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30日星期二

美国六十年的极左教育实验,终于开始兑现政治恶果

 来源:斌闻天下  2026-6-28


为什么今天越来越多美国年轻人开始认同民主社会主义?为什么越来越多人把资本主义视为问题本身,而不是解决问题的工具?为什么一些曾经属于边缘思想的政治主张,如今能够堂而皇之地进入美国主流政治?

很多人把原因归结为房价、学贷、贫富差距或经济压力。

这些因素当然重要,但它们只能解释为什么年轻人会不满现实,却无法解释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为什么他们会把社会主义视为答案?

而真正的答案,或许要追溯到六十年前。


教育改变的,从来不是考试成绩,而是世界观

教育最深远的影响,不是教会学生多少知识,而是决定他们如何理解世界。一个人在十八岁之前形成的历史观、价值观和经济观,往往会伴随一生。

如果课堂长期强调国家更多代表压迫而非制度建设,资本主义更多意味着剥削而非财富创造,企业家更多象征特权而非创新,那么学生进入社会后,对政治的判断自然会发生变化。

教育塑造的不是一张试卷,而是一套观察世界的坐标系。

因此,美国今天的政治变化,与其说始于选举,不如说始于课堂。

六十年的变化,并非一朝一夕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后,美国高校经历了一场深刻的思想变迁。

反建制运动、越战抗议、新左派思潮以及各种批判理论逐渐进入大学校园,并在随后几十年不断影响教师培养、学术研究和部分课程设置。

到了二十一世纪,这种变化进一步扩展到身份政治、多元文化、社会正义、DEI(多元、平等与包容)等理念的推广。一些学校开始更加重视族群、身份与历史创伤的讨论,而关于市场经济如何创造财富、制度如何推动创新、企业如何提升社会生产力等内容,则相对受到较少关注。

当然,并不是美国的每一所学校、每一位教师都如此,也不能简单概括整个美国教育体系。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理念在部分教育机构中的影响力,几十年来持续扩大。

教育理念的改变,并不会立刻改变国家,却会改变一代人的思维方式。

一场持续六十年的“三步教育链条”

如果把这场变化总结成一个逻辑,它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步:重新解释历史。

历史越来越多地被讲述成压迫与被压迫的故事。

制度的演进、经济的发展、科技创新的重要性仍然存在,但越来越多课程把重点放在殖民、种族、性别和身份冲突上。

学生首先形成一种印象:过去主要意味着不公。

第二步:重新解释经济。

市场竞争越来越容易被理解成资源掠夺。

财富差距越来越容易被解释为制度失灵。

企业利润越来越容易被视为剥削所得。

相比之下,关于创业风险、资本积累、创新激励和市场竞争机制的讨论,在部分课程中的比重相对下降。

于是,学生逐渐形成一种认知:财富更多来自分配,而不是创造。

第三步:重新解释政治。

当历史意味着压迫,经济意味着剥削,那么政治自然就会走向更大的政府、更高的财富再分配以及更广泛的国家干预。

最终,年轻人的政治选择便开始发生变化。

这并不是投票日前几个月形成的,而是十几年教育累积后的自然结果。

今天看到的政治变化,其实是昨天课堂里的选择

近年来,美国年轻选民对民主社会主义理念的接受度不断提高,一些主张扩大政府干预、提高税收和强化财富再分配的政治人物,在青年群体中获得了越来越高的支持。

很多评论员对此表示惊讶。其实,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如果一代人在成长过程中,长期接触的是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却较少系统了解市场经济为何能够持续创造财富;如果他们不断学习制度的问题,却很少讨论制度如何不断修正自身;如果他们更多被鼓励寻找社会责任,而较少强调个人责任,那么成年后的政治偏好发生变化,本身就是可以理解的结果。

政治,不过是教育长期累积后的回声。

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谁支持谁

教育当然应该讨论历史的不公,也应该关注社会问题。

但教育真正的使命,应当是培养学生分析问题的能力,而不是预设问题的答案。

课堂应该帮助学生理解不同制度为何形成、各自有哪些优势与局限,而不是让学生相信某一种意识形态天然拥有道德优势。

当教育越来越倾向于提供标准立场,而不是训练独立思考;当价值判断逐渐取代事实分析;当身份认同开始压倒制度比较,教育便可能逐渐偏离原本的目标。

这不仅影响课堂,也终将影响整个国家。


六十年前播下的种子,今天正在结果

很多人今天问:"为什么美国年轻人越来越左?"或许,这个问题本身问晚了。

真正应该问的是:过去六十年,美国究竟向年轻人传递了怎样的历史观、经济观和国家观?

任何政治趋势,都不会凭空出现。它往往始于课堂,成长于校园,成熟于社会,最终体现在选票上。

如果政治是一棵树,那么教育就是土壤。

今天美国政治所呈现出的许多变化,无论支持者还是反对者,都值得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我们看到的,也许不是一次偶然的政治转向,而是一场持续数十年的教育理念变迁,最终在政治层面得到集中体现。

这,也正是为什么有人认为,美国六十年的教育实验,如今已经开始兑现它的政治恶果。

刘瑜:战争缔造国家,国家制造战争

 粥棚  2026年6月28日

作者:刘瑜
研究生学历,政治学博士
学者,作家,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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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我们谈到,国家能力虽然未必越强越好,但是强大的国家能力非常重要。很多国家,正是因为国家能力的低下,出现持续的冲突、公共服务水平低下以及经济发展的瓶颈。

一个显然的问题是:国家能力从何而来?为什么有的国家国家能力非常强大,而有的则软弱无力?在接下来的几讲中,我想谈谈这个问题。

这一讲,我想讨论一个大家可能会觉得意外的因素——战争。

说到战争,我们可能都有会一种本能的反感。毫无疑问,战争给人类带来深重的灾难,可以说罄竹难书。但是,一个反讽的历史事实是:在很多层面上,战争又是现代文明之母。战争加速了科技发展,远至铸铁技术的进步,近至核能源、计算机、超声波等技术的开发和发展,都与战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战争还是现代金融之母,因为打仗要钱,在王室税收有限的情况下,各路人马不得不进行金融创新,于是有了债券,有了汇票,有了抵押贷款,有了中央银行。战争甚至还催生了现代民主,为什么?同样是因为打仗要钱。国王要钱而王公贵族不想给,双方相持不下,最后贵族们说:行,你要钱可以,你得让我们成立一个议会,凡事得通过议会和我们商量才行。这就是代议民主的最初起源。所以,战争加速科技进步、塑造现代金融、催生代议民主,和我们今天的主题相关的则是,战争还缔造国家。


战争推动政治结构“中央集权化”


战争推动政治结构“中央集权化”,战争缔造国家,这是什么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在“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淘汰过程中,战争强化那些幸存国家的国家能力。当然,这个观点不是我个人的发现,而是一批学者的看法。学者蒂利(Charles Tilly)的名言就是:“战争缔造国家,国家制造战争。”(Wars made state, states made wars.)虽然蒂利的主要分析对象是欧洲国家,但是,他的分析对于其他地区同样有参考价值。

为什么说“战争缔造国家”?蒂利的这个观点发端于一个“转型之谜”:西欧国家在1500 —1800年左右的这几百年时间里,经历了一个政体形态的“巨变”。什么巨变?就是西欧国家普遍从“封建体制”走向了“中央集权体制”。大家都知道,中国历史上有一个类似的“政体转型”,即所谓“周秦之变”:封建制的西周,经过春秋战国的蜕变,慢慢转变为中央集权的秦朝。只不过,在中国,这件事情发生在2000多年前,而欧洲的“周秦之变”要晚一两千年,且转型的深度比中国要小得多。可以说,西欧1500—1800年左右的政体形态变化,是一个迟到的、弱版本的“周秦之变”。

从封建体制到中央集权体制,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形象地说,就是权力从蜂巢结构走向了金字塔结构。

在封建体制下,所谓“领主的领主不是领主”,意味着整个王国的结构是一个一个蜂巢,国王能命令贵族,但是不能直接统治老百姓。但是,在中央集权体制下,间接统治变成了直接统治——国王打破了贵族这个中间层,直接向国民征兵、征税,当然也直接提供公共服务。蜂巢结构的壁垒被消解了,整个国家融合为一个整体的金字塔。

当然,国王和国民之间也有一些中间的官僚,但是官僚是国王任命的,是国王的代理人,不像贵族,贵族成为贵族,是因为他爸爸是贵族,不需要每次都由国王任命。所以权力的来源是不同的,听话程度当然也不同。换个更形象的说法,封建体制下贵族是权力的股东,而中央集权体制下官僚是权力的经理人。显然,政治结构的中央集权化意味着国家能力的增强。

其实,要理解欧洲的这场巨变不难。大家想一想,一般说起欧洲最“厉害”或至少最“知名”的国王,我们通常会想起谁?法国的路易十四、英国的伊丽莎白一世、西班牙的菲利普二世、普鲁士的腓特烈大帝、俄罗斯的彼得大帝等,对不对?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他们都出现在16—19世纪。16世纪之前的欧洲国王,我们想得起几个来吗?印象比较模糊,是不是?模模糊糊想起“失地王”约翰,被贵族打得满地找牙,不得不签订《大宪章》那个。还有神圣罗马帝国的亨利四世,雪地跪求教皇原谅那个。最多是查理曼大帝,但是他所创造的帝国很快陷入分裂……总之,16世纪之前,我们想不起几个形象特别霸气的欧洲国王来,和16—19世纪这种群星璀璨的国王画卷形成鲜明对比。为什么我们的历史记忆会有这种反差?简单来说,就是封建制下,国王不那么重要,只有在中央集权化的体系中,国王才变成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形象。

面对这场巨变,蒂利的问题是,或者说,很多学者的困惑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欧洲持续了1000多年的封建体制会走向瓦解,而新的中央集权体制会在“制度竞争”中胜出?蒂利的答案是:战争。

大家可能会说,战争不是古已有之吗?为什么16世纪之后,战争会构建中央集权制的国家?这是因为,尽管战争古已有之,但就欧洲而言,16世纪之后,战争的烈度和频度大大上升。之前,欧洲也有王位继承战争、领土争端战争,但是16世纪之后,宗教改革带来了大规模的宗教战争,大航海时代的到来引发了殖民争霸战争。在这些战争中,最著名的莫过于三十年战争——这场席卷整个欧洲的宗教战争直接或间接导致了800万人死亡,放在当时的人口基数中,这是非常可怕的数字。并且,军事技术的进步又加剧了战争的残酷性——以前一支弓箭也就射死一个人,现在大炮则可以一发打死数十人。

所以,战争的密度和烈度在上升,这和国家建构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当战争还比较温和时,封建的政治结构还能支撑战争的展开,但是当战争越来越激烈,只有对国家进行“中央集权改造”才能打赢战争。封建体制下是怎么打仗的?国王征召贵族,贵族征召骑士,骑士拉上农民。这些本质上是“民兵”的组织自备干粮、带着锅碗瓢盆就出发了,打到一半,可能还得先赶回老家去收割庄稼,然后再回来接着打。这还是国王运气好的时候,运气不好的时候,贵族拒绝出征、拒绝出钱,甚至转过身来一巴掌把国王拍个半死。

大家知道,这就是英国《大宪章》的来历。所以,封建体制不是一个有效率的战争体制。


战争缔造国家机制之一:常备军建设


于是,战争“倒逼”政体形态变革。

首先,最显然的,是战争推动了常备军的建设。今天我们可能觉得,一个国家有一个军队是天经地义的事,尤其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很难理解一个国家怎么可以没有军队。别说活人的军队,就是死人的军队我们也有,著名的兵马俑不就是这样一个给死人陪葬的“军队”?

但是在很多国家,历史上却并非如此。在西方的封建体制里,军队不是国家的,本质上是贵族的,只不过时不时“借给”国家用而已。国王因为总是缺钱,也养不起一支大规模的职业军队。直到美国建国,在制宪会议中,争吵得最激烈的话题之一,还是要不要建立常备军。在当时很多美国人看来,为什么要建“常备”军?打仗的时候你召集军队我还可以理解,不打仗的时候你养一支军队干吗?是要镇压老百姓吗?所以,在他们以前的政治传统中,国家军队是非常可疑的机构。

可是,当战争越来越激烈,这种怀疑就变得越来越奢侈了,因为临时起来拼凑的军队越来越不管用了。一开始,各国的“制度创新”还不是建立常备军,而是大量使用雇佣军,相当于用市场机制解决兵源问题。比如著名的瑞士长矛兵团,那是真正的国际战士,谁出钱帮谁,今天帮法国打普鲁士,明天帮普鲁士打法国。但是,慢慢地,国王们发现雇佣兵也不够用了,因为战争扩大到一定规模后,不再是几百人几千人参战,而是几万甚至几十万人参战,这时候靠雇佣兵打仗就越来越不现实了。为什么?因为这个钱烧不起。而且,雇佣兵“人尽可夫”,缺乏政治忠诚,也会影响战斗力——大家想想,如果一个士兵打仗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在保家卫国,他可能会很愿意抛头颅洒热血,“死不旋踵”,但是如果他打仗的时候满脑子想的是,“对面那个国家会不会出价更高”,他就很容易心猿意马,对不对?

所以,到18世纪末,雇佣军慢慢就被淘汰了。更稳定、更庞大、更忠心耿耿的常备军登场了。蒂利的书中有统计,1500年,法国的武装士兵只有18,000人,但是到了1850年,变成43万人;英国同一阶段则是从25,000人变成20万人;俄罗斯的士兵则从1600年的35,000人变成85万人。常备军的出场,可以说是中央集权化最重要的一步。此前,国王和贵族的力量在很大意义上是对称的,此后,这种对称性就不复存在了。


战争缔造国家机制之二:中央财税机制


战争增强国家能力的第二个机制,是促进现代“财政国家”的建立。

在封建体制下,老百姓当然也要交各种苛捐杂税,但是,通常而言,他们主要不是交给国王、政府,而是交给领主、教会。当然,贵族也要向国王交税,但是贵族的税基和全民的税基,覆盖面不可同日而语。更重要的是,贵族的谈判能力和普通民众完全不同。贵族有武装、有骑士、有民兵,而国家没有常备军。而且,贵族数量相对少,所以组织成本低,他们联合起来对抗国王的难度远远低于农民组织起来对抗国王。

所以,在封建体系下,国王向贵族收税容易吗?当然不容易,基本上是看贵族的心情——心情好,就多交点;心情不好,就不交了。国王如果不服,还经常被吊打。你们看英国王室早期的历史,几乎就是一部国王被贵族、教会轮番吊打的血泪史。中世纪的时候,英国王室还经常以巡回法庭的方式到全国各地去断案,收点断案费,也算是创收项目了。

但是,16世纪后,随着战争的加剧,这种“化缘”式的财政模式越来越难以为继。这一点不难理解,无论是转型早期的雇佣军,还是后来的常备军,没有钱,怎么养?像普鲁士的常备军,1640年只有2000人,但是到1786年增加到20万人,没有扩大的、稳定的财源,怎么维持这样一个庞大的军队?

还有装备升级。古代打仗常常是近身肉搏战,所以贵族购置几匹马、一身盔甲、举着刀枪就能冲锋陷阵了。近代战争则需要使用大炮、各种火器火药,甚至需要战舰,这种装备常常只有靠“举国之力”才能供应,像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就是当时的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砸锅卖铁砸出来的成果。除此之外,还有军事训练。以前打仗主要靠贵族临时征召,出则为兵、入则为农,现在战争越来越激烈,就必须专门花个几年培训职业士兵才可能打赢,什么西班牙大方阵、什么瑞典线性阵线,都要经过严格的培训才可能奏效,而长时间、大规模的军事训练也要钱。

所以,战争逼迫所有参战国家建立扩大的、稳定的财政系统。专职的税收部门逐渐建立起来,取代那种诉诸中间人的包税制;主要针对土地贵族的税制逐渐扩展成针对全民征税;稳定的年度税收逐渐取代了一事一议式的特种税。因为税收总是不够用,各个国家同时也通过其他方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比如英国,靠政府信用之下的金融创新缓解了战争费用问题。法国的王室则通过大量贩卖官职缓解财政压力,据说到法国大革命之前,已经卖出了7万多个官职,国王秘书都有好几百个。西班牙,靠美洲白银成为近代早期的欧洲霸主。俄罗斯,靠加剧对农奴的压榨解决财政问题……总之,在这个过程中,那些能够在解决国家财政问题上找到最持续方案的国家,成为最终的战争胜利者。


战争缔造国家机制之三:行政体系


战争缔造国家的第三个方面,是官僚行政体系的建立和扩张。

在封建体制下,一个科层制的官僚政府或者不存在,或者非常小,因为当时即使有公共服务,也主要是领主或教会提供,中央政府既没有意愿也没有能力养一个专职的“公务员”队伍。哪怕是时不时组织打仗,打完仗士兵们也就遣散了,钱花完了下次打仗再说,没有必要建立一个长期的官僚组织养着。我们经常看到一种说法,说古代中国人太了不起了,一千多年前就发明了科举制,解决了为政府提供优秀人才的问题,古代西方人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其实,一千多年前的西方人想不到这一点,主要是因为他们的政治结构不需要——不存在大规模、多层级的官僚制政府,当然也就不需要去琢磨怎么“选拔官员”。

英国政府为什么叫“内阁”(cabinet)?因为它一开始非常小,小到一个阁楼大小的空间就装下了,所以如何选任官员不是一个系统的问题,小规模的用人需要,从教士、贵族或者法官里扒拉一下就找到了。

但是,战争的加剧改变了这一点。战争不仅仅需要士兵、税收、武器、粮食、情报、运输等,而且需要组织和调配这一切的官僚机构。越激烈、越密集的战争,就越需要建立高效的官僚机构。于是,有了作为政府部门的人口统计机构、土地登记机构、税务部门、情报部门、粮食管理部门、装备采购部门、基建部门……把所有这些职能部门加起来,就构成了一个官僚制政府。1600年左右,英国中央政府只有1400~2000人,但是到1797年,英国中央政府就有16,000多个雇员了,而英国和西欧各国比,已经是非常小的政府了。

所以,16世纪开始的密集战争,催生了欧洲各国的常备军建设、财政国家建设、官僚体系建设。这就是“战争缔造国家”的机制。那些及时地、成功地将政体从封建结构改造为中央集权结构的国家,才能在几百年征战中幸存下来,反之则可能被历史淘汰。正如蒂利所发现的,1500年欧洲大概有500个政治单位,到1900年,只剩下20多个。这个数量的变化,正说明了这个残酷的大浪淘沙过程。今天,我们都知道德国、法国、英国,但是,我们有几个人了解萨克森公国、波西米亚王国、勃艮第公国、巴伐利亚王国以及更多名不见经传、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政治体?国家建构就是这样一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虾”的丛林游戏。


中国的国家建构何以早熟?


显然,这个“战争缔造国家”的理论不但帮助我们理解欧洲,也帮助我们理解其他国家。比如,有学者指出,非洲国家的国家能力之所以普遍偏弱,相当程度上就是因为非洲地广人稀,加上游牧经济,所以历史上没有密集的大规模战争,它的国家建构也因此缺乏动力。而在国家建构连续谱的另一端,则是中国。刚才我讲战争的加剧如何倒逼了欧洲的国家建构,大家是不是觉得这个故事似曾相识?我想,你们可能都会联想到春秋战国时期的中国。可以说,中国经历了一个和西欧非常相似的历史过程,只不过这个过程在中国早发生了两千年左右,而且战争的频度和烈度还要高得多。

不少学者指出,就脱离封建体制、建成中央集权制的国家形态而言,中国是最早的“现代国家”,这种早熟的现代性,恰恰是因为中国更早地经历了战争的剧烈化。大家想想,战国为什么叫“战国”?不就是因为一天到晚在打仗吗?

其实,春秋时期,打仗还是比较斯文的。我们知道,西周讲“礼制”,打仗也要讲究“礼法”,所以到东周的春秋时期,还有这种上古遗风。所谓的“师出有名”“不斩来使”“不鼓不成列”——敌人没列好队就不开打,都是周礼的表现。但是,随着战争越来越激烈,打仗就顾不上“吃相”了。到战国后期,战争的惨烈程度,作为中国人,我们都有一定的了解。著名的长平之战,秦军活埋赵国40万士兵,据说到20世纪都时不时还有长平之战的尸骨被挖出来,这是何等的惨烈。我看到福山的《政治秩序的起源》里有个估计,秦国动员的士兵人数占总人口的8%~20%,这是非常惊人的。即使是以骁勇善战著称的古罗马,动员的士兵也仅占总人口1%左右,而罗马帝国的辉煌,从统一和集权角度来说,欧洲再也没有成功地复制过。所以,中国的国家建构远早于欧洲、强于欧洲,也就不奇怪了。

在春秋战国数百年的残酷战争中,为什么是秦国胜出,最后一统天下?当然是因为秦国的国家建构走得最远。当时,很多国家都在搞法家改革,比如魏国的李悝改革、楚国的吴起改革,但是,狭路相逢狠者胜,大家都知道著名的商鞅变法,商鞅真的是太狠了。

去看商鞅变法的内容,你会发现那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国家建构工程。第一,打破爵位世袭,这是摧毁封建制的最核心要素,“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没有军功,你爵位就岌岌可危了。这样,诸侯头上的帽子就不再是他们的私人财产,而被收归国有,成了国家驯服社会的诱饵。第二,废井田、开阡陌,在经济上打击封建贵族,把民众从对贵族的土地依附中解脱出来,切换到围绕着国家旋转的轨道。卫星不再绕着行星转了,而是直接绕着恒星转。第三,按军功授爵,“能得甲首一者,赏爵一级”,杀敌人一个,封一级爵位,以此激发军队的战斗力。第四,编户齐民、什伍连坐,使“奔亡者无所匿,迁徙者无所容”,这样不但把整个社会置于国家掌控之中,而且把国家的一只眼睛变成社会上相互监督的千千万万只眼睛。总之,商鞅变法就是破诸侯,立中央;解构社会,强化政府。

用学者秦晖的话来说,就是打破社会中的无数“小共同体”,把他们融入万众一心的“大共同体”当中。

所以,有人说“商鞅变法”是平民的解放,对此我是很怀疑的,这明明是帝王的胜利,哪是什么平民的解放?且不说有学者考证,商鞅变法后的所谓“军爵分封”对于老百姓是有天花板的,贵族分封依然广泛存在,也不说分封来的爵位财产皇帝可以随时夺走,就算老百姓是摆脱了贵族的压迫,他们也不过是从贵族手里移交到了帝王手里,谈何“解放”?而且,贵族有很多,所以理论上,如果压迫太深重,老百姓还能从一个贵族那里逃到另一个贵族那里,但是帝王只有一个帝王,你跑到哪里去?真的是“奔亡者无所匿,迁徙者无所容”。毛主席说,中国“百代皆行秦制”,中国国家能力的传统,正是发源于此。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中国是“战争缔造国家”,欧洲也是“战争缔造国家”,但是中国的“国家能力”传统却比西欧深厚得多?或者,用一个更直观的标准来说,为什么欧洲从几百个政治体开始打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虾,但是打到了几十个政治体后,就刹车了,而不是像中国一样,一路打到大一统?

这里当然有很多原因,地形地貌的差异、战争激烈程度不同、“法家改革”的力度不同,等等,但是归根结底,还是我们之前讲到过的,理解政治的一个基本原则——“政治在社会中”。

简单来说,西方在16世纪左右开始“国家建构”的时候,他们的中央权力已经深深嵌入到了一个相互制衡的权力网络中,除了王权,还有强大的教权、高度自治的城市、崛起的商贸阶层,以及势力更加强大的贵族权力,所有这些“其他势力”都像缰绳一样,约束了“国家建构”这匹马狂奔的速度。而中国在两千年前开始这一进程时,没有那么多元的政治权力,也还没有发展出非常复杂的社会和经济结构,结果就是国家建构如同脱缰之马,一路狂奔到了大一统。

所以,国家能力从何而来?很不幸的是,战争是一个重要机制。在中国,春秋战国几百年的战争虽然残酷,却为高度集权的大一统政治结构奠定了基础。在欧洲,一方面,战争带来了国家建构的动力;另一方面,多元的政治结构又约束了国家建构的深度。而在非洲、拉美、印度等国,历史上战争相对稀疏,其意外后果则是缺乏国家建构的动力,以至今天政府难以垄断暴力。

因此,一个悲剧性的历史观察是:国家建构就像是买房,残酷的暴力冲突则像是付款,你可以选择大额首付,也可以选择大额尾款,或者漫长的分期付款,但是你却无法逃避付款。当然,历史是历史,生活在资源越来越丰富、文明越来越进步的当代,我们仍然希望,对于抵达政治秩序,人类能找到比相互杀戮更聪明的方式。

观念的水位

一个更好的社会,更好的制度的降临并不是“自动”的,观念的变化是必要环节,而本书终要达到的目的,就是“将过于霸道的声音拧小,将被屏蔽的声音放大,将司空见惯的思维方式打上一个问号,将盒子里的光释放”,“告诉他人他们不知道自己知道的观念”。 

 ©  粥棚

公义为何既佩剑,又止剑?——从该隐到美伊战争

 原创  看不见却听得见  2026年6月28日


人类历史上,面对手段残忍的威权或恐怖政权,到底应当铁血镇压、物理消灭,还是通过外交规训与经济接触来逐步“驯化”它们?这是个困扰国际外交与地缘政治的千古难题。

翻开20世纪至今的历史长卷,就会发现,依赖“外交规训与经济接触”来抵抗威权政治,实乃在公义与绥靖之间走钢丝的政策。这种模式的核心假设是,通过利益捆绑、制度约束和国际规则,可以逐步磨平威权政权的棱角。20世纪70年代开始的东西方接触,在冷战背景下成功分化了阵营,也推动了数十年的和平与全球化繁荣。然而,这套逻辑面对某些特定政权时,却可能完全失效。1938年,英国首相张伯伦面对希特勒不断扩张的野心,签署《慕尼黑协定》,试图以妥协换取和平,以外交“驯化”纳粹德国。


结果世人皆知:对于一个建立在狂热意识形态和无限扩张欲望之上的独裁政权,退让只会被视为软弱,规训反而沦为纵容。“我们时代的和平”最终成为历史上最著名的误判之一,也使《慕尼黑协定》成为“养虎为患”的代名词。经济接触或许能够改变理性务实的政权,却很难感化一个以毁灭为目标的狂热者。

那么,彻底放弃幻想,转向军事打击和极限施压,是否就一定能够彰显公义?历史同样给出了残酷的警示。

20世纪80年代,里根总统奉行“以实力求和平”,将苏联称为“邪恶帝国”,通过军备竞赛、经济压力和战略威慑,最终击中了苏联体制的软肋,促成冷战以相对和平的方式结束,这常被视为强硬战略的成功范例。然而,仅仅二十年后,伊拉克战争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美国凭借压倒性的军事优势迅速推翻了萨达姆政权,但在物理上消灭暴政之后,却未能建立起稳定的新秩序。权力真空迅速演变成教派冲突和长期内战,并直接催生了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崛起。军事摧毁一个暴政或许并不困难,但如何在废墟之上重建一个不再输出恐怖与混乱的秩序,却往往超出了人类政治智慧的极限。

正因如此,在国际政治中,“养虎为患”的担忧与“深陷泥潭”的恐惧始终如影随形。现代最务实、有智慧的政治家,往往选择不再迷信单一教条,而是在威慑与克制之间不断寻找平衡。

川普时期的对伊战略,可以冲冠一怒,怒斩没内衣,展示“佩剑者”的威慑能力;另一方面,又始终避免发动全面战争,不愿再次陷入中东长期战争的泥潭,并多次释放通过谈判解决问题的信号。这不是天真地相信“驯化”能够解决一切,而是在吸取《慕尼黑协定》绥靖政策与伊拉克战争双重教训之后,逐渐形成的一种现实主义路径——以强大的军事威慑作为谈判的基础,以谈判作为控制冲突升级、重新塑造秩序的工具。

或许,这也与《圣经》所揭示的政治伦理形成一种耐人寻味的呼应:在圣经中,《创世记》中该隐击杀亚伯的故事,提醒人们一层深刻的真理。上帝严厉审判该隐,使他终身流离失所,承担杀人的刑罚;然而,上帝并没有立即将他处死,反而给他立下一个记号,宣告“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这并非纵容罪恶,而是阻止人类社会陷入无止境的血亲复仇,不让暴力不断升级。换言之,上帝既没有放弃公义,也没有放任报复。惩罚必须存在,但惩罚本身也必须受到约束。这种既维护正义、又限制暴力蔓延的原则,成为人类社会政治伦理的重要启示——

在国际外交中正义力量必须佩剑,以实力示人!因为邪恶不能没有约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但佩剑也必须有所节制,因为无止境的报复同样会制造新的邪恶。正如上帝既审判该隐,又阻止人类继续以暴易暴一样,在威慑邪恶与避免更大毁灭之间,寻找那条极其艰难的平衡木,或许正是地上的政权面对这个残缺世界时,所能逼近的、最务实的智慧。


吴祚来:看不见的战线,闻得到的狼烟

吴祚来  X 
@wuzuolai · Jun 29, 2026



看不见的战线,闻得到的狼烟


两则消息,使我们看出中共现在对外隐性战线的攻势。

一则是北京可靠消息源向《爆点周刊》透露,中共中央决定允许两类特定人群在严格审批和监控条件下可以访问国际互联网。

其中一类为“走出去”人员,即对外进行中共宣传、开展海外社交平台网上舆论战、服务于中共国家安全及相关涉外工作需要访问国际互联网的人员。

另一则是:美国之音报29日的报道:美国国会议员和国家安全专家6月25日警告称,北京的经济间谍活动和政治影响力渗透已远超华盛顿的监管视野,渗入美国各州立法机构、地方政府、高校和农村社区。

爆点周刊的报道,揭示出其中的一面,就是互联网与文化宣传领域,而美国之音报道的,也是『走出去』,是在政治经济领域开展渗透与获得有价值的情报。当然,还有就是请回来,通过各种方式将有价值的欧美政治经济科技领域的人士,请到中国,为党国所用。

看不见的战线,已是狼烟四起。

我们想象一幅画面,高高矗立的中国墙上,网民百姓偷偷的用梯子,爬墙对外张望,戴着面目悄悄发声,背后一只看不见的手,迅速将他抓住,丢进牢房。

而中国墙的烽火台上,官方指派的人员,正在成建制的用望远镜对外观察,风高夜黑之时,他们着便装跑到墙外,散发传单,张贴告示,发布小视频,说动听的中国故事,宣传党国伟大成就辉煌,希望墙外的人都去中国看看———

爆点周刊这则爆料之前,中共也在搞大外宣,但没有成 建制的有规模的在搞,那么,这之前是怎么个搞法?

两极化:

一是环球时报、人民日报海外版、新华社、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等等,他们官模官样的对外宣传,人们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党国声音,多少人会听,多少人会信?

另一极是五毛网评员,这是极端的下三烂人员,许多在监狱服刑,主要工作是在官方监督下海量发布虚假信息,攻侮海外民运人士反共人士。后来商业化了,委托一些海外公司承包,发布海量的帖子,或用来宣传正能量,或用于攻侮海外反共人士,我们发布一些粉红同时也招揽色情业务,为什么,这就是商业化运作,这些承包商将服务于中共,当成其综合业务的一部分。

两极之间,是收买华文媒体的版面、或付费刊登大外宣专稿,当然还有中共花钱办的海外媒体。

现在呢,是要做大做强,所以党中央高层决定,要当成伟大的事业去做,以前的方式继续,新的成建制的人员,通过培养队伍进入战场,党和政府提供条件,提供经费,提供梯子,有素质有水平的网评员要到海外网络上去战斗,去打击敌对势力,去发挥影响力,把海外网络的水搅浑,要泼脏让海外反共人士一身污秽。

我想说的是,中共在对外网络战中,已战略性的升级,不仅在政治经济商业领域,在文化宣传领域也有专项升级,我们要继续观察,看看,海外网络平台上,将活跃他们怎样的身影,尽管战争看不见,但狼烟总能闻得到,如果悄无声息,他们的战争就失败了,如果弄得狼烟四起,顺着狼烟的方向,我们总能发现他们发起进攻的形迹。

好吧,我改一下《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节选)

赠送给中共的网络军团

一、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会翻墙
脚踏着人民的肩膀
背负着党国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二、
雄赳赳 气昂昂
我们已翻墙
打敌人 为党国
保卫党中央

三、
听吧 新征程号角吹响
网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党国要强 我们要担当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将士们听党指挥
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不惧强敌敢较量
为党国决胜新疆场

@baodiantimes

林保華:韓國瑜老江湖如何制服鄭麗文小白兔?

文/林保華
Newtalk新聞 2026-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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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院長韓國瑜(左)日前率團出訪美國,與美國聯邦眾議院議長強生(Mike Johnson)會面。 圖:翻攝自 韓國瑜 臉書


立法院院長韓國瑜率領跨黨派代表團訪問美國,已經凱旋歸來。之所以說「凱旋」,因為接待規格隆重,見的要員很多,還有不少共同語言。

這次的高規格有兩重意義:一是跨黨派代表團,是代表整個台灣,和代表某一黨大不相同而高規格接待;一是韓國瑜是國民黨員,接待規格就會與鄭麗文(國民黨主席)互相比較,差距實在太大,這不是無緣無故的,所以有反鄭國民黨人說,美國撕下韓國瑜的親中形象,貼到鄭麗文臉上。

一個政黨裡,有親中與親美不同派系本來就不奇怪,但是有促統與反統的對立,分歧就大了。因為促統就是連自己的國家主權都不要,反統則是要保住國家主權,兩者簡直是敵我矛盾,怎能在一起和平共處?

韓國瑜在當選高雄市長後,曾經訪問香港,進入中聯辦(中國的部級機構),這顯示他親中,但是他沒有發表太多言論,更沒有說要和中國統一不要中華民國台灣了;這次到美國,還明確支持台灣軍購,尤其發展無人機產業,這不但有利於台灣的軍事力量,也與盟國組成非紅供應鏈,加強民主國家的實力。但是鄭麗文拜訪的是中國「最高」(抗戰期間郭沫若對蔣介石的諷刺稱呼)習近平,完全認同習近平對統一中國(吞併台灣)的觀念,並且到處宣揚習近平的主張,還到美國推銷習近平的觀念,企圖說服美國認同習近平,連第一島鏈都放棄。韓國瑜與鄭麗文的對立觀點,我不知道他們將如何在國民黨內共存?

韓國瑜是老江湖,不但在政治問題上,在待人處事上也是如此。本來吊兒郎當的形象在擔任立法院長後就盡力改善,不同於做高雄市長。而鄭麗文在政治上還是小白兔,在見了習近平後,自以為成長為老白兔,哪裡知道在美國的言行還是非常幼稚,而且不誠實。她並非誤入叢林,而是有意進入叢林,以為可以狐假虎威,甚至為虎作倀。

韓國瑜的群眾基礎也比鄭麗文堅實,兩人在黨內力拼,鄭麗文根本不是韓國瑜對手,必須搬出習近平這個救兵。但是圓滑的韓國瑜當然不採取這種形式。他回來後沒有大張旗鼓進行宣揚,而是冷靜沉默,讓雙方的對立降溫,不給輿論鑽空子,再繼續處理軍購問題。這與鄭麗文從北京回來的手舞足蹈顯著不同。

而立法院要通過行政院的無人機條例看來韓國瑜行前就已胸有成竹,又要模仿軍購條例七折八扣,提出國民黨自己的條例。這是國民黨要維護自己的團結與面子,問題是韓國瑜已經在美國誇下海口,所以即使是藍版條例,也不能太難看。軍購被藍白刪去的部分,行政院都要通過特別條例來補足將形成慣例,國民黨不應該反對而違背對美國的承諾。

除了軍購部分,行政院的預算也被國民黨抵制300多天,難道這也要美國說話?如果一個國家只有軍購而無民生,這個國家要如何生存?這次全國許多地方淹水,已經打了國民黨的耳光,他們這樣不顧民生,還要怎樣選舉?韓國瑜作為立法院長,也須處理這個問題。國民黨立法院黨團應該主動一些,不要事事讓韓國瑜操心。當然,不讓韓國瑜操心,就得讓王滬寧與習近平操心,看他們如何選擇。

現在最閒空的是民眾黨了。如果黃國昌訪美時把這些承擔部分下來,美國就不必在國民黨身上下很大功夫,但是黃國昌去了像沒去,現在只能做旁觀者,訂什麼條例都沒他們的份,跟著做國民黨的尾巴就可以了。韓國瑜早就看穿三姓家奴的呂布一事無成,豈能國運昌隆?有時間就進行內戰好了。


https://lingfengcomment.pixnet.net/blog/posts/912242124656385193

本以为是主旋律说教,《抓特务》却拍出了不可言说的时代伤痕

原创  周生甲  笑谈声与影 2026年6月24日


最初看到《抓特务》这个片名,我其实挺抵触的。它太容易让人联想到现实里一些草木皆兵的极端闹剧——比如有人只因同事不会唱凤凰传奇的歌,就扣上“间谍”的帽子举报。

私底下,窃以为,这类题材何必再拍,平白给紧绷的情绪煽风点火。

真正勾起我好奇心的,是有人把它和我非常喜欢的斯皮尔伯格导演的电影《猫鼠游戏》相提并论。加上我本身很喜欢狼人杀这类博弈游戏,终究想看看敌我双方是如何斗智斗勇的,便鬼使神差的走进了电影院。

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就像走进一家没抱期望的家常菜馆,本只想吃碗热饭果腹,厨师却端出了几道功夫深厚的硬菜,惊喜感扑面而来。

看完也终于明白,这部片子为何一再撤档、为何零宣发突然空降——它的内容,确实担得起这样的“低调”。

接下来会涉及部分剧透情节,介意的朋友可以直接滑到文末看总结。

先说最打动我的一点:这部电影很真诚,敢碰历史里那些沉重的、被刻意淡化的伤痕。它的表达又很克制,从不歇斯底里地控诉,而是用了大量的留白,把重量砸进了观众心里。

比如冯静波的妻子带着年幼的女儿从乡下回到北京,小姑娘对着锅铲贪婪地舔,对食物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渴望。冯静波随口问了一句“女儿姥姥怎么样”,妻子瞬间崩溃大哭。

电影没有直接展现妻子在乡下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就这几个细节,再结合特定的时代背景,但凡了解点那段历史的人,都能感受到镜头背后的惨痛。


还有肖大力被隔离审查的段落。等到拨乱反正、他重获自由回家时,迎接他的只有妻子的遗像,他自己也瘸了一条腿。儿子在旁边说,母亲因为日夜思念他哭瞎了眼,一病不起。从后面剧情得知,大儿子也受牵连下乡挖煤去了。

那个年代就是这样:一个人被隔离审查,整个家庭都要跟着坠入万丈深渊。没有一句直白的批判,可个体命运的破碎感,比任何控诉都有力量。

类似的细节片里还有很多,点到为止却处处留痕,这份敢于回望的态度,已经足够难得。

相比之下,相同年代背景的《给阿嬷的情书》对这类苦难几乎是全盘省略的,这也是我始终没法真心推荐那部片子的原因——回避伤痕的怀旧,总显得轻飘。

除了真诚,片子里的荒诞感也格外耐人寻味,有两处情节我印象特别深。

一处是肖大力一门心思要揪出潜伏的冯静波,发现对方在听香港电台,便自己也买了台收音机天天跟着听,想从中找出特务的蛛丝马迹。可讽刺的是,后来肖大力锒铛入狱,罪名之一恰恰就是“长期偷听敌台”,反倒成了别人嘴里的“坏分子”。

另一处是改革开放后,冯静波去参加女儿朋友的婚礼,意外发现新娘的公公——一位衣锦还乡的香港富商,正是当年安排他潜伏的闫长官。冯静波百感交集地上前相认,可满头白发的闫长官,早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冯静波为了潜伏任务与自我保护,娶了不爱的人,战战兢兢活了大半辈子,心里时刻压着沉重的枷锁。熬了半辈子终于找到“组织”,才发现自己早就被彻底遗忘了。


这种讽刺太直白,也太心酸。在那非黑即白、只讲立场的年代里,敌我双方势同水火。时过境迁后,当年的“敌人”成了荣归故里的华侨,当年的信仰与坚守,在时代的转弯处成了一场无人在意的笑话。

个体的半生挣扎,到头来轻得像一阵风,烟消云散。

除此之外,片子里的老北京质感也很对味。四合院的烟火、旧街巷的气息,看得人既亲切又怅然——那些被拆掉的老城,在大银幕上面实现了重生。

电影中,双方你来我往的试探与周旋,也带着松弛的趣味,更没有降智的做法。

我看到不少人说,这部电影远不如电视剧版《无悔追踪》。我倒觉得,没必要拿二十集的剧集体量来要求一部电影。在当下快节奏的观影环境里,能沉下心讲好一个年代故事,已经很容易。更不该因为有珠玉在前,就把这部片子贬得一无是处。


更没必要的,是因为对某个主创的好恶,就全盘否定作品本身。不管是对导演还是演员的私人情绪,都不该成为评判一部电影的标尺。

之前看到一个电影大号的评论,结尾几句话说得特别中肯:

中国电影,需要像《抓特务》这样,愿意回望历史、愿意审视时代伤痕的作品。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痛楚,那些小人物在历史车轮下的挣扎与眼泪,不应该在银幕上彻底绝迹。如果连这些老一代的导演都不再拍了,等他们彻底放下了导筒,未来就更没人拍这样的故事了。

深以为然。于我而言,《抓特务》完全值8.5分,够资格排入我的年度十佳片单。它不够完美,但足够珍贵。

闲着没事,你抓什么特务,吃饱了撑的!

 神州思语  2026年6月26日


作者:叶雨秋,来源: 雨秋闲话


《抓特务》的票房遇冷,成了近期电影市场最值得玩味的现象。既不是演员演技拉胯,也不是导演创作不用心,甚至不少看过点映的观众都承认,影片的镜头语言、叙事节奏都属上乘,可就是这样一部质量合格的作品,偏偏在上映后遭遇观众用脚投票,不少人看到片名就打消了购票的念头,甚至有观众开场十分钟就选择离场。这场票房冷落的本质,从来不是对影片质量的否定,而是当代普通人在用最沉默的方式,表达对动荡不安年代的抗拒,以及对安稳日常的极致珍视。

“抓特务”这三个字,对很多经历过特殊年代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一段沉重的记忆。那是一个人与人之间信任崩塌的年代:同事可能随时举报你说过的话,邻居可能偷偷拆看你的信件,哪怕是家人之间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说错就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人人自危的空气里,没有谁是绝对安全的,今天你可能是揪出“特务”的积极分子,明天你就可能成为被别人批斗的对象。这种“怀疑一切、打倒一切”的氛围,把整个社会拖进了内耗的漩涡,不知道多少人的人生就因为一句捕风捉影的举报,因为一场无厘头的批判,彻底改变了轨迹。

而现在的观众,尤其是作为观影主力的年轻人,对那段历史的感知,从来不是书本上冰冷的文字,而是长辈们偶尔提及的唏嘘往事,是纪录片里那些荒诞又惨痛的片段。我们从小到大被教育要珍惜当下的安稳生活,可这种珍惜从来不是喊口号,而是藏在每一个踏踏实实上班的日子里,藏在周末和朋友聚会的轻松里,藏在不用提防旁人、不用说话小心翼翼的松弛里。大家走进电影院,本来是想获得放松、获得情绪价值,结果抬头看见“抓特务”三个字,本能地就会联想到那段充满怀疑、背叛、动荡的岁月,联想到那种连基本安全感都没有的生活,自然会下意识地选择回避。

有人说观众太敏感,一个片名而已,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可这种“敏感”的背后,恰恰是普通人对安稳生活最朴素的期盼。我们这代人经历过疫情的冲击,见过太多生活被意外打乱的时刻,比任何时候都明白“日常的安稳”有多珍贵。我们不想再看什么阶级斗争,不想再看什么互相揭发,不想再看什么人人自危的剧情,我们想看的是普通人好好过日子的故事,是人和人之间真诚相待的故事,是哪怕遇到困难也能一起跨过去的故事。《抓特务》的片名,刚好踩在了大众情绪的反面上:它把一段本该被反思、被警惕的历史,当成了背景甚至卖点,自然会引发观众的抵触。

更值得思考的是,这部影片的翻车,其实给整个文艺创作界提了个醒:创作者不能只顾着自己的表达,更要感知大众的情绪共识。有些历史伤疤不是不能碰,但碰的时候要抱有基本的敬畏之心,要站在反思的立场上,而不是把沉重的历史当成噱头,甚至消费普通人的痛苦记忆。如果创作者觉得“我拍的质量好,观众就该买单”,完全不顾当下观众的情绪需求,那最终被市场抛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观众的选择从来都是最诚实的。我们拒绝《抓特务》,不是拒绝历史,而是拒绝回到那个动荡的年代;我们离场,不是不尊重创作者的劳动,而是不想为勾起痛苦记忆的内容买单。这种用脚投票的背后,是普通人最卑微也最坚定的期盼:我们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再经历什么互相猜忌、互相斗争的日子,不想再让历史的悲剧重演。

说到底,文艺作品的生命力,从来都是和大众的情绪绑定在一起的。能击中普通人的内心、能呼应大众的期盼,这样的作品才会被市场接受;如果罔顾公众的情绪共识,哪怕质量再过硬,也难免遭遇冷落。《抓特务》的票房滑铁卢,不是观众的问题,而是创作者没读懂当下中国人最想要的是什么——我们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刺激的斗争叙事,而是踏踏实实的安稳生活,是不用提防任何人的松弛日常。

将羞辱作为政治手段

历史与秩序  2026年6月28日


★情感史领域奠基人、“莱布尼茨奖”得主、德国著名历史学家乌特·弗雷弗特代表作品。从中世纪耻辱柱到当代网络暴力,从东西方“叩头”礼仪之争到遭剃发的“通敌”女性,纵览两百余年历史,透析羞辱现象及其背后恒久的不对等关系!

★体罚、示众等惩戒实践,在与个人尊严/名誉话语的博弈中落败退场;军队、学校、兄弟会濡染权威,成为社会性羞辱的温床;公众从街头隐匿至网络,继续充当暴力推手和舆论判官。横跨司法、外交、教育和媒体等多重场域,道清羞辱作为政治手段和权力镜像的本质。

★贵族是特殊的“名誉阶层”,仆役的正义却无处伸张;女性与谁交往常常受到比男性更多的审视和评判;白人的尊严要得到悉心维护,莱茵河畔的法国殖民地士兵却被称作“黑色耻辱”。深入丰富历史文献,披露阶级、性别、肤色、民族等要素之下尊严不对等的面向。

★羞辱,既为专制君主、王侯将相所用,也弥散在普罗大众中间。刑罚现已退至高墙之内,广泛的羞辱做法却屡见不鲜。学校霸凌、群体性贬低、网络暴力,启蒙了的现代社会隐秘地继承了哪些历史遗产,又制造出了何种新的机制主张?

★情感史学者王晴佳X德国史学者孟钟捷X新闻学学者陆晔联合推荐,融合厚重史识与敏锐洞察,以西方经验观照中国历史。在羞辱褪去传统形态,换上数字时代外衣之际,提供关于个体尊严、体面社会、政治治理的深入思考与有益警示。

羞耻的力量

当众羞辱总是为了展现权力。社会行为者当着目击者的面让他人卑躬屈膝,是在强调自己崇高、有力的地位。马克斯·韦伯说,权力“意味着一种社会关系里哪怕遭到反对也能贯彻自身意志的任何机会,不管这种机会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从这个意义上讲,伊莎贝尔·拉撒玛娜的父亲就是在对女儿行使权力。他严格禁止她在网上发布自拍照;当她仍然这样做时,他以侮辱性的方式对她进行了惩罚,并将其记录下来公之于众。他以此强调了自己的权力(Macht)和伊莎贝尔的无力(Ohnmacht),她无法自保。羞辱使她感到羞耻,迫使她俯首帖耳。她无处遁形,除了完全毁灭自己,别无选择。

正如古代哲学家已经知道的那样,羞耻是一种具有巨大力量和效力的情感。它可能是致命的,即使幸存下来,受到羞辱的人身上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曾经感到羞耻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人,大概不会忘记这种经历。这种情况下第三方的在场和见证至关重要。的确,一个人会因为自身所思所为违背理想的自我形象或通行的道德理念而自惭形秽,比如,如果我对一个业绩卓越、晋升高职的同事心生妒意,自己会感到不好意思;如果我因看到上司当众训斥一个同事而暗自窃喜,也会自感汗颜。当众羞辱如今大多被视为不可容忍的攻击,甚至是对人的尊严的冒犯。如果我喜欢这样的做法,我会为自己感到羞耻。

羞辱人的做法为什么这么令人厌恶呢?因为被羞辱的人深知公众的目光中包含的权力和暴力,这种目光会附着在被羞辱的人身上,钻进皮肉,洗刷不掉。个人犯了错误或违反了规则,一旦被他人见证,就会激发羞耻感;越是看重这一点的人,越会觉得羞愧难当。一个孩子如果从商店里顺手牵羊,偷了一块口香糖,哪怕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但也许只会暗地里感到有些羞愧。如果他被人抓住并告知了家长,那么家长根本不用说“你应该觉得丢脸!”,他自己就会产生这种感觉。被暴露在众人面前会让他满脸愧色,只希望能逃离那些让他感到羞愧的目光。

出于这样的原因,心理学家把羞耻称作一种社会性或跨人际的情感。大多数情况下,它会在第三方在场的时候出现。被调查的人中只有六分之一表示,羞耻是一种私人的、与自我有关的情感。羞耻感植根于社会氛围之中,这使它变得很强烈也很危险。由于害怕受到羞辱,人可能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比如埃里希·凯斯特纳(Erich K.stner)的儿童文学经典作品《飞翔的教室》里面,小乌利从一个高高的梯子上跳下来,想要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他的同学们经常因为他缺乏勇气而嘲弄他,每次他都会“满脸通红”。这一跳虽然使他受重伤进了医院,却让那些羞辱他、嘲笑他的人再也无话可说了。

在凯斯特纳的乌利——这部小说发表于 1933年——成长的时代里,懦弱是一种严重的道德缺陷。男孩子必须勇敢,并且要证明自己的勇气。如果他们做不到这一点,就会受到鄙视、被亏待,甚至被排除在群体之外。乌利接受并内化了这一观点,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那些嘲弄,只能铤而走险。伊莎贝尔·拉撒玛娜的情况有所不同。她感到羞愧,估计不是因为无视父亲的禁令,把自己稍显暴露的照片发布到网上。她对于道德和规矩的理解,不一定与她父亲的相同。让她感到羞耻的,是父亲对她的惩罚行为及其在公众中的传播。如果剪头发是在家中关着门发生的,那伊莎贝尔也许还可以把剃光头说成自己有意为之,这样做是为了标新立异,彰显自己的风格,但是那个视频向众人暴露了她的无力和所受的侮辱。

当众侮辱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在上述这些案例和很多其他例子中都昭然若揭。它们不但彰显了施害者的权力——施害者认为,他们有权对自己眼中违反某条规则或不符合他们期望的行为加以斥责或制裁;还彰显了观众的力量,不管这些观众是身临现场的,还是虚拟的。权力与无力、羞耻与羞辱、施害者与受害者之间的戏剧不断地在公共的展示场所中上演。公众可以赞同这个羞辱行为并提升它的强度,也可以加以拒绝。如果羞辱别人的人自己被羞辱了,那权力关系就会发生扭转。这种情况在现代历史中时有发生,为我们提供了不少直观的材料,既有个别人选择保持距离的案例,也有众声批判,既有个人的抗议,也有集体的反抗。



【内容简介】

德国著名历史学家、情感史研究领军人物乌特·弗雷弗特,在本书中将目光投向一种长期被忽视却无处不在的现象——羞辱。她探究数百年的历史,跨越法庭、军队、学校、外交以及大众传媒等不同情境,考察羞辱如何被制度化地运用于惩戒、教化、规训与统治,并由此塑造人与人、人与制度、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和秩序。

从19—20世纪围绕“叩头”展开的外交角力,到二战后勃兰特的“华沙之跪”;从公开处刑时代的街头耻辱柱,到报刊、电视、互联网的“象征性耻辱柱”,弗雷弗特呈现了羞辱形式的不断变化,也揭示了始终如一的真相:羞辱不仅是一种情感体验,更是一种政治实践,是通过贬抑他者来确认自身权力的重要手段。即便近现代以来个人权利提升,羞辱仍以更加隐秘、更具传播性的方式四处渗透,它所需的公共舞台从广场转移至附近、日常和网络,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围观者、审判者,以及被羞辱的对象。

【作者简介】

乌特•弗雷弗特(Ute Frevert, 1954—),德国著名历史学家,情感史领域奠基人,研究方向涵盖情感史、社会和性别史、近现代史等。自2023年起担任马克斯•韦伯基金会主席,曾任马克斯•普朗克人类发展研究所情感史中心主任,同时为英国学术院通讯院士、柏林自由大学荣誉教授,获得“莱布尼茨奖”和德国联邦十字勋章。代表作包括《羞辱政治》《兵营中的民族》《德国史中的女性》《情感的历史》等。

【译者简介】

潘璐,德国柏林自由大学德语语言文学专业博士,任教于北京大学德语系,现任柏林自由大学孔子学院中方院长。主要学术研究方向包括德国现当代文学、君特•格拉斯研究、记忆理论。译作包括《回忆空间:文化记忆的形式和变迁》等。

【相关评论】

作者以西方经验为起点,追溯羞辱从体罚到网络暴力的历史轨迹,展现其如何成为权力与规训的隐秘工具;同时揭示国家与社会在性别之间的不平对待,深刻反思羞耻与性别秩序的纠缠;更将中国经验纳入视野,与西方传统交相对照,开拓出全球性的理解维度。作为当代情感史研究的权威学者,作者以厚重史识与敏锐洞察,奉献出这一部兼具思想深度与现实启示的力作。
——美国罗文大学历史系杰出教授王晴佳


这是一本聚焦世界近现代历史进程中有关“羞耻”这一情感演变的历史研究著作。作者跨越了私人和公共之间的界限,系统性地分析“羞耻”在世界各地的表现和理解。这些形式多样、时空有别、语境各异的“羞耻”情感无一例外地隐含着不对等的权力关系,并揭示出种族、性别、阶级等要素在各个文化类型中起作用的方式。本书为我们理解历史和当代生活中情感逻辑与权力机制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合适窗口。
——中国德国史研究会副会长孟钟捷


作为当今欧洲深具影响力的史学学者,作者站在互联网极速发展的关键节点,回溯过去二百五十年的历史,呈现了关于羞辱作为一个重要情感冲突和争锋地带的深刻阐释。作者系统揭示出羞辱对平等的否定和这一过程中的关系性,它并非自我反省中的所谓内在羞耻感,而是在权力、机构和围观群众合谋之下,对个人或群体尊严的公开剥夺。本书既是对承认个体尊严的体面社会的伦理召唤,也是对公众运用互联网民主性来抵制羞辱政治的倡导,更是对现代政治机构及权力的批判性警示。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陆晔


【目录】

导论

●羞耻的力量 ●历史及其阐释 ●侮辱作为政治手段 ●政治舞台上的侮辱 ●语义区别 ●人、空间、时间 ●变化中的感情 

第一章 耻辱柱、肉刑、公示:国家惩罚手段中的逻辑及遭到的批判

●近代早期的羞辱和名誉惩罚 ●耻辱柱的终结 ●以人的尊严为由 ●体罚与民族性格 ●社会金字塔:谁该受辱就受辱 ●羞耻和名誉的性别 ●国家公民的荣誉 ●公众性:羞耻的尖刺 ●社会之法 ●民族社会主义时期的“象征性耻辱柱” ●不同的国家,相同的风俗 ●战后两个德国中的羞耻和羞辱 ●谦谦有礼与粗野蛮横 

第二章 公开羞辱和社会展示空间:从学校到线上耻辱柱

●马丁,站墙角去,丢人现眼吧! ●学校是羞辱的实验室 ●儿童有荣誉感吗? ●专家的建议 ●教育思想的转变 ●1945年后的学校纪律:体罚、集体责骂、人的尊严 ●同龄群体掌握了权力 ●通过羞辱实现融合:军事教育实践 ●男子汉入门仪式:贬低与赋权 ●妇女的尊严:强奸和性别歧视 ●报纸耻辱柱 ●新闻自由与名誉保护 ●公民名誉的丧失 ●共识羞辱:电视形式 ●网络羞辱 

第三章 国际政治中的荣誉和侮辱语言

●马戛尔尼伯爵与中国皇帝 ●主权、平等和礼仪制度 ●多价的姿势:吻手礼 ●从跪拜到鞠躬 ●英国人在印度:殖民屈辱与当地人的礼仪 ●欧洲人在中国:反叩头斗争 ●补偿与道歉 ●1901年柏林叩头事件:谁侮辱了谁? ●欧洲的荣誉与耻辱、战争与和平 ●战后步骤 ●道歉政策和维利·勃兰特的下跪 ●道歉时代的道德政治 ●联系

结论 没有结束

●快进的历史:埃门丁根、德累斯顿、汉堡 ●大众司法与社会力量 ●羞辱的受害者:无耻的女人,绝望的男人 ●运动、敏感性、抵制 ●自由化 ●霸凌 ●屈服的姿态还是尊重的标志? ●权力和尊严

致谢
参考书目 
索引
译后记

加州的衰落:对美国的警示

 米塞斯主义者  子老谈经济  2026年6月18日


2026年4月25日星期六,米塞斯研究所齐聚圣地亚哥使命湾度假村,举办了题为《加州衰落:对美国的警示》的活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加利福尼亚不仅以其非凡的自然美景和丰富的自然资源而著称,更因其拥有推动卓越财富创造的制度而备受瞩目。

这正是其衰落如此重要,值得深入理解的原因。当天的核心问题是:一个拥有诸多优势的国家,为何会陷入如此严重的功能失调?而全国其他地区又该如何避免走上同样的道路。

彼得·克莱因以《加州大学发生了什么?》一文开篇。他分析了加州大学体系的衰落,指出高等教育意识形态的衰退并非仅仅源于少数激进教授的影响,而是公共资金支持、认证垄断以及脱离真正所有权与问责制的机构所构建的高等教育体系所带来的必然结果。

克里斯·卡尔顿随后撰文《民主社会主义如何制造了加州的住房危机》。他追溯了“NIMBY主义”、环保运动以及《加州环境质量法》等法律的历史,揭示了加州住房危机的根源在于政治上对私有财产权的破坏,这种破坏赋予了环保人士、官僚和地方政府极强的权力,阻止急需的住房建设。居住在该州的比尔·安德森在《加州哪里出了问题》一文中,回顾了加州令人惊叹的美景与历史,同时详细阐述了为何他和家人正考虑离开。安德森解释道,该州的政治阶层已将环保主义、水资源政策、能源政策以及反增长意识形态变成制度化的负担,正迫使越来越多的人远离加州。

康纳·奥基夫继续讲述《非自然灾难:政府如何使野火规模更大、更致命》。他结合自身在自然灾害研究领域的背景,指出政府官员通过保险市场的价格管制、土地垄断以及管理不善,正在主动加剧加州野火的规模和危害程度。他证明,野火带来的破坏性并非加州居民必须接受为人类无法控制的不可抗拒之事。

瑞安·麦克马肯的演讲《美国各州过于庞大且高度集中》将视角从加利福尼亚扩展到了更广的范围。麦克马肯指出,现代美国政府规模庞大、权力高度集中,使得许多州级问题变得更加严重。当拥有截然不同利益和价值观的人群被迫纳入同一庞大的政治体系时,冲突便不可避免。而对此的回应几乎总是更加集权化。

最后,爱德华·富勒以《关于凯恩斯的迷思》作结。他驳斥了围绕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的种种误解,并揭示了凯恩斯的思想及其政治影响力如何帮助确立了主导现代经济生活的干预型国家体制。这种干预主义思维正是加州衰落故事的核心所在。

活动最后由观众在讲座期间提出的问题引导了一场专题讨论会。

加利福尼亚的衰落并非自然或不可避免,而是由于一系列政策、制度和治理理念所致,这些因素人为地使普通民众难以在本应是全球最繁荣地区之一的地方生活、工作、建设、学习、投保和养育家庭。

这正是加州如此重要的警示所在。那种损害该州的干预主义思维并不仅限于萨克拉门托,而是遍布全美。除非美国人意识到这种思维会导向何方,否则加州的现状将演变为美国的未来。

趴在中南海床底的“编剧”老灯

政经茶话的博客  2026-6-28


在当代海外简中互联网的浩瀚烟波里,如果有哪一个名字能同时让严肃的政治学者仰面长叹、让高傲的体制内官员后背发凉、又让数以百万计的吃瓜群众每天在屏幕前如痴如醉、欲罢不能,那这个名字大概率只能是——老灯(X账号@laodeng89)。

这位自称“老汉奸八九民运亲历者”、隐居于夏威夷的自媒体博主,以其独树一帜的文字风格和惊世骇俗的“爆料”艺术,生生在严丝合缝的当代政治评论圈里,撕开了一道属于他自己的魔幻口子。

我们不妨先来看看他挂在个人主页上的那些标志性语录:

“不敢高声语,恐惊床上人。”

“扫地专伤蝼蚁命,诱杀飞蛾不罩灯。”

把这些句子摆在一起,你很难不产生一种极其割裂的感官体验。它一边是用最市井的词汇去暴力解构宏大的政治叙事;一边又是把佛家的慈悲、李白的诗仙浪漫,一脚踹进厚黑学与政治八卦的床底下。这种极度“较劲”的文风,配上他那一张口便让人仿佛置身于东北大茶馆的说书腔调,共同构成了过去几年简中自媒体圈最大的奇观之一:“听床学”的繁荣与狂欢。

本文无意对老灯的个人政见进行道德评判,而是试图以一种严谨而又客观的视角,将他作为一个独特的“时代网络标本”进行全景式的拆解。看看这位旧时代的体制内文人,是如何利用现代互联网的流量密码,把自己生生熬成当代政治大戏场外最名利双收的“编剧”与“说书人”的。


第一幕:从“文痞怪才”到“中南海床底”的降维打击

说老灯没学术水平的人,往往是把“学术修养”和“自媒体网感”给混淆了。在这个“文人含金量”被互联网严重稀释的时代,老灯实际上拥有一种极其罕见、且极具杀伤力的“野路子才气”。

很少有听床粉知道,老灯其实并非自称的文盲老农民,其在现实世界里的老本行恰恰就是标准的笔杆子。他早年曾当过语文老师和领导秘书,擅长公文与新闻写作,诗歌与小说创作技巧娴熟。

这段体制内的“文童子功”,成了他日后在海外简中圈实施“降维打击”的终极武器:


1. 暗黑魔改:将阳春白雪踩进泥潭

普通的网络喷子骂人只会复读粗口,毫无美感。而老灯高明在,他极其擅长运用中国传统古典文学、佛教典故以及旧式文人的市井俚语进行“神魔改”。

《南方周末》当年感动无数人的新年献词“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到了他嘴里,一扭屁股变成了“总有一种淫荡让人百感交集”;佛家倡导大慈大悲的“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被他一转手,黑化成了心狠手辣的“扫地专伤蝼蚁命,诱杀飞蛾不罩灯”。

这种极高对仗、却又将荒谬感拉满的反向创作,需要极深的文字灵性。他用最文雅的句式去包装最辛辣的讽刺,在网络传播学上,瞬间就踩中了大众渴望看到“神圣被解构”的情绪G点。


2. 编剧思维:把政治新闻做成“美剧连载”

严肃的政治分析员做节目,往往是列图标、比数据,枯燥得像大学里的马列主义微积分。老灯则完全是在用商业影视剧的思维做政治自媒体。

他知道一门好生意不能“一锤子买卖”,必须要搞“季播剧(Series)”。在他的节目里,中南海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权力机构,而是一个充满了戏剧张力和画面感的“甄嬛传舞台”。他爆料的细节精细到“某某人在北戴河拍了桌子”、“某某人会场上摔了茶杯”、“元老们关起门来都说了啥”。

这种高频更新、悬念迭起的连载叙事,直接满足了大众对于“宫廷秘史”的窥探欲。至于这些细节是真是假?在观众每天催更、催复活的狂欢中,已经退居二线了。


第二幕:经典营销案例——“听床学”的财富密码

如果把老灯在2022年中共二十大前夕导演的那场“习下李上”运动放在现代商业营销学的框架里来看,它绝对堪称简中网络营销史上的“殿堂级爆款案例”。

哪怕二十大的最终结果与他的爆料南辕北辙,也丝毫不影响他在这场流量对赌中大获全胜。他精准地踩中了流量经济的三大底层逻辑:


1. 贩卖“刚需”:政治焦虑下的情绪安慰剂

任何伟大的商业帝国,首先要解决用户的痛点。2022年,面对严格的防疫政策和经济下行,海内外的简中网民积压了海量的政治抑郁和焦虑。无数人极度渴望高层发生变动,渴望生活重回正轨。

老灯在这个时候顺势推出了“习下李上”这个精神产品。他卖的根本不是硬核新闻,而是“希望”和“自我安慰”。他用言之凿凿的语气告诉粉丝“面包会有的,大局已定”,精准收割了当时最庞大的、愿意为“情绪价值”掏钱包的精神市场。


2. 稳赚不赔的“售后话术”结构

传统的商业欺诈,一旦货不对板,品牌立刻破产。但老灯作为营销怪才,在二十大谎言穿帮、揭晓结果的当天,便面不改色地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售后免责条款”:

“不是我爆料不准,是团派最后一刻太软弱、政变功亏一篑!”

“我们虽然在名义上输了,但我们成功通过舆论唤醒了民众!”

这种话术的高明之处在于,它成功地将一场“商业放鸽子”强行升华为一出悲壮的“失败英雄史诗”。粉丝不仅不会觉得自己交了智商税,反而会更心疼这位“在黑暗中孤军奋战的说书人”,从而继续死心塌地地打赏、订会员。

从纯粹的商业回报率来看,写一部正规的小说或者剧本,要面临审查、投资方撤资、市场冷淡等无数风险,耗时几年可能连一平米首付都赚不回来。而在推特和YouTube上,老灯一个人、一台电脑、一个麦克风,把政治八卦当成爽文连载,月月躺拿美元广告分成。在这场信息大爆炸的浪潮里,谁跟真金白银过不去呢?


第三幕:因果律武器与高级黑——“反间计”的魔幻现实

如果说“习下李上”只是让老灯在财富上功成名就,那么过去这一年多来上演的“新剧集”,则让他在简中网络上彻底被神话成了“因果律武器”。

自“习下李上”搞掉了李克强之后,从2024年底到2025年,随着中国军方内部的风波不断,老灯又与时俱进地推出了第二季神剧——“习下张上”。在他的笔下,军委副主席张又侠成了手握重兵、暗中架空核心的幕后大佬,剧情之跌宕起伏,堪称现代版《建国大业》。

然而,历史在2026年初再次展现了它冷酷的黑色幽默:官方正式官宣,张又侠、刘振立二人因涉嫌严重违纪被立案审查。

两波大戏看下来,网友们直接在评论区笑出了猪叫:老灯这哪是爆料,这简直就是中南海的“死亡笔记”。他天天在海外给谁织“黄袍”,最高层回过头去就把谁的“皮”给扒了。

但如果我们把这个现象从“玄学调侃”解构回真实的“政治博弈”,老灯的这种玩法的确在无意间起到了某种惊人的、多方共振的“反间计”效果


1. 跨空定点“捧杀”

在高度集权且内部极度不透明的政治生态中,最高权力者天然带有强烈的不安全感,最忌讳的就是臣下“在体制外拥有威望”或“被外界树立为山头”。

老灯天天顶着十几万、几十万的播放量,在海外高调宣布“张又侠深得军心”、“军队都听张副主席的”。这种全网狂欢的“黄袍加身”,在客观上无异于往中南海的猜忌炉子里疯狂添柴。最高层一看,海外天天喊你的名字,你是不是在内部真的暗通款曲?这种高调的赞美,最终演变成了反向递给最高层的清洗钢刀。


2. 机制层面的信任熔断

老灯的“听床评书”在简中圈的大肆泛滥,在客观上极大地加剧了体制内高层人人自危的恐慌心理。今天这个将领上节目,明天那个部长当主角,逼得体制内部不得不花费海量的政治资源去进行一轮又一轮的“内部自查”与“人人过关”。内部信任链条一旦熔断,体制的整体运转弹性和效率就会直线下降。

于是,网络上诞生了那个最荒诞的闭环假设:老灯在海外敲键盘,中南海按图索骥去抓人。

他嘴上喊着最激烈的反共口号,但他在KPI上最大的成果,居然是帮最高层精准标记、并除掉了体制内那些可能最具威胁的实权派大员。这种“最高明的反串往往像正编”的歪打正着,连孙子兵法看了都要自愧不如。


第四幕:历史的标本与后真相时代的悲剧

无论我们如何调侃老灯的满嘴跑火车,或者鄙视他的爆料操守,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世俗现实是:这家伙确实在当代的简中网络政治大戏里,混成了一个绕不开的名角色。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未来的历史都要为他留下一笔。

历史学家在撰写一个人时,往往不看他是谦谦君子还是江湖术士,而是看他是否完美地作为其所在时代的一面“生态照妖镜”。老灯在未来的历史长河里,至少占据了两个极其独特的标本席位:


1. 网络政治的“去严肃化”范式

在老灯之前,海外的政治评论是非黑即白的、是苦大仇深的、是满口民主宪政理论的。老灯的出现,彻底将这一生态拉入了“Web 3.0的数字文痞时代”。他用一整套“谁下谁上”的四字定型句式,把极其严肃的国家最高权力更迭,降维成了饭圈争番位、体育圈炒教练一样的全民玩梗狂欢。

现在不仅政治圈在用,电竞圈某个选手要坐板凳、职场上两个经理抢资源,评论区都会刷屏“XX下,XX上,内部可靠消息”。一个政治谣言最终变成了一个全民解压的万能语法,这正是老灯文字才气在互联网文化中留下的深重烙印。


2. 时代精神抑郁的“温度计”

老灯的爆红,本身就是一首关于时代信息壁垒的荒诞悲歌。正是因为墙内信息环境的极端不透明,加之普通大众在宏大时代变局面前的极度无能为力,才会催生出这种集体将政治渴望、生活期盼寄托于“海外说书人”的奇特群体心理。

未来的学者在研究这个时期的简中舆论时,看到“听床学”的流行,读出的绝不会是搞笑,而是一种令人五味杂陈的时代悲剧:当人们无法在现实中通过合法的渠道参与、获知自己国家的命运时,他们只能在深夜里躲在被窝里,花钱去买一份“中南海床底下”传来的虚无幻觉。


结语:戏台上的不倒翁,戏台下的吃瓜人

今天,老灯依然在互联网的另一端,摇着羽扇,用他不紧不慢的语气继续连载着他的“中南海起居注”。

中南海里的高官们像走马灯一样,在风暴中不断沉浮、黯然谢幕,甚至在物理意义上消失;而这位戏场外的“总编剧”,却始终稳坐钓鱼台。他不仅不用承担任何政治风险,反而靠着这台由亿万网民当群演、最高层当武行的全景式真人秀,在太平洋的另一边赚得盆满钵满,过着财务自由的悠闲日子。

这或许就是现代流量社会最黑色幽默的结局。

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网络冲浪者而言,面对老灯和他的“听床学”,大可不必表现得像个原教旨主义的学究那般愤怒,也无需真的一本正经地把他编出来的剧本当作明天的头条新闻去期待。

最聪明的姿态,莫过于把它当成旧社会天桥底下的单口相声。在他魔改李白诗句时会心一笑,在他高呼“谁下谁上”时默默吃瓜。毕竟,在这个真假难辨的后真相时代,能够在一场时代的宏大荒谬里,借着一位“文痞怪才”的阴损才华,逗自己乐呵那么一两声,也算是在这漫漫网海里,没有白交那一笔精神税了。

正如他自己所言:“不敢高声语,恐惊床上人。” 咱们呐,还是老老实实当个看戏的人,千万别把自己,也给绕进那张永远也听不完的床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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