两次,天气好时还喜欢去玉渊潭公园与老人们跳交谊舞。71岁时,她代表新华社参加北京市老年交谊舞大赛,拿下探戈、华尔兹、“平四”三项冠军,还获得过北京市中老年交谊舞甲组冠军、老年模特赛个人组冠军。在开国元勋合唱团成立一周年庆祝大会上,90岁的她还即兴来了一段新疆舞。

她每年都会和当年莫斯科国际儿童院的“小伙伴”聚会,用俄语交谈叙旧。胡乔木之女胡木英90年代末在这样一个聚会上与瞿独伊相识。她发现,只要有音乐响起,瞿独伊就会旁若无人地跳舞。

2006年,胡木英担任会长的北京延安儿女联谊会筹拍文献纪录片《延安儿女的故事》,瞿独伊领唱了片头的《国际歌》。

她的父亲瞿秋白是这首歌的中文译者。最后时刻,他也是唱着这支歌,酒毕徐步刑场,盘膝坐在草坪上,对行刑者点头说:“此地甚好。” 

2026年4月25日星期六

李承鹏:全面没收护照与“思想身份证”

李承鹏(大眼哥)
@dayangelcp ·19h


全面封杀VPN,全面没收护照,出国得凭“出国票”,由“出国审查部”批准。

建立电子思想身份证,按时打卡答题,由网格员和网监部门查实。出行、住宿、办银行卡等需要出示身份证件之事务,亦必须出示思想身份证。

上大学、找工作必须签结婚生子协议,否则不予录取。录取系统直连“催生办”。同时按月打催情针,此系统直连保险公司、医院。否则上不了保险看不了病。

夫妻互相监督,如查出反动思想,配偶可直接离婚,并获得全部财产。子女应及时揭发父母,如成功抓获父母之反动言行,可获得国营单位优先录取资格。

为了节约土地,出生时必须与殡葬管理部门签约:同意火化后,放弃拥有墓地,骨灰交由化肥厂处理,撒在农田。这叫魂归大地,无愧于碳基生命。

以上条款不包括部省级干部及家庭,妥否,欢迎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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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鹏(大眼哥)X
@dayangelcp ·18h

推友“老外宣二号机”极具才华的补充:取现金须提供用途说明,需提交思想稳定证明,否则自动触发账户冻结。

所有网络发言需绑定“思想身份证”,经AI与人工双重审核,被判定为“情绪异常”者,自动进入心理干预名单。

公共交通实行“分级乘坐制度”,根据思想评分决定可乘坐等级。评分过低者禁止跨城流动。

租房需提交“社会关系说明书”,若租客出现违规思想行为,房东需承担连带责任。

医疗系统接入思想评级,思想不稳定者不提供基础医疗服务。

子女教育实行“家庭连坐评分”,父母思想评分过低,子女自动降档。

刘军宁:圣经进入中国是最重大的信仰事件

 刘军宁  X 
@liujunning · Apr 25, 2026


圣经进入中国是最重大的信仰事件

《圣经》来到中国:规模令人震撼:在大多数中国人的心中,《圣经》还是个神话故事。它与现实的相关性,基本上从来没提到过。我们今天讨论《圣经》,听起来好像是在讨论一个遥远的异域神话吗?不是的,我们今天要探讨的正是一个重塑中国命运的关键事实,要与你们一同见证,中国数千年历史上最震撼的事件就是:《圣经》大规模进入中国!

《圣经》进入中国,在《圣经》本身里面就有呼应。《使徒行传》第1章8节:“但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就必得着能力;并要在耶路撒冷、犹太全地和撒玛利亚,直到地极,作我的见证。”

今天,这“地极”已包括中国。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不仅仅是一本书的到来,而是永生上帝亲自光临中国!请睁开眼睛,让我们一同见证这场改变国运的信仰革命!

大家猜一猜中国发行量最大的非官方书籍是什么?居然是《圣经》。中国有世界上最大的中文《圣经》印刷厂——南京爱德印刷厂,它累积的印刷数量已经超过2.6亿册,每年大约有350万册的中文《圣经》从这里流传到中国与世界各地的华人手中。每年大约有一半印刷量的《圣经》在国内流传,信徒对《圣经》的需求如饥似渴,但是供给却被严格配额,流传受到了严格限制。

我本来想查一查中国到底有多少基督徒,但是没有一个很官方的权威数据。不过我们从《圣经》的印刷量可以看到,如果单单这个工厂已经印出2亿多册的话,而且有一半在中国的,这个数量大体是可以确定的。

我还查到另外一个给人印象深刻的信息,中国每个月大概新增100万的基督徒,这个数量大概是1949年时候的中国基督徒的(全部)数量,虽然我不确定我说的是否准确。虽然纸质《圣经》受到限制,但是数字版《圣经》如今却如星火燎原。

2024年中国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数字版《圣经》的阅读市场,所以这个不再是宗教传入,更不是西方的文化入侵,而是一场正在席卷神州的信仰风暴!

《圣经》是中国问题的唯一正确答案

为什么说《圣经》进入中国,是中国数千年以来最大的信仰事件?因为《圣经》并不只是异域的书卷,《圣经》是关于全人类的书卷,它既不只是以色列的,也不只是西方的,而是全人类的。

《圣经》的到来代表着上帝对中国最深情的呼唤终于降临。它带着一种根本性的信仰矫正,因为《圣经》是人间事物唯一正确的答案。

所谓信仰,所谓信,如《希伯来书》11章1节所说:“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虽然我们没有看到全部的证据,但是我们选择了相信,我们相信它是唯一正确答案。

自从《圣经》大规模来到中国以后,中国及其国人不再与《圣经》隔绝,并终将信靠上帝。可以说,《圣经》来到中国不仅是最重要的信仰事件,甚至可以说是中国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事件。

《中国是一个圣经现象》这个题目我曾经讲过一次,我这里简短地重复一下,《圣经》来到中国,说明中国是一个“圣经现象”。

《圣经》大规模地来到中国,中国已经不再处于一个完全与《圣经》隔绝的状态,《圣经》已经对全球的华人产生了普遍且深刻的影响。

我所定义的“圣经现象”是什么?只有通过《圣经》才能得到对中国及其历史最恰当的说明和理解。就是说,在《圣经》之外,我们没有办法对中国的历史作出很好的说明,也没有办法正确地理解中国的历史。就像以色列的历史一样,如果离开了《圣经》,以色列的历史就得不到说明,更得不到理解。而且只有在《圣经》里面,中国的一切问题才能找到唯一正确的答案。其他的答案要么是错的,要么是与《圣经》重合的。

所以到目前为止,在《圣经》之外所寻找的中国问题的答案都是错误的,因而也是无效的,这意味着唯有《圣经》才能解释中国,才能拯救中国。

《圣经》与信仰的关系

《圣经》与信仰有什么关系?《圣经》与信仰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它们两个是互相支撑的。《圣经》是犹太教与基督教信仰的最权威的文本,《圣经》是信仰的来源。如果没有《圣经》,对神的信仰就没有依据、没有基础,所以没有《圣经》我们就不能系统地知道神对我们的意图是什么。

《圣经》定义并塑造信仰。《圣经》本身提供了信仰的经典定义。信仰不是静态的知识,而是对《圣经》的回应,是动态的信仰。信仰激活《圣经》里的真理,并使其在信众的生命中生效。

所以,谈《圣经》就是在谈信仰,谈信上帝、信耶稣,谈神的启示、真理与话语。

对一个国家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很多人说对一个国家而言最重要的是财富、是科技、是制度、是权力,或者其他。我觉得这些都不是,没有《圣经》,我们几乎得不到上面的一切,只能得到万恶的权力。因此,正确的信仰是最重要的。

我以为:正确的信仰,才是一个国家的灵魂。

信仰是所有价值的逻辑前提。信仰对了,这个国家就对了;信仰错了,整个国家都将迷失方向,并陷于无尽的灾难之中。没有正确的信仰,中国人得到法老,却失去一切。

《圣经》所带来的,正是这唯一正确的永恒不朽的信仰。

上帝拣选了中国,重塑中国:出埃及进入迦南

《圣经》为什么来到中国?因为上帝拣选了中国。

从上帝拣选中国的角度看,不是中国人选择了上帝,而是上帝选择了中国。《约翰福音》15章16节:“不是你们拣选了我,是我拣选了你们。”

上帝通过《圣经》大规模来到中国这种方式来拣选中国,拥抱《圣经》的中国,不是偶然遇见福音,而是被上帝亲手拣选。这样,亿万中国人才得以经历灵魂的救赎。这不是人的成功,当然这也不仅仅是传教士和每个信徒的成功。正确的观念:是上帝的拣选,是上帝的主权在东方荣耀地展开!

从天国(神的国)的角度看,《圣经》将重塑中国的历史命运。

中国几千年血与泪交织的历史,重复不断的苦难,终于有了超越性的神圣解释。《圣经》引入了线性的目的论,即上帝对历史拥有绝对的主权。人类历史的进程不是没有目的的,也不是循环的,而是由上帝决定的。所以,在中国流行的王朝循环的轮回终将会被打破:这种线性的目的论,是对法老秩序最深层的一种挑战。祂将中国从原地踏步中解放出来,赋予国人一种“走向历史终局的任务感”。

如果历史没有终点,那么中国人是没有任务的。因为没有方向,就不知道朝哪迈步。出埃及的目的不仅是为了脱离“为奴之地”,更是为了在旷野上与上帝立约,成为圣洁的国民。

《圣经》来到中国,中国的历史从此有了明确的方向,是从创世向着新天新地单向迈进,而不是循环往复。

“至高者在人的国中掌权,要将国赐与谁,就赐与谁。”(《但以理书》4:17)。

如果中国的国度是上帝的国度、终将成为天国的话,那么在中国做主的、掌握中国历史进程的,是上帝而不是法老。这就让中国人有机会永远摆脱法老,向着上帝的国度,线性奔跑。要让中国人经历的每一次苦难,都在救赎的大剧中成为序曲!

从出埃及到迦南,从法老秩序到神定秩序。从《出埃及记》这个角度,我们可以看到《圣经》的主旋律,《圣经》可以分成三大部分:创世→出埃及→进迦南。此后直到今天,都是在迦南以后发生的。我所理解的《圣经》是由这三个大的部分组成的,或者《圣经》给人类历史规定的线程是由这三个大的部分组成的。

《圣经》发出了最强烈的否定,即法老秩序必须终结。耶和华对受苦以色列百姓说:“我的百姓在埃及所受的困苦,我实在看见了……我下来是要救他们脱离埃及人的手……”(《出埃及记》3:7—8)

《圣经》来到中国意味着在中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地,如今要矗立着一个更高的宝座——永生上帝的宝座!从此世俗的权力将不再被神圣化,而是被限制、被审判!统治者将不再被膜拜,而将被驯化!

《圣经》为中国及其国人注入了自由的血液,我们不再是法老的奴隶,我们要出埃及,要进入应许之地!

从旧约先知的角度看,《圣经》把超越一切的绝对道德真理与道德律带到了中国。而道德真理与道德律集中体现在十诫当中,然后在律法书当中。十诫不仅是良知的尺度,更是上帝慈爱的诫命与圣言;在《圣经》之外,尤其在十诫之外,公义与不义,是与非,善与恶得不到正确的界定。

我们知道,在上帝来到中国之前,在中国人接受上帝之前,中国的公义标准与善恶标准完全是由法老来界定的。他说谁是好人,谁就是好人;他说谁是叛徒、内奸、公贼,说谁是煽颠者,谁就是煽颠者。因此一切的公义、善恶的标准出自任性的法老。但是《圣经》来到中国之后,公义、善恶的标准在上帝手里,而不在法老手里,所以先知的声音开始在中华大地回响:“公义使邦国高举,罪恶是人民的羞辱。”(《箴言》14:34)

先知们最重要的贡献,是将国家的兴衰与道德状况直接挂钩,公义带来繁荣,罪恶招致审判。这种批判性的道德标准,为我们制约世俗权力提供了超越性的力量。从此,中国拥有了一股永不沉默的道德良知与先知性的批判力。

《圣经》终将彻底改变中国的国运,终止历史的轮回,摆脱法老秩序。《圣经》将终结权力的神圣化,任何政权都是上帝的临时受托人,他们不是永久的执政者,所以任何终身掌权的人都违背了神的这种临时的信托。正如《但以理书》4章17节所说:“至高者在人的国中掌权”,而不是世袭的法老,不是终身的国王。

《圣经》将瓦解轮回的宿命:中国的历史从此有了明确的方向和永恒的目标!

《圣经》将重塑国人的地位:中国人从卑微的臣民变成上帝尊贵的圣约之民!

《圣经》将开启全球的救赎使命:中国不再是《圣经》之外封闭的孤岛,而是上帝关于万国万民救赎棋局中不可或缺的关键棋子!

《圣经》的光芒正在日益照亮神州!

这,正是上帝在中国动工的铁证!

未来的中国属于有《圣经》、有信仰的人!

没有《圣经》的中国会怎样?

如果《圣经》从未进入中国,我们将只有“没有教堂的经济活动”,这样的经济活动充满了坑蒙拐骗。 “有教堂的市场经济”是赵晓老师的一个创见,我觉得说得非常好。

所以,如果《圣经》没有进入中国,我们只能接受不允许向上帝祷告的法老统治——而法老视上帝为仇敌。《圣经》不来到中国,我们每个人都是没有归宿的、漂泊的个体。中国人将继续匍匐在法老的脚下,任凭权力肆意蹂躏,得不到真正的自由与尊严!但今天,感谢上帝——《圣经》已经来到了中国,而且是大规模的来到了中国。

从信仰到思想:保守主义的登场

我们刚才从《圣经》说到信仰,现在我们再从信仰说到思想——保守主义的登场。

《圣经》是保守主义的灵魂,而保守主义提供《圣经》在一个国家的具体的“操作路径”。《圣经》和保守主义各自并不孤单,它们已经携手大规模地来到了中国,这两者联手将涤荡法老秩序的遗产,推动中国迈向自由与信仰,迈向神定秩序。

当《圣经》与保守主义思想在中国合流时,终究,它将彻底改写中国的国运:终结权力无边界、历史无目的、人命无价值的旧命运 。

如果有一天中国人对雅威的顺服超过了临界点,那么这片土地对我们来说,既是亟待摆脱的为奴之地“埃及”,也是流着奶与蜜的未来“迦南”。

为什么这样说?我们看看保守主义与《圣经》的结合给人类带来了什么?历史早已给出最有力的证据!

我们都知道《圣经》和保守主义的源头都在以色列。以色列经过了无数次的复兴与毁灭,现在他们正在经历最后一次复兴,他们成了一个繁荣的强大的国家。在以色列之外,英国和美国先后成为人类现代自由的文明的灯塔。在战后的日本,麦克阿瑟、吉田茂,两位火热的基督徒保守派携手,把《圣经》和保守主义植入日本,造就了日本今天的繁荣的奇迹和政治的稳定,幸福、自由、安宁。这些国家如《诗篇》所说:“以耶和华为神的,那国是有福的!”(《诗篇》33:12)就如以法老的话语为真理的,那国是有祸的。

所以,《圣经》加保守主义等于神之国度的永恒通行证!

正确的思想与信仰必将造就一个国家美好的未来,这个对中国也毫不例外。

中国的命运由什么决定?

很多人说,你要看看报纸,会有唯物主义无神论的“新质生产力”来决定唯物主义给中国带来什么,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圣经》已经进入中国,上帝已经光临中国!教徒与教会正在中国兴起!现在,保守主义已经光临中国,被越来越多的国人所拥抱。

决定中国未来命运的是信仰与思想!这个思想就是《圣经》的保守主义思想,这个信仰就是基于《圣经》的基督教信仰,让思想和信仰携起手来,用生命的光芒撕裂黑暗,用保守主义的智慧重建秩序,带领中国出“埃及”进“迦南”。

我们相信,中国必将被拯救,上帝在中国必得荣耀,让我们所有人一起加入这个国运改变的伟大征程!愿上帝大大地祝福你们,祝福中国!

(根据演讲稿整理)

呉嘉隆:美國對台灣可能的全套戰略思考

 作者臉書 2025-4-26


美國對伊朗的戰爭,表面上是針對伊朗的核子武器,這個沒錯,伊朗確實不能擁有核子武器,因為現在伊朗還沒有核子武器,都已經懂得用荷姆茲海峽的封鎖來威脅別人,也早就透過恐怖組織來攻擊別的國家,將來如果真的擁有核子武器,那實在難以設想國際秩序要怎麼辦?

這個戰爭進一步也表現成美國在爭取石油的定價權與話語權,直接表現在削弱歐佩克OPEC的影響力,也間接表現在削減中國的海外能源來源,讓中共的能源安全受到威脅。

以上這兩件事都沒錯,說白了,美國其實是透過打擊伊朗,來打擊中共!

既然美國是在對付中共,那麼對台灣來說,會有好的效果,就是解放軍對台灣的威脅,其實是被美國有效控管起來。

同時,中國經濟的長期下行趨勢與通貨緊縮狀態已經確立,將來很可能出現「失落的20年」,或「失落的30年」。

如果想要對外發動軍事行動,那麼不但財政成本是越來越高,而且還可能會動搖政權,有亡黨亡國的風險,已經不值得習近平去冒險。

在這樣的背景下,檢視一下美國對台灣的策略,有三個層次。

第一個,最近美國官方提到的「台灣地位未定論」,目的就是要把台灣的主權,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切割開來,不能接受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台灣的主權要求。

在台灣這邊,這就是要推動「互不隸屬論」,就是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

這一來,台灣海峽兩岸就是「一邊一國」了。目前的狀態,技術上來說,就是「兩個中國」,只不過,一邊一國還有另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一中一台」。

第二個,重新界定「一個中國政策」,就是說,美國所謂的一個中國政策,與中共所謂的一個中國原則,其實不是同一件事。美國這邊的一個中國,是指在中國大陸那邊確實只有一個中國,只不過台灣不在這個中國裡面。

也就是說,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實質上操作起來,是「一個中國,一個台灣」,也就是「一中一台」的意思。

第三個,走過這樣子的政治過程之後,接下來,當然就是正式與台灣建交。

同時,既然認為台灣的主權不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也就是說,中華人民共和國不能代表台灣人民,那麼台灣在聯合國裡面就沒有人來代表,於是台灣加入聯合國就會成為一個新的議題。

只不過,現在的聯合國已經大不如前,已經不值得台灣去加入。

以上三個步驟或階段,是一種政治前景,可以期待,但是未必有現實上的緊迫性

在現實上,美國的對台策略,也一直在做的,就是軍事協防台灣,確保台灣的安全。等將來時機成熟,再來展開與兌現上面說到的政治前景。

這個時機,容我大膽猜測一下,應該是中國那邊有狀況,例如出現中共政權的解體,或是地方割據。將來,也許西藏,新疆,蒙古,滿州/東北,這四個邊疆地區先獨立出去,中原地區也可能分拆成「珠江共和國」,「長江共和國」,「黃河共和國」。到那時候,美國才讓台灣正式獨立,成本會比較低,風險會比較較小。

所以,美國一直在努力的,就是先削弱中國,抵銷中國的地緣政治影響力,會一直進行到中共的解體。到那時候,解體的中國反而有求於台灣,希望台灣來幫忙,到那時,美國將台灣的實質獨立明朗化,正常化,也就順水推舟了。

我估計美國可能有這樣的盤算,軍事協防台灣只是防守,而與中國對抗,處處削弱中國,讓中國失去侵略別人的能力,才是進攻。

當美國在進攻,中共就落得疲於奔命,不會再有力氣來挑釁台灣。你也可以這麼說,美國用這個辦法(新世紀的「圍魏救趙」),間接實現對台灣的保護。

時間站在美國這邊,因為中共的制度與文化真的不是美國的對手。估計長期消耗下來,中共肯定會先倒。

於是,隨著中國不斷走下行趨勢,總有一天,他只能對台灣放手!

到時候,美國就可以放手來徹底解決台灣這個議題。猜想這才是美國對台灣的全套戰略方針:

與其被動防守台灣,不如主動進攻中國!

————————————————

美國現在是更直接了,我再講一遍:

與其被動防守台灣,不如主動進攻中國!
(這裡講的防守與進攻,是政治上的,是冷戰的語言)

意思是說,美國已經在幫台灣,光是對付藍白已經不夠,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你對付了藍白,中共的實力還在,那台灣還是不會安寧!

所以根本的辦法,是直接對中共下手,讓中共疲於奔命,讓中共搖搖欲墜,讓中共想到也沒能力來對台灣動手。這叫做釜底抽薪,叫做根本解決!

結果是,藍白在台灣越囂張,美國對中共就越是下重手,在全球範圍內不斷修理中共,我把它形容/比喻為打主人給狗看。

我們現在看問題,不要只看台灣自己,眼光要走出去,要從全球一盤棋來看美國,於是看清楚台灣的戰略格局,真正能看到台灣的機會與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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