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2日星期二

越普法,越反智?——贺卫方与罗翔的“偶像的黄昏”

文 | 秋白
未定论 | Unsettled  5月 19, 2026




编者按:一夜之间,法学学者罗翔在简中互联网上的称呼从“罗老师”变成了“罗圣”。


这固然与互联网自身的生态与运作逻辑相关,“拉下神坛”比“造神”更具快感,祛魅、结构、调侃本就是今天互联网世界泛滥成灾的“奇观”。但是,更为荒诞的是,罗翔的表达与公共发言坐标从未改变,随着中国的公共舆论彻底沦为迎合政治需要与捍卫意识形态前线的战场。罗翔隐隐约约表露的对公权力的距离、对基督教信仰的亲近,便成为了随时可以在亢奋与虚无之间切换的网民们再合适不过的靶子。

而成为攻击对象的不只是罗翔一人,劳东燕、赵宏等积极参与公共表达的法学学者承受的攻击则更为激烈乃至极端。在以男性作为想象与动员的对象的国家主义叙事中,女性代表着一种被支配和服从于集体的资源,源自西方启蒙运动与人文主义成果的现代西方法学思想,必然与强调紧急状态、集体主义的列宁主义国家机器方枘圆凿。如果说律师阶层在中国被消灭还需要专政工具亲自下场,那么对付以公共表达为天职的法律知识人,远不必如此劳神费力。依靠观察者网、虎扑与B站在这十年熏陶与训练的数字化群众运动,则足以让网民们盯着手机屏幕就享受六十年前批斗大会的快感。

罗翔们的命运并不罕见,十余年前,在微博上论辩“宪政救中国”与“国民性与制度”关系的另一批法律知识人,贺卫方、张千帆与萧瀚等等,除了早就随着互联网的整风运动,连数据的骸骨都遗留不下来。今天看来,他们要远比罗翔们意气风发、激进,甚至论辩的逻辑也远没有象牙塔中那么规范,但是在公民社会的落日余晖下,他们扮演了这个存在着微薄共识的舆论场中,理想主义却终身潦倒的堂吉诃德形象。

西方法学思想在当代中国的命运,类似于汉学家列文森笔下士大夫面对西方技术的心态:一方面羡慕西方的科技,却不得不接受儒教的世界观与价值体系的崩坏。但是有需要不断找机会强调传统价值观的优越之处,并以此作为建构自我身份的重要因素。当中国需要与世界接轨的时候,需要表演得像“正常国家”的时候,法律作为一种工具理性的代表自然受到有限度的尊重。那么当今天的中国需要重新以“帝国”的面向出发,强调本土经验的无可替代并把舶来自西方的公民社会和司法独立作为挑战的对象时,西方法学则成为首当其冲成为被批判的对象。这是不仅是一代知识精英的悲哀,甚至是每一个曾经被启蒙与被自由主义思想感召的中国人,难以逃脱的诅咒。

过去三十年中国的舆论场中,贺卫方与罗翔是两个极具辨识度的名字。尽管共享着法学知识分子的身份,但若对比两人的公共表达,会发现差别几乎存在于每个方面。最直观的,是语气的变化。

贺卫方的文字中洋溢着一种昂扬的情绪。他以批评之犀利著称,但在犀利背后,能读到一种确定感,既有对时代进步的确信,也有对公共讨论实际功用的确信。在那本收录了他在世纪之交密集发表的时评文章的文集《运送正义的方式》中,从构建法律职业共同体到司法独立,从法考的命题到法官的服饰,从警检关系到鞭炮禁令,从陪审制度到刑讯逼供…几乎无话不谈,颇有要将自己对现行制度的所有不满一股脑倒出来,并即刻推动改革的气势。罗翔则不同,他借“圆圈正义”的书名以圆的理念和现实中永远不规则的圆之对比表达对远方正义的汲汲求索。在他这里,正义成了需要终生追求但永远无法达致的彼岸。他不妄想自己的表达能收获实效,而不厌其烦地鼓励甚至安抚读者:过程本身就很重要。

语气上从确定自信到低调内省的变化,折射出知识分子公共角色在过去三十年间发生的悄然转变。

这个过程交织着两条线索。一方面作为全球范围内知识社会学变化的一部分,知识分子角色从公共知识分子转向专家;另一方面则受到国内政治格局变化的影响,公权力的扩张重塑了表达空间,使知识分子的想象对话者从政府转向了社会大众。


从“公知”到专家


这个转向首先体现在身份和组织层面,更深层的原因在于知识分子生存土壤的重构。

八十年代在中国知识界出现了一股跨学科的启蒙热潮,或者反过来讲,正因为当时未建立严格的学科体系,因此以社会整体的现代化转型的讨论热情才得以汇聚。1989年的惨剧让这场声势浩大的文化和思想运动戛然而止。随后,大学扩招与行政科层管理的强化,重塑了学术界的生产方式。再后来项目制与量化考核体系的建立,使得知识分子的主要活动场域由公共讨论彻底转向知识生产。

这种变革在根本上改变了知识分子的价值评价体系。他们的成就感不再源于在公共事务中获得的影响力和道德满足,而转向了对学院体系内职称、课题与头衔的竞争。知识分子自此从公共话语的建构者转变成不同领域的专门人士。无论你将这视为知识分子面对体制压力的反应,还是社会剧变后公权力与知识分子达成了某种默契,知识分子建立新的身份认同已经是无法改变的趋势。

与身份体制化互为因果的,是法学学科体系的迅速建立以及随之而来的知识专门化。在早期的公共舆论场中,贺卫方等学人热衷于谈论的司法改革、法治建设等宏大议题 ,虽然关乎法律,但实质上是政治与社会常识的延伸,公众几乎可以零门槛地参与。但是,随着大学行政科层和学科体系的强化,法学研究迅速从泛泛而论的制度构想,转向了各个细分学科内部的专业问题,法学知识分子的话语空间被迅速切割。讨论的核心从“运送正义的方式”,变成了对比例原则、刑事责任年龄、物权法与所有制关系等问题的技术性探究。这种知识结构与话语方式的变化,自然而然地拉远了知识分子与公众的距离。一方面,充满教义学色彩的专业术语形成了一道技术门槛,将普通大众挡在深入讨论之外;另一方面,高度专门化的学术训练也反过来限制了知识分子参与公共讨论的能力。面对超出自身研究领域的广泛社会话题,他们往往因为缺乏发言的权威感而保持沉默,越来越难以像过去那样,以一种整全的视角去回应公众对社会正义的整体焦虑。

体制化和专业化趋势几乎难以抵挡,但罗翔、劳东燕和赵宏们依然试图在学院之外维持某种程度的公共参与。然而,和八十年代的启蒙领袖和文化英雄不同,在今天维持“公共知识分子”的角色是一种成本极高的选择,需要应对体制评价和社会信任的双重压力。

学院体制内的绩效压力与奖励机制是显而易见的挑战。在以核心期刊发表、课题申报为唯一指标的考评体系中,公共写作往往成为学术晋升进程中的负资产。劳东燕最近就在微博上感叹,自从她深入参与公共讨论以来,便几乎与各类学术奖项和荣誉绝缘。当专业化知识分子试图以专业理性影响至公共领域,他们首先要面对的是来自学院体制的边缘化与冷暴力。

挑战还不止于此。如今知识分子已经失去了“与生俱来”的权威。他们已经不被视为布道者,而只是知识甚至情绪商品的提供者。消费者,最反感说教。所以赵宏、沈岿们的遭遇便不足为奇:他们从行政法学的专业立场为违法记录封存制度鼓与呼,却被当成为瘾君子张目。即便如罗翔这样受众规模巨大的“商家”,也因服务态度问题被广泛攻击以至于关号退网。

这里有一个几乎无法解决的矛盾,知识分子的专业化程度越高,回应公众情绪的能力就越弱。在学术共同体的绝大多数成员安居于象牙塔体制躲进小楼成一统时,勉力维持知识分子公共性的个别独行者更显的形单影只,而且常常暴露于恶意的荒野,对各种伤害防不胜防。


从对官到对民


知识分子的公共功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假想的对话对象。在过去的二十年间,这一对象已经从肉食者转向了社会大众。在贺卫方活跃的那十年,法学学者的发言往往带有强烈的建言色彩。这种对话之所以存在,前提是肉食者仍保留了某种开放性或容忍度。贺卫方当时可以在《南方周末》或《人民法院报》上密集撰文,针砭时弊,甚至能就“复转军人进法院”这样极为敏感的话题在《国防报》和《南方周末》上与解放军报的编辑公开笔战,甚至形成一场多方参与的大讨论。这种交锋暗示了当时的一种默契:知识分子被视为制度建设的合法参与者,其声音作为“听取民意”的关键环节中仍保有一席之地。

情况在后半程急转直下。随着公权力管制动力和能力的急速扩张,面向当局的商榷空间顷刻间化为乌有。当媒体完全“肉喇叭”化,且官家对学院内异见采取零容忍的态度——从萧翰、张千帆的停课到贺卫方的全网封禁——对于后继的学者而言,向上对话不再可能,且会带来职业甚至人身风险。这迫使知识分子调转身位:既然无力推动制度变革,他们便只能将大众视为对话对象。罗翔式“心灵鸡汤”的流行,与其说是因为个人魅力,不如说是无奈选择“曲线救国”。他的文集中随处可见对“崇高”“命运”“神圣”“恐惧”“幸福”的讨论和对古典时期哲学家的引用,除了受他自己的阅读偏好影响,也是因为制度层面的理性对话已不可能,所以转而选择提供道德感悟或心灵慰藉。这种沟通方式的心理化转向,实质上是在极端受限的发言环境下,为了守住最后残存的公共性可能而采取的一种防御姿态。

尽管公共言说空间已被肉食者压缩殆尽,法学人转向大众后却陷入了一个更具讽刺意味的局面:他们时常发现,自己竟成了建制的辩护者。

在反智主义与阴谋论盛行的舆论场中,大众诉求往往带有鲜明的民粹色彩。此时,法学人的尴尬在于,尽管他们在道德甚至合法性上对肉食者持保留态度,但后者出于维持社会运转的基本理性,以及科层体系本身的制度惯性,公权的某些制度或决策反倒更符合法治原则。战后德国政治学奠基人之一恩斯特·弗伦克尔(Ernst Fraenkel)将这种现象称为“双重国家”:一种是按法律与逻辑运作、维护社会底盘不至崩溃的“规范国家”;另一种则是随时可以悬置法律、以维护统治为最高追求的“特权国家”。

在大同订婚强奸案中,这种错位展现得淋漓尽致。民间舆论要求法律服从彩礼交换性交权的“生活常识”,因之将判决看作“女方骗婚、司法助攻”的铁证。而从二审判决及法院的公开说明来看,有罪认定在证据规则上没有任何问题,该案被最高法收入“人民法院案例库”也印证了这一点。在这种不涉及统治安危的问题上,“规范国家”往往扮演主要角色。劳东燕 显然认为学者有义务维护判决所体现的法治原则,对此案的公开评论除了显示专业主义的理性,其中对刑法上“性自主权”的解释方法,也完全不回避维护女性权益的价值考量。这在对精英失去信任的大众看来,就成了掩盖司法腐败、打压底层男性的“专业傲慢”。同样的故事也发生在赵宏身上。她和沈岿、朱征夫常年呼吁设立违法记录封存制度。从行政法治来看,惩罚必须有边界,通过“遗忘”机制让过错者重返社会,是现代文明的基本要求。但在反智主义盛行的舆论场,再加上“特权国家”出于统治逻辑经年累月渲染毒品恐慌,违法者权利保障被视为对罪恶的纵容。民众要求的是一种毫无节制的、带有报复色彩的“特权”式审判——一旦被定性为“坏人”,就应被永久钉在社会的耻辱柱上。在这种社会情势下,赵宏们首当其冲,攻讦、谩骂甚至造谣纷至沓来。

“只身涉险”的法学人腹背受敌。向上看,“特权国家”对任何潜在的挑战保持零容忍,知识分子被剥夺了对话权;向下看,当他们试图守住那一点残存的制度理性,又被民众视为建制的走狗。在“双重国家”间,他们四处碰壁。


“重建启蒙”还有可能吗?


罗翔们的处境当然是尴尬的,但这不是他们的尴尬,而是我们这些缄默者的尴尬。他们在众声喑喑中的坚持,恰是对专断与恣意虽微弱但可贵的阻力。当大众沉浸于道德审判、将法治底线视为阻碍情绪发泄的障碍时,他们对程序正义与权利边界的死守,看似教条且不合时宜,实则是为一个面临失序风险的社会保留了基本的常识。他们所守护的,正是那些在平日无人在意,却在危机降临、个体面临倾轧时所巴望的防护屏障。贺卫方送给文强的的那句话,这里也同样适用。(贺卫方在2011年4月《致重庆法律界的一封公开信》中说:“文强在炙手可热的时候根本不会意识到这种独立性的价值,但一旦沦为阶下囚,他也许幡然醒悟,深刻地感受到,没有独立的司法,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

想象公共知识分子与公共生活的未来是困难而且无益的,可以确定的是,精英引领大众的社会图示需要被彻底抛弃。单向启蒙的时代已经终结,多元观念之间的竞争、对立甚至撕裂将是常态。对于公共知识分子,要紧的工作已经不是知识普及,也不应对具体制度的变革抱有浪漫幻想。他们的每一次发声,都是在努力抗拒将定义社会规则的权力让渡给暴力与专断。这其实是对观念基础设施的维护,为未来的社会保留了关于自由、权利与程序的概念框架。只要这些基于理性的声音没有被彻底抹除,真正的公共生活就依然具备重建的条件。

他们让中国盲人见到光,至今被视为侵略先锋

来源:通往远方的路  2026-9-16


昨天,作家明博发给我一个视频,其中讲到这样一个故事。

1835年11月,一个叫伯驾(中文名)的美国人,在广州租下几间破旧的民房,创办了中国首家现代化医院---广州眼科医局(后称博济医院)。

在这个简陋的医院里,伯驾给一个因白内障多年失明的妇女做了眼科手术,这是中国大陆第一台眼科手术。

揭开纱布后,那个妇女重又看到外面的世界。她屈身向伯驾表示感谢,伯驾微笑着说:“每一个生命都值得最好的救治。”

抱着这样的信念,拥有耶鲁大学医学博士学位的伯驾在中国服务20多年,救治数万名患者。

他的患者当中,既有林则徐这样的政府要员,也有拄着拐杖前来求医的乞丐。在伯驾的眼里,人不分高低贵贱,每个患者的生命都同样重要。

1804年,伯驾出生于美国马萨诸塞州一个清教徒家庭。在父母的言传身教下,从小过着敬虔、淳朴的生活。

伯驾学习极为努力。在很多中国人看来,努力学习是为了成为人上人,但伯驾的信念却是,掌握最好的技术服侍人,把像活水一样激励自己的爱,传给更多人。

看到伯驾的故事,我想起了100多年前,来到我的家乡沧州治病救人的伦敦会传教士路博施(中文名)和潘尔德(中文名)。

那时候,运河两岸白内障肆虐,很多百姓双目失明。在天津伦敦会医院担任院长的路博施经常乘船来这一带行医,给白内障患者实施手术,让不少人重见光明。

1894年,路博施因积劳成疾而离世,年仅32岁。为了完成他的遗愿,其家族拿出一笔钱,在沧州南关购买土地,建立沧州最早的医院---博施医院。

博施医院第一任院长潘尔德与路博施一样,都是英国爱丁堡大学医学院优秀毕业生,他兼顾内科、外科,因当地白内障高发,尤其注重眼科技术,给许多白内障病人实施了手术。

一个当佣人的贫苦妇人得了白内障以后,双目失明,不仅失去工作,丈夫也抛弃了她。潘尔德实施手术后,她的视力恢复了,重新找到工作,那个丈夫也羞愧地把她接回家去了。

当地有些官员对潘尔德给百姓看病有些不以为然。有一位八旗将军以不屑地口吻对潘尔德说:“他们还有什么用吗?”

但对传教士来说,他们不是以“有用还是无用”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在他们眼中,每个人都是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所造,每个人身上都有神的形象,这正是生命最宝贵之处。

与路博施一样,潘尔德也是因操劳过度,在32岁的年龄因病去世。他和路博施都埋在了中国的土地上,他们都是以生命去爱那些“没有用”的人。



伯驾、路博施、潘尔德等人以手术医治白内障,让瞎眼的人重新看见明亮的阳光,也看到那比阳光更明亮的爱的光辉。

然而直到今天,依然有许多中国人把这些人视为间谍特务,视为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先锋。

他们沉溺于谎言,一辈子也不愿醒来。

谎言是最顽固的白内障。

若看不见那来自更高之处爱的光辉,即使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也比瞎眼的人更不幸,因为他的灵魂陷于深深的黑暗里。

王军涛 | 致敬张展:在最黑暗的时刻高擎照亮中国未来的光

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纽约)



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声明 致敬张展:在最黑暗的时刻高擎照亮中国未来的光 今天,2026年9月19日,是公民记者、人权捍卫者张展再次被判处四年监禁一周年的日子。 一年前的今天,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再次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张展有期徒刑四年。此前,她曾因在武汉新冠疫情最黑暗的时刻亲赴现场、记录真相而遭受四年牢狱。2024年刑满获释仅三个多月,她再次被捕,再次面对审判和监禁。 今天,中国民主党向张展表达崇高敬意,并强烈抗议中共当局对她的持续迫害,要求立即释放张展以及所有因言论、信仰和政治主张而被关押的良心犯。 张展的意义,不仅在于她说出了真相,更在于她在最黑暗的时候,高擎了一束照亮中华民族未来的光。 当谎言笼罩中国,当恐惧迫使人们沉默,当讲真话需要付出自由乃至生命的代价,张展选择了走向武汉,选择记录,选择发声。面对监狱、绝食、身体的折磨以及一次又一次的打压,她仍然没有向恐惧低头。 一个民族的希望,往往就存在于这样的坚持之中。 中国需要张展这样的公民。中国需要敢于追问真相的记者,需要坚持良知的知识分子,需要不向强权低头的普通人,更需要千千万万不再因为恐惧而沉默的公民。 中共当局一次又一次监禁张展,并不能证明这个政权强大,恰恰暴露了一个专制制度面对一个手无寸铁、坚持讲真话的公民时的恐惧。一个政权如果连一个人的声音都不能容忍,如果必须依靠警察、监狱和刑罚来对付不同意见,那么真正虚弱的不是说真话的人,而是害怕真话的制度。 因此,我们不仅要声援张展,更要学习张展。 面对暴政,我们不能让恐惧成为暴政最有效的武器。我们要以张展的勇气蔑视恐惧,以更多人的公开发声打破沉默。 中国民主党同样有一批党员仍然生活在中国境内。他们有的遭到监控、传唤、拘押和判刑,有的家人受到威胁,有的失去工作和正常生活。他们面对的环境甚至比海外的我们更加严酷。但是,他们仍然有人选择坚守自己的政治信念和做人良知。 我们向所有身处中国、承受迫害而仍然坚持自由民主信念的中国民主党党员致敬,也向中国所有因为捍卫人权、新闻自由、宗教自由和公民权利而遭受迫害的人致敬。 然而,我们必须看到:仅仅营救一个张展是不够的。 今天释放一个张展,只要专制制度依然存在,明天还会产生新的张展案件;废除一个恶法,只要权力仍然不受制约,新的恶法仍然可能产生。 永久结束政治迫害的根本道路,是结束一党专政,建立宪政民主制度。 中国需要独立的司法,需要真正受到宪法约束的政府,需要自由的新闻,需要公民可以自由组织政党和社会团体,需要保障言论、出版、集会、结社、宗教和政治参与的基本权利。任何政府都必须受到法律和人民的制约,任何公民都不能因为表达自己的思想而走进监狱。 这才是我们纪念张展、致敬张展最重要的意义。 张展仍然身陷囹圄,但她所捍卫的真相不能被囚禁;她的身体可以被关进牢房,她所代表的自由精神却无法被关进牢房。 在中国最黑暗的时候,张展高擎了一束光。 我们的责任,是让更多的人举起这束光,让千万束微光汇聚起来,直到照亮整个中国。 释放张展! 释放所有政治犯和良心犯! 结束政治迫害! 让中国成为一个尊重人权、保障自由、实行宪政民主的国家! 王军涛 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主席 2026年9月19日

高瑜:從江澤民因董建華訓斥香港記者談起

高瑜  X
@gaoyu200812

#蹭網發推之一九四



從江澤民因董建華訓斥香港記者談起(上)


這個話題從香港首任特首董建華去世的消息公佈起,就在腦子裡打轉。 20日上午董建華舉行國葬,令人不解的是,香港媒體竟然沒有撲捉到靈堂裡最重要的畫面,直到晚上央視新聞聯播,才播出習近平與現任常委及韓正、胡錦濤、溫家寶等送的花圈,這讓人感到中共中央對董建華的評價“:“‘一國兩制’傑出貢獻者,著名的愛國人士,傑出的社會活動家,中國共產黨的親密朋友”確實有不同尋常的意義。


一.江澤民發飆,董建華插話不可忽視

江澤民2000年訓斥香港記者,是中共領導人的名場面。董建華去世後,竟然又一次成為網路的熱點。人同此心,我也重看了視頻,與當年的感

覺大不一樣,當年只看江澤民如何發飆,此次才注意到,董建華是這個名場面萬萬不能被忽視的人物。

董建華第一任期,趕上亞洲金融風暴,禽流感和樓市崩盤。他新政推出的「八萬五」建屋計畫,連帶放寬按揭保險「幫人上樓」的政策,導致香港樓價下跌七成,衍生負資產,民間怨聲載道。

2000年中共十五屆五中全會之後,中共舉行了三場記者會,都有香港記者提問,“中央支援董建華連任特首嗎?“第一場外交部長錢其琛的回答是肯定的。第二場總理朱鎔基是不回答。難得忘卻的是,2000年10月27日,江澤民召開第三場記者會。邀請前來北京述職的董建華參加,陪坐的有外交部長錢其琛,港澳辦主任廖輝。

董建華走進會場,江澤民與董建華面對媒體握手留影,在一陣快門聲中,香港有線電視女記者張寶華就率先提問:“江主席,你覺得董先生連任好不好啊?”江澤民飆粵語回答:“好啊。”江和董兩人走向後面沙發,張追問:“中央也支持他嗎?”江轉身回答:“當然啊。”張馬不停蹄再問:“歐盟呢最近發表了一個報告說呢,北京會透過一些管道,去影響、干預香港的法治,你對這個看法有什麼回應呢?”江澤民坐在沙發上,頗為滑稽的用雙手抹了一下臉,笑著回答:“沒聽到這個說法。沒有,沒有。”張:“彭定康說的。”張轉問董建華:“董先生尋求連任嗎?中央會不會支持你?”董知道不能喧賓奪主,笑而不語。

張轉而再問江澤民:”歐盟呢,最近發表了一個報告說,董先生會不會給人感覺是內定、欽點呢?“江仍舊面帶笑容轉頭看著錢其琛、廖輝,只聽他們小聲說了幾句後,江再面對記者回答:”沒有,沒有任何的意思。他是按照香港的,按照基本法,按照選舉的法去產生。你們媒體千萬要注意啊,不要‘聽得風,是得雨‘“。到此為止,江澤民一直笑容可掬。

此時,董建華覺得作為特首他有責任教育教育香港記者,便插話:“接到這些消息,你們媒體本身也要判斷,明白這意思吧?假如這些完全無中生有的東西,你再幫他說一遍,等於這個東西,你也有責任的。”


張寶華不顧董建華的教訓,接著問:“江主席,現在那麼早你們就說支持董先生。會不會給人感覺就是內定?是欽點了董先生呢?“江:”沒有任何的意思,他是按照香港的,按照基本法,按照選舉的法去產生。剛才你問我,”江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可以回答你‘無可奉告’,但你們又不高興,那怎麼辦?”江把兩手一攤,笑容消失,又用右手指著自己的心口:”我講的意思,不是我欽點他當下任。你問我支持不支持,我說支持,我就明確告訴你“(張喊”江主席“),江沒有被打斷,走向記者:”你們啊,我感覺你們新聞界還要學習一個,你們非常熟悉西方這一套理論,你們畢竟too young,明白我的意思嗎?“

老江態度一下變得很嚴肅:“我告訴你,我是身經百戰了,見得多了,”他用力大幅度揮動了一下右臂,“西方哪個國家我沒去過?你們要知道,美國華萊士比你們高到不知哪裡去了,我跟他談笑風生。其實媒體它需要提高自己的知識水準,’識得唔識的呀‘?“(又飆一句粵語,轉了一下身,又轉回來面對媒體)“我也替你們著急呀!真的。”小幅度揮舞幾下手臂,“你們有一個好,全世界跑到什麼地方,你們比西方媒體跑得快。但是問來問去的問題,都too simple,sometimes naïve。懂了沒呀?‘識得唔識得呀’?”

江轉身要回沙發,香港記者齊聲發問,只聽江澤民:“我很抱歉,”又轉回身來,面對記者:“我今天是作為一個長者給你們講的,我不是新聞工作者,但是我見的太多了,我有這個必要告訴你們一點,人生的經驗。“轉過身走向沙發,張寶華不放棄:”但是能不能說一下為什麼支持董建華呢?“只聽江澤民說:”剛才我很想啊,“江停住腳步,轉過身面對記者:”就是我每一次碰到你們我就講中國有一句話叫‘悶聲大發財’,我就喜歡這句話,這是最好的!但是我想我見到你們這樣熱情啊,一句話不說也不好。所以在宣傳上,將來如果你們報導上有偏差,你們要負責的。”(語氣很重)”我沒有說要欽定,沒有任何這個意思!但是你一定要問我,(雙手做了用力下摁的動作)非得要問我對董先生支持不支持?我們不支持?他現在是當特首,我們怎麼能不支持特首哇? “張:“那如果說連任呢?”“連任也要按照香港的法律啊,對不對?”下邊,江澤民始終站著,也沒有讓記者再插話。“當然我們的決定權也是很重要的。香港是特區,特別行政區是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啊!到那個時候我們會表態的!明白這意思吧?你們啊,不要想弄個大新聞,說現在已經欽定了,再把我批判一番!”下邊是一句要死死堵住記者的嘴的話:“你們啊,naive! ”


現場保安開始驅逐記者退場。

江澤民的這場記者會,很具有生命力和歷史價值,女記者張寶華一問成名。路透社把江澤民的“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及相關段落評選為“二千年金句“。香港電臺跟《香港經濟日報》合辦線上投票專案——“聲音檔案選舉二千”,江澤民的這句英語當選“最難忘聲音檔案”之首。“悶聲發大財”成為中國社會金句流行語。北京大學舉行書法比賽,竟有“圖樣圖森破”的橫幅懸掛,當然後來被勒令撤下。

對這場影響深遠的中共最高領導人與香港記者的直接對話,26年來紛雜的各路評論完全忽視了首屆特首董建華在長達4分鐘的對話中一錘定音的作用,正是他數秒鐘的插話,使得江澤民從飆粵語的海派嘻哈轉為夾雜英語的正面訓斥。

http://ipkmedia.com/300766/


高瑜  X
@gaoyu200812 ·5h


#蹭網發推之一九五



從江澤民因董建華訓斥香港記者談起(下)


二、23條立法,非不為也,是不能也。

2002年7月,董建華在沒有對手競爭下連任第二屆特首。

依照北京要求,9月特區政府正式頒佈《實施基本法第23條諮詢檔》,訂立叛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顛覆國家、竊取國家機密等等刑事罪名。民主派、法律界、新聞界以及外商團體表達強烈反對,擔憂引入內地“國家安全”概念而導致以言入罪,嚴重威脅言論自由、新聞自由及結社自由。眾多專家學者指出二十三條立法,就是中央人民政府插手香港事務,不利於一國兩制,損害香港以及中國民主制度實踐。

2003年上半年香港爆發嚴重的非典型肺炎(SARS)疫情,奪去299條人命,市民對政府防疫不力極度不滿。亞洲金融風暴的後遺症還在繼續,社會經濟民生民怨極深。7月1日,在民間人權陣線的號召下,爆發了香港主權移交以來規模空前的「七一遊行」,高達50萬市民走上街頭抗議23條立法,要求董建華下臺,驚動北京和港府

七一大遊行後,董建華政府原本仍堅持要在7月9日將草案提交立法會進行二讀並強行表決通過。7月6日行政會議成員的自由黨主席田北俊宣佈辭職,並表明自由黨轉為支持「延遲立法」,意味著港府失去了在立法會通過法案的過半數支持。 7月16日負責推動23 條立法的主要官員,最受民眾詬病的保安局局長葉劉淑儀也正式請辭。

在失去立法會足夠票數支持、多位核心高官與議員相繼辭職的政治風暴下,董建華最終於2003年9月5日正式宣佈撤回《國家安全(立法條文)條例草案》。

23條立法失敗成為董建華施政的最大挫敗,成為他2005年3月10日,第二任期尚未結束前,正式以“腳痛”等健康理由向中央請辭,提前離任的伏線。此後董建華向中央推薦的兩位特首梁振英、林正月娥也未能輕易重啟程式。直到21年後,《港區國安法》在香港實施,2024年3月李家超任特首的特區政府才正式通過並實施《維護國家安全條例》,完成了《基本法》第23條的本地立法責任。

29年前,董建華從末代總督彭定康手中接過被稱為東方明珠的香港,看清今日香港與殖民地香港的不同,才能領會中共給予他的蓋棺論定和國葬。

http://ipkmedia.com/300766/

我所认识的令谷:一场改变中国政局的“交通意外”

Desmond Shum


时至今日,我看网上还有不少朋友讨论令计划儿子的那场“交通意外”。在我看来,那场意外及其后续发展,对当时中国政局产生了巨大影响,也对习近平后来全面掌权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它改变了中国政治的走势,影响延续至今。说这件事改变了我们十几亿人的命运,也不为过。

思前想后,我还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所认识的令谷、我知道的事件始末,以及我对其政治影响的一些看法。这些个人经历和见闻,也许能为未来历史学家研究这段中国历史提供一点补充。

我和令谷的交往大概始于2010年,最初是通过他的母亲谷丽萍介绍。当时,我和前妻段伟红还在一起。圈内朋友对我们夫妻俩的为人处事和学识都比较认可。段对中国文化和中国政治有非常深刻的理解,而我比较国际化,也熟悉国际金融。所以,不少朋友会介绍自己的子女和我们交往,希望我们能帮他们开阔眼界,对未来的规划给予一些正向的引导。

我们交往的那段时间,他刚开始在北大读研究生。以他的家庭背景,当然不需要通过考试进去。他的导师是曾任北大党委书记的闵维方。我个人觉得,他读这个学位、跟这个导师也就是为镀个金,因为他对闵维方的专业并没有太大兴趣。而且闵当时耳目也不大灵光,交流起来比较费劲。

我想先谈谈令谷其人,以及他和父母的关系,再讲围绕这场“意外”的亲身经历、事后听闻,以及我对其政治影响的看法。

一、其人

在我们交往过的那些二十多岁的高官子女中,令谷是比较成熟、也很有想法的一个。有这样的家庭背景,他打算以后从政,完全可以理解。所以,二十几岁的他就已经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规划、铺路。

他当时很想组织一个紧密的小圈子,把一些志同道合的官二代、红二代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团契。有了这层关系,大家将来可以在仕途上互相帮衬。他对美国的骷髅会、大学兄弟会这样的组织非常感兴趣,经常向我打听。

要组织这样的团契,总得有一个合适的交流平台。我们为此与他讨论了相当一段时间。可能也受到我们的影响,加上大家都比较喜欢读书,他后来组织了一个读书会。段伟红经常给他推荐政治哲学方面的书籍。我知道,他还在北四环附近安排了一个场地,开始组织活动。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培养自己未来的班底,把他的小兄弟们带来给我们过目。其中有些确实是人中俊杰、同龄人的翘楚。他当时就已经有能力替这些二十几岁的小兄弟规划仕途,亲自出面为他们疏通关系、打通人脉,把他们往更高的官位上推。有人不到三十岁就已是正处级。这让我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年轻人嘛,都喜欢跑车。我当时有法拉利、兰博基尼等。他和我比较亲近,有时会向我借车,拿去开一两个星期,隔一阵子再换一辆。但他从来没有出过意外,我也越来越放心。后来他给自己弄了辆跑车,估计我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他也已经认识到,天下事缺了钱不行,所以开始和商界人士打交道。当时,他和一个富二代小伙伴搞了个基金,打算投项目。我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开始做私募基金,所以他把那个小伙伴介绍给我,想让我帮着品品。

我们约在我办公室旁边、国贸桥附近银泰大厦里的新荣记吃了顿饭。如今的新荣记已经是一个米其林星光闪闪的餐饮集团,至今我还惦记着那家店又大又厚的干煎带鱼。

席间,我旁敲侧击,掂量着这个戴眼镜、高个子的山东小伙子。那顿饭吃下来,我觉得他比较嫩,对基金具体怎么投、项目怎么甄选,还没什么概念。不过我想,有令家这个靠山,也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那个小朋友还为令谷在银泰大厦的柏悦酒店公寓安排了一套住所。

二、和父母的关系

令谷虽然是家中独子,但我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妈宝男,本人很有独立能力。

听他说,令计划一直非常忙,基本上都住在“海里”,也就是中南海,但每隔一两个星期都会抽时间和他见面聊聊。我当时有点惊讶:一个父亲怎么忙成这样,唯一的儿子也只能一两个星期见上一面。不过听上去,父子俩的关系挺亲近,他在外面的情况都会和父亲交流。

我想,中南海的大内总管对我们夫妻俩的情况应该也相当了解,而且支持儿子和我们交往。想到这一点,我当时还挺高兴。

三、“意外”

大概在出事前一个多星期,他又约我去那家新荣记吃了顿饭。饭后,他告诉我,朋友给他安排了一辆新款法拉利,就停在楼下停车场,想请我过去看看。我想,那应该就是后来出事的那辆车吧。

那天下午我正好还有事,就和他说,改天我把北京望京附近那个赛道包下来,把我的几辆车和他的新车都开过去,咱们在赛道上溜溜。

临走时,他们送我到楼下大堂门口,我上车先走了。没想到,那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后来,他在北京北四环保福寺桥附近出了车祸。听到消息时,我正在家里,非常吃惊。尤其是网上流传的所谓“两个半裸女孩”的说法,与我一直以来对他的印象相差很大。这并不是我认识的令谷。但我确实从来没有和他一起寻欢作乐过,所以也不敢打这个保票。

四、事后听闻

当时正值十八大换届的人事布局阶段。据我们听到的说法,令计划动用手段,打算先把这件事摁下去。我们还听说,令计划本人去查看了出事现场。他根本不相信这是一起交通意外,认为那辆车被人做了手脚,儿子也可能在夜店里被人下了药。

胡锦涛好像有所耳闻,曾向令计划询问,但令计划瞒着他,说根本没有他儿子出事这回事。

按照我们听到的说法,消息后来传到了江泽民那里,江泽民便去当面质问胡锦涛。我想,江当时应该已经比较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而胡此前接受了令计划的否认,并不知道实情,面对江的质问完全没有准备,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对令计划这样隐瞒、欺骗自己,非常不满。

江泽民为什么对令计划有那么大的意见?据我们了解,令计划一直只对胡锦涛马首是瞻,对江从来不买账。江泽民对此非常不满,所以想抓住这个机会打击令计划。

五、政治影响

我觉得,这件事的政治影响可以分几个层面来看。

首先,令计划原本是胡锦涛打算安排进下一届常委的一枚关键棋子。他是胡锦涛最信任、最能替他维系政治关系的核心人物。胡锦涛任内提拔了不少团派干部,令计划在其中应该发挥了联络和凝聚作用。这是理解他政治分量的关键。他的出局,不仅打掉了胡锦涛在下一届常委布局中的关键一环,也使胡失去了维系自身政治力量的核心人物。

在我看来,令计划没能按计划入常,他的政治生涯实际上就已经终结了,此后的安排只是过渡。等习近平上了台,他就成了砧板上的肉,只看人家这把刀下不下、怎么切。

另一个层面,是这件事暴露了胡锦涛的软弱,以及他根本性的政治错判。胡锦涛一直就是个软蛋。温家宝的太太张阿姨和我们分享过江泽民当着众人的面斥责胡锦涛的事情。一个前任,竟然如此不给现任国家一把手留脸面,当众训斥,这让听到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而胡锦涛能把这样的事情忍下来,也说明了很多问题。

胡的第一个任期基本上完全被江泽民牵制。直到江后来从军委主席任上退下来,胡在第二个任期才有了相对的独立性。在令计划这件事上,胡并没有全力去保。无论是因为受了欺骗而愤怒,还是出于其他原因,在我看来,不保令计划都是一个根本性的政治错判。令计划为他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是他最核心的近臣。放弃这样一个既是多年亲信、又是未来布局中关键棋子的人,严重损害了他自己的政治根基。

这向整个官场释放了两个信号。第一,如果你连自己最信任的近臣都不保,或者保不住,我凭什么还要对你效忠?第二,如果你连令计划都保不住,你手里还剩多少政治权力和势力,值得我们继续追随?

把令计划的出局与薄熙来的倒台放在一起看,这种变化就更有意思了。

习近平上台前,薄熙来被拿下,随后在习近平第一任内被判处无期徒刑。这替习近平清除了一个同为红二代、拥有自己的政治资本,也有实力和野心与他争夺权力的对手。而在习近平第一任内,令计划也被彻底清洗,获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胡锦涛留下的政治力量,由此失去了关键的组织者。

一个削弱了同辈的竞争,一个削弱了前任的制约。这两件事也向整个官场表明,原有的靠山和关系网络已经越来越靠不住。在我看来,它们是此后十几年中国政治格局发生根本变化的关键节点,改变了党内各股力量的平衡,也为习近平此后不断清洗对手、集中个人权力,扫清了两道重要障碍。

后来,胡锦涛在人民大会堂被习近平派人架出去。在我看来,令计划的出局,就是那一幕的序幕。

结语

我记忆里的令谷,还在筹备读书会,物色自己的班底,打听兄弟会,也开始学着做投资。他二十几岁,已经在认真安排自己的未来。

如今再回头看,这一切都带着残酷的讽刺。他的家庭给了他远超同龄人的机会,让他那么早就有能力替别人安排前途,却没能保住他自己的未来,甚至生命。他死后,父亲的政治前途随之断送,整个家庭也随之葬送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之中。

令家离最高权力只有咫尺之遥。这份接近曾赋予他们常人难以想象的权势,也让全家的命运与最高层的权力斗争绑在了一起。一步踏错,前途、生死、整个家族的命运,都不再由自己掌握。

这是令家的故事,也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政治中国。

妖妖醬 | 沈栋突然爆料:令谷效仿林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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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醬:沈栋突然爆料:车祸前他见了令谷一面 沈栋昨晚突然开口了。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红色赌盘》作者沈栋发表长文,第一次公开讲述他认识的令计划独子令谷。 最抓人的,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令谷出事前一个多星期,两人在北京新荣记吃饭。饭后,令谷告诉沈栋,朋友刚刚给他“安排”了一辆新款法拉利,就停在楼下,想请沈栋过去看看。 沈栋当天有事,没有去,只和令谷约好,改天把望京附近的赛道包下来,两人一起试车。 没想到,那成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沈栋推测,那辆朋友安排的新车,很可能就是后来在保福寺桥撞毁的法拉利。 但这篇文章真正的新料,不只是车。 过去,人们记住的令谷,是一个开着法拉利、带着两名年轻女子深夜狂奔的权贵公子。沈栋笔下的令谷,却已经在认真经营自己的政治未来。 二十多岁的令谷想把官二代、红二代组织成一个紧密团契。他研究美国的骷髅会和大学兄弟会,筹办读书会,寻找活动场地,把自己的“小兄弟”带给沈栋和段伟红过目。 他甚至已经能够替这些年轻人规划仕途、疏通关系。有人不到三十岁,就被推上了正处级。 这很容易让人想到林立果。 令谷当然还没有林立果的“联合舰队”,也没有证据表明他参与任何政变。相似之处在于:两个最高权力身边的年轻人,都没有等待父辈交班,而是提前经营属于自己的年轻班底。 令谷还明白,政治不能没有钱。 他和富二代筹办基金;有人替他安排柏悦酒店公寓;有人给他送来法拉利。权贵圈里的昂贵资源,不一定需要登记在权贵子弟名下。今天投入的是跑车、公寓和现金,等待兑换的却是令家未来的权力。 车祸发生以后,故事从令谷转向了令计划。 按照沈栋听到的说法,令计划曾亲自查看现场,怀疑车辆被人动过手脚,儿子也可能在夜店被人下药。他还试图向胡锦涛隐瞒儿子的死亡。江泽民得知以后,当面质问胡锦涛,把这场私人悲剧变成了十八大人事谈判中的政治武器。 这部分属于沈栋的圈内听闻,不是已经证实的车祸调查结论。但它与2012年《纽约时报》报道的基本框架一致:令计划被指动用中央警卫资源掩盖车祸,江泽民一方借机发难,令计划失去晋升机会,胡锦涛的换届布局遭到重创。 三天之内,薄熙来和令谷先后出事。 薄熙来倒台,习近平少了一个拥有独立政治资本的红二代对手;令计划出局,胡锦涛失去了联络和维系旧部的关键人物。 一个削弱同辈竞争,一个削弱前任制约。 令谷原本想用读书会搭建自己的政治未来,最后却是一辆法拉利,为另一个人打开了通往个人集权的大门。 本期节目先完整朗读沈栋原文,再对照2012年以来的报道,区分哪些是亲历、哪些是听闻、哪些是沈栋十四年后的政治判断。 节目链接youtu.be/A829v0gfVJc



2026年9月21日星期一

俄罗斯今天画的这张“超级大饼”,当年斯大林就画过

 来源:壹家言  2026-9-21


今年9月,俄罗斯副总理胡斯努林在中俄企业家论坛上,重提了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构想——“伏尔加河-长江”航线。翻译成人话就是,挖一条水路,把俄罗斯的工业心脏和中国的经济大动脉连起来。

听起来很提气,像新时代的宏大蓝图。

可你要是翻开历史书,会发现这饼早就有人画过,而且画得比现在还大。

时间回到20世纪30年代。

斯大林有个没能实现的梦:修一条“亚欧大运河”,把鄂毕河和伏尔加河打通,让西伯利亚的水系和欧洲部分的水路彻底连成一片。

为什么盯上这两条河?

鄂毕河从阿尔泰山发源,横穿西伯利亚,一路向北灌进北冰洋;

伏尔加河纵贯俄罗斯的欧洲部分,最终注入里海。只要把两河之间的分水岭凿开,苏联就能拥有一条从北冰洋直通里海的超级水道。


野心很大,结局很干脆,没修成。

斯大林最后只搞定了两条,伏尔加河通往莫斯科的运河、以及伏尔加河至顿河运河。那条野心勃勃的“亚欧大运河”,因为经费、技术、地理三座大山,被永久搁置。

到了2025年,俄罗斯高层又把这道题拿出来了。只不过从鄂毕河换成了长江,从里海方向换成了太平洋方向,底层逻辑却出奇一致,用水路,把俄罗斯的资源腹地和中国市场接上。

区别在哪?斯大林那时候没有中国这个全球最大制造业国家当需求端,今天的俄罗斯有了。

但地理条件,一点没变。

斯大林想连的那两条河,都在俄罗斯境内,是“自家的事”。而“伏尔加河—长江”要跨过中国、哈萨克斯坦、俄罗斯三个国家,工程难度是前者的数倍。

真正卡脖子的,还不是跨国协调,而是物理条件。

伏尔加河流域纬度高,每年封冻3到5个月,接近半年,航道是冻住的。航运公司能签全年合同,船不能全年开工,冬天这批货只有两个去处:要么堆在港口等春天,要么转陆路。而转陆路的运费,大概率比直接走黑海海运还贵。

通航期也不轻松,水深是硬门槛。

伏尔加河主河道其实不差,水深能到10米以上。可真正负责连通外海和更大水系的伏尔加—顿河运河、伏尔加—波罗的海水道,水深只有4到5米。

什么概念?大型海运船进不来,只能跑5000吨级左右的河海两用船。

胡斯努林说“河运在中俄合作中有着不错的前景”,这话本身没毛病。但“前景”和“现实”之间,隔着半年的冰封和只有一半深度的航道。


“伏尔加河—长江”不是俄罗斯唯一在推的河运通道。

今年8月,中俄哈三国被曝正在研究另一条河海联运通道,以额尔齐斯河—鄂毕河水系为核心,从中国新疆出发,经哈萨克斯坦北上北冰洋,再进欧洲。俄方已把它写进“跨北极运输走廊”战略,想搭一套少受西方制裁影响的国际物流网。

这条路好歹用的是现成的天然水系,不用大规模开挖运河,听起来比前者“现实”。

可问题几乎一模一样:

全线平均冰封约6个月,基础通航窗口只有180天左右;越往北靠近北冰洋河口,通航时间越短,部分河段一年停摆近半年;普通河段天然水深约3米,只能走吃水2米左右的推顶式驳船,大吨位内河货轮过不来。

两条通道,死在同一个地方,冰封期太长,航道太浅。

俄罗斯这几年为什么疯狂提新通道?原因很清楚。

俄乌冲突后,欧洲市场被切断,原本面向西方的能源和商品出口通道大幅萎缩;西伯利亚大铁路、贝阿铁路长期超负荷,远东通道年年满负荷,早挤不出多余运力。

但问题就在这,俄罗斯不是在“没有通道”的情况下找新通道,而是在“旧通道都没修好”的情况下找新通道。


看个例子就知道有多堵。

满洲里—后贝加尔斯克口岸是中俄铁路货运的咽喉。中方满洲里一昼夜能处理840个标准箱;俄方后贝加尔斯克,换装上限只有每天约600个。两个口岸相距9公里,差距一目了然。2025年初,积压在后贝加尔斯克的集装箱一度高达3200柜。里面装的是已经付了运费、过了中国边境、却进不了俄罗斯的手机、家电、汽车配件和工业零部件,在边境趴好几天才能动身。

俄罗斯交通部长尼基京今年3月也坦率认了这个差距。中俄已草签协议,计划在后贝加尔斯克至满洲里段修第二条1435毫米标准轨距主干道,但口岸改造预计要到2027年才能完成。换句话说:至少在2027年之前,“肠梗阻”还会持续。而这期间,俄罗斯又接连抛出了伏尔加河—长江、额尔齐斯河—鄂毕河两条新通道。

“饼画得再大,也填不饱肚子”这句老话,历史其实已经证明过很多次了。

其实,俄罗斯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忙活什么新通道,而是把图们江出海口给中国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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