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臉書 2026-10-4
新世纪 NewCenturyNet
张伟国 By Zhang Weiguo (非赢利同仁园地,无广告、无稿费,所转文稿如有版权要求请联系博主)
2026年10月5日星期一
顏純鈎:新聞工作者是政府天敵,揭社會真相是記者天職
陶傑:泡沫香港
作者臉書 2026-10-5
郭建龙:为什么大多数非西方国家在现代化转型过程中失败了?
郭建龙 先知书店店长荐书 2026年10月2日
对于中国人而言,我们刚刚经过了激动人心的40年,在改革开放的40年里,我们很少遇到劲敌,但我们也经受了多次封锁与制裁的考验。世界虽然带有偏见,但整体上我们在相对和平的环境中得以发展,并取得了今天的成就。
也正因为这样,中国人很少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事实上,世界上大部分非西方国家都曾经试图通过改革与开放,来完成和中国同样的惊人一跃,从一个传统的不发达社会向现代化转型。这些国家所要完成的,也是经济、政治、社会和国际承认四个方面的改革,但它们大都没有取得成功。对于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来说,发展不是必然,只是一道窄门。
▌世界是一种自私与善意的综合体
中国虽然已经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是否已经到达了彼岸,依然是不确定的。随着国际环境的复杂化,我们除了学习日本、韩国等国(它们已经跻身发达国家行列)的成功经验之外,更需要吸取那些发展中国家的教训,看它们为什么会失败,哪一些是必然因素,哪一些又是可选择的因素。了解了它们,会给中国未来的发展提供足够的借鉴。
以阿富汗为例,当阿富汗决定放弃中立政策的那一天,就注定成了两大势力博弈的牺牲品。虽然它受到了邻国的压力,但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只有看清外交转向的危险性,才是它避免后来不幸的唯一一次机会。转折点的机会稍纵即逝,也表明了这道窄门对于普通国家来说是多么艰难。
大部分国家无法完成现代化,其背后的原因又是什么呢?在这里,人们往往分成两种意见,一种意见相信所谓的阴谋论,认为世界是一个钩心斗角的世界,是发达国家刻意压制新兴国家,不让他们成长,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地从发展中国家吸血,保证发达国家的人民过得更加舒适;另一种意见则相信世界是善意的,一个国家发展不好,更多的原因在于内部出了问题,只要内部问题解决了,就会自然发展起来。
但是,这两种意见都有片面之处。世界既不是完全的钩心斗角,也绝非一味地善意。事实上,世界是一种自私与善意的综合体,它已经形成了一些向善的原则,比如民主、自由等,但在国与国的交往中,却又带着强烈的博弈色彩。一个国家要想生存,必须学会尽量采纳那些向善的原则,同时又避开国际上那些钩心斗角的暗箭。
阿富汗改革时期采纳了这些向善的原则,却忽略了两强争霸所带来的压迫性力量,导致它错误地投靠了一方。但也有的国家并没有外部的刻意压迫,却内部出了问题。
如果我们更加放宽视角,又会发现这些发展中国家的命运都是历史的产物。
▌世界格局重塑,独立与整合的痛苦
中国是一个不断向前看的国家,我们往往总是试图向欧美等发达国家看齐。但当我们盯着那些成功的西方国家时,却很少意识到,除了少量的成功国家,还有许多待发展国家,它们占了世界的大多数。这些国家大都处于我们现在谈论的“一带一路”的覆盖区域上,包括东南亚、南亚、中东、中亚、非洲、东欧等地。另外,本书并没有涉及的南美也可以包括在内。
这些国家共有的特点是:它们的政治大都不如西方国家稳定,而这种不稳定又是世界格局重塑的结果。事实上,许多国家的政治、种族或者边界在最近一两百年内都被重新洗牌过,脱离了原来的边界。而这种洗牌,又是西方大博弈和殖民地时代所带来的后果。虽然殖民时期早已结束,但至今,大多数国家仍然在承受着殖民时代的负面影响。
比如阿富汗,它曾经是大博弈的界墙,却因为英国人的侵略而丢掉了西南部的普什图人地区,从而与另一个新兴国家巴基斯坦陷入了僵局。阿富汗至今的冲突,根源却出现在百年前。
阿富汗的邻国巴基斯坦、乌兹别克斯坦都是新兴国家,也曾经受控于英国和苏联,同样留下了无数解不开的难题。
甚至有的国家之前都是不存在的,在非洲,许多国家的边界都是殖民者设定的。比如,马里共和国的南北差异非常大,南部是信奉原始非洲宗教的定居人口,北部则是穆斯林游牧区,法国将南北两部都变成殖民地后,为了便于统治,将两个地区强行拉在了一起。这样的国家独立后整合难度极大,至今仍然没有解决好。
与马里类似的国家在非洲还有很多,比如苏丹由于南北差异过大,已经分裂成了两个国家,而乍得、尼日利亚、刚果(金)还在忍受着整合的痛苦。
▌一个国家如何取得发展?
答案不外乎是这样的:首先,这个国家内部要整合成一个整体,做到和平不打仗,并保证人员、资金和物资这三个要素的自由流通,由此民间经济就会自然发展起来;其次,这个国家还要做到长期的和平与稳定,也就是说,国家的政治架构必须合理,能够长期存在,而不是到了一定的时点就进入了崩溃循环。
能够做到这两点的国家,都会出现一个极其繁荣的阶段。
在历史上,中国的社会制度曾经长期领先于世界,每一次王朝进入和平时期,它的稳定期都可以保持两三百年时光。在这两三百年里,人们享受着和平的好处和巨大的市场,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盛世。然而,每一个封建王朝政权都是有生命周期的,到了王朝末期,社会制度已经无法进行维稳,于是地狱的闸门打开,进入了另一次混乱阶段,经济出现了彻底的崩溃和重建。
直到近代,欧洲人和美国人发明的制度才有可能维持更久的稳定性,或许可以超越中国古代王朝的纪录。但在未来到底会怎样,仍然不敢过于乐观。
▌三类困难
作为西方之外的待发展国家却在解决稳定问题时,就出现了极大的困难。这些困难又可以分为如下几类。
第一类,有的国家在历史上已经解决了地域和民族整合的难题,在近代化过程中,这种整体性也没有被外来冲击击破,这些国家一旦进入现代化节奏,就会因为整合成本低,取得迅速的发展。
这一类最典型的例子是日本,作为岛国的日本在中世纪就解决了民族整合问题,由于在岛屿上,与其他国家的边界相对固定,其主体部分没有变迁,加上历史上产生了民族认同感,一旦获得了和平的环境,人们就可以迅速地向经济议题靠拢,从而带来飞速的发展。
除了日本,中国、泰国等东亚国家,土耳其、伊朗等中东国家也都有类似的优势。
第二类,有的国家在历史上是碎片化的,却由于殖民时间长,建立了较为成功的政治制度,在殖民者撤离后,能够维持住原有政治体系的稳定性,它们虽然发展得更慢一些,却并没有停下发展的脚步。
这类国家中,印度、巴西等大国都是典型。特别是印度,在英国人之前,印度在历史上大部分时间里都只是个地理名词,代表了无数的小国家。在英国人的整合下,印度脱离了一盘散沙的状态,采取了共和制和单一国家制。它的整合成本要远高于日本这样的民族国家,但由于政治制度的稳定性,印度正在向民族国家过渡,虽然发展速度慢一些,却保持了更长远的稳定,有着乐观的未来。
第三类国家,由于无法解决整合问题,就无法建立能够保持稳定的政治制度,甚至连民族认同感都没有建立,这些国家在可预期的未来都可能发生动荡。要想解决这些国家的问题,必须在稳定的空当里尽快地发展经济,让人们习惯于在一个国家之下生存。但问题是,这样的国家也往往是穷国,没有能力主导经济的发展,在国际贸易中又是极其弱势的原材料生产国和制成品进口国,忍受着进出口的剪刀差,缺乏资金的他们更加难以进入下一个稳定态。
从2011年到2019年近10年的时间里,为了考察“一带一路”地区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我几乎跑遍了“一带一路”所涵盖的地区,去了解这些地方为什么有的发展起来了,有的没有发展?那些成功的经验在哪里,失败的教训又何在?在这些教训中,有哪些是可以避免的,有哪些又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在这些考察中,我在那些战乱地区经历过疑似的绑架、抢劫,面对过恐怖分子、难民,受过伤、挨过饿,详细地追问当地人们的生活、所思所想,并与他们分享过路上的苦乐,只为了还原一个世界的真实图景,去弄明白,我们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它的教训何在,又将往何处去。
在考察中,我故意略去了人们耳熟能详的西方世界,而是更关注于被人们忽视的大多数发展中国家,那些被西方影响,努力追赶,却又充满了苦难的地方。
我希望自己带着平常心,又带着人类普遍存在的同情之心,为中国的读者提供一个丰富的图景,讲述这些地区的人类命运,以及探讨他们的成败得失,从而为我们的改革开放提供一份有价值的参考,也请读者意识到中国改革的不易,在未来少走弯路,尽快达到更加和平与繁荣的社会。
......
本文摘自郭建龙《失落的世界》。作者通过十年行走,亲身经历,深度观察,写成了这本书。
书中可靠、详实地回答了我们常听说“第三世界”国家和地区的特点,回答了这些国家和地区为什么长期处于社会停滞之中,在战争与纷乱之外又有着怎样的难言之隐。作者以大量的史料和游历故事,分析了亚非世界贫困落后、难以实现现代化的缘由,并从历史根源、战争、文化传统、宗教等方面做了细致入微的剖析。
我们可以从这些在现代化进程中遭遇困难的新兴国家身上寻找发展的经验教训,获得对发展、现代化以及整个世界的更全面更深刻的认知。本书豆瓣评分9.1,书友评价:“受益匪浅,既有历史,更是现实”。
此外,书中不仅包含郭建龙老师拍摄的各国旅行照片,还随书附赠阿富汗第三大城市赫拉特城堡雕刻古画海报一张,更含郭建龙老师亲笔签名,可谓物超所值。今天的世界,人们已经在文明的道路上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距离完全理想化的世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阅读这本书,可以籍此思考在世界大变局之下,如何走好未来发展之路。
郭建龙老师签名版《失落的世界》数量有限,长按下图,识别图中的二维码,即可抢先收藏:
巴西大选快评,天堂与地狱之间
原创 扬大巍 印象与逻辑 2026年10月4日
截至发稿,巴西总统选举计票已完成超过85%。右翼候选人弗拉维奥·博索纳罗暂以48.47%领先,现任总统卢拉为43.49%。弗拉维奥距离首轮当选所需的过半票数仍差一步。如果最终无人突破50%,两人将在10月25日进入第二轮决选。
今天举行的是巴西全国大选,不仅选总统,还改选全部联邦众议员、三分之二的参议员,以及各州州长和州议员。总统府与国会的权力格局,都将受到影响。
45岁的弗拉维奥,其父正是素有“巴西川普”之称的前总统博索纳罗。如今父亲身陷囹圄,儿子接过旗帜。倘若获胜,这段父子接力、重返权力中心的故事,便会成为巴西政治江湖的一段传奇。
资源丰饶,贫困与犯罪却长期不去;繁华与困顿,往往近在咫尺。巴西也是理解拉美的一扇窗口。为何如此富饶的土地,始终徘徊于天堂与地狱之间?
80岁的卢拉争取的是第四个总统任期,并非连续执政四届。他曾担任两届总统,离任多年后于2023年重返总统府,如今寻求连任。巴西总统任期四年,最多连续任职两届,间隔之后可以再次参选。
总统选举以有效选票计算,空白票和无效票不计入过半门槛。州长选举也可能进入第二轮,议会席位则在首轮确定。
两派主张,选民分野
卢拉所在的是劳工党,简称PT;弗拉维奥所在的是自由党,简称PL。这里的“自由党”属于右翼阵营。
劳工党强调福利、劳动保障与收入分配,支持缩短工时。自由党强调严打犯罪、减税、控制政府开支和精简政府。弗拉维奥还提出限制最高法院部分权力。
与美国相比,劳工党在福利与劳动保障方面,接近民主党的部分主张;自由党在税收、政府规模和强硬执法方面,更接近共和党。但两派的选民分布,并不是美国的翻版。
投票前的Datafolha民调显示,巴西女性更支持卢拉,支持率为46%对35%;16至24岁的年轻人也偏向卢拉,46%对32%。60岁以上选民中,卢拉以47%对38%领先。高等教育群体则更支持弗拉维奥,45%对38%。
美国2024年大选中,女性与年轻选民总体更支持哈里斯,年长选民更支持川普,大学毕业选民则明显偏向哈里斯。两国女性与年轻选民有相近倾向,年龄和学历的分布却有所不同。
收入和宗教也是巴西的重要分界。低收入选民更支持卢拉,高收入选民更支持弗拉维奥;福音派选民中,弗拉维奥以55%对25%大幅领先。
地域上,美国东西海岸的大城市多偏民主党,南部和内陆乡村多偏共和党,城乡差别比单纯的东西之分更重要。巴西则是东北部长期支持卢拉,南部和中西部更偏右翼,东南部竞争激烈。东北部收入较低,劳工党的福利政策有深厚基础;南部与中西部的农业、商业利益,以及宗教保守力量,则为右翼提供了支持。
父子接力,政法纠葛
老博索纳罗先被取消参选资格,随后因涉及推翻2022年败选结果的政变案,被判处27年监禁。对他的支持者而言,儿子参选也带有为父亲讨回政治公道的意味。
美国共和党人很难不想到川普。川普也因2020年大选后的行为遭到刑事起诉,四宗刑事案件最初合计91项指控。两人的经历有相似之处,结局却不同。川普重返白宫,两宗涉及选举的刑事案件随后撤销;博索纳罗则已经被判刑。
川普曾公开将对博索纳罗的起诉称为“政治猎巫”,用他描述自身遭遇的词,声援这位巴西盟友。
审理博索纳罗案的五名最高法院法官中,三名由卢拉任命。其中,扎宁曾是卢拉的私人律师,迪诺曾任其政府的司法部长。这些人事关系,也是右翼质疑司法独立的重要理由。
卢拉本人也曾因腐败案件入狱,后来相关定罪因管辖权等问题被撤销,才得以重新参选。
从总统府到监狱,两位前总统都走过这条路。卢拉出狱后重返总统府,博索纳罗入狱后由儿子接过旗帜。这种在部分发展中国家反复出现的循环,使权力更替与司法追诉纠缠,也让选民难以分清,究竟是法律问责,还是政治清算。
南美右转,巴西抉择
近年来,阿根廷及南美其他国家相继出现右翼胜选。生活成本、治安问题和对执政者的失望,使财政整顿与强硬执法获得更多支持。
巴西是南美最大的经济体。它的选择,将影响这一轮右转的范围,也将影响美国的地区外交。
弗拉维奥倾向于与川普政府加强合作;卢拉则强调外交自主,不愿接受华盛顿对地区事务的主导,希望在大国之间保留选择余地。
弗拉维奥若获胜,美国推动安全合作、打击犯罪集团,将多一个重要伙伴;卢拉若连任,巴西仍会是美国扩大地区影响时必须认真应对的力量。
无论谁当选,国会的组成都会影响新政府施政。竞选承诺能否落实,还取决于总统能否取得议会支持。
巴西计票,美国借鉴
巴西对大多数成年公民实行强制投票,无正当理由不投票,需要补办说明或缴纳罚款。数额虽小,却明确了投票也是公民责任。
更值得借鉴的是效率。巴西使用电子投票机,没有邮寄选票。2022年总统决选,下午5点结束投票,当晚7点56分便宣布胜者,当时已完成98.91%的计票。
美国一些州却允许符合条件的邮寄选票在选举日后继续送达。纽约最长七天,伊利诺伊州十四天;加州的正式核验汇总程序可以持续约一个月。巴西国力远不如美国,选举效率却值得美国学习。
共和党推动的SAVE Act,要求选民登记时提供美国公民身份证明。它解决的是资格核验,计票效率需要另外改革。但反对法案的民主党议员,仍应解释清楚,要求证明公民身份,究竟哪里不合理?
百年试验,拉美出路
一位巴西分析人士认为,这场选举不只是拉美左右翼之间又一次交锋,更关系到西半球这一轮保守主义转向能否进一步推进。地区内虽然仍有其他左翼政府,但巴西的经济规模与政治分量,使它的选择格外重要。卢拉若连任,拉美左翼仍有一个重要支点;弗拉维奥若获胜,南美的政治版图将进一步向右转。
过去一个世纪,拉美经历了反复的政治与经济试验。尤其值得反思的,是那些以公平为目标,却因无度补贴、国有化和行政管制而损害生产、消耗财政的左翼实践。承诺改善穷人的命运,最终却让缺少积蓄、无处避险的穷人承受通胀与衰退。
米莱的批判,来自这样的历史经验。他在达沃斯演讲中,将阿根廷的百年衰落归咎于集体主义实验。经济理论的分歧,在那里已成为几代人的生活经历。
左翼理想可以出于善意,但善意不能代替经济规律。劳动需要回报,投资需要保障,创造财富需要自由。忽略人的利益与选择,再周密的分配方案,也无法弥补生产的萎缩。
我相信,拉美的出路仍在市场经济,在于保护产权、开放竞争、约束权力,让劳动与创造获得应有的回报。
拉美的悲剧,是丰饶与贫困长久并存,是一代人寄望于改革,下一代人仍在等待繁荣。这片土地不缺通往天堂的许诺,却太常由普通人承担理想破灭的代价。百年已经足够漫长,不应再让下一代重复同样的试验。
林保華:官民力量讓台股飆漲 超越港股一倍有餘!
Newtalk 新聞 2026-10-4
今年10月2日(週五),台股收盤加權指數是48475.74,香港股市收市是恆生指數23972.29,台股超越港股一倍有餘!
2023年11月28日,台股加權指數在暌違25年後,首次在盤中「超車」香港恆生指數(當日台股收盤17,341點,港股盤中最低跌至17,303點)。此後台股一路上揚,領先港股。2024 年 9 月底,中國政府推出了一連串強力的經濟刺激政策來暴力救市,引發熱錢瘋狂湧入香港股市。適逢台灣在 10 月 2 日(週三)因山陀兒颱風台股休市,而當天香港恒生指數正常交易且出現報復性暴漲1310點,而台股因為休市一天,而前一日收盤指數是22390.39點,因而被港股超車,但是10月3日台股復市大漲,重新超越港股,頭也不回了,兩地股市台股越拉越遠。到這次,是那時10月2日的兩週年,居然拉到港股的一倍!
這個光輝的十月,是台灣的光輝,還是中國的光輝?10月2日這天,台股正常交易,收盤升122.25點(0.25%),台積電甚至跌了10元(台積電每跌5元指數則跌約40點)。香港股市10月2日則是中國國慶假期後復市第一天,可是中國股市因為「黃金週」還沒有復市,因此沒有「北水」(來自中國的資金)來撐盤,居然信心不足因此跌了640.98點(2.6%),港股指數遂不足台股的一半。而在9月30日收盤後,港股還洋洋自得第三季度的表現優於日韓台股市。
台股的表現,今年是全亞洲第一。它來自於蔡英文時代脫離中國的經濟能量的積累。馬英九時代因為依賴中國導致台積電、聯發科等台灣優秀企業險些被中國紫光收購,因此那時台灣股市才8千點。是太陽花運動否決了與中國的服貿協議,阻止了台灣經濟的下墜,使蔡英文時代股市漲到兩萬點超越港股;到了賴清德時代更是飆到4萬多點漲了一倍有餘,漲勢仍未結束。這些就是民進黨執政的成績。
雖然目前還是貧富不均比較嚴重,然而,最低薪資則已從馬英九時代的2.3K拉上到接近3萬元,明年元旦起,將突破到3萬元以上。目前平均薪資接近5萬元,若加上年終獎金、績效獎金及加班費等非經常性薪資,總薪資平均則高達71,165元。薪資的差距主要是行業的不同,這是結構性問題,必須努力解決。貧富不均不可能消滅,但是要盡量縮小。大批「小白」投入股市,只要謹慎從事,會有助提高收入,政府與金融界要正確引導他們。
而香港的不幸,則在於股市集中表現在幫助中國企業上市,所謂「IPO」,這些企業良莠不齊,許多只想刮走香港投資者的資金。有些剛上市刮走一批資金,馬上就配股在刮走一筆,尤其與北水合流掀起炒風。那些高科技股,還在虧損階段,但描繪出天堂般的美景,把價格炒上數倍十數倍幾十倍,一有壞消息出來就崩跌,倒霉的是那些受騙的小股民。
例如今年4月20日香港媒體報導,新股市場大旺,惟上市公司質素惹關注,最少4家上市不足一年的半新股因帳目存疑停牌。9月22日則報導新股市場繼續排隊競逐巨額資金,但已上市的二、三線股亦紛紛伸手作小額集資。中國置業及大森控股相繼配售並淨集資1004.5萬港元及5220萬港元用於還債;GEM板海納星空及玖方數智亦加入集資行列。大森控股配股價是市價的八折。連這點小錢都要搶,似乎世界末日到來了。但是,特區政府洋洋自得IPO全球第一,涉及為祖國服務,眼看許多人受騙,很少人敢公開批評避免唱衰祖國經濟而觸犯「顛覆國家政權罪」,香港股市的沉淪也就難免。
但台灣股市的蓬勃發展,國民黨無恥的當作是他們的功勞,不去感謝政府、企業界與民眾的辛勞,把稅收當作他們選舉時政策買票的武器,好像這些錢是他們家裡搬出來的一樣,可以隨便揮霍。實際上,台灣還有許多低收入者,還有許多老弱需要政府扶助;為解決人口問題需要龐大資金鼓勵生育及教育;還有一些逢暴雨必災的地區需要必須的工程,有過去不足的,也有新產生的;而為了民眾的安全也需要增加軍費、強化武備;面對AI革命,需要多少資金投入跟上也是見步行步。而居安思危更是基本常識。因此,怎麼可以為一場選舉而賭上所有身價,甚至不夠還要借債,這還要我們的子孫如何活下去?而這些身價卻不是傅崐萁掙來的,卻由他做別有用心的「慈善家」。
這些敗家仔、這些紈絝子弟,必須滾出台灣政壇,讓「洋流」沖刷出台灣實實在在的民主。
戈尔巴乔夫1991年8月24日辞职声明:兼考中文互联网流传的《苏共解体宣言》
@KA594594 · Oct 4, 2026
戈尔巴乔夫1991年8月24日辞职声明:兼考中文互联网流传的《苏共解体宣言》
1991年8月24日,一个统治世界最大国家七十余年的政党走到了历史终点。就在五天前,苏联党政军保守派发动“八一九政变”,试图挽救已经摇摇欲坠的苏联体制。三天之后,政变失败。重新回到莫斯科的戈尔巴乔夫已经发现,他虽然仍然是苏联总统,却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个苏共中央总书记的位置上。8月24日,戈尔巴乔夫发表声明,辞去苏共中央总书记职务,并明确提出:“苏共中央应当作出一个艰难但诚实的决定——自行解散。”
这才是我们今天能够查到俄文原件、核对历史记录,并可以确认其真实性的苏共终局文件。俄文史料库保存了题为《М.С. Горбачев关于辞去苏共中央总书记职务的声明》的文本,日期明确为1991年8月24日。
三十多年后,中文互联网上广泛流传的另一篇所谓《苏共解体宣言》,其中有“马列主义这一套荒谬绝伦的邪说”“向全世界受共产党迫害的人民和国家道歉”等极具冲击力的文字。那篇文章是真的吗?经过对俄文原始文件、俄罗斯总统法令以及中文互联网传播链条的交叉核对,我的结论是:没有可靠证据证明这篇所谓《苏共解体宣言》曾经存在。
它很可能是一篇在中文互联网形成的历史文件拼接文本:其中部分事实有真实历史文件为基础,但所谓“宣言”本身以及其中最著名的反马列主义文字,目前找不到对应的俄文原件。这反而使真正的1991年8月24日声明更加值得重新刊载。
一、真正的历史文件:戈尔巴乔夫辞去苏共中央总书记职务声明
1991年8月24日
苏共中央书记处、政治局没有站出来反对国家政变。
中央委员会未能采取坚决立场,谴责和抵制政变,也没有动员共产党员起来反对践踏宪法法制的行为。
阴谋者中有党的领导层成员,一些党的委员会和新闻媒体支持了国家罪犯的行动。这使广大共产党员陷入了一种错误的处境。
许多党员拒绝同阴谋者合作,谴责政变,并投入了反对政变的斗争。
任何人都没有道德权利不加区别地指责所有共产党员。作为总统,我认为自己有责任保护他们作为公民免受毫无根据的指控。
在这种情况下,苏共中央应当作出一个艰难但诚实的决定——自行解散。
各加盟共和国共产党以及地方党组织的命运,由它们自己决定。
我认为自己已经不可能继续履行苏共中央总书记的职务,因此辞去相应职权。
我相信,那些坚持民主立场、忠于宪法法制、忠于社会革新方向的共产党员,将会主张在新的基础上建立一个政党;这个政党能够同一切进步力量一道,积极投身于继续进行根本性的民主改革,以维护劳动人民的利益。
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
1991年8月24日
(据俄文原文译出)
二、真正的声明其实比网传版本复杂得多
仔细阅读这篇文件,会发现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事实:戈尔巴乔夫并没有宣布共产主义是“邪说”。相反,他仍然在为大量普通共产党员辩护。他说“任何人都没有道德权利不加区别地指责所有共产党员”;甚至在最后,他仍然希望具有民主思想的共产党员能够在新的基础上建立新的政党。
换句话说,这不是一篇“反共产主义宣言”。它是一位共产党最高领导人在政变失败、党组织失去政治合法性之后,对自己曾经领导的党所作的一份政治死亡诊断书。真正致命的那句话只有一句:苏共中央应当自行解散。
一个1917年以革命方式夺取国家政权、曾经控制世界六分之一陆地、拥有数以千万计党员、控制庞大军队和核武库的列宁主义政党,最终由自己的总书记提出自行解散。这已经足够具有历史震撼力。
三、中文互联网的《苏共解体宣言》从哪里来的?
中文网络长期流传另一篇文字。其最著名的开头是:“马列主义这一套荒谬绝伦的邪说经过七十多年的实验,从理论到实践都彻底失败了。”接着声称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在克里姆林宫共同宣布:共产党全部组织解散;参加暴乱的党员必须自首;苏共全部财产归俄罗斯国家所有;最后署名为戈尔巴乔夫,有些版本同时署叶利钦,日期则为:1991年12月17日。
这篇文章后来传播极广。2015年《看中国》转载戈尔巴乔夫辞职讲话时,就把它作为“附录:《苏共解体宣言》”刊载。2018年大纪元刊载《两个宣言》,同样引用全文,而且特别注明其来源为“百度搜索”。2019年阿波罗新闻网再次全文转载;2020年新唐人又把它作为一份被中共“封锁20多年”的历史文件介绍。
这就形成了一条典型的中文互联网传播链:网文——搜索引擎——媒体转载——社交媒体——再次被媒体引用。转载次数越来越多,来源却越来越模糊。最终,“别人也这样引用”逐渐替代了原始史料。
四、目前至少可以把传播痕迹追到2014年
我检索到一个颇有价值的早期线索。2016年一篇中文网文在转载这份“宣言”时,保留了它此前的“原文链接”,地址指向一个名为 China Examiner 的网站,其中URL明确包含2014/12/05以及苏共解体宣言.html。也就是说,目前可以确认:最迟到2014年12月,这篇文本已经作为《苏共解体宣言》在中文网络独立传播。但必须强调:这只能证明2014年已经存在,不能证明它创作于2014年。
搜索引擎能够检索到的早期网页大量失效,论坛、博客、百度空间、个人网站也经历过多轮关闭。因此,在没有找到更早网页快照或者纸质出版物之前,不能武断宣布某个人就是作者。目前比较严谨的说法只能是:网传《苏共解体宣言》的作者与最初发表时间尚不可考;现有可检索传播痕迹至少可以上溯到2014年前后,此后在海外中文网站和社交媒体中不断复制扩散。
五、为什么可以判断它不是1991年的原始文件?
首先,是找不到原文。如此重要的国家领导人联合宣言,如果真的由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和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共同在克里姆林宫发表,不可能只有中文译本,而没有俄文原文。然而,目前能够检索到的苏联、俄罗斯历史文件中,没有发现与之对应的俄文文件。甚至专门为考证这份“宣言”建立的中文维基学院页面也承认:目前没有找到可靠来源,也没有找到对应的俄文或英文版本。
“没有找到原文”还只是外证,更重要的是内证。网传宣言中的三项措施,事实上来自三个不同时间的真实历史事件。
六、一篇“宣言”,其实拼接了三份真实文件
第一块:苏共中央“自行解散”来自1991年8月24日戈尔巴乔夫声明。原文明确要求苏共中央самороспуск——自行解散。这成为网传宣言第一条“苏共所有组织全部解散”的历史素材。但戈尔巴乔夫原文并没有宣布所有地方共产党组织非法,反而明确表示各加盟共和国共产党和地方党组织的命运,由它们自己决定。两者并不相同。
第二块:没收苏共财产,这也确有其事。但不是戈尔巴乔夫12月17日宣布的,是叶利钦1991年8月25日签署的俄罗斯总统第90号令《关于苏共和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共产党财产的法令》。该法令第一条宣布,苏共和俄罗斯共产党在俄罗斯境内的动产、不动产以及包括卢布、外币等资金,成为俄罗斯国家财产。俄罗斯官方法律资料和叶利钦中心均保存了这份文件。于是,这又被写进了后来所谓《苏共解体宣言》的第三条:“没收前苏联共产党所有财产并为俄罗斯国家所有。”历史事实是真的,文件出处却被换掉了。
第三块:共产党停止活动、组织结构解散,这件事同样真实。1991年8月23日,叶利钦已经发布第79号总统令,暂停俄罗斯共产党组织的活动,并要求调查其在“八一九政变”中的行为。真正具有决定意义的文件则出现在1991年11月6日,叶利钦发布俄罗斯总统第169号令《关于苏共和俄罗斯共产党活动》。其第一条明确规定:终止苏共和俄罗斯共产党在俄罗斯联邦境内的活动,并解散其组织结构。俄罗斯当年的正式政府公报至今保存着这份文件。
于是我们终于可以看清所谓《苏共解体宣言》的结构了:8月24日戈尔巴乔夫:苏共中央自行解散+8月25日叶利钦:苏共财产国有化+11月6日叶利钦:停止苏共活动、解散组织结构+后来形成的反马列主义政治评价=中文互联网版《苏共解体宣言》。这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历史文件,而是一篇把真实历史事件重新编辑、拼接、文学化之后形成的二手文本。
七、最可疑的是最著名的那句话
网传文本最有传播力的并不是那三项措施,而是“马列主义这一套荒谬绝伦的邪说……”以及“我们在克里姆林宫真诚地向全世界受共产党迫害的人民和国家道歉。”恰恰这两部分,在已经核对到的戈尔巴乔夫8月24日声明、叶利钦8月23日第79号令、8月25日第90号令和11月6日第169号令中都不存在,而且其思想倾向与戈尔巴乔夫8月24日的真实讲话存在明显冲突。
真实的戈尔巴乔夫仍在保护普通共产党员,仍希望民主派共产党员重组新的政党。如果仅仅几个月后,他突然与叶利钦发表一篇把马列主义整体宣布为“祸害人类的荒谬邪说”的联合宣言,这将是极其重大的政治转变。这样的历史文件不可能只留下中文互联网的一篇孤本。
八、“1991年12月17日”本身也是一个破绽
还有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偏偏是12月17日?真正改变苏联命运的关键日期非常清楚:8月23日——叶利钦暂停俄罗斯共产党活动;8月24日——戈尔巴乔夫辞去苏共中央总书记职务,要求苏共中央自行解散;8月25日——苏共主要财产被俄罗斯国家接管;11月6日——叶利钦下令终止苏共和俄罗斯共产党在俄罗斯境内的活动并解散其组织;12月8日——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签署《别洛韦日协议》;12月21日——阿拉木图会议进一步确认独联体安排;12月25日——戈尔巴乔夫辞去苏联总统职务;12月26日——苏联最高苏维埃共和国院宣布苏联停止存在。
真正的历史进程中,并不存在一个与网传“苏共解体宣言”相匹配的12月17日戈尔巴乔夫—叶利钦联合宣言节点。这进一步削弱了该文本的可信度。
九、为什么这样的文本能够流传十几年?
答案其实并不复杂,因为它写得太符合传播规律了。真实历史是复杂的,苏共不是某一天由一个人宣布“啪”地一声解散的,它经历的是:政变失败——权力瓦解——总书记辞职——中央委员会解散——地方党组织分裂——党产被冻结和接管——俄罗斯境内党组织被停止活动——苏联国家本身最终消失。
这是一个持续数月的政治和法律过程。但互联网不喜欢复杂历史,它需要一个日期、一份宣言、两个领导人和几句振聋发聩的话。于是,复杂历史被压缩成:1991年12月17日,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站在克里姆林宫,向世界宣布共产主义失败。故事完整了,传播也就开始了。
十、反对谎言的人,更没有必要依靠谎言
这件事情给我的触动,反而超过那篇“宣言”本身。我反对列宁主义,也认为苏联七十余年的政治实验给俄罗斯、中国和许多国家留下了极其沉重的历史遗产。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没有必要制造一个戈尔巴乔夫没有发表过的宣言来证明它的失败。
苏共真正的结局已经足够具有说服力。一个拥有数千万党员、控制国家机器、军队、秘密警察、媒体、学校和社会组织的超级政党,曾经自认为掌握“历史规律”,甚至宣布自己代表人类未来。七十四年后,它的总书记亲自写下:“苏共中央应当作出一个艰难但诚实的决定——自行解散。”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沉重?
历史研究最忌讳的,就是因为一个虚假的材料符合自己的价值判断,便降低对真实性的要求。共产党曾经长期依靠删改历史、制造神话、伪造叙事来证明自己的正确。反对这种制度的人,如果也因为政治立场正确,就接受一份来源不明、没有原文、经不起基本文献核对的“历史宣言”,那么我们实际上仍然没有走出自己所反对的那套认识论。
事实不需要为立场服务,相反,立场必须经得起事实。所以今天重新刊登这篇1991年8月24日的真正声明,不是为了替戈尔巴乔夫辩护,也不是为了替苏共留下温情。只是想把一个最简单的历史原则重新摆在这里:让真实的文件说话。
1991年,那个曾经宣称代表历史必然性的党,最终没有等来所谓“共产主义的最后胜利”。它等来的,是自己的总书记要求它自行解散。这已经是历史所能写下的最冷峻的判词。
2026年10月4日星期日
那个你最信奉、却又误解最深的理论
原创 小西cecieo 海边的西塞罗 2026年10月2日
《天演论》,到底错在哪里。
1、《天演论》:百年前的《三体》
前几年国内经济最高歌猛进的时期,科幻作家刘慈欣老师的《三体》一度备受推崇,并达到了一种火热的状态——“黑暗森林”、“降维打击”、“失去人性失去许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毁灭你,与你何干”等等词汇一度成为了破圈的流行语。更有很多自称“三体教”的信徒,借助讲述这本书,其实是在讲述竞争就是一切、道德和既有规则都算个屁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我在多篇文章中谈过对《三体》这本书的观感,我曾经提到过,当下“三体热”对大刘老师原著的这种过度阐发,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刘慈欣老师的本意。而且作为一本科幻小说,《三体》这本书只是一种宇宙思想实验的假说,而绝非真理。连大刘老师自己都说,也许他自己下一部作品中就会提出一个完全不同的宇宙模型(非常可惜,《三体》书成之后,大刘老师就封笔了),所以很多人对《三体》的理解是扭曲,推崇也过了头。
而这种狂热、奉若圭臬、乃至对社会思潮的影响,让我想起了百年前另一本书,也曾给当时的中国带来相似的震撼,这就是严复的《天演论》。
1898年,严复“翻译”的《天演论》出版,这本书给当时的大清带来了极大的思想震撼,这一年是戊戌维新,戊戌维新正在进行中,康有为在北京成立的“保国会”就借助《天演论》中的说法,把“保国、保种、保教”作为了纲领和口号——当然,康有为保了半天,最后最终落笔到了保皇上,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一年湖广总督张之洞过生日,一口气收到十多本《天演论》作为生日礼物,作为李鸿章臭了名声之后的洋务派魁首,很明显大家期望这位“香帅”读读这本新书,意识到变法维新的紧迫性。
还有近代另一位大思想家胡适先生,他的原名叫洪骍,就是读了《天演论》中“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一段话之后,颇为激赏赞叹,才把自己的名改为“适”、字“适之”。同时期把自己或儿子的名字改为“适”、或“天择”“求强”“自奋”“图存”等等的中国知识分子阶层其实非常的多,热潮丝毫不逊于后世一些时代给孩子起名叫“援朝”“国庆“等等……
《天演论》还让中国知识分子主流道德审美情趣,从过去儒家所倡导的温良恭俭让一变而为了“弱肉强食”和“生存斗争”,竞争乃至斗争成为了一个正向的词汇。
从此之后本就生存压力巨大的中国人似乎染上了一种极致的危机感和紧迫感,认为自然界与人类社会都是冷酷无情的,人必须为了自己和种族的延续无所不用其极的奋力挣扎图存,而这种努力的方法则是“斗争”,与天斗、与人斗,斗争就像呼吸一样是人一刻不停活下去的凭证。
而所有这些思想的最初缘起,都来源于这本《天演论》,说《天演论》是19世纪末的《三体》,不仅不算夸张,甚至还有点小巧了该书——甚至可以说,之所有只有中国人才能写出《三体》,就是因为我们先有了《天演论》。
那么《天演论》为什么会给中国人带来如此巨大的震撼呢?这跟当时中国的处境是有关系的。
1898年,整个中国的知识精英阶层已经在极致的苦闷与世界观崩溃当中度过了三个年头。此前的1894-1895年,大清在甲午战争中败给了日本,《马关条约》的签订引发了极大的震撼。因为其实在甲午战争之前,大清曾经有过三十年的开放、稳定时期,第二次鸦片战争和太平天国运动之后,大清通过“洋务运动”的有限度开放和向西方学习其实获得了古代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繁荣——西方科技涌入带来的经济的发展,关税、商税代替传统农业税成为政府的主要收入从而极大的缓解了社会矛盾,以及中法战争、平定西北等战争“胜利”带来的喜悦,都让当时的中国精英阶层觉得一条最适合大清的发展道路已经找到了——“西学为体,中学为用。”大清不仅将以凭借这八个字抵御外辱,甚至可以凭借“事事远超西人”的文武制度赶超西方。
可是甲午战争惨败,却抽了大清一个大嘴巴子——大清不仅败了,而且败给了东亚原有秩序圈内自己看不起的“蕞尔小邦”日本。这种崩塌和幻灭,就像一个原本自认为在班里名列前茅的学生一遇考试,反考了个吊车尾一样。难道大清朝不仅不是东亚的优等生,反而要被打入劣等名录么?
一个原本极度自信甚至自傲的人,在遭遇突如其来的打击之后,最容易陷入最深刻的自我怀疑和世界观崩塌,国家和民族其实也如是。
甲午战败以后,再也无法安于自己原有认知结构的清朝,陷入了极度的世界观危机之中,这个时候它最容易接受一种虽不严谨、但却因极端、简洁而“提气”“解气”的思想。
严复《天演论》,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但是后世在极度推崇《天演论》的同时,其实忽略了一个大问题——这本《天演论》其实严重扭曲了原著的思想、并存在很大问题的。
2、严复也难
名义上《天演论》所翻译的是英国思想家赫胥黎的《进化论与伦理学》,但实际上《天演论》之翻译了赫胥黎原著的前两章而已,占译著整本书的比重不到30%。
更讽刺的是,赫胥黎的《进化论与伦理学》其实是一本反对社会达尔文主义的书。
当时英国社会达尔文主义主义的旗手是斯宾塞。斯宾塞认为他继承和发展了达尔文的《进化论》,将其引入了社会层面,所以称之为“社会达尔文主义”。
但真正懂生物学,自称“达尔文的斗犬”的赫胥黎对斯宾塞的社达理论非常之愤怒,他认为斯宾塞根本就不懂生物学、更曲解了达尔文的原意。所以赫胥黎就写了《进化论与伦理学》一书试图以正视听。
也就是说,《天演论》号称翻译的《进化论与伦理学》其实恰恰是反社会达尔文主义的。
这其实也是为什么严复只敢翻译该书的前两章的原因——因为在后续三章中,赫胥黎公然向着严复最推崇的斯宾塞社达理论开战,他写道:
Social progress means a checking of the cosmic process at every step and the substitution for it of another, which may be called the ethical process; the end of which is not the survival of those who may happen to be the fittest, in respect of the whole of the conditions which obtain, but of those who are ethically the best.
社会发展的每一步都在对宇宙进程进行反思(检查),并用另一种方式去代替它,所以它也可以被称之为“伦理进程”;它的结果并不是“适者生存”(那些最适应既有生存环境的个体存活下来),而是“德者生存”(那些有最好伦理的个体存活了下来)。
也就是说,虽然严复在打着翻译他著作的《天演论》中公然提出了“适者生存”的口号,但斯宾塞恰恰是反社达,并提倡“德者生存”的先驱,《进化论与伦理学》本意就是这个。
那严复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么?打着赫胥黎的名目为他批判的斯宾塞张目?他又为什么要这样作呢?
抛开当时的中国社会已经被甲午战争的惨败伤害深了、认定世界一团漆黑的举国激愤之下不可能接受赫胥黎“德者生存”这种说法。我们也必须简单聊一下严复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现实的翻译中遭遇了什么困境。
1854年出生的严复,毕业于福建船政学堂,和甲午战争中覆灭的北洋水师管带们都是同期的同学,且是同学中成绩是最优秀的,毕业后,严复与刘步蟾、方伯谦等人一道被保送去了英国留学,最先的专业也是船政,但在英国,他结识了当时的大清驻英公使郭嵩焘,并与之结成了忘年交。
郭嵩焘这人,其实是中国近代史上真正开眼世界的第一人,而且他的思想颇为超前,在同期的中国的知识精英都还只认为中国应该学习西洋的“器物”,郭嵩焘率先认识到,中国要想实现自强,必须彻底塌下心来、老老实实学习西洋的制度乃至改造自身文化。当然,郭嵩焘的这种过于超前(甚至时至今日依然超前)的主张,导致了他后来悲惨的结局。但严复正是在郭嵩焘的影响和建议下,才从单纯学习船政,转向了阅览群书,彻底了解西方的整个历史、思想和文化脉络。
其实同时期的日本,也有大量的知识精英在作相同的工作,中日在这一点上也在竞赛,万元大钞上的福泽谕吉只是这批人中的翘楚。
这些思想家共同进行翻译运动,造就了一个日本由语词深入文化进行改造的大环境。他们共同推动通过“变体汉文”进行解决。所谓变体汉文本质就是用中国的汉字创造新的词汇,以承接和满足西方语义翻译的需要(如宪法、共和、广场、公民、科学、哲学、阶级、电话、名词、细胞、元素等等等等等等等等),而这种新词及其所附带的内涵,进入现代汉语被统称为“和制汉语”。正如维特根斯坦所言,“语言的边界就是思想的边界”。和制汉语帮助日本人(以及更后来的整个汉字文化圈)更加方便和真实的理解了当时的西方思想,从而铺就了他们的维新之路。
但与之相比,严复却是不幸的,他和他的忘年好友郭嵩焘一样,是过于超前的独行者,当他试图将自己读到的西方思想著作翻译成汉文的时候,他发现当时的汉语中甚至没有合适的语词对这些西方概念进行“对译”,再加上严复归国之后,清廷给他的待遇远不如同期日本的留学归国“文科生”们(严复先在天津海军学堂作老师,后进入同文馆作翻译,一辈子居于下流),所以严复的思想翻译工作进行至为艰涩。
严复自己都曾自嘲说,他的翻译,就像在“以中国旧之刀锯锤凿,造西洋钟表”,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在如此难以操作的前提下,严复还是找到了一个变通的解决方法。那就是稀释西洋原著中的“思想浓度”,自己即作翻译,也作“书评人”。所以看过日文版《进化论与伦理学》的鲁迅回头评价严复的《天演论》用词非常精准——译述。
所谓“译述”者,一半翻译、一半评述者也,《天演论》真正翻译《进化论与伦理学》和其他用字不到全书三分之一(还不到如今很多毕业论文的查重量),剩下三分之二,全是严复基于自己的认知,才进行解释和阐发。
又因为赫胥黎的著作本就是在批驳斯宾塞观点的,而严复受到自己所学和甲午战败后自己的精神也受到严重刺激,更倾向于斯宾塞的“无道德说”,所以他在《天演论》中就拉了偏架,尊斯而贬赫。对此蔡元培就一阵见血的指出过:“严氏所最佩服的,实是斯宾塞尔的群学(社会学)。
其实这种主张,你去看原著,就知道严复打的是“明牌”,他在《原强》中,直接称赞斯宾塞对道德主义的批判,认为其“精深微妙,繁富奥衍”,“根抵物理,征引人事,推其端于至真之原,究其极于不遁之效”。甚至说斯宾塞的学说乃真“大人之学”,“虽文、周生今,未能舍其道而言治也”。
译者以翻译为名反对译主,也算是古今译著中前无古人(但在中文世界中绝对后有来者)的创举。
但是,总体赞同斯宾塞而反对赫胥黎,这只是严复一人的观点,我们要严肃思考的一个真实问题是:斯宾塞与赫胥黎对于社会达尔文主义的争论,到底孰是孰非呢?
3、“适者生存”?还是“德者生存”?
近代历史上,由于“社会达尔文主义”“马尔萨斯人口论”都起源于英国,英国又曾经是殖民全球的西方列强之首,我们极容易产生一种与严复相似的错觉,即认为英国这个国家,之所以成功走向繁荣富强、称霸世界,靠的就是那种铁血无情、以力服人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但严肃考察历史,你会发现这是不对的。
首先,在殖民美洲问题上真正“以力服人”,以“枪炮、病菌与钢铁”强力征服美洲的,其实是西班牙帝国。英国作为殖民主义的“后起之秀”,它的殖民方式其实是远比西班牙柔和的。
而在国内,英国甚至早在1601年就推出了《济贫法》,这部法律是世界上最早的一部社会救济法,规定了保障人基本生存需求的个人努力、家庭血亲救济和国家兜底的三重原则,并且在之后四百多年中逐步完善这套福利法律,让它越来越人性化。
狄更斯的《雾都孤儿》严厉批判英国当时的《济贫法》,但它没有说的是,像奥利弗这种孤儿,在同期世界的其他地方,多半只能饿死街头。
不仅如此,英国还是全世界第一个明确提倡废除黑人奴隶制的国家。早在18世纪早期的苏格兰启蒙运动中弗朗西斯·哈奇森就提出了“自由”、“幸福’、“慈善’等具有潜在社会福利主义和反奴倾向的观点。到了18世纪末,改革家、废奴主义者威廉·威伯福斯在其好友、英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首相小威廉·彼特的帮助下开始推动英国废奴。1807年3月25日,英国国会通过了废除奴隶贩卖法案(Slave Trade Act),将贩奴在大英帝国境内定为非法,并实施向英国奴隶船征收每一个奴隶100英镑的罚金。到了1833年,英国又将该法律进一步扩大为长臂管辖,也即英国力量投射范围内所有奴隶贩卖皆违法。
至此,英国这个本来在全球奴隶贸易中最得利的国家,反而最先、最激进的废除了奴隶贸易。
如果按照如今国内很多“土奥”的浅薄思维,17-19世纪的大英帝国,是全世界最早走向白左福利主义、人道主义的“邪路”的国家。出于人道理想,它订立了济贫制度、它(先于美国)激进的废奴。
这样的“圣母婊”国家按照土奥们奉若圭臬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理论,本来应该越来越完蛋才对,但它在此期间走向了强盛,登顶世界霸主。这岂不是咄咄怪事?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又为什么,恰恰是这样一个国家,反而先产生了看上去最狠兜兜社会达尔文主义思潮?
道理其实很简单,“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领先的思想革新与觉醒,哪里才会产生对这种觉醒的反制。英国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思潮其实恰恰是它领先全球的社会福利和理想主义所刺激出来的产物。
英国走上这条道路的第一步,其实是宗教改革——宗教改革当中,英国国教将上帝在人间的宗教领袖从罗马教皇转为英国国王,但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原本在中世纪由教会承担的接济穷人义务,是否应当被国王所授权的政府所接过来。于是政府对穷人等弱势群体的救济责任以及道德义务就这样出现了。
再加上同时期英国经济发展产生圈地运动和随后工业化所带来的城市化和大量人口激增,呈几何级数暴增和聚集的贫民阶层如果不给予救济,就会产生社会问题。这些贫民在传统中世纪农业社会不是没有,甚至可能生活更加悲惨。但走向工业化、城市化,的确让这个阶层变得更加显眼了,这就是进步的代价。所以其实是领先全球的经济进步,让英国政府不得不长出了“良心”,承担更多的社会道德责任。
但济贫法和废奴思潮也引发了反制,英国新兴的商人阶层当然不愿意政府从自己这里更多的征税去接济穷人,更觉得威伯福斯和小威廉·皮特推动的废奴纯属没事儿找抽的自我限制。“穷人就该饿死”“黑人就该被奴役”,这是他们受限后的普遍心声。
而这种心声呼唤代言人就会有代言人产生。这个代言人最初还不是斯宾塞,而是更早的经济学鼻祖马尔萨斯。
在当时的语境下,马尔萨斯的人口论将矛头直接指向了英国的济贫制度,认为这种基督教圣徒式的接济穷人会导致人口的无限度暴增,最终压垮社会经济。
马尔萨斯的理论提出后,立刻获得了资本者们的拍手叫好,再加上当时的英国资产阶级可以通过议会对政府行为进行监督与约束,于是才有了骇人听闻的英国在爱尔兰大饥荒中的救灾不力。
但爱尔兰大饥荒的惨象与随后带来的英爱民族撕裂问题,也给了英国一个教训,作为反思的反思,以宗教人士为领军的道德福利派又开始在议会中重新占据上风,谴责马尔萨斯主义者的背弃上帝、丧尽天良。
正在双方争论不休的时刻,达尔文的进化论如同一颗炸雷一般横空出世了。
在这种背景下,你可以理解为什么斯宾塞会以那种决绝的“反道德主义”将进化论引入社会学讨论,因为他其实身处在英国当时两派对立争论的现实河流当中,斯宾塞的最初思想与其说源于达尔文,不如说来自于马尔萨斯。他在社会达尔文主义方面的重要著作《进步:法则和原因》甚至比达尔文的《物种起源》还早两年出版。斯宾塞认为,个人而非集体才是进化的基本单位,自然选择产生的进化不仅表现在生物学,而且也发生在社会领域,个体有理由为了自己的存活与发展无所不用其极,强者就是有权碾压弱者,实现自己的繁衍最大化,这才符合天道。
与此同时,由于斯宾塞又是“社会有机体论”的提出者,其后期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继承者又把国家和民族认为是一种更大和更延伸的个体。继续套用斯宾塞的“弱肉强食”理论,也就延伸出了国家和民族为了自己的求存可以跨越一切既有道德和规范,为自己的“求存”而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这个理论斯宾塞反而是不赞成的,因为作为一个典型且绝对的英式个人主义者,斯宾塞多次嘲笑过以爱国为旗号的人都是“自身一无所长的蠢货”。
个体利益的神圣不可侵害,这是斯宾塞这辈子唯一关心东西。
但是不管怎么说,经过一番堪称魔幻的嫁接,后期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确实距离法西斯主义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问题在于,斯宾塞虽然使用了“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名字,其思想却形成早于达尔文主义,而达尔文《物种进化》,相比马尔萨斯人口论和拉马克进化论,最大的革新就在于,他把进化的基本单位从“个体”上升到了“种群”。
也就是说,真实的达尔文进化论并不认为那些为自身存活和繁衍无所不用其极的强力个体是“适者”,恰恰相反,他认为那些能够做出利它行为、甚至自我牺牲,能够让整个种群繁衍延续的个体,才是“适者”。
而如果将达尔文进化论中所提到个体“利它行为”再提升一步,将它上升到人类社会又会如何呢?我们会发现,人类社会的利它行为和相关约束,其实就是法律、伦理和道德。
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因为人类掌握了比普通动物更复杂、更高级、更严格的利它规范——也即法律、道德和伦理。人类才作为一个种群才能生物进化中脱颖而出,我们智力最初是为了理解这些规范而产生,我们的双手是因为能在这些规范下才能展开的更广泛信任协作才变得灵巧。孟子所谓区别人兽的“人能群而彼不能群也”,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
而这种思想,恰恰就是赫胥黎再《进化论与伦理学》的后几章中批驳斯宾塞所持的观点——赫胥黎认为斯宾塞根本就不懂达尔文进化论,达尔文进化论并没有否定社会伦理,恰恰相反,它证明了社会伦理的重要性,甚至一个更高级、更先进的社会,才需要一个更先进的伦理体系,才能维持其稳定和发展。
这就是所谓的“德者生存”理论(Who are ethically the best is the survival)
实际上我们可以看到,当赫胥黎把道理说到这一步的时候,英国为什么会在其走向工业化强国的同时更加走向文明、甚至“圣母”、领先于前世界济贫和废奴而不是(如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所梦想的那样)变得比其他国家更狠辣、
英国社会的发展,导致了它需要拥有一种更先进、更文明的道德伦理秩序,政府需要提供越来越好的济贫兜底乃至社会保障,民众才能安心创业、工作、消费,社会才可以在城市化的同时保持和谐稳定、不出现的大的动荡。同理只有在废除了奴役制度、建立有效议会制度、法律严格保障公民基本权益的前提,若干近代化的协作才能变得可能。
甚至更进一步的说,恰恰是《济贫法》《废奴法》乃至《大宪章》的确立,才让英国在欧洲的国家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人类近代化的独一先驱。
而社会如此,国家也一样,在近现代的国际竞争中,我们会发现最终能问鼎世界霸主之位的国家,都是讲一定国家规则与秩序的。反而是那些只强调以力服人、一门心思抢地盘的国家,比如沙皇俄国、纳粹德国和军国主义日本,往往被修理的满头包,生于不义,死于耻辱。
这就是德者生存,道德伦理、社会规则、福利救济,非但不是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所鄙视至极的“进化阻碍”,相反,它正是人类最重要的进化利器。
而具体到个体,很有意思,强调“协作进化论”的赫胥黎,虽然出身寒微,但却子孙繁茂,
赫胥黎一家后来成为了名门望族。从写《进化论与伦理学》的这位托马斯·赫胥黎开始,写作《行为的进化》的朱利安·赫胥黎、写作《美丽的新世界》的阿道斯·赫胥黎还有获得诺贝尔生物学奖的安德鲁·赫胥黎爵士。出了很多杰出人物。他们在生物学、人类学、工程学、物理学、文学、商业、艺术、外交、教育、国际事务等领域作出了卓著贡献,可谓真正的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融合的典范之家。
而与之相反,念念不忘生存斗争、强调“斗争进化论”的斯宾塞,虽然出身名门却最终未婚、绝嗣。
我们倒不是以繁衍论英雄,但是从个人和家庭幸福这个角度去衡量,斯宾塞真的跟赫胥黎差很多。
为什么呢?这里单说一点——因为斯宾塞过去强调了“个体斗争”“弱肉强食”,所以他在道德伦理上成为了一个很不招人喜欢、尤其是女性喜欢的人,斯宾塞在多个场合以他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观公开鄙视女性,认为女性不过是男人的附庸,甚至打破基督教道德观念,认为成功男士就应该娶多名妻子,才能让“优秀个体”更多的生殖和繁衍后代。
怎么说呢?在男女关系方面,我觉得斯宾塞大约接近于一个错生在19世纪英国的董某民,不幸的是英国当时对弱势群体的权利保障已经日趋完善、女性自我意识也在觉醒,所以斯宾塞打了一辈子光棍。
甚至斯宾塞晚年自己都自嘲说他的不婚帮助某位女性摆脱了”本来无可避免的苦难“。
而托马斯·赫胥黎则不必说,因为意识到道德伦理的重要性,他是个绅士,他有了幸福的家庭、妻子、孩子和人生。
两位观念提出者自己的结局,验证了两种观点的高下之分——诚如赫胥黎所言:
不是适者生存,而是德者生存。
4《天演论》:非驴非马的嫁接思想
本文的写的有些太长了,文章的最后一段,我们再来破一个闷——
既然如前所述,严复是斯宾塞主义者而不是赫胥黎主义者,那他为什么还要挑一本赫胥黎批评斯宾塞的书,而不是斯宾塞本人的著作,来阐发他此刻最想说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物竞天择”呢?
这个事儿其实是个迷,我们只能从《天演论》长达十余篇的“前序”里来猜。
我的猜测是,严复其实是看上且只看上了赫胥黎否定“cosmic process”(宇宙进程)而肯定“ethical process”(人伦进程)的这个主张,并把它简化为了后世人们最熟悉的那个词——“人定胜天”。
斯宾塞认为人伦进程和宇宙进程是同律的,“生存斗争、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些概念不仅适用于生物界,而且同样适用于人类社会。所以他公开反对当时英国政府救济穷人的政策,他认为穷人是生存斗争中的弱者,应该让他们自生自灭地被淘汰掉,政府不应该帮助他们,就像大自然本就无情一样。
而赫胥黎为了反驳斯宾塞的理论,提出人伦进程应该高于宇宙进程,人类社会的规则不应当是自然世界的简单重复,而应当是自然规则的进化。
这个洞见是被严复所看到的,所以《天演论》中说:
“推极乎古今万国盛衰兴坏之由,而大归以任天为治。赫胥黎氏起而尽变故说,以为天不可独任,要贵以人持天。以人持天,必究极乎天赋之能,使人治日即乎新,而后其国永存,而种族赖以不坠,是之谓与天争胜。而人之争天而胜天者,又皆天事之所苞。是故天行人治,同归天演。”
与此同时,赫胥黎以社会而非个体为叙事基准的生物学例证,也与严复想要鼓吹的民族、国家乃至种族叙事相暗合。须知斯宾塞是个绝对的英国式个人主义者,而严复最想说的“保种、保国”的理论借由他的哪本著作作阐释都是更别扭的。
也就是说,一本《天演论》,严复采用了斯宾塞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斗争进化论”,却抛弃了斯宾塞作为保守主义者作为“cosmic process”的强调和敬畏,以及他作为个人主义者的个人主义内核。严复引用了赫胥黎的种群为主体的叙事观,却又丢掉了他“德者生存”的主张,和对道德、秩序的推崇与强调。
于是《天演论》最终提出并深刻影响中国人的那种思想,其实是“非驴非马”的,甚至是自相矛盾的:
一方面,它强调“人可胜天”,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拓张、修改甚至踏平一切“天道”,从祁同伟的“胜天半子”到哪吒的“我命由我不由天”,都反应了起自严复的这种思想。
祁同伟死于他的人生逻辑无法自洽……
可另一方面,正如其名“天演论”,严复又说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本身就是至高的“天道”,人类想要生存就必须彻底服膺这种天道。
这种一方面匍匐于天道脚下,另一方面又觉得“人可胜天”的嫁接理论,其实距离斯宾塞和赫胥黎各自的思想都已经很远了。
如果能看到《天演论》英译本,斯宾塞会反对严复书中的集体主义叙事,而赫胥黎会被书中对“弱肉强食”的总结气的七窍生烟。
一定要说的话,《天演论》其实反而更接近古代中国治乱循环中民众盛世匍匐于天子脚下,乱世为了图存无所不用其极的矛盾思想复现。
它严格意义上说甚至已经不是正宗的英式社会达尔文主义了,而是一种更加激进、更强调斗争、更不自洽、更无规矩的新社会达尔文主义。
但遗憾的是,就像催死挣扎者拿棺材板当救命板一样,恰恰是这种非驴非马、仓促嫁接出来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理论,在晚清遭遇观念危机的档口,恰逢其会的引发了思想震动,并成为了近代中国人思想观念最重要的那层底色。
这当然不能怪严复先生,如前所说,在晚清社会整体闭塞、严复几乎一人单打独斗试图引进西方思想的前提下,他能把这本书这样写出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但是由于这次思想引进的仓促,和猝然而来的危机下人们本能的偏激,这次思想引进是存在“暗伤”,正如一个程序中深埋在底层代码里的暗伤一样,它会在之后的历史上不时发作,引发许多问题。
而可能更让人遗憾和反思的是,严复本人骨子里其实并不是一个如此激进的人、思想也非常深刻。他的《天演论》之所以呈现我们看到的那种效果,更多是因为当时的晚清社会相较于日本,对欧洲先进思想的学习和准备本就不足,在甲午危机之后仓促“取经”,结果只能引进了这样一个拼接出来的作品。
翻阅历史,你会发现,相比于日本的明治维新,晚清的历次改革总是少了一份未雨绸缪,多了一份“现上轿现包脚”。
无事则甘于自满自惰,以为不必学。有事则心急火燎,仓促拿来一个存在问题的半成品。这是晚清在面对世界变局时甩脱不掉的魔咒。
无论器物还是思想,从北洋水师的蚊炮船、到严复的《天演论》都如此。无论洋务运动、戊戌变法、还是清末立宪,这个魔咒总在不断地重演……
这又何尝不是一场至为残酷的……
天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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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曼为什么影响了整个世界?
来源: 尚曦读史 2026-10-4
1912年7月31日,弗里德曼诞生于美国纽约一个普通的工人阶级家庭。
谁也不会想到,身高只有一米六的弗里德曼,日后竟会成为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经济学家之一。
弗里德曼对于世界的影响是深远的。自从1929年美国发生经济大崩溃,以及随后长期的大萧条,很少人能够再相信,市场自发调节可以达成经济的稳定运行,亚当·斯密的自由市场理论被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的折中主义路线所代替。当时,政府干预被公认为经济繁荣的灵丹妙药。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20世纪70年代,早已远离了经济萧条的美国和西方世界在凯恩斯折中主义路线中进入了滞胀阶段。这个时候,依然很少有人意识到政府过度干预的荒谬。事实上,大萧条开始以来,市场自发调节就被认为是政府干预的替罪羊。
谁来拯救亚当·斯密?谁来拯救自由市场?只有弗里德曼做到了。
1976年他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他的理论取代了凯恩斯主义。这年是《国富论》出版和《独立宣言》签署200周年,而弗里德曼几乎独自把经济学从凯恩斯主义全面胜利的边缘上拉了回来。
弗里德曼和凯恩斯
20世纪末,《时代》周刊的编辑们聚在一起评选世纪经济学家,最后他们选了约翰·梅纳德·凯恩斯,但是他们差一点就选了米尔顿·弗里德曼。事实上,主编诺曼·佩尔斯廷很希望弗里德曼能够胜出。诺曼如此评价弗里德曼,“清楚地说明自由市场的重要性和政府过度干预的危险”,而且“人矮却站得高”。
在凯恩斯主义的影响下,二战之后的美国,高失业率、高通货膨胀成为那个时代的代名词。而当弗里德曼成为罗纳德·里根总统和撒切尔夫人的座上客,并被采纳了他开出的控制货币发行的药方,经济又得到了扭转。
凯恩斯出身于剑桥名门,弗里德曼却只是20世纪初血汗工厂工人的孩子。富有戏剧性的是,血汗工厂被认为是自由市场发展的必然,这在卡尔·马克思的《资本论》中早有论述。至今在西方经济学家眼中,马克思的理论罪不可赦,他将自由市场打入到前所未有的冷宫,而冷战时期美国最大的“敌人”苏联,就是马克思社会工程化影响下的产物。
弗里德曼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世,他的精神导师就是亚当·斯密,他在自由市场上毫不妥协。而凯恩斯,却在马克思和斯密之间徘徊,最终,他一方面承认政府干预的重要性,一方面又认为市场也发挥着作用。
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过了非常时期,政府的干预造就了经济的停滞发展。而此时,弗里德曼已经意识到,也是政府干预导致了大萧条。
凯恩斯在《通论》中用着晦涩的语言表达着他的观点,而弗里德曼却尝试用一种轻松的笔调去解释现实世界。
当凯恩斯的学生、麻省理工学院的保罗·萨缪尔森开始用一版版的经济学教科书来普及凯恩斯的思想,数学符号和计量经济学就成为那个时代经济学的代名词。 而弗里德曼却在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做着实证研究,并只身一人酝酿对凯恩斯众多门徒的挑战。
约翰·梅纳德·凯恩斯>>>02 英雄论战
弗里德曼开始论战并取得了胜利,并且几乎独自一人捍卫了斯密的自由市场的传统。这似乎与他的身高有着关系,尽管这样说对他有些不敬。他显得比其他自由市场经济学家更加有耐力,且富有智慧。这不得不令人想起了拿破仑,同样的身高,不同的战场,却都扮演着英雄的角色。
需要明白的是,凯恩斯主义已经深入人心,挑战它的难度无异于在冬季跨越阿尔卑斯山脉。
在弗里德曼之前,想翻过这座山的也有他人。这些可怜的“登山者”包括开普敦大学的威廉·H·哈特、记者亨利·赫兹利特、自由主义经济学家穆雷·N·罗斯巴德等等,无一例外,他们不是自己没有解释清楚,就是被凯恩斯《通论》怪异的语言所拖累,或者站在学术界门外攻击。
接着就是奥地利学派沮丧的经历。学派的带头人路德维希·冯·米塞斯关于凯恩斯的著述很少,他的巨著《人类行为》只涉及了一点。20世纪30年代反凯恩斯的带头人弗里德里希·哈耶克则在战略上犯了错误,他忽视了1936年出版的《通论》,后来他深深懊悔。后来他仅仅在1979年的一本小册子中回到这个题目上来,即《骑虎难下:通货膨胀的凯恩斯主义遗产》。
这时的弗里德曼在哥伦比亚大学获得了经济学博士学位,在萨缪尔森获得约翰·贝茨克拉克奖章后两年,也成功获得了这项殊荣;在美国最著名的学府之一——芝加哥大学教经济学。他在专业经济学方面的资历无懈可击,而他关注的货币政策和货币数量论在通货膨胀时期尤其引人注目。
弗里德曼开始进攻了。1962年他捍卫自由放任经济的《资本主义与自由》出版。他第一次尝试将自由市场介绍给一般公众。这本书在对自由市场雄辩同时,强烈谴责了过大政府造成的恶果。该书发表10年之后,萨缪尔森也认为它是“对一个重要观点的逻辑严密、细致入微,而且常常很有说服力的阐述”。
此外弗里德曼还成功利用了媒体。弗里德曼很乐意在美国《新闻周刊》的专栏为大众写稿,从1966年到1984年,一直笔耕不辍。而他成功的巅峰时刻,是在1980年1月电视系列片《自由选择》在美国公共广播公司电视台的播出。
节目形式很吸引人,每期节目都以弗里德曼公开演讲开始,随后是支持者和反对者的激烈辩论,题目则包括“谁保护消费者?”“谁保护工人?”等等。 弗里德曼后来评价说,该片将我们带入生活中最令人兴奋的事业。
有趣的是,这个节目的导演对弗里德曼并没有好感,但是却认为,既然此前他们已经播出过约翰·肯尼斯·加尔布雷斯的《不确定的年代》,那么就不得不播出弗里德曼的《自由选择》。 加尔布雷斯是弗里德曼最大的论敌,历史巧合,前不久,他也告别了人世。
米 尔顿 ·弗里德曼
>>>03 乐观的弗里德曼
弗里德曼的精神导师亚当·斯密就是一个乐观的人,似乎也只有乐观的人才能挑起自由市场经济的大旗。乐观让对手对他既尊重又尴尬。
美国当代著名经济学家马克·斯考森评价说,20世纪60年代,弗里德曼在学术听众面前出现不啻于造物论者在自然课上出言反对达尔文的进化论。自由放任的支持者们常遭欺哄或被嘲笑。据弗里德曼所言,像杜克大学那样声誉好的大学拒绝使用他的任何书,那里的经济系认为他的著作不值得购买。
即便如此,这个倔强的小老头依然坚持着他的信念。60年代晚期,弗里德曼应邀去威斯康星大学与尖锐的凯恩斯主义者里昂凯泽林辩论。
辩论最后,凯泽林一边宣读弗里德曼《资本主义与自由》一边嘲笑这些内容,希望借此获得辩论的胜利,当他读到第十一点时,遇到了始料未及的麻烦,第十一点呼吁在和平时期取消军事征兵。弗里德曼对该草案的反对博得了热烈的掌声,他获得了辩论的胜利。
弗里德曼1932年去了芝加哥大学念硕士学位。由于按照字母顺序排座位,所以他与他后来的妻子露丝·莱迪克特邻座。从那时起,他们便成为搭档和合著者,并且在1938年成为甜蜜的一对。他们有两个孩子——戴维和詹妮特,戴维也成了一位经济学家,他写的书也传到了中国,而詹妮特则是一名律师。
在芝加哥大学,弗里德曼还认识了萨缪尔森。有趣的是,萨缪尔森由货币主义者转变成凯恩斯主义者。而弗里德曼,却是从当初欣赏凯恩斯主义而变成货币主义者的。他于1933年在芝加哥大学获得硕士学位,又辗转至哥伦比亚大学读了博士。1946年之后,他就重新呆在了芝加哥大学,直至1977年退休。
1976年弗里德曼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但是在颁奖仪式期间,瑞典斯德哥尔摩出现了示威者。这是因为弗里德曼被涉嫌与智利的独裁者奥格斯托·皮诺切特有牵连。
然而,皮诺切特1973年发动军事政变推翻了马克思主义者萨尔瓦多·阿连德统治之后,恢复经济采用的就是芝加哥学派的药方,而智利在此后的20年里,经济得到了迅速恢复,并创造了高增长、低通胀和出口繁荣的奇迹。1990年,智利恢复了民主制度。
米 尔顿 · 弗里德曼(中)>>>04 善用媒体的弗里德曼
弗里德曼的学术贡献,主要在价格理论和货币理论上,早在1976年就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而广为中国学人所知的是,弗里德曼一直以来对中国改革的深切关注。
他曾经三次访问中国,给过中国改革开放一些意见和理论指导;他曾不吝辞藻赞颂香港,认为那是世界经济最自由的地方;而在去世前一个多月,他还针对香港经济政策可能发生的变化,在《华尔街日报》发了专文评论。
然而,尽管弗里德曼的大名在中国广为学界所知,却并没有西方一些国家那种街知巷闻、无人不识的知名度。他去世之后,不少国家如美国、加拿大等媒体都是不断发布消息。包括美国总统布什、前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美联储现任和前任主席等政要、各行各业的知名人士,甚至普通民众,都纷纷致以哀悼,回忆其生前对他们曾经的影响。
究其原因,是因为弗里德曼执笔能文,搁笔善辩,他在学术上完善了自由主义体系,并且他把自由的理念带到人们的心中。而其重要途径就是包括了报刊、电视等在内的公共媒体。
1966年至1984年的近二十年间,他为《新闻周刊》撰写两周一次的专栏,用经济学原理分析涉及公众的事件;1980年,他亲自登场录制了10集介绍自由经济理论的电视特辑《自由选择》,在美国公共广播公司连续播放10周,轰动全国。
不少电视台预留最佳时间播出相关节目,甚至有纽约市的电视台以之来对撼历来极为美国民众喜爱、收视率甚高的美式足球决赛;1989年之后, 他又重新修改节目,缩减成5集精华,加进一些新内容,邀请著名影星施瓦辛格和前总统里根等作主持。
这里有必要强调一下那个时代的历史背景。二战之后,强调 宏观调控、国家干预经济政策的凯恩斯主义风行,成为西方很多国家制定经济政策的理论基础。 这些地方,开始了大规模国有化的进程,对经济活动也施加了严厉管制。
弗里德曼敏锐推断,如此下去,国家对经济的过度干预,导致国家权力的集中,必然损害公众的自由。并且不少民众对政府的依赖已经到了迷信的地步,一旦出现经济问题总认为是政府的不作为。 因此,他认为有必要把经济学理念,通过显浅的逻辑分析,解释给民众。
他选择了报刊专栏,选择了电视,通过这些大众媒体阐释他的自由理念,影响了不止一代美国人。 如今已成了加州州长的施瓦辛格就说: “我最初接触到他有关货币、自由市场以及个人自由的权威著作时,仿佛受了当头棒喝。 ”
他的学术文章即使对一般经济学人来说,也并不容易理解,但是,面对公众,他用浅白的文字,推广自由经济学说,宣传大市场、小政府,告知公众,什么是真正的自由。他抨击福利政策和中央计划经济模式的危害,他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发扬光大,使得长期以来,不少人都认为是他的发明。
这些大众媒体,是弗里德曼教授传播经济常识和自由理念的工具,也架设了一座从严谨学术阐释到自由理念传播的桥梁。
他是自由体系的学术完善者,也是传播自由主义理念的优秀实践者。他从书斋中走出,大笔如椽,滔滔善辩,与那些错误的观念为敌,战斗到底,为20世纪的人类思想增添了亮丽色彩。
自由是一种选择,选择的同时,还需要足够勇气去捍卫它,弗里德曼就是这样一位勇于捍卫自由的思想武士。他的这种精神被无数大咖所推崇。
弗里德曼的“粉丝”,可以列出一长串:两位诺奖得主萨缪尔森和加里·贝克尔、前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里根总统、撒切尔夫人、两位布什总统等均是他的拥趸。撒切尔夫人说:“弗里德曼重振了自由经济学,在它即将被世人遗忘的时候。”
他如此受人喜爱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经济学成就多么权威,而是他能用最浅显易懂的方式把深奥的经济学原理讲得明明白白,这一点在他的著作《自由选择》中尤为明显。
本书深入浅出地概括了经济学的核心内容,他的理论符合人性,还将自由上升到价值观的层面。弗里德曼擅长使用生动的比喻,能以最简单的语言表达最艰深的经济理论,对自由市场的精髓做了深入人心的解释。
让每一个即使毫无经济学基础的普通人都能读懂经济学,正是弗里德曼写作此书的初衷。 大多数经济学大咖的著作往往晦涩难懂, 《 自由选择 》 一书却完全不同,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通俗的经济学经典,全球销量超百万册。识别下图二维码,即可一键收藏大师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