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5日星期日

作为共和国政治遗产的“文化大革命”:读徐晓宏遗著《大分离》

文|常盘贵子
未定论 | Unsettled   10月 17, 2026


已故的密歇根大学社会学系助理教授徐晓宏的遗作《The Great Separation: The Chinese Cultural Revolution and the Political Origins of Ordoeconomism》已于本月出版,笔者也是迅速搞了一本电子版来阅读。全书除了前言和导论以外,主体内容是三篇文革相关的论文,其中两篇早就发表。虽然只是论文集,但是徐晓宏在每一篇论文中都尝试融合传统政治史和社会科学解释,对文革进行再阐释,这是本书比较有创新的地方,也体现了中文文革研究和英文研究取向之间的差异。


1.对话性角力视角下的文革


本书第一篇论文《Dialogic Struggle in the Becoming of the Cultural Revolution》试图用对话性角力(Dialogic Struggle)解释文革的起源和进程。徐晓宏在文中强调,文革不是毛泽东在1966年以前预定目标的实现——毛泽东一开始压根没有预想到文革会发展到“天下大乱、形势大好”的程度——而是各种行动者在不确定和不稳定的局势中,通过对意识形态和符号的积极挪用、解释与碰撞而共同构成的“突显过程”(emergent process)。文革初期,中共中央和各级党组织到处派出工作组,在下级党组织和机关中清洗被视为阶级敌人的政治精英,这一过程本来和“天下大乱”、群众和官僚的对立之间没有关系。因此,文革初期只是被视为一个大号的反右运动,阎红彦在云南省常委会上宣称“全国要抓40万右派”,并且和1957年反右运动中抓的右派数量相比,制订“大逮捕、大清洗、大换班”的计划。”

文革中的大学生。

文革初期的政治运动运作模式和四清运动类似,群众虽然没有决定政治走向的权力,但是依然被发动起来批判阶级敌人。在这一时期,北京学生的参与文革的过程引发了工作组和学生的冲突,聂元梓张贴的第一张大字报、蒯大富和工作组激烈地作对以至于自己一度身陷囹圄都体现这种冲突。毛泽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契机,选择站在学生一边“砸烂旧世界”。徐晓宏指出,学生的造反行为凸显了文革前的学生塑造的内在矛盾,一种是革命历史上造反的英雄人物,他们大无畏的精神不仅让中国革命取得胜利,更被融入中共历史合法性中,另一种是雷锋式顺从的螺丝钉,只需要服从党的领导、按照党的意志执行就可以。总而言之,正是学生这种“造反-保守(顺从)”的内在张力,出乎中共官僚地将学生导向革命造反,进而被毛泽东赋予合法性,化“第二次反右运动”为全民参与的历史浩劫。文革的历史不是1966年以前就被预定的“两条路线的斗争”,而是毛泽东、学生和官员之间争夺话语和能动地参与形成的。

徐晓宏使用用对话性角力理论的终极目的还是统一既有的“两个文革”叙事中精英和群众行动的逻辑,“两个文革”指的是文革存在“上层斗争”的文革史和“人民文革史”,二者经常被分割开来指代两类历史的进程。徐晓宏同时尝试学着布尔迪厄的资本和场域理论,跳出对文革评价的“理性-非理性”二分的框架,融合理性选择和非理性话语诠释历史——文革不是王绍光笔下那种无论是意识还是潜意识层面都具备的理性行为,也不是自由派经常谴责的完全非理性从众行为,虽然参与者的运用话语经常展现出非理性的特征,但是他们选取话语并且自行诠释以争夺话语权其实是一种理性的行为。在这个角度上,徐晓宏的思路大体上也是遵循既有的文革的社会学研究进行的,后者普遍也在尝试破除传统的文革叙述模式。魏昂德在《失序的造反》一书强调了文革参与者行为具有的不确定性,这和个人理性与否无关:

无论我们想像行动者的理性程度如何、心理过程是怎样,其选择都必然是充满问题的。现存的政治架构或是早已坍塌,或是濒临崩溃,一切基于以往经验的预期和规范都不复存在。一个人即使精于算计,时刻从自身利益出发考虑问题,也会在前所未有的局面和风云变幻的环境中失去对行为的可能后果的预测能力。这样的行动者面临著高度不确定性,这使得其做出的选择问题重重。同时,如果某个人始终以长期不变的政治立场和文化判断作为决策的基础,那同样会在这一时期手足无措:那些先前被认为是“固定不变”的要素早就被打碎,甚么规范、价值甚至是个人的忠诚都已不复存在,这意味著个人需要在波诡云谲的环境中快速判断并做出决策。这样一种始终追求“做事有意义”的人也会遇到极大的模糊性,不断变化的环境也会干扰其笃信的价值。因此,模糊性与不确定性广泛存在,必然意味著光靠个人与群体的初始属性无法判断其后续的具体走向,原有的利益与身份不再能够决定他们的选择:博弈的环境在不断地变化,不同的人可能会怀著不同的动做出相同的选择,反之亦然。

但是笔者感觉这种解释,就结合“两个文革”的历史不如乔晞华的对文革的社会学研究更具有说服力,乔晞华将文革定义为“党内和党外各自的激进派、温和派和保守派6个集团之间和集团内部,进行了一场不完全信息的非合作式的博弈”。针对文革中高层主导的政治进程和人民基于自身利益参与和选择的造反派组织两条历史线索,乔晞华认为既有的“社会矛盾派”(认为个人出身等自然情况决定了政治参与选择)和“政治过程派”(个人出身在前期有一定的影响,后期政治过程对政治选择的影响占据主流)都存在局限性——政治身份和个人动机对个人选择基层派别的影响大多了,而两种理论都忽略了这一点;政治过程影响主要作用于省市一级的高层派别组织之上(基层派别组织也有影响),个人出身和个人因素影响对高层派别组织相对较少福斯特在讨论浙江最大的两个造反派组织“红暴”和“省联总”群众构成的时候指出两个组织之间构成的相似性,李逊也反驳上海工人“老造反”中落后分子多的观点,指出上海老造反工人中,党员团员所占比例远比上海工人平均值高。因此,中央和地方官僚之间政治斗争的影响主要作用于高层的派别组织,进而影响基层的派别组织,而基层派别组织也会作为一个团体影响高层组织,其具体因果模型参见下图。


乔晞华的理论已经很好地解释了群众和高层之间如何互动影响文革的发展,这不是单方面的支配,而是双方共同做出的选择。至于话语争夺的问题,赵鼎新在《社会与政治运动讲义》中概括了社会运动的组织和话语之间的关系——社会运动组织在一个运动中所起的作用越大,该社会运动的参加者就越有创造性运用现有的话语,而组织性越差,其参加者就越有可能依据既有文化文本中的一些固定方式行事。因此,当一个社会运动的自发性很强时,该社会中占有统治地位的文化对该社会运动的发展就会起决定性作用;而当一个社会运动有着良好的组织时,该运动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传统文化的作用从而决定自己的发展策略。


文革时期的国棉九厂。


在文革中,有一定组织能力的群众组织就可以灵活利用既有的话语,和官僚以及其他群众组织进行合作或者竞争;当组织性很差的时候,例如高度混乱的无政府状态,群众就可能遵循既有的阶级斗争话语进行斗争,结果导致“天下大治”难以达成。


2.文革中的时间体验


本书第二篇《Modernity and the Politics of Newness》则基于时间社会学,将“稳定-变迁”的二元模型变成“日常(日常、循环且受到制度规范约束的生活)-狂欢时间(周期性、仪式化的社会秩序颠倒与情绪宣泄,狂欢过后会回归并重新巩固常规秩序)-新时间(行动者试图彻底打破过去、开辟未知且具有开放结局的社会结构转变过程)”的三元时间体验模式,将文革解释为新时间和狂欢时间之间的转换,从而对造反等革命活动和胡温时代如抗拆等一般集体行动之类的带有破坏性的活动进行区分。

在徐晓宏笔下,毛泽东1966年文革初期抱有一种总体的、史无前例的改造社会的雅各宾主义冲动,试图通过发动亿万群众打破旧世界、创造“新时间”和“新人”,从让学生造反、进行大串联,到将文革指向党内走资派,都是为了“创造新世界”。1967年上海文革的“一月风暴”是又一次突破性的表演,毛泽东将夺权与批判经济主义结合起来,再次赋予其宏大的革命新时间意义,引发全国范围的夺权浪潮。但是面对各地夺权后续不可收拾的派系混乱,毛泽东开始从追求史无前例的“新时间”退却。1976年后中共官方对文革中政治狂热的批判,在很大程度上都根植于对当年文革“新时间”实验表演性失败的反思与清算。


文革中的浦江机械厂。


笔者认为,本文继承了很多亲历者对文革不同于“主流”的评价——官方在《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中对文革定义为“一场由领导者错误发动,被反革命集团利用,给党、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一般民众和自由派也觉得文革是一场非理性的浩劫;对于相当多的左派(毛泽东主义左派、新左派和一些建制左派)而言,文革是一场由毛泽东领导、人民参与的、以维护平等反对修正主义的正义运动,应当被纪念。除了这两大观点以外,较为非主流的观点就是被刘国凯、周伦佐等人鼓吹的“人民文革”,这一类观点虽然认为毛泽东发动文革目的是邪恶的(本质独夫民贼行为),但是人民作为革命的参与者是伟大的,应当被继承的。他们不同于官方一派觉得文革是完全邪恶的,也不像左派觉得毛泽东是好的。徐晓宏利用三元时间观对文革进程的阐释,实质上将人民参与制造“新人”的革命式文革和文革中的无秩序、破坏性以及最后回归更严苛的列宁党秩序的负面文革区分开来,从而证明参与者在前者体验中的创造性——文革作为一场史无前例的政治直接参与,孕育了后来的新启蒙和民主化运动,某种意义上“对上了”林伟然所谓的“一场夭折的中国文化启蒙运动”。社会并不只有负面(不利于经济发展)的变迁和正面(有利于经济发展)的稳定,也存在创造性的活动,这一观点将会开启下一篇论文对中国政治经济秩序的看法。


3.威权主义市场经济是怎么出现的?


本书第三篇论文《The Great Separation》,也是本书的书名来源。美国在和中国交往过程中,很长时间内实行著名的“接触战略”,旨在通过政治、经济、社会等多维度的深入交往,将中国纳入美国主导的国际体系,并在合作中影响中国的发展方向。“接触战略”的实行基于一种“政治-经济”整体化的信念,如果中国市场经济发展和中产阶级的壮大,中国会逐渐走向和美国类似的民主政治。但是这种信念在中国完全不成立,中国经济快速发展,培养出一批新中产阶级,却愈发巩固了威权政治,政治在这里和经济出现了巨大的分离,徐晓宏称之为“秩序经济主义”(ordo-economism),这种秩序经济主义是怎么出现的呢?既有的研究很多是基于左派对市场化(新自由主义)和政治威权主义之间具有亲和性的静态观点得出的,但是具体历史进程中如何巩固这种政治和经济的分离的?这就是徐晓宏本文关注的主题。

徐晓宏在本文捏他了波兰尼名著《大转型》,用“大分离”诠释革新开放后政治和经济分离,他将历史追溯到上海的文革实践,毛泽东一方面用经济动员工人以发挥他们的政治力量,打倒陈丕显和曹荻秋这些文革前上海的领导人,另一方面又遏制他们的经济诉求,打击“经济主义”,这就是政治-经济分离的起源。这一策略在上海大获成功,但是这种成功高度依赖上海特殊条件(陈丕显被动配合、文人造反派的话语包装、误传等),毛泽东和文革造反派却误以为可全国复制。全国复制上海模式导致派系武斗、事实上的内战,最后毛泽东不得不用军队和旧官僚镇压造反派以恢复秩序,群众政治参与随着“三结合”被打压。

文革无秩序结束后,毛泽东因为之前打击“经济主义”没有正确回应民间对物质的诉求,大搞政治挂帅和反对物质主义(魏昂德称为禁欲家长式平等主义),冻结工资不改善工人待遇,引起政治和经济进一步的分离,民众不需要政治参与,他们更需要的是吃饱饭、过上好日子,这就是徐晓宏所谓的“大众物质主义”(popular materialism)。

改革开放后,文革前的经济技术官僚普遍回到政策制定者的位置,他们更关注运用经济手段满足民众物质需求。以否定这种政治挂帅、满足经济诉求的改革为基础,中共逐步建立了秩序经济主义,以发展经济需要政治稳定的需求压制了民主化的呼唤。这一秩序在改革开放以后有诸多体现:80年代追求政治进一步改革的学生和追求经济稳定的工人(大众物质主义的支持者)出现了分化;温家宝2012年卸任的时候说“现在改革到了攻坚阶段,没有政治体制改革的成功,经济体制改革不可能进行到底”,结果后来经济发展后,再也没有人提到政治体制改革。这些都说明对于多数民众来说,政治民主一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问题,只要经济发展起来,政治改革并不是势在必行的。

笔者认为徐晓宏对“秩序经济主义”的总结具有洞见,但是对其产生的背景依然存在疑问。秩序经济主义大体可以拆分为两个命题:经济发展至上(为了经济发展可以不需要政治改革)的需求,以及中国政治和经济之间的分离甚至对立关系。二者可以追溯的历史远比1966-1967年久远。

如果读者阅读近代史就不难意识到,富强本来是近代中国精英的追求,从“学制度”的戊戌变法以来,近代中国的民主革命是为了发动群众力量,增强国家民族实力救亡图存,即民主是富强的方法而非目的,双方本来就是分离而非像洋人想象的那样具有协调一致性。

史华慈在《寻求富强》一书中研究了引进“群己权界”(自由主义)的严复思想,严复推动政治民主化(立宪)的目的是为了救亡图存,而救亡图存需要发扬民族共同体内部个人的活力和创造力,这些活力可以通过驾驭开明的利己来加强的自由、平等、民主创造了使开明的利己得以实现的环境,最终可以服务于国家共同体:

严复对于导致富强的综合因素中的自由的价值观念所进行的激进的再估价。韦伯意义上的军事的、官僚政治的和工业的“合理化”,仍然为严复所牢牢信奉;而这种“合理化”在严复心目中是由中国思想中法家流派的韩非子和申不害等所代表的,权威主义在近代世界并没有过时。然而,这种权威主义必须是有生气的、建设性的权威主义。

严复的英国式自由主义在五四时期之后的中国就不那么盛行了。然而,他对于富强的关注、对于西方文明中“浮士德性格”的反应,仍然是中国知识界的觉悟的基本特征,构成了当时所有独立思想流派的基础,并与它们都发生了联系,不管这些流派自登台之日起即标榜为社会主义的、自由主义的或者甚至是新传统主义的。当然,这一概括不适用于许多独特的思想家、诗人和文学家,这些人所关注的很少同国家富强这一目标有关。但是,在我看来,上述概括总的来说是正确的。

80年代新启蒙时期,中国知识分子呼唤的五四新文化启蒙,将文革浩劫归结为启蒙不足、封建残余太多,然而正如李泽厚提出的“救亡压倒启蒙”——或者更准确地说,启蒙的目的是为了救亡,无论是陈独秀还是胡适皆是如此,倡导新文化的诸公全盘否定传统基础恰是清末国粹派学者主张的“教”(即中国传统文化)既不能保人也不能保国的观念。因此,当一战暴露出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种种社会问题,导致随着苏俄革命传入中国的共产主义迅速在知识分子中传播,国民大革命前自由主义在知识分子意识形态中的优势地位让位给共产主义也是必然结果,正如王奇生描述的那样:

在急于改变“一盘散沙”现状的愤激和新造“士敏土”式有机体社会的期待中,“社会改造”的声浪,迅速转化为“社会运动”,也最终导向了社会革命。傅斯年“无中生有造社会”的理想,顺理成章地走上了“以俄为师”的列宁主义政党的集权之路。个人主义、自由主义在五四之后成为一种“恶名”,甚至成为革命的对象。

因此,经济发展和国家强盛在近代以来中国历史中重要性远比政治民主化高,它们是民主化的目的而非原因。既然如此,为了富强,牺牲民主和改革是理所应当的。哪怕是自由派乃至温家宝想要倡导政治改革,依然需要以“民主有利于经济发展”作为体制改革的旗帜,经济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另一方面,新中国政治和经济分离也在50年代就存在了,白区党(长期在白区工作,在建国初期因为城市工作经验丰富,主管经济)和苏区党(长期在苏区担任军政领导。根据地政治建设经验丰富,但是城市经济工作匮乏)之间分化对立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这种分离在精英集团的体现。自从延安整风后,刘少奇和毛泽东建立起紧密的联盟关系,过去在白区工作领导者周恩来也对毛泽东完全屈服。因此,白区党和毛泽东更亲近的苏区党得以在解放战争时期搁置分歧并肩作战,但是在全国解放后,为了快速恢复城市秩序和发展经济,很多熟悉城市工作的白区党干部在中央和各地担任领导干部,他们在经济政策上相对保守的态和毛泽东的理想和规划存在较大的冲突,他们基于战争时期形成“军事发包制”获得的自主性也和毛泽东实现集权的需求矛盾。奉毛泽东为绝对领袖的苏区党对于在建国初期分工中带有“经济专业主义”属性的白区党干部存在不满,最终还是演化为高岗、饶漱石事件。在白区党和苏区党(以及毛泽东)的对立中,读者不免看到官员具有身份上政治和经济取向的分离——在经济发展上任用代表城市经验的白区党执行经济恢复政策的时候,受到作为政治上“根正苗红”代表的苏区党在是否符合正确的政治方向的质疑,恰恰说明政治理念和经济实际政策之间的不一致。

在上个世纪50年代,民众一直具有经济需求自发性(例如三大改造时期退社风波),而中共中央摇摆在满足民众自发性(例如1955年暂缓农村集体化)和国家改造民众意识之间,并不总是能确保政治和经济的一致性。这种矛盾在1958-1961年大跃进被放大了,毛泽东让周恩来、陈云等白区出身、主管经济的领导人在政治上靠边站,试图用政治动员实现全民参与经济建设的结果,实现政治和经济的一体化发展。

这种无视客观性的政治性改造引起经济上的困难,为了解决经济上的困难,刘少奇为首的中共中央不得不向右的经济政策退了一步——曾希圣一度在安徽实行包产到户,刘少奇鼓励城市企业大量招募廉价合同工减少企业用人成本,进而减少国家开支,这都是经济上的现实主义政策。但是与此同时,中共在政治上越来越左,毛泽东和刘少奇发动四清运动,到处复刻“桃园模式”。文革初期“经济主义”恰恰是这种政治经济分离的结果——经济主义活动参与者最多就是各类合同工,他们希望能转正,在文革以前他们是完全没有这种机会的。这是当时政治决定的,也说明政治和经济的分离并非1966年才出现——文革恰恰就是这种分离的一个结果,毛泽东对“修正主义”的恐惧基础就是政治日趋反修防修的时候,经济却越来越右的现状。

另外,民主制度也并不是随着中产阶级形成就可以水到渠成的。中产阶级也许是成熟的民主制度最好的压舱石,但是他们未必会成为民主制度建立和巩固的正面因素。赵鼎新认为,人类的小群体动物本性和大规模社会现实之间存在巨大张力,要将本质上只注重小群体认同和利益的智人组织起来为某种“公共物”(如民主)持续奋斗是很困难的,强制和意识形态灌输便往往成为不可或缺的手段,这就带来威权专制的风险。

这对于中产阶级也是一样,中产阶级本身规模巨大,而且随着地域、从事行业、教育背景等不同存在大量的分化,动员他们进行民主化的成本很高。二战后大部分民主化国家多有赖于执政者主动放权或者战争,这些都不是中产阶级直接被动员导致的。甚至中产阶级有可能在民主不成熟的时候,作为主要的投票群体,因为高度分化引起政治动荡和国家失能,进而导致民主政治的崩溃。中产阶级并没有民族认同以外的统一认同,他们行动依赖小群体的认同,并不可能以为成为中产阶级就自然而然开始追求全国性的民主政治。中国是从全能主义国家转化而来的,这样的社会中,大量的新中产直接间接受益于“官督商办”的经济发展模式,从经济基础上他们恐怕也不会激烈地反对现存的秩序。


4.总结


综上所述,徐晓宏的书,使用较为新颖的框架,重新阐释了文革的历史,具有独到之处。但是,徐晓宏的研究整体还是解读性大于解释性,他运用新框架与其说是通过解释新的内在逻辑,发现某些前人没有发现的新结论,不如说是将前人的解读性结论合并进一个新的框架中,其中各种结论依然是相当解读性,以理解和厘清文革参与者行为的含义为特征,这多少会让这些研究的价值打一定的折扣。而且,本书无论平均质量如何,只有三篇文章终究还是太少了,读完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能否打通长时段历史和结合全国(而非只有上海和北京),对文革有一种结合历时性和共时性的全面分析呢?

政治、财政双危的法国病,即使大选也难“破局”

猫儒小站 Radio Free Felicist
10月 19, 2026
【旧文转载】

原文于2025年10月21日以笔名“矛如”刊载于端传媒,笔者获编辑部授权转载。对比上一篇,可以清楚看到自己对法国的观察、知识与观点发生了怎样的变迁、进展与完善,殊为有趣。

政治光谱上的每一个主要政党面对这场危机的反应,都仅仅是在同样的路径依赖之中,出于选举考量和同样僵化的意识形态视角,回避代际不公这只惹不起的“房间里的大象”,试图把已然十分畸形的财政结构推往更加畸形的地步。

过去一个多月的法国政局变幻,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先是前总理弗朗索瓦·贝鲁(François Bayrou)为了给其2026年预算案争取支持,9月8日主动在国民议会发起政府信任案投票,卻失败并黯然下野;前国防部长塞巴斯蒂安•勒科尔尼(Sébastien Lecornu)被马克龙总统任命为总理,但他刚于10月5日晚公布新一届内阁名单,次日便在左翼社会党和右翼共和党的群起攻击下宣告辞职。

但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勒科尔尼随后又在马克龙的极力挽留下“二进宫”,再度被委任组建政府。10月14日,勒科尔尼在国民议会发表政策演说,宣布向社会党做出多项重要让步:暂停执行2023年养老金改革直到下一届总统选举后;承诺将在2026年预算案中增加对富裕阶层尤其是家族资产管理公司(holdings patrimoniales)、大企业利润和高收入人群个人所得的稅收。他还着意强调新政府的非党派性和与议会合作的态度,承诺不会动用宪法第49条第3款强行通过法案,任何草案都将在议会得到充分的审议、辩论与修改,且所有内阁成员都必须放下个人政治野心,不得参加下一届总统大选。

这些姿态换来了暂时的政治稳定。10月16日,激进左翼政党不屈法国(La France insoumise, LFI)和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Rassemblement national, RN)在议会中发起的不信任动议由于缺少社会党支持而被否决,新政府暂时“过关”,短期内不至立刻垮台。但政府削减170亿欧元开支、增加140亿欧元收入的计划能在2026年预算案中会保留下来多少,仍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一团乱麻面前,要求马克龙解散议会重新选举,甚至是要求他本人下野的呼声日益高涨。且与此前不同的是,连执政党阵营内的重量级人物也开始公开反叛:早在去年就提前“抢跑”宣布参选的前总理菲利普(Edouard Philippe)呼吁马克龙辞职提前大选;另一位跃跃欲试的前总理、马克龙创立的复兴党(Renaissance)现主席阿塔尔(Gabriel Attal)也批评他去年6月一意孤行解散议会的失败“豪赌”,与他拉开距离。即使在“自己人”当中,总统的影响力也日益分崩离析,越发沦为孤家寡人。

提前大选未必实现政治“破局”

不过,除了「不屈法国」和「国民联盟」两个天然受益于社会分裂和政治冲突的极端政党外,提前选举在短期内并不符合多数法国政治势力的利益。对议会主流政党而言,为了预算案作出的任何妥协都可能在未来成为对手攻击的弹药;但坚持过于强硬的不合作立场导致通不过预算案,加剧政治混乱,伤害到经济和民众日常生活,又可能损害其力图塑造的“负责任执政党”的形象和信誉,在大选中更难以服众。

具体而言,传统上代表左翼执政力量的社会党想要在接下来的预算案之争中,要求尽可能多的让步,以向左翼选民证明其斩获实质成果的能力,从而削弱「不屈法国」及其领袖梅朗雄(Jean-Luc Mélenchon)的地位。2017年以来面临马克龙派和极右翼两面夹击的共和党也出于同样的计算,意图将政府政策推向相反的方向。但两党在坚持以反对党自居的同时,并无意倒阁和加速选举。

实际上,认为提前大选就能“破局”仍为时过早。现实是,无论2024年的议会选举造成了如何糟糕的政治和财政困境,它的确在单选区二轮决胜制的选举制度下,意外选出了通常只有比例代表制选举才有的结果。各家民调至今一以贯之显示,法国选民在左翼、中间派、右派、极右翼几大阵营间的分布,与议会“三分天下”的格局基本相应。

即使重新选举,各派席位也不太可能显著改变,任何势力都拿不到过半席位,甚至很难组建一个相对稳定的少数派政府(minority government);总统选举固然可以产生一个毫无争议享有多数选民授权的行政权力中心,但其党派在随后的议会选举中仍很可能达不到过半多数,这位新总统刚上台就会陷入“跛脚鸭”的尴尬境地。

换句话说,无论现状在朝野上下激起了如何广泛的沮丧和不满,本届议会都确实充分代表了法国选民。

法国社会意见的分裂和碎片化已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无论右翼的民粹主义者如何宣称,也无论左翼的知识文化精英如何想象,当下的法国并不存在一个“沉默的大多数”或同质化的“人民”可以被说服和动员起来支持任何党派单独执政。而与其他议会制欧洲国家不同,法兰西第五共和国向来缺少跨党派联合执政的文化传统和心理本能,这就令僵局几乎无可避免。而如果现代大众政治的历史能给我们任何教益,那便是这种政局碎片化与施政停滞的致命组合,正是有助极端势力夺取政权的优良土壤。

总之,至少在短期内,诉诸选票箱并不能扭转法国的命运,只不过是把做决定的责任暂时推卸到选民手中。这个国家能否从泥潭中挣脱出来,归根结底依然取决于权力精英能否承担起直面和直击困境根源的责任,有无作出重大实质妥协的勇气,和说服选民接受困难改革阵痛的技艺。而无论未来谁掌舵法国的国家之舟,与财政纪律背道而驰的政策都会遭到市场恐慌的惩罚。

僅是看看這些數字:2024年,法国公共开支相对GDP的比例达57.1%,财政收入占比达51.4%,总体政府财政赤字(general government deficit)达GDP的5.8%(欧盟均值的近2倍),单是用于偿还债务本息的开支就增长到了2021年的3倍,公共债务规模高达GDP的113%(较欧元区均值高出25个百分点)。一年以来,法国长期国债收益率曲线稳步上扬,已到了差于希腊、葡萄牙和西班牙的程度。欧盟从未如此接近又一场主权债务危机,而这次危机若在其第二大经济体爆发,整个欧洲的经济都会受到重创,在当前凶险的地缘政治和国际经贸环境中后果不堪设想。

“法国病”的财政根源

为了看清危机的出路,我们首先要回到法国财政问题的根源。尽管从纯粹的财务会计角度讲,任何增税和减支都可以在短期内削减赤字,但从经济角度看,赤字和债务之所以成为问题,是由于其相对经济总量GDP的比例过高且不断升高,削弱了国债市场的信心。而一旦市场信心崩塌,政府“借债还债”的无限循环游戏就会突然中断,触发主权债务违约和广泛的金融与经济危机。因此,改善财政健康最理想的路径,是避免增税和减支的措施损害到长期经济增长,并伴以有利提高生产率的结构性改革。

然而,法国几十年来的政策走向恰与上述原则背道而驰。笔者在今年初的文章中曾详尽论述,与流行的说法不同,法国经济的要害问题并非收入不平等,而是三个紧密关联的现象:主要体现为财富不平等的阶层流动性不足亦即“阶层固化”,“婴儿潮一代”(baby boomers)与中青年劳动年龄人口之间的代际分配不公,以及经济增长停滞。而作为经合组织(OECD)中政府规模最庞大、国家干预经济和渗透社会最无孔不入的国家,法国的这三个现象在相当程度上都源自其不合理的财政结构。

在财政收入一端,针对劳动和生产性资本的税收项目(个人与企业所得税、资本利得税、社保缴纳金等)负担过重,而对非生产性资本(如房产税、遗产继承税等不动产税)的税负很轻,偏袒已持有房产等累积财富的中老年人,却严重限制劳动者和企业家通过工作、创业、置业和投资致富的机会。在支出一端,在缺乏任何资本化基金参与的现收现付制(pay-as-you-go system / système par répartition)体系下,加之以相当高的支付金额,养老金已占到公共开支接近三成,成为压低劳动者收入最大的重担;按照某些估算,与前后世代相比,“婴儿潮一代”仅仅是在养老金上获得的额外转移支付总额,就相当于当今法国公共债务总规模的60%;老年护理和与老年慢性疾病相关的医疗开支不断加速上涨;国防、交通、基建、住房、教育、科研开支因此受到挤兑,与同类国家比较明显偏低,但恰恰是这些项目对经济的可持续增长、中青年人群的利益和国家的未来至关重要。

总之,法国国家机器深度介入经济的实际效果,是以牺牲劳动者和未来世代的利益为代价来维持老年人的优厚待遇。这种代际不公的惊人程度,最显著体现为经济福祉的“倒挂”现象:统计数据显示,法国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老年人(65岁及以上)人均收入高于劳动年龄人口(18-64岁)的国家;1970年以来,考虑通胀后的实际购买力,法国劳动年龄人口的收入中位数翻了一番,而老年人这一数字暴涨了170%以上;老年人贫困率在同类国家中垫底,而20%的未成年人和16%的18-29岁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路径依赖仍无人打破

公平而论,经济模式偏向老年人是发达经济体的普遍现象,但在法国最为极端。这并非任何阶级阴谋所致,而仅仅出自一个简单到平庸却难以撼动的政治现实:任何能扭转局面的政策——如限制养老金增长、提高不动产税和遗产税——都广受选民痛恨。在老龄化的背景下,老年选民的比重越来越高,且他们投票率最高,政治分量与日俱增;但即便中青年选民也普遍对此缺乏认知。在法国,这就造成一个吊诡的局面,即有意改革的中间派和右派政党因其选民基本盘中老年人较多,而不敢触动其既得利益,但中青年选民居多的左翼和极右翼政党却完全不承认现行体制需要任何的结构性改革。

2017年以来马克龙政府的一系列改革并未改变前述格局。对企业和生产性资本的税负虽有减轻,但房产税也被降低了。2023年的养老金改革仅仅机械地推迟了退休年龄、延长了养老保险缴纳年限,但完全没有触及缺乏资本化、公私部门差异和养老金支付水平过高等结构性问题。

马克龙上任之初政府开支的自律,很快就在“黄马甲”运动、新冠疫情和通货膨胀三轮危机的冲击下被“不惜一切代价”(quoi qu’il en coûte)的口号取代,剧增的巨额救济和名目繁多的新增补助对当下状况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旗帜性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politique de l’offre)仅在改善劳动力市场灵活性和推广“学徒制”职业教育等方面有所建树,但在科技产业监管、土地利用和住房建设、生态转型等领域的一系列新增立法对生产供给施加了与日俱增的限制——与数年前相比,今天的法国住房市场更为恶化,更深陷“成本病社会主义”(cost disease socialism)的泥沼;欧洲的产业转型更为艰难,在与中美的“世纪竞赛”中日益落伍。

但近期的政策辩论亦没有脱出这个轨道。社会党力推的“祖克曼税”(taxe Zucman)意图不分青红皂白对所有资产总额超过1亿欧元的家庭征收2%的财富税,全然不顾其征税对象包括公司股份的市值或估值等生产性资本,会沉重打击法国企业的创业、创新和扩张前景。中间派和右派对社保福利、能源和生态转型、政府公务开支提出一系列不痛不痒的小修小补,却普遍反对勒科尔尼政府冻结养老金上涨和降低养老金免税额度的主张——前两任总理巴尼耶(Michel Barnier)和贝鲁也提出过类似政策,但都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8月底,行将倒台的总理贝鲁眼看时日无多,在电视专访中表现出政坛上昙花一现的清醒和诚实,哀叹“婴儿潮世代的舒适”(le confort des boomers)伤害了年轻人的未来。纷纷扰扰之中,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被颁给法国人菲利普·阿吉翁(Philippe Aghion),因其延续熊彼特(Joseph Schumpete)的传统对科技突破、创造性破坏(creative destruction)和经济增长的研究,就更像是个残酷而讽刺的玩笑。

如今,多数法国主流政党都承认事态严重,但彼此之间难以就解决方案达成共识,可就连这些充满激烈情绪的分歧也仅仅是表面的:政治光谱上的每一个主要政党面对这场危机的反应,都仅仅是在同样的路径依赖之中,出于选举考量和同样僵化的不同意识形态视角,回避代际不公这只惹不起的“房间里的大象”,试图把已然十分畸形的财政结构推往更加畸形的地步。

法国的政治和财政危机要迎来双重“破局”,仍有待一支全新的力量出现,提供一个迄今为止仍显另类,但真正打破现状、面向未来的选择。否则,这个国家的年轻人和未来世代将为此付出越来越沉痛的代价。

从顶级富豪的命运看清历史规律 三类华人的资产如何自救?

Wake Up Free People
10月 18, 2026



从顶级富豪的命运看清历史规律
三类华人的资产如何自救?无护照、有护照、有身份

很多华人喜欢夸夸其谈宏大叙事,但在现实生活中,第一代华人绝大多数都是极致的现实主义者与利己主义者。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远在天边的地缘冲突或者离岸寡头被封锁,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根本不会觉得自己和那些远距离的政治寡头有什么关系。

但如果谈到马云、王健林、潘石屹、李嘉诚、任正非呢?

我们可以从两个历史维度,来看清中国土地上商人命运的终局:

从中国几千年的历史规律来看: 在这片土地上,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巨富最终能有好结果。从沈万三到胡雪岩,无一例外,财富在权力面前不过是随时可以收割的赘肉。

从改革开放这几十年的当代史来看: 同样逃不出这个魔咒。不信的人,大可以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一个关键词——“新中国首富有谁坐牢”,查一查那些曾经高居首富榜单上的名字,看看他们如今有多少人身陷囹圄,就会明白这依然是铁律。

而在当代的华人顶级富商中,其实清晰地呈现出了三条不同的命运路径:

第一条路径(庙和尚都没跑掉):

王健林: “庙”没跑,“和尚”也没跑掉,如今资产被大量剥离、债务缠身,境况最为凄惨。

马云: 本来已经跑了一半,却因为贪恋墙内原本的香火与庞大市场,又折返回去。这条路未能彻底逃脱,现在的境况同样凄惨,而他最终的下场也在意料之中。

第二条路径(彻底解耦与变现):

李嘉诚: “和尚”没跑,但把“庙”(核心资产)彻底变现转移到了西方。现在虽然偶尔有些小麻烦,但绝不至于伤筋动骨。

潘石屹: “和尚跑了,庙也跑了”,核心资产彻底变现出海,人也身在海外,如今极其自在。唯一的代价,不过是可能这辈子无法再回老家探亲而已——在人身自由与资产安全面前,这算得了什么?

第三条路径(体制附庸与自以为安全):

任正非、柳传志等: 表面上看目前一切正常,实则危机早已四伏。近期甚至有传闻称,任正非正深陷政治内斗的漩涡,甚至正在私下与美国 CIA 接触以寻找救命稻草。这类人出事,只是时间和机缘问题,绝无例外。

连掌控顶级资源、拥有智囊团的顶富们都无法逃脱这套历史律动,普通华人如果还抱有“把钱留在墙内吃利息”的幻想,无异于引颈受戮。


01. 彻底撕掉伪避风港的迷思:香港与新加坡还安全吗?

想要做资产自救,首先必须破除对传统“避风港”的盲目迷信。过去很多华人习惯把资金放在香港或新加坡,但今天的局势已经彻底变了:

❌ 香港:重点逃离区,而非安全区!

现在的香港,绝不是合规安全区,相反,它是比大陆监管还要严厉的风险重灾区!

香港的资金(包括港人自身的资产)正处于必须加快出逃的生死关头。过去大量大陆高净值人士在香港购买的豪华房产、大额储蓄保单、离岸金融账户乃至家族信托,如今都无法幸免于严格的监管与追查,大批人正在面临追缴补税与审查。香港的隔离墙早已倒塌,这里是危机的前线。

⚠️ 新加坡:看似美好,实则深捆!

新加坡的情况虽然比香港稍好,但也绝非绝对的安全区。新加坡的主权基金(如淡马锡等)深度绑定了大量的中国市场投资,自身难以抽身。在特定地缘压力下,其为了自身利益随时可能与墙内合作妥协。

🛡️ 真正的安全区在哪里?

选择资产安全区,必须遵循一个铁律:选择那些与中国关系不佳、存在战略对抗,但自身经济蓬勃、法治健全的地区。

第一梯队(核心安全区): 美国、日本、台湾。这些地区法治健全,与墙内体制形成了天然的隔离防护网。

第二梯队(相对安全区与进阶区): 澳大利亚、新西兰,以及如法罗群岛等极具避险属性的管辖区(注:法罗群岛等属于离岸避险的进阶玩法,日后我会专门开一期深度讲解)。

剔除区域: 欧洲(欧元区)必须暂时排除在外。今天的西欧在左派当道下,高税收、反智政策与治安恶化严重,并不是好的资金避风港。

02. 三类华人群体的务实自救路径

认清了顶富的结局与真实的地理安全区后,我们可以将华人群体按“通行与护照能力”分为三类,给出最现实的解法:

第一类:手握海外身份(绿卡 / 国籍)者

手握海外身份的人最容易操作,但最容易在海外“盲目接盘”。

核心原则:斩断墙内尾巴,不要在海外乱买房。

对待不动产,必须建立极其清醒的区域认知:

美国: 只要是刚需自住,随时可以买;

日本: 凭其健全的法治与极高的性价比,自住与投资均可操作;

加拿大与西欧: 坚决放弃! 加拿大地广人稀,房产价值被过往热钱严重炒作虚高,且经济在左派政客操盘下陷入高税收与高通胀泥潭;西欧更是社会混乱。千万不要把墙内变现的钱拿去这两个地区接盘!

务实解法:

将资金置换为高流动性、高成长的美元/日元计价资产(如美国核心权益指数基金、高评级短债)。同时,把美加官方给普通人的合法避税工具用干用尽(如加拿大的 TFSA、RRSP,美国的 Roth IRA、401k),在法律框架内把税合法省下来做复利滚存。

第二类:手握护照(但无海外身份)者

第二类人手上有护照,具备跨国移动的能力。

核心原则:避开香港与新加坡迷思,直接在真正的安全区建立蓄水池。

不要再把香港作为资金终点站!手握护照的当务之急,是利用通行能力,将资金直接搭建在美、日、澳、纽等真正具备法律屏障的安全区机构中:

第一步: 放弃在香港长期沉淀资金的幻想,建立直接面向第一/第二梯队安全区的境外合规账户。

第二步: 搭建合规的资金转移通道,分批将墙内变现的资金彻底切断并转移至安全区。

只要资金成功进入真正的法治安全区,你就彻底摆脱了单一行政指令的封锁,掌握了人生的主动权。(注:关于资金转移的具体细节,我们将在下一期专题精讲。)

第三类:无护照,或护照被严格管控者

第三类人通常分为两类:一是真无护照、资金量较小;二是资金量不少(如体制内、国企、敏感岗位人员),但护照被管制,短期内人与资金都无法直接出海。

核心原则:放弃暴利与逃离幻想,做最高性价比的确定性收益。

如果实在无法出海,就绝不要听信任何地下灰色通道或高风险理财。在极其有限的框架内,做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务实解法:置换美元,锁定高息定期。

墙内除了留足维持日常基本生活的必要流动资金外,将剩余资金分阶段、逐步置换为美元。

当前墙内人民币存款利率已跌至 1% 左右的极低水平;相比之下,在合规银行渠道办理美元定期存款,利率依然能维持在 4%–5% 甚至更高——这是人民币利息的 4 到 5 倍!

在通缩与贬值的双重阴霾下,把资产变成美元并做定期存款,不仅安全性极高,更是普通人在墙内能获取到的最靠谱、最稳健的硬通货被动收入。

03. 结语:做清醒的现实主义者

看清王健林、马云的下场,看懂李嘉诚、潘石屹的选择。千年历史与当代现实早已给出了答案: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资产如果不与体制解耦、不转移到有法治保护的安全区,终究不过是一场替别人保管财富的梦。

有身份的: 选对资产(美/日),绝不上当接盘加拿大与西欧;

有护照的: 避开香港毒丸与新加坡迷思,直接在美日澳纽建立资金防空洞;

无护照的: 务实避险,换成美元存高息定期。

脱离空洞的宏大叙事,做清醒的利己主义者。保护好几代人积累的血汗钱,才是未来十年最大的胜利。

2026年10月24日星期六

内塔尼亚胡质问欧洲:台面上谴责以色列,私下为何又寻求帮助?

 来源:斌闻天下  2026-10-25

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对欧洲一些国家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那些在联合国公开谴责以色列、指责以色列失去道德高地的政客,为什么转过身来,却又私下寻求以色列在反恐和情报领域的帮助?

这番话触及了欧洲对以政策中的一个核心矛盾。如果以色列真的像一些欧洲政客公开描绘的那样,是一个不值得信任、应当受到孤立的国家,那么当欧洲自身面临恐怖主义威胁时,为什么又要向以色列求助?如果以色列的情报和反恐能力确实能够保护欧洲民众,那么这些政客在公开场合评价以色列时,是否也应该正视这一现实?

内塔尼亚胡提出的问题,并不是说欧洲不能批评以色列,而是要求欧洲解释:为什么公开的政治立场,与实际的安全选择之间,会出现如此明显的落差?


需要以色列的时候,为什么不愿公开承认?

欧洲与以色列之间的安全合作有着长期的现实基础。反恐、情报共享、网络安全以及对潜在袭击的预警,都不是靠政治声明就能解决的问题。

以色列长期处于复杂的中东安全环境中,在情报收集、反恐和安全技术等领域积累了经验。对于面临跨国恐怖主义威胁的欧洲国家而言,这些能力具有实际价值。

因此,欧洲一些政客面临的矛盾在于:公开场合,他们可能需要以强硬的反以色列立场回应国内舆论;到了实际安全事务中,却又不能忽视以色列所掌握的情报与技术。

这就产生了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如果与以色列的合作能够帮助欧洲预防袭击、保护本国民众,为什么这种合作的现实价值,不能在公开讨论以色列时得到同样坦诚的承认?

国家安全合作本身并不要求双方在所有政治问题上意见一致。但如果一个政府一方面不断强化对合作对象的道德谴责,另一方面又依赖对方提供关键安全支持,它至少应该向公众解释两者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只在需要帮助时才强调对方的价值。

批评以色列之前,不能抹去哈马斯的责任

内塔尼亚胡对欧洲的质问,还涉及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欧洲在评价巴以冲突时,是否对不同参与方采用了同样清晰的标准?

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及其他巴勒斯坦武装人员袭击以色列南部,杀害平民和安全人员,并劫持人质,这些行为不能因为长期冲突的背景或政治诉求而获得正当化。

哈马斯针对平民的袭击和劫持人质,是理解此后战争的重要背景。哈马斯在加沙的军事活动及其与人口稠密地区的关系,也增加了平民保护问题的复杂性。具体事件应当依据证据判断,但哈马斯自身的行为与责任不应在讨论以色列军事行动时被淡化。

这并不是说以色列的每一项军事行动都完美无缺,关键是不能把不同问题混为一谈:哈马斯应当为自身的袭击和劫持人质行为承担责任。谴责哈马斯,不等于无条件支持以色列的一切行动;批评以色列,也绝不意味着可以淡化哈马斯的责任。

如果欧洲政客在谈论加沙时反复强调以色列的责任,却对哈马斯的袭击、绑架人质及其军事活动避重就轻,那么他们就有必要解释,这种不同的强调究竟依据什么原则。

欧洲的双重标准,关键在于原则是否一致

欧洲国家对以色列的政策并不完全相同,也不能因为某个国家批评以色列,就断定它存在双重标准。批评某项军事行动,与否定一个国家的安全需求,并不是同一回事。

真正值得检验的是,欧洲政客能否对不同参与方坚持一致的原则。

如果他们要求以色列保护平民,就应当明确谴责哈马斯针对平民的袭击;如果他们强调国际法,就应当依据具体行为和适用法律评估各方责任,而不是根据政治对象改变判断标准。

同样,如果他们认为以色列的某些行动不可接受,也应该说明具体依据,而不是把所有争议都简化为对以色列整体的道德否定。

内塔尼亚胡所指出的矛盾,恰恰在于:有些政治人物似乎愿意在公开场合突出以色列的问题,却在实际需要安全协助时,承认以色列拥有不可忽视的能力。

如果这种反差确实存在,那么问题就不只是外交辞令是否前后一致,更涉及政治人物是否愿意对公众坦诚说明自己的实际选择。

内塔尼亚胡的质问,欧洲无法仅靠外交辞令回答

欧洲当然可以与以色列存在分歧,也可以继续批评以色列的具体政策。安全合作不代表政治认同,更不意味着任何一方可以免于法律审视。

但内塔尼亚胡提出的核心问题仍然成立,不能在需要以色列帮助时强调安全合作的重要性,在公开政治争论中却又把这种合作背后的现实完全搁置。

对于欧洲而言,真正需要解释的不是为什么它可以批评以色列,而是为什么某些公开谴责与实际依赖之间,会出现如此鲜明的反差。

内塔尼亚胡的质问最终指向一个简单却难以回避的问题:如果以色列的反恐能力值得欧洲在关键时刻求助,那么欧洲政客就不能只在需要帮助时承认以色列的价值,却在公开表态中回避这种现实。

外交可以有分歧,但政治判断应当经得起自身实际行动的检验。

布什家族为何反对川普?共和党内战与美国政治变局——从百年党争到2026年中期选举

 2026-7-24  Adivino美德的博客

 

2026年10月,美国得州参议院选举出现颇具戏剧性的一幕:共和党政治世家布什家族,竟有人公开支持民主党候选人。

 

10月20日,前总统小布什的弟弟尼尔·布什宣布,自己已经提前投票,支持民主党候选人塔拉里科,而不是共和党候选人、得州检察长帕克斯顿。

 

此前,小布什的女儿芭芭拉·布什也向支持塔拉里科的政治行动委员会捐款2,500美元。小布什本人没有公开表态。

 

尼尔·布什解释,他对帕克斯顿的行为记录深感忧虑,认为候选人的品格比党籍更重要,并批评川普对共和党造成巨大伤害,使个人忠诚逐渐压倒政治原则。

 

这不禁令人想起中国传统政治语言中的“吃里扒外”,以及那句“攘外必先安内”。

 

但美国两党政治的历史,远比这两句话复杂。

 

一、1912年:老罗斯福分裂共和党

 

美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党内分裂,发生在1912年。

 

共和党前总统老罗斯福与继任总统塔夫脱发生严重分歧。争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失败后,老罗斯福干脆另组进步党,参加总统选举。

 

结果共和党一分为二。老罗斯福获得约27%的普选票,塔夫脱约23%,民主党候选人威尔逊以约42%的选票入主白宫。

 

从共和党的角度看,老罗斯福无疑帮助了政治对手;从他自己的角度看,却是在维护进步改革的政治理想。

 

有趣的是,罗斯福家族本身就跨越两党。老罗斯福是共和党总统,后来领导美国走出大萧条的小罗斯福,则是民主党总统。两人是远房堂亲。

 

1948年,民主党也出现严重分裂。杜鲁门总统因推动民权改革,遭到南方保守派民主党人反对,党内左翼也另立阵营。但杜鲁门最终赢得总统选举。

 

这些历史说明,党内分裂有时导致失败,有时反而推动政党重新整合。

 

二、从小布什到川普:共和党为何发生根本变化?

 

2001年至2009年,小布什与副总统切尼搭档执政八年。他们代表着当时共和党的权力中心。

 

这一时期的共和党,强调市场经济、减税、自由贸易、全球军事优势和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特别是“9·11”事件之后,美国发动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将推广民主与反恐战争结合起来。

 

川普2016年崛起,实际上对这套政治路线提出了系统性质疑。

 

首先是全球化。

 

传统共和党建制派支持自由贸易与跨国资本流动;川普则强调关税、制造业回流和美国工人利益,认为长期全球化损害了美国工业基础。

 

其次是移民。

 

布什时代倾向于在强化边境管理的同时推进较为宽松的移民改革。川普则以严格边境管控、大规模驱逐非法移民和限制移民作为核心政治议题。

 

第三是外交与战争。

 

小布什政府相信美国能够凭借军事力量改变海外政治秩序。川普则长期批评伊拉克战争,要求盟友承担更多防务费用,强调以美国直接利益衡量国际承诺。

 

不过,川普第二任期对伊朗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也使其反对海外长期战争的政治主张面临新的检验。

 

更深层的是领导权。

 

布什—切尼时代的共和党依靠传统政治家族、国会领袖、政策专家、企业捐助者和保守派思想机构共同维系。

 

川普则凭借个人影响力、基层选民与MAGA运动,重新塑造共和党的政治中心。

 

两者并非简单的保守与自由之争,而是共和党究竟应该由传统政治精英领导,还是由基层选民与民粹主义政治运动重新定义。

 

三、旧建制派为什么如此反对川普?

 

2024年,小布什时代的副总统迪克·切尼与女儿莉兹·切尼,公开支持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哈里斯。

 

他们认为川普对美国宪政制度构成威胁,特别是2020年大选后的争议与2021年1月6日国会山事件,使双方产生根本分歧。

 

当然,小布什本人并没有因此公开转投民主党。

 

为什么布什—切尼政治传统中的部分重要人物,对川普如此反感?

 

首先,他们担忧美国传统保守主义被个人政治忠诚取代。其次,他们担心共和党长期支持的国际联盟、自由贸易和制度性权威受到削弱。

 

还有一个较少公开讨论、却不能忽略的因素:政治权力的转移。

 

从老布什到小布什,共和党建制派曾长期掌握候选人提名、政策制定和政治资源。川普的出现,使这一权力结构受到根本挑战。

 

因此,所谓旧建制派对川普的反对,既包含政策理念和宪政原则上的冲突,也存在政治影响力重新分配的问题。

 

至于个人是否出于维护既得利益的考虑,不能一概而论。

 

川普支持者则认为,正是旧建制派长期推动全球化和海外战争,忽视普通美国人的经济利益,才造成共和党需要改革。

 

双方都宣称自己代表真正的保守主义。

 

四、2026年得州:川普背书与共和党内战

 

今年5月19日,川普在得州共和党参议院初选决选中,公开支持帕克斯顿,反对已经担任23年参议员的康宁。

 

川普称帕克斯顿是真正的MAGA战士,同时批评康宁在自己政治处境困难时未给予足够支持。

 

一周后,帕克斯顿击败康宁,成为共和党候选人。

 

这是一场具有象征意义的党内胜负:川普支持的政治力量,击败了共和党参议院旧有领导体系支持的候选人。

 

帕克斯顿曾在2023年遭得州众议院弹劾,但随后被州参议院裁定无罪,其政治及私人生活争议仍受到关注。

 

如今,布什家族部分成员转而支持民主党人,某种程度上正是这场党内斗争延伸到大选的表现。

 

从川普的角度看,支持政治盟友有助于巩固MAGA阵营;从传统共和党领导层的角度看,候选人的个人争议可能增加大选风险。

 

问题在于:赢得党内初选的政治动员能力,能否同样有效地争取大选中的中间选民?

 

五、欧洲政治文化:政党忠诚同样不是永久契约

 

美国并非唯一存在政治倒戈的民主国家。

 

英国首相丘吉尔年轻时属于保守党,1904年转投自由党,1924年又回到保守党。英国议会政治甚至有专门的“跨越议场”说法,形容议员改变党派。

 

法国的政党结构更加多变。2017年,马克龙依靠新兴政治运动,吸引传统左右两派人士,迅速打破原有政党格局。

 

德国则更重视政党组织、联合执政协议与议会稳定。它的制度允许政治重组,却要求新多数能够承担政府责任。

 

欧美政治文化的差别,在于对个人政治选择与政党组织纪律的不同安排。

 

但共同点是:政党并非要求成员永久效忠的组织,政治忠诚始终可能受到政策、原则和选民授权的检验。

 

六、11月3日:川普面临怎样的政治经济军事局势?

 

距离2026年11月3日中期选举只剩十余天,美国已经进入政治、经济与军事压力交织的时期。

 

政治上,共和党掌握白宫及国会两院,但两院席位优势有限。近期民调显示,川普支持率承受压力,生活成本、伊朗战争和政府治理成为选民关注的问题。

 

经济上,美国并未陷入全面衰退,人工智能投资与部分制造业仍提供增长动力。但通货膨胀反复、能源价格上涨和利率压力,正在侵蚀居民购买力。

 

美联储9月预测2026年实际GDP增长2.3%,个人消费支出价格指数上涨3.7%。这意味着经济仍有增长,却伴随着明显的通胀压力。

 

军事上,美国同时面临中东战争、俄乌战争延续,以及美中在印太地区长期战略竞争的压力。

 

特别是2026年2月底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之后,霍尔木兹海峡安全与全球能源运输受到严重影响。

 

10月22日,川普政府又援引《国防生产法》,推动美国石油生产、炼油及能源基础设施建设,以强化国内能源供应。

 

这反映出一个现实:美国虽拥有强大的军事与科技能力,却不能轻易将军事行动转化为低成本的政治胜利。

 

川普2016年崛起时,批评的正是小布什时代长期海外战争带来的战略负担。十年之后,他自己的政府同样面对军事目标、财政成本与国内民意之间的矛盾。

 

七、从共和党内战到美国政治前景

 

11月3日选举,将决定川普第二任期后两年的国会政治环境。

 

如果共和党保住两院控制权,白宫推动税收、预算、能源和移民政策的立法空间相对较大。

 

如果民主党赢得众议院,国会调查、预算谈判和行政权力监督可能明显加强。

 

如果参议院控制权也发生变化,联邦司法及行政人事任命将受到更大制约。

 

对美国经济而言,无论哪一种政治组合出现,能源价格、财政赤字、通胀和利率仍将构成现实约束。人工智能带来的生产率革命具有长期潜力,却无法立即抵消战争和能源冲击。

 

对国际战略而言,川普政府还必须处理一个更难的问题:如何在中东、欧洲和印太之间配置有限的军事、财政与外交资源。

 

回望1912年,老罗斯福为争夺共和党政治路线而另组政党;一百多年后,布什家族部分成员则通过支持民主党候选人,表达对共和党现有方向的不满。

 

表面上看,这是美国政治中的“吃里扒外”;深入观察,却是政治原则、派系利益与政党权力的长期博弈。

 

真正值得关注的,不只是布什家族是否背离了共和党,而是川普重新塑造的共和党,能否在赢得党内主导权之后,持续回应美国社会的经济诉求与国家战略挑战。

 

这才是2026年中期选举留给美国政治的深层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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