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6日星期五

两个中国正在同一片土地上加速撕裂

(大王派我来巡山)


最近,回了一趟中國,走了幾個大城市,近距離觀察了一下這幾年的變化。看看真實的中國,和真實生活在中國的人交談。

和網路上描述的略有不同,網路上的中國似乎已經出現了巨大危機,共產黨感覺已經搖搖欲墜了,但在現實中,我看到的,是一個正在加速撕裂的社會。

第一個中國:體制內的平行世界。

政府機關、國有單位、事業單位,這些地方的人,活在另一個中國裡。薪資照發,福利照舊,逢年過節有福利,住房公積金按時繳納,高於普通老百姓的醫療報銷還是照舊沒變。

經濟下行?那是別人的事。他們談論的,是領導視察時說了什麼,是單位年終獎能有多少,是孩子托關係進了哪所好學校。

他們仍然相信這個體制是好的,因為這個體制確實善待了他們。

這不是虛偽,是真實的利益綁定。

電視裡,依舊是偉大光榮正確。在這群人眼裡,中國還是最厲害。他們的世界,與現實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第二個中國:苦苦掙扎的另一面。

走出體制,另一個中國撲面而來。街邊的商鋪,門口到處貼著"旺鋪轉讓"。曾經熱鬧的商業街,空置率觸目驚心。好幾個餐廳老闆告訴我,今年生意比去年差太多了。

一個做生意的朋友說,不是不想做,是真的撐不住了,進貨的錢壓著,員工的工資要發,平台抽傭不講理,消費者的錢包越來越緊。

另一個朋友,在一家大企業工作多年,今年被裁掉了。履歷投出去幾百份,面試了多次,沒有下文。他說,不敢告訴父母,怕他們擔心,每天假裝出門上班,在咖啡館坐一天。還有一個做外貿的,訂單少了一半。他說,客戶都在問越南、印度的價格,中國的優勢越來越小。

最令我觸動的,是那種沉默。不是一兩個人的沉默,是整個社會的沉默。

計程車司機,以前喜歡聊政治,現在沉默地開車。問他生意怎麼樣,他說還行,眼神躲開了。

老朋友聚會,以前喝酒會聊些有的沒的,現在聊孩子,聊養老,聊旅遊,繞過所有可能敏感的話題。不是不知道,是不說。

沉默,已經成為習慣。

這種沉默,不是平靜,是壓抑。是一個人知道喊了也沒用,於是選擇閉嘴。是一個社會知道說了也沒用,於是選擇假裝沒看見。

兩個中國,一道牆。體制內的人看不見體制外的苦,因為他們不需要看見。體制外的人看得見體制內的好,因為那個對比每天都在眼前。

這種撕裂,正在急劇加速。

體制能供養的人是有限的,需要被供養的人卻在增加,更多的公務員,更龐大的維穩機器,更多的宣傳人員。

體制外的人,正在用越來越少的利潤,供養越來越龐大的體制。這道算術題,遲早會出問題。

一如既往,我在中國的街頭,看見了太多這樣的臉,不是憤怒,是疲憊。不是絕望,是麻木。不是反抗,是隱忍。這種表情,在中國的歷史書裡多次見過,每一次大變局之前,人們都是這副模樣。

說財政崩潰的那一天,不遠了,最多五年左右。

——网友推荐

黄平:民主党翻盘,为什么翻不过美国右转的大势?

 原创  黄平、DeepSeek  大湾区评论  2026年11月4日

【地缘科技“平”论】第33期

编者按

美国中期选举牵动全球目光,通胀、油价与对外战事成为选民给执政党打分的考题。但民主党掀起“蓝潮”,就意味着美国向左转、川普路线被否定?别急着把对执政者的不满,读成对另一套政治理念的认同。

本文提出一个值得讨论的判断:选票可以改变国会席位,却未必改变美国政治的深层走向。贫富分化与民粹情绪推动两党向右,而美国仍拥有强大的科技创新体系。看懂美国,既不能只看谁赢了选举,也不能用“衰落”二字概括一切。本篇文章,带你跳出两党输赢的热闹,看清美国的变化与底牌。

2026年11月3日,美国举行中期选举。这是川普第二任期内第一次全国性的“打分”:众议院全部435个席位改选,参议院100席中的35席重选,另有36个州长职位待定。选前共和党以53比47的微弱多数控制参议院,众议院同样握有微弱优势。民主党要翻盘,众议院只需净增4席,参议院也只需净增4席——门槛之低,本就预示着一场“执政党挨打”是大概率事件。

截至本文发稿(北京时间11月4日晚8时),民主党已经在本次中期选举的胜势已经彻底明朗:众议院控制权落定,参议院除密西西比州、阿拉斯加州仍在焦灼外,归属也已基本清晰。开票结果与选前民调方向一致,但翻盘的纵深远超预期——众议院层面,民主党在已经获得25席翻转并拿下控制权的情况下,有望冲击260席大胜;参议院则指向54席的翻盘,并存在最终斩获56席的可能。

更值得注意的是,蓝潮不止在摇摆州,而是深入了深红州的腹地:得克萨斯州民主党候选人塔拉里科对共和党候选人帕克斯顿领先7个百分点——而该州自1988年以来再没选出过民主党参议员;堪萨斯自1932年以来再未出过民主党参议员,这次也进入了蓝军的射程;俄亥俄的布朗、缅因的杰克逊、艾奥瓦和阿拉斯加的民主党人,全都在挑战共和党席位。

州长层面同样如此:俄亥俄的阿克顿对拉马斯瓦米领先6个百分点,得克萨斯的希诺霍萨领先阿博特7个百分点。按奈特·西尔弗的说法,这是一场“蓝色海啸”。

面对这场蓝潮,出现了两种典型解读。一种是欢呼:美国选民终于用选票对川普“用脚投票”,美国政治正在纠偏、向左回归,那个“正常的美国”要回来了。另一种则冷静得多:这不过是“执政党中期选举丢席位”的又一次常规重演,不必过度解读。

笔者认为,这两种解读都只对了一半。翻盘是真的,但“左转”是假的;更准确地说,这场翻盘不是美国右转的反转,而是美国政治整体右转的又一层确认。真正需要担心的,从来不是华盛顿换了谁,而是那个我们熟悉的、总在替世界操心的美国,再也回不来了。

由此,本文要回答三个问题:这场翻盘到底说明了什么、说明不了什么?民主党与共和党,真的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大差别吗?在变与不变之间,什么才是决定下一个十年世界走向的东西?

640 (54).png

在密歇根州底特律市格罗斯波因特民主党俱乐部举行的选举之夜观票会(图源:CNN)

01 翻盘是真的,但别急着宣布“美国左转”

大众民主的第一母议题,永远是经济。这次翻盘的经济底色极为清晰:选前川普的整体支持率只有35%,对其经济施政的认可度更是低到25%(美联社—NORC口径);9月消费者价格指数同比上涨3.7%,能源价格高企,再加上对伊朗战争的持续消耗,普通家庭的钱包与安全感同时告急。在这种时候,意识形态再响亮也要给面包让路。

1992年克林顿竞选时,顾问詹姆斯·卡维尔在白板上写下的那句名言至今仍是铁律——“笨蛋,问题是经济”。选民惩罚川普,惩罚的是通胀、是油价、是战争,而不是在思想市场上认真比较了左派与右派的方案之后,投下了“左转”的一票。

执政党在中期选举被翻盘,是美国政治的常规操作,而非政治光谱的转向。自1934年以来,除了1934年(罗斯福)、1998年(克林顿)、2002年(小布什)三个例外,执政党几乎逢中期选举必丢众议院——1994年克林顿、2006年小布什、2010年奥巴马、2018年川普、2022年拜登,无一幸免。这背后的底层逻辑,是大众民主天然的反建制性:中期选举没有总统候选人可供“投其所好”,于是成为民众“用选票发泄对现状不满”的出口。这出口的阀门,表达的是“我不要现状”,而不是“我要左”或“我要右”。

因此,这场翻盘不能读成“美国人民转向进步主义”。翻盘的对象是川普的执政表现,而不是美国政治的右转方向。恰恰相反,一个常常被忽略的事实是:被选民推向胜利的那个民主党,本身也早已右转。把“民主党赢”等同于“美国向左”,是这场选举最大的误读。 要看清这一点,得先回答第二个问题——两党之间,到底还有多大差别?

02 两党不是左右之分,而是都往右跑   

传统的民主党与共和党,差别确实巨大。民主党源出1828年安德鲁·杰克逊的平民政治,共和党1854年因反奴隶制而建,林肯是其第一位总统。到罗斯福“新政”之后,两党逐渐完成了清晰的左右分工:民主党成为工人、少数族裔、工会与“大政府”的政党,共和党则代表企业、小政府与社会保守势力。这套左右轴心,是冷战以来我们理解美国政治的默认坐标系。

转折发生在2016年前后:两党开始了一场静默的“角色互换”。川普让共和党从“大企业+小政府”转向“工薪白人+反全球化+保护主义”,锈带的“红脖子”成为基本盘,关税、移民、制造业回流成为口号——这原本是当年民主党的平民路线。与此同时,民主党越来越深地绑定硅谷、华尔街与好莱坞的捐款和议程,成为大资本与专业精英的政党——这原本是当年共和党的生态位。结果是:共和党越来越像过去的民主党,民主党越来越像过去的共和党。

更深一层,在民粹化的土壤上,两党早已不是“极左对极右”,而是同时向右。笔者判断,根本原因在于社会的民粹化:当全社会的主导情绪是反建制、反移民、反全球化、要安全、要边界,能够收割民意的就只有右翼叙事,“左”的空间被系统性挤压。于是民主党翻盘,靠的往往不是提出一套更左的方案,而是把自己包装成建制内“不那么糟的选择”,甚至直接收编右翼议题。美国的政治轴心,早已不是左右之争,而是右与更右之争。理解了这一点,翻盘就不令人困惑了——它动摇不了美国的政治方向,只更换了这台右转机器上的驾驶员。

03 美国变了,又没变:危险就藏在这“不变”里 

首先,看美国国内之变。表面上政治在换人,但最根本的结构性变化,是中产群体的塌陷与随之而来的社会民粹化。数十年来美国中产占总收入的比重持续下降(皮尤研究中心长期追踪这一趋势),贫富分化加剧、制造业空心化、锈带失落,社会被撕裂成相互敌视的阵营。川普2016年第一次上台,是这个社会结构变化的结果,而非原因——先有中产塌陷,才有民粹领袖登台;没有川普,也会有别的名字。中期选举的每一次“翻盘”,都只是这片土壤上周期性长出的庄稼。

其次,看美国国际之变。二战之后,美国是国际秩序的建立者与维护者——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关贸总协定乃至后来的世界贸易组织、北约,几乎都是它一手搭起来的架子。变化从世纪之交开始:小布什政府发动阿富汗(2001)、伊拉克(2003)战争,绕开联合国单边行动,并以“志愿者联盟”等小圈子绕过既有国际机制,美国从“秩序的维护者”滑向“不尊重秩序的霸权”。再往后,随着硬实力的相对衰退与国内分裂的加深,从川普第一任期起,美国在军事、经济、气候、多边机构等各个领域全面撤退——退出TPP、退出《巴黎协定》、退出世卫组织、压缩对外承诺、不再主动主导许多国际事务。美国正从全球霸权,收缩为区域霸权。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看美国不变的部分。政治方向、经济结构、国际定位都在发生根本性的、不可逆的变化,所以我们熟悉的那个美国再也回不来了。但有一件事没有变,甚至还在加强:美国从0到1的科技能力。这里的“科技能力”不只是某项技术,而是支撑它的整个体系——顶尖高校、国家实验室、从半导体到人工智能再到生物技术的一线企业,以及把它们串联起来的风投与资本市场。这一套体系化协同,至今没有第二个国家能整体复制。而在以人工智能、生物技术为核心的第四次工业革命里,科技能力就是下一代国家竞争力的核心。所以可以说,美国在“影响未来的能力”上,其实并没有变。

当然,美国的“变”也给这份“不变”添了变数。政治上的右翼转向,某种程度上正在成为科技能力兑现的障碍——比如当下日益激烈的对数据中心建设的抵制、对移民工程师的收紧,都在拖慢科技能力转化为产业与国力的速度。美国科技能力很强,但它究竟能被推到什么程度,仍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这份“很强但不一定能兑现”的张力,恰恰是未来世界最需要警惕的变量。

640 (55).png

2026 年3月,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Jensen Huang)在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举行的英伟达 GTC 大会上发表主题演讲(图源:CNN)

04 结语  

把“变”与“不变”拼在一起,结论令人不安:一个握有下一次工业革命全部钥匙的国家,却不再关心世界的发展,只关心自己内部的胜负。这样的世界,大概率会更不公平、更动荡,也更可能走向战争。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把两条已经发生的趋势叠加之后的自然推论。

而这个“回不来的美国”,正是我们未来必然要面对的美国。它既不等于旧记忆里那个“自由国际秩序的美国”,也不等于很多人以为的“衰落的美国”。按旧的它来预判,会误判它的克制;按衰落的它来低估,会漏掉它0到1的能力。正确的校准只有一条:一个科技能力更强、政治方向更右,且越来越不愿当“世界警察”的美国。

回到这场中期选举:蓝潮也好、翻盘也罢,都只是这台机器换了个驾驶员,机器的方向没有变。与其怀念那个回不来的美国,不如为这个已经到来的美国做准备。因为决定下一个十年的,从来不是美国会不会变,而是我们能不能在它变了之后,仍然把自己安排在最安全的位置上。

本文作者黄平: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前海国际事务研究院副院长,公共政策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

民主党能否逃过胜利的诱惑?

 原创 杨大巍  印象与逻辑  2026年11月4日


2026年中期选举,共和党遭遇了一场真正的惨败。民主党夺回国会两院,并向多个传统红州腹地推进。两年前帮助川普重返白宫的选民联盟,如今出现了严重裂痕。

舆论场上的景象恰好是2024年的倒影。左翼媒体和评论人士纷纷欢呼,身边一些右派朋友反复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左派朋友则欣喜若狂,仿佛一夜之间,美国又迎来了一片蓝天。

惨败会迫使一个政党反省,大胜却往往让反省显得多余。尤其当胜利超出预期,原有的分歧和政策上的缺陷,都容易被欢呼声掩盖。对民主党而言,接下来最难抵挡的诱惑,就是把对手的失败当成自身路线的正确,把选民一时的愤怒当成长期的政治归属。

佛罗里达成为共和党在这场溃败中少数守住主要阵地的州,共和党保住了州长、联邦参议员及主要州级职位。全国的惨败与佛州的坚守形成鲜明对照,也让德桑蒂斯重新受到瞩目。他将此次选举形容为共和党在全国许多地方遭遇的“近乎灭绝级的灾难”(close to an extinction-level event),认为仅用“浪潮”已不足以描述,更像是一场政治上的陨石撞击。

德桑蒂斯同时指出,选民否定的是华盛顿共和党的表现,民主党只是这股不满的受益者,并未因此获得推行左翼议程的授权。这番话承认了共和党失败的深度,也提醒民主党注意自己胜利的边界。要看清这条边界,就需要看看那些两年前支持川普、如今又转身离开的选民。

年轻人和拉美裔选民的变化尤其值得注意。2024年,共和党在这些群体中的突破,曾被视为美国政治版图重新组合的开端。仅仅两年后,民主党便收复了大片失地。然而,按照NBC民调,民主党的支持率只有29%,甚至低于共和党的38%。一个支持率更低的政党,却在选举中大获全胜,这个反差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

这场选举的主要动力,是对川普的不满。

选民期待生活成本下降,期待政府回应他们的日常困境。当承诺迟迟不能兑现,对战争、关税和执政方式的不满,最终汇成了惩罚共和党的选票。民主党承接了这股愤怒,却不能据此认定,选民已经接受了它的政策路线。如果进一步相信,美国人正在拥抱民主社会主义,那恐怕是想多了。

传统红州的失守,也需要放在这个背景下理解。选举结果既取决于谁改变了立场,也取决于谁走进投票站、谁选择留在家中。共和党支持者的失望与动员不足,很可能是此次溃败的重要原因,具体程度仍有待后续数据检验。

地图可以一夜变色,一个州的社会结构、文化传统和政治底色,却不会随之改写。保守派选民可以因为不满川普而拒绝投票,甚至暂时支持民主党,但这与接受一整套左翼议程,相距甚远。

新国会有责任监督行政部门。不过,如果未来两年主要围绕调查、弹劾和政治清算展开,民主党很可能再次陷入川普第一任期时的困境。除非出现足以跨越党派界线的严重证据,否则新一轮弹劾很难改变总统的去留,反而可能帮助川普重新凝聚共和党阵营。那些因为物价和生活压力而转向民主党的选民,也未必愿意再看两年华盛顿的政治缠斗。

拜登时代的教训同样不应被遗忘。面对食品、住房、医疗和能源成本的压力,民主党能否提出切实的办法,还是会重新回到扩大开支、增加管制和文化争论的熟悉轨道?如果政策仍围着党内声音最大的群体打转,普通选民很快就会发现,国会换了多数党,自己的处境却没有改善。

民主社会主义阵营的壮大,使胜利的诱惑有了党内的推动力量。这股力量善于动员,对年轻选民有吸引力,如今又有了选举成绩作为凭据。左翼候选人既然能在传统红州获胜,为什么还要向中间妥协?

这样的追问,很可能成为民主党内部最有声势的主张。领导层若无力回应,就可能为了维持团结,逐步接受激进派对这场胜利的解释,并把它变成全党的政策方向。

但2026年的胜利能否延续到2028年,仍需经受另一场考验。

总统大选的参与人数更多,选民组成和投票动机也与中选不同。中期选举可以成为对执政者的一次惩罚,选民把反对党送进国会,以约束白宫;到了总统大选,他们必须决定由谁掌握行政权,带领国家走过未来四年。候选人的执政能力、经济政策、边境立场和国家安全主张,都会受到更全面的审视。

今天愿意支持一位左翼议员来制衡川普的选民,未必愿意把总统职位和完整的执政权交给同样的政治路线。这次缺席的共和党支持者,也未必会在两年后继续留在家中。

激进社会主义在美国仍非主流,赞成某项福利政策,并不意味着接受整套社会主义议程。民主党若把此次红州的表现直接推演成2028年的总统选举地图,就可能低估保守派重新集结,以及中间选民再次转向的力量。

这样的逆转,美国已经经历过。

奥巴马在2008年带着变革的承诺入主白宫,民主党同时掌握国会两院,一度相信美国迎来了长期的政治重组。随后,围绕政府扩张、医改和文化方向的争议,激起保守派反弹,茶党运动兴起,共和党在2010年夺回众议院。此后积累的经济失落、文化焦虑和对华盛顿的不信任,又为川普与MAGA运动提供了土壤。

川普的崛起有多重原因,但对奥巴马时代左转的不满,是其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那些一度被认为终将退出历史舞台的选民,最终以另一种方式重返了政治中心。

民主党有机会避免重蹈覆辙。在能源和基础设施审批上推动改革,在边境与移民制度上寻求持久安排,在财政和民生问题上拿出成果,都比新一轮政治清算更能巩固这场胜利。川普仍是总统,重大立法需要谈判,民主党能否在分权政府中促成有益的妥协,也将成为选民判断其治理能力的依据。

美国政治的历史中,许多失败的伏笔,恰恰埋在胜利最盛大的时刻。欢呼声中,警告容易被视为怯懦,克制也容易被当成退让。民主党如今面临的考验,是能否在大胜之后看清自己尚未赢得什么。

选民惩罚了川普,却没有因此接受社会主义;红州暂时变蓝,也不意味着保守主义已经退场。倘若民主党执意把这场胜利当作向左狂奔的授权,今天的欢呼就可能成为下一场反弹的序曲。


中期选举惨败:选民的失望情绪可能是主因

 来源:斌闻天下  2026-11-6


美国2026年中期选举的结果,给共和党敲响了警钟。

很多讨论把失败原因放在油价、通货膨胀和伊朗战争上。这些因素确实影响了选民的生活感受,也构成了共和党失利的重要背景。但如果把这次失败简单归结为经济问题,恐怕仍然没有触及更深层的原因。

我认为,这次选举最值得共和党反思的是选民的失望情绪,这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川普本人在一些重大政治问题上的处理方式,与支持者期待之间出现了落差;二是共和党控制国会期间,没有把选举胜利转化为足够明确的立法和治理成果。

这两方面相互叠加,最终造成了一个由失望情绪主导的危险局面:原本支持共和党的选民未必都转而支持民主党,但其中一部分人已经不再愿意积极出来投票。

一、川普的仁慈与现实政治之间出现了落差

我就从川普总统本人说起。

川普的政治优势之一,是他敢于挑战传统政治规则,敢于与华盛顿既有权力体系正面冲突。他的支持者期待的,不仅是政策方向发生改变,更希望看到长期被他们认为损害美国利益的政治路线受到纠正。

但是,执政与竞选毕竟不同。竞选时的强硬表态,最终必须转化为实际行动。如果在关键问题上过于克制,甚至让支持者感觉总统在主动退让,那么这种落差就会逐渐消耗政治支持。

这种落差至少体现在两个方面。

第一,俄乌战争问题上,川普的和平愿望可能被理解为政治上的妇人之仁。

川普推动俄乌停火,出发点主要是减少人员伤亡,避免美国继续承担无休止的财政和军事负担,同时防止战争进一步扩大。从人道主义和美国国家利益的角度看,这些考虑并非没有道理。

但政治从来不完全按照人道主义逻辑运行。

一个总统希望减少战争死亡,本身没有错。然而,当这种愿望成为处理战争问题时最突出的政治表达,就可能产生另一种效果:公众看到的不是美国如何维护原则、制止侵略,而是美国如何尽快结束一场让自己感到疲惫的战争。

俄罗斯发动军事行动、乌克兰遭受攻击,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无论如何解释俄罗斯的安全关切,都不能自动消除对侵略战争的负面感觉,纵然普京有一万个理由,难以掩饰侵略的事实。

川普的问题,未必在于追求和平,而在于他有时过于直接地把减少死亡、停止援助和尽快达成妥协放在政治表达的中心,却没有充分处理战争责任与国际原则之间的关系。

这就形成了一种矛盾:人道主义上的善意,在政治上未必能够转化为支持,甚至可能被部分选民理解为软弱和缺乏原则。

选民未必要求美国无限期援助乌克兰,也未必希望战争继续下去,但他们希望看到的是,美国既能控制自身成本,也不至于在原则问题上显得过于退让。

和平值得追求,但如果为了尽快结束战争而让人们感觉原则可以轻易妥协,那么这种和平努力就可能付出政治代价。因为无论如何解释川普重视普通民众的生命,在反抗侵略的道德大旗下总显得不够有力。

二、对政治对手的宽容,为什么也会让支持者失望?

第二个问题,是川普对国内政治对手的处理方式。

川普长期以来受到民主党政治人物、部分政府官员和媒体机构的强烈攻击。围绕司法调查、政治问责、行政权力以及联邦机构运作,美国社会已经形成了持续多年的争议。

川普曾多次强调自己不希望美国陷入政治报复循环,也不希望因为追究前总统的失职与不当而失去国家体面。

但是不要忘了,相当一部分川普的支持者认为,他们支持川普的重要原因,就是希望改变过去多年他们所认为的不公平政治环境。如果那些争议没有得到调查,相关责任没有得到说明,甚至连政府内部的政策执行都没有明显变化,那么他们自然会追问:选举胜利究竟改变了什么?

支持者期待的未必是无原则的报复,而是他们希望看到规则得到一致执行,权力受到监督,责任能够得到追究。或者说得再直接一点,选民希望看到的是复仇的快感、是坏人被绳之以法的结局。

如果在这些问题上长期没有给出清楚的交代,政治上的失望就很难避免。

三、共和党国会的最大问题:掌握多数,却没有充分展示治理成果

如果说川普个人的政策和政治风格造成了一部分支持者的失望,那么共和党国会的表现,则是另一个更加直接的问题。

共和党在此前的国会选举中取得多数,意味着选民把推动政策变革的机会交给了他们。然而,控制国会不是政治成果本身。

选民不会因为共和党拥有多少委员会主席、多少议员席位,就自动给予长期支持。他们更关心的是:竞选时承诺的事情,究竟有多少真正落地?

两年了,共和党掌握着众议院、参议院,但是重要议案迟迟无法推进,政治精力大量消耗在党内协调和程序争论上时,选民看到的就是一个与竞选承诺不相称的结果。

共和党国会议员必须认识到,选民把多数席位交给他们,不是让他们在华盛顿享受政治地位,而是希望他们利用这个机会推动改变。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川普与国会共和党并不是完全相同的政治主体。

川普可以提出政策方向,但立法需要众议院和参议院共同完成。国会共和党如果不能形成有效的行动能力,就会让总统的政治承诺不断受到制度性阻碍。

最终,选民未必会认真区分责任究竟属于哪位议员、哪个委员会,还是哪一个国会领导人。他们只会看到:共和党赢得了权力,却没有充分兑现承诺。

四、最危险的不是选民转向民主党,而是支持者选择不再投票

这次选举还有一个值得重视的现象:不能把共和党的失败简单理解为所有失望选民都转向了民主党。

美国政治中有一个经常被忽视的因素,就是选民的投票热情。一个原本支持共和党的选民,如果对川普不满意,又对共和党国会失去信心,他未必因此就认同民主党的政策。

他也可能只是决定不再投票,这对共和党尤其危险。因为民主党只要能够保持自己的选民动员能力,同时吸引一部分摇摆选民,就可能在竞争激烈的地区取得突破。共和党则可能因为部分原有支持者不愿出门投票而丢掉席位。

德州这次的选举结果尤其值得关注。民主党候选人在传统共和党优势州取得突破,说明过去被视为相对稳固的政治版图也可能发生变化。不过,不能仅凭选举结果就断定共和党选民大规模弃投,具体原因还需要结合投票率、选区数据和选民调查判断。

真正值得共和党警惕的是:一个政党不需要让自己的支持者全部转向对手,只要让其中一部分人失去参与政治的意愿,就可能遭遇严重挫败。

这也是为什么不能只看民主党增加了多少选票,还要研究共和党原有支持者为什么没有像过去那样积极参与。

五、真正导致败选的,是失望情绪,而不是油价本身

这次选举当然有经济因素。生活成本、能源价格和伊朗战争都可能影响选民评价,但这些更多是直接刺激选民不满的因素,而不是解释共和党失利的全部答案。

油价上涨,可能让选民对政府产生不满;但如果共和党真正兑现了竞选承诺,如果川普在重大政治问题上充分体现了支持者期待的原则和立场,如果国会共和党把手中的多数席位转化为实际成果,那么这种经济上的不满未必就会演变成如此严重的政治后果。

问题在于,部分支持者发现,自己当初寄予厚望的改变,并没有按照预期充分实现。

川普需要反思,追求和平不等于放弃原则,避免政治报复也不等于放弃依法追责。共和党国会则必须明白,选民交给他们的多数席位不是政治待遇,而是要求他们兑现承诺的授权。

因此,这次败选最值得警惕的,不是油价上涨了多少,而是有多少原本支持共和党的人,已经失去了继续支持它的热情。

油价是表象,失望才是深层原因。民主党未必赢得了所有失望选民的认同,但它成功地从共和党支持者的热情消退中获得了政治机会。

对于川普和共和党来说,真正需要解决的不是如何解释这次失败,而是如何重新赢得支持者的信任。因为选民可以接受改革需要时间,却很难无限期等待一个迟迟无法兑现承诺的政府。

林兆彬:中共真正懼怕的,是鏡子裡那個年輕的自己

 追光者  2026-11-5



【Pulse 快評|中共真正懼怕的,是鏡子裡那個年輕的自己(林兆彬)】
黃之鋒再被判囚十年,究竟中共在懼怕甚麼呢?答案是「學生運動」與「海外遊説」。這個恐懼是來自內在記憶,不少中共早期領導人都是學運出身,也長期「勾結」外國勢力蘇聯,在延安時期又遊說美國支持。中共清楚學生運動的力量,在今日學運領袖臉上,更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革命成功之後,革命者最怕的,就是下一個革命者。
1919年五四運動,學生走到天安門,喊出「外爭國權,內除國賊」。那時候,張國燾是北京學聯領袖,周恩來在天津主編《學生聯合會報》、創立「覺悟社」。五四的核心其實是學生對權威的反抗,他們不相信政府,不相信條約,正是這種不信任,催生了後來的中共。
1935年的一二·九運動亦是如此,北平學生遊行反對華北自治。姚依林、黃華、蔣南翔學運領袖,後來都成了黨的高幹。姚依林做到政治局常委,副總理;黃華做到外交部長。甚至是江澤民,1940年代在南京中央大學、上海交大期間也積極參與學運,抗議國民黨政府各種政策。
中共害怕學運,因為它了解學運的核心是質疑體制。五四把矛頭指向北洋政府賣國,一二·九質疑國民黨的不抵抗,1989年批評中共腐敗。再者,學生一旦上街,未必會停在「反貪腐」的口號上。學生問更根本的問題:這個政權憑甚麼統治我們?
學生有時間,有理想,有組織能力;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沒有被利益綁架,還相信「真理」,而中共也清楚「真理」是最危險的武器。
看看政府近年如何對待香港的大學。大約從2020年開始,它就不斷強化對大學的控制:校長言行越來越似黨委書記,學生會被消失。校園裡的言論被監控,社團被審查,連悼念宏福苑大火的活動都要經過批准。
那些在天安門廣場上絕食的學生和2019年參與社運的年輕人,與1919年火燒趙家樓的學生,其實很相似。他們都相信自己代表未來,都相信「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中共知道這種信念一旦擴散,就會像野火一樣燒穿它辛苦建立的秩序。
|海外遊説觸動神經
為何中共對所謂「勾結外國勢力」如此敏感?因為他們深知,決定中國過去百年命運的關鍵正是外國勢力,親身體會過外國勢力怎樣改變中國的歷史進程,對於這種力量防範之嚴密,正是源於對自身崛起歷史的認知。
無論是國民黨還是共產黨,早期都深深烙印著「蘇聯基因」。孫中山向西方求援無果後,提出「聯俄容共」,引進蘇聯的資金、武器和列寧式的政黨組織模式,這才有了後來的黃埔軍校與北伐。而中共更是共產國際一手孵化的產物,是共產國際的中國支部,有些暴動會議都曾在蘇聯駐中國領事館內舉行,紅軍長征期間利用蘇聯科技破解國民黨的電報。
抗日戰爭結束後,美國的態度成為了決定中國命運的關鍵變數。當時的中共,為了打破國民黨的政治壟斷並爭取美國支援,在《新華日報》上發表了大量熱烈歌頌美國民主制度的文章。毛澤東在延安甚至向美國外交官明確表示,中國戰後的出路在於實行「美式民主」。
美國特使馬歇爾帶著政治幻想來到中國,試圖以西方的議會民主模式,強行將勢如水火的國共兩黨拉入「聯合政府」。1946年,國軍在東北戰場將林彪部隊打得節節敗退。馬歇爾為了迫蔣介石回到談判桌,以斷絕美援為威脅,強加「六月停戰令」。這給了中共軍隊寶貴的喘息與重組時機,徹底扭轉了東北戰局。
1948年美國總統大選,蔣介石政府因對民主黨時任總統杜魯門的對華武器禁運極度不滿,將籌碼全數押在共和黨候選人杜威身上。結果,杜魯門爆冷連任。不滿蔣介石政府貪污腐敗的杜魯門隨後發表《中美關係白皮書》,徹底中斷對蔣介石的實質援助。
美國當年在關鍵時刻的掣肘與最終的袖手旁觀,客觀上成為了壓垮國民黨政權的最後一根稻草。中國的命運,就這樣徹底滑向了另一個軌道。
中共怕學運,更怕遊説海外的學運,因為它清楚學運的可能性,它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每當學生上街,中共就看到鏡子裡那個年輕的自己。那個自己已經死了,被權力埋葬了,但鏡子還在。

中期选举,共和党为什么会大败?

 来源:南文视界  2026-11-5


一夜之间,蓝潮席卷全美,共和党丢盔弃甲。

参议院丢了,众议院也丢了,南卡、堪萨斯更是输得一塌糊涂,甚至连得克萨斯这块共和党的深红堡垒都被攻破。民主党这边攻城拔寨势如破竹,深陷调查的头巾女奥巴马以大幅领先第五次连任众议员,赛义德拿下密歇根参议员席位,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穆斯林参议员......

消息传来,对特朗普不满的人拍手称快,但更多的人在问同一个问题:共和党,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

舆论场上的主流解释是:特朗普的不靠谱政策惹了众怒。伊朗战争让油价飙升,民众的油费、菜价、房价一路狂涨,钱包瘪了,怨气自然就撒到了白宫头上。这话听起来就像是CNN的语调很正确,但南哥要说,这些都不是根本原因。

特朗普上任两年到底在干什么?

他是在瞎折腾吗?

他是在极力把美国拉出泥潭。放眼今天的西方世界,欧洲已经在走下坡路:政治正确大行其道,气候议题矫枉过正,工业空心化积重难返,边境大门敞开,人口结构急剧变化,治安乱成一锅粥。特朗普的团队,是西方政坛里极少数看清了欧洲衰败原因的人,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极力阻止美国滑向欧洲的人。

所以他一上台,几乎每一个政策,都是在拼命把美国往回拽,不让它重蹈欧洲覆辙。这不是瞎折腾,这是刮骨疗伤。

可问题是—— 任何改革都是有阵痛的。

关于改革,鲁迅说过这样的话:“即使搬动一张桌子,改装一个火炉,几乎也要流血;而且即使有了血,也未必一定能搬动,能改装。”所以,更何况是特朗普这种刀刀见骨的激烈改革,其阻力可想而知。特朗普清楚地知道他的任期只有四年,站在他的位置上,必须分秒必争。

他关闭美国国际开发署,砸了无数所谓公益组织的人的饭碗。他退出气候组织重新开采石油,砸了无数靠环保议题发财的人的饭碗。他动用 ICE 强力清理非法移民,扭转美国的移民乱象,却砸了无数靠非法移民干活的中小企业的饭碗。得克萨斯一位建筑商说得直白:特朗普政府清理非法移民,让他们无工可用,所以这次他投了民主党。而那些就算拿到合法身份的移民,也被特朗普政府的雷霆式清理感到害怕。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站在执政者的角度,特朗普着眼的是不惜一切恢复美国的往日荣光;但站在民众的角度,他们看到的却是眼前的利益受损。那些嘴上都说要清理非法移民,可真轮到清理带来的短期阵痛砸到自己头上,大多数人立刻选择了反水。

这就是人性,也是得州失守的重要原因。

当然,得州翻蓝远不止这一层。休斯顿、奥斯汀、达拉斯这些大城市,早被蓝州迁过来的人稀释了选票。人口结构的变化,是选举政治最大的漏洞。而最擅长打人口牌的恰恰是民主党,这几乎是他们的拿手绝活。为什么加州、纽约州、明尼苏达州等州民主党在任何状况下都能稳坐江山,而得州短短几年就被蓝色席卷?差别不在别的,就在一个会玩人口政治,一个不会。

人口进来了,选票就被稀释,深红堡垒再坚固,也架不住温水煮青蛙。

回过头看,美国历史上看,特朗普大概是最勤奋、最卖力的那个总统。可时至今日,很多人对他仍然充满偏见,认定他不过是个商人,是个疯子。但是突袭马杜罗,拿下委内瑞拉的石油;兵不血刃拿下格陵兰岛;千里迢迢摧毁伊朗核设施。说句实在的,换成今天的民主党人,谁有这个能力和魄力?

你可以不喜欢他的莽撞,但不能否认他的胆识。


这次共和党失利,对美国的保守政治来说,影响深远。但更值得警惕的是,民主党的舆论掌控和叙事能力依旧强势。这次大选中,民主党左翼激进派收获颇丰,未来他们将在党内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奥马尔﹑赛义德﹑马姆达尼﹑AOC等人在民主党内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民主党已经回不去了。

未来,民主党掌权移民还会继续放宽,底层选民的逻辑还会被持续改写。美国,也回不去了。

特朗普,可能是美国最后一个极端保守派总统了。以目前的人选看,下一个能如此雷霆手段、不惧舆论的共和党人,还没有任何出现的苗头。共和党中期选举的失败,失去的不仅是一次选举,更是一股还能为美国长远利益去赌上一切的狠劲。当所有人都在讨好选票、讨好眼前利益的时候,那个敢把椅子搬起来、哪怕流血的人,反而成了众矢之的。

这才是这次大败最让人唏嘘的地方。

2026年11月5日星期四

法國示威・巴黎直擊|示威者為何上街?居法香港學者拆解香港、法國抗爭之別

 追光者  2026-11-5


【法國示威・巴黎直擊|示威者為何上街?居法香港學者拆解香港、法國抗爭之別】
席捲整個法國的示威浪潮持續,全國周四(6日)有多達200場示威。今波抗爭始於高中生不滿政府對教育撥款不足,不過到工會「接力」時卻加入調高最低工資等訴求,這是一場「騎劫」嗎?香港主流傳媒亦藉法國今場抗爭與7年前的「反送中運動」相提並論,兩者又有可比性嗎?
法國高中學生面對教師不足、校舍老鼠為患,甚至連桌椅都欠缺的學習環境,於是近月憤而以堵塞校園、上街示威等手段表達不滿。不過工會周四發起的大罷工,雖然一方面聲稱是要聲援學生抗爭,但另一方面同時加入了爭取提高最低工資、要求政府修訂財政預算等訴求。
法國全國總工會(CGT)亞洲及大洋洲地區經濟政策顧問 Sylvain Goldstein 周四遊行前接受《追光者》訪問,被問到工會加入會否令學生訴求失焦時,強調兩個群體的訴求背後是源於同一個問題,「如果你(打工仔)有好的薪酬,他們就可以負擔社會保障費(social contribution),可以買椅子、書桌、為教師支薪;但如果人工低,就不能買不同的東西」。
那高中生會認為自己的貢獻被「騎劫」嗎?與朋友參與示威的 Rose 交代自己為何參與遊行時,卻表示自己是為展示與法國勞動階層的團結所以走上街頭:「因為我們其實正陷於經濟危機,即是政府不能滿足我們的期望,像我們1968年5月還是很富有那時。所以我認為,如果我們不起革命推翻這個政府,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示威群眾裏有一張亞洲面孔與不同示威者交流,原來他是居於法國的香港政治哲學學者 Kenneth,自2015年就開始研究法國不同面向的抗爭,除了曾跟隨「黃背心」示威,實地作資料搜集外,亦會在不同光譜的抗爭者聚會中進行觀察。
他指法國抗爭文化向來容納不同訴求、不同聲音,但遇到有人「搶光環」時,有時出於政治現實等考量未必會選擇直接表達,「(例如)唔係話『個政黨唔代表我』就可以了結到嘅一件事,要考慮形勢等各樣嘢,未必會選擇喺公開或者媒體嘅場合咁樣出聲,然後可能喺其他嘅地方繼續做佢哋自己抗爭嘅工作,我覺得呢個位係比較 subtle(微妙)」。
另一邊廂,香港「黨媒」眼見法國示威上月底出現搶掠等情況仿似「如獲至寶」,試圖以此「唱好」香港《國安法》所帶來的「穩定」。不過 Kenneth 認為兩地示威文化不同,根本難以作類比,「其實早幾年法國都有過國安法嘅問題… 其實佢哋都有出來示威,呢啲法例哪怕係喺一個民主制度嘅社會,佢哋會擔心呢個民主制度會點樣崩塌嘅時候,其實都好多人出來示威」。
Kenneth 又提到,上街遊行甚至與警察爆發衝突,只屬於法國抗爭文化的一部分,沒有示威的日子他們亦會在書店等地方有不同的活動、聚會,一直經營著不同的抗爭群體,形容「香港抗爭文化嘅累積比法國人少」,但到2019年曾經曇花一現的同類文化實在「消失得太快」。

李承鹏:习近平能不能永久连任

李承鹏(大眼哥)X
@dayangelcp  · Nov 5, 2026



我的油管第14期:《习近平能不能永久连任》 电影《黑社会》之龙城风云里,邓肥说:“黑社会也是有权力制约的,不能一人独大,要平衡。几十年的规矩改了,社团的叔父们一定会很不舒服。” 可中南海的叔父们,要么找马克思和毛主席报到去了,要么住进了秦城的豪华一居室,剩下的只能在特勤局监视下种种花、养养鸟、听听戏…… 如果在一家公司,他必须是董事长、总裁、CEO一肩挑;在帮派,他必须是帮主、执法长老、执棒长老一肩挑。未来权力排序不是一号人物、二号人物、三号人物……而是一号人物之下,全是打工仔。中南海权力体系不再是金字塔形状,而是倒T字形。 习近平会永久连任吗? 党指挥枪VS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其实是孪生兄弟。谁当党老大,必须是枪老大,否则必然被拿下;谁是枪老大,就是党老大,你有枪别人就听话。 没有蓝玉没有年羹尧没有袁世凯,整个军队像玩乐高一样拆了拼、拼了拆。谁手里都凑不齐一支完整部队,没有中间管理层,瓜子二手车,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会上演《南山的部长们》吗?会有玄武门之变吗?张又侠老部下会拎着两把板斧劫法场吗?谁是“铁帽子王”? 世界上有个独裁者困境:如果指定接班人,接班人很快成为权力副中心,独裁者权力就被稀释;如果不指定接班人,死后又要被清算。 谜一般,习主席到底有没有指定接班人——指定早了,就成了刘少奇,晚了,就成了华国锋,能力强,就是林彪,能力差,就是王洪文。毛泽东临死前一年才让华国锋当副总理兼公安部长。汉武帝临死前,才立刘弗陵为太子。康熙临终病榻前,才传位给雍正,传位诏书放在“正大光明”牌匾后面,一点都不正大光明。 《威权统治的政治学》统计:从1946到2008年,303个非正常下台的独裁者,被民众起义推翻的只有32个,10个里面不到一个。而这303个非正常下台的独裁者里,205个是被统治集团内部的人赶下台的,占三分之二以上。独裁者真正防的不是街上的民众,而是会议室里的小弟。 最刺激的是突尼斯的布尔吉巴,他独裁三十一年,精心挑选最信任的本·阿里当接班人。可一个多月后的某天夜里,本·阿里把七个医生召到内政部,让他们签字证明——老领导精神失常了。 有医生不干,本·阿里一拍桌子“老子数到三”……医生马上服软。自从得了精神病,我的精神好多了。第二天老领导被软禁在一处大宅子里,一直到死去。 未来漫长岁月,总有天意,所谓天意,就是每个人的心意。 习近平到底能不能永久连任,点击进入:





习近平会不会永久连任?看看王莽,俩人活像孪生兄弟。年轻时都谦虚低调,恭敬节俭。俩人都心怀不忍,接济黎民百姓。俩人都具有史命感,王莽想回到“周公盛世”,习近平要“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俩人都玩国进民退,百业凋敝。 王莽因为猜忌,至死没解决接班人问题。习主席已七十三岁,接班人也习惯性流产。 独裁者困境:如果指定接班人,官员们会向未来皇帝靠拢,接班人成为权力副中心,独裁者权力就被稀释;但如果不指定接班人,死后又被清算——斯大林没指定接班人,赫鲁晓夫上位后全盘否定斯大林,遗体都迁出了列宁墓。 习主席不能公开指定接班人,形成权力副中心。又必须选定可靠接班人,以免死后被翻盘。独裁者永远找不到安全交权方式。民主选举吵吵闹闹,但有基本制度保障。独裁者交班,步步惊心,杀机四伏,老命都得搭进去。 习主席当然会指定接班人,但指定早了,就成了刘少奇;晚了,成了华国锋;能力强,成了林彪;能力差,就成了王洪文。《威权统治的政治学》统计:1946到2008年303个非正常下台的独裁者,被民众起义推翻的只有32个,不到十分之一。303个非正常下台的独裁者里,205个是被统治集团内部的人赶下去的,占三分之二以上。 独裁者真正要防的,不是街上的民众,而是会议室里的小弟。 著名的例子是安哥拉独裁者多斯桑托斯,执政三十八年。2016年精心指定了接班人。没想到接班人和军队结盟。一上任就清算。逼的多斯桑托斯流亡,客死他乡。 哈萨克斯坦的纳扎尔巴耶夫,独裁三十年,2019年传位给最信任的接班人,接班人把首都改名“努尔苏丹”——纳扎尔巴耶夫的尊号。此举向老领导表忠心、向世人秀恩爱。可是秀恩爱,死得快。一年后,这名接班人就清算纳扎尔巴耶夫,还逼他公开承认自己“不过是个退休人员”。这叫杀人诛心。 摆在独裁者面前的世纪难题,你永远不知道,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接班人,李强?蔡奇?丁薛祥?哪个会突然跳出来捅你刀子。 更刺激的是突尼斯的布尔吉巴,独裁三十一年,挑选最信任的本·阿里当接班人,可一个多月后的某天夜里,本·阿里把七个医生召到内政部,让他们签字,证明老领导精神失常了。有医生不干,本.阿里一拍桌子,老子数到三…… 第二天老领导就下台了,被软禁在一处大宅子里,一直到死去。 自从得了精神病,我的精神好多了。习近平会不会永久连任?关注我的油管号:youtube.com/channel/UCye2h

————————————————


习近平会不会永久连任,先看看他与哪位历史人物最像。他跟王莽活像孪生兄弟。

 俩人年轻时都朴实谦虚。《汉书》说王莽“折节为恭俭”,能放下外戚子弟的身段,待人恭敬、节俭。王家子弟个个穿戴奢华,只有王莽穿布衣,活像穷书生。 

 习近平作为副国级高干子弟,十五岁到梁家河插队,住窑洞,吃粗粮,穿粗衣,身上长跳蚤,扛着锄头下地干活。跟那些北京来的知青完全不一样。 

 王莽乐善好施,车马皮衣都分给门客。习近平碰上个从米脂一路讨饭过来的老汉,心中不忍,把身上的钱和粮票掏光,连外套都脱下来给了老汉。 

 王莽替穷人办事,在长安城盖了两百所住宅,安置贫民。习近平在宁德时眼见一万三千多户船民挤在船上住,有人住在山上茅草屋。他立马在福安开现场会,让几万人搬进了新房。 

 为了让农民富起来,他自费学建沼气池。捅导管时,沼气喷涌而出,溅了满脸粪水。 

 王莽当上大司马,妻子穿着短衣布裙待客,客人还以为她是佣人。电视台来采访,彭丽媛抱着孩子,洗菜,炒菜,拖地,开饭时亲自端菜,要不是那张人人认识的脸,就是一个普通主妇。 

 每逢灾年,王莽只吃素,太后只得下诏,让他按时吃肉,爱惜身体。习近平冒着零下十几度严寒去看望灾区群众。晚饭只上了阜平炖菜、拍蒜茼蒿几个家常菜…… 

 王莽上书捐钱百万、献田三十顷救济灾民,官员跟捐。疫情爆发,习近平带头捐款,全国党员官员共跟捐了116.3亿元。 

 俩人上位史也惊人相似。大司马王根病退前,目睹王莽种种仁义,推举他接替自己的职务。2007年曾庆红退休,深觉习近平低调憨厚,向老江推荐了习近平。王莽和习主席都以谦虚低调仁义才登得大位,都是人们发现时已无法挽回。王莽篡位后索要传国玉玺,王政君大骂王莽猪狗不如。江泽民、曾庆红后来目睹自己的人马被习一个个拿下,当年以裸退支持习上位的胡锦涛被公开架走,打碎了牙往肚里吞,权当是补钙了。 

 王莽为了消除贫富差距,打击土地兼并,天下田地收归国有,是为“王田”。习近平提出共同富裕,消除贫富差距,国进民退,是为“中国梦”。 

 王莽盐铁收归官府,滥改币制,开设官市,百姓苦不堪言。习近平肃整市场,国家队进场,百业凋敝,失业居高不下。王莽反贪,习近平反腐一直在路上。 

 王莽要回到周公盛世,习近平要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人们总说王莽是从未来穿越回汉朝的社会主义者,可谁说习总不是从两千年穿越到现在的王莽。 

 敬请加关注:youtube.com/channel/UCye2h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深改组组长,网信组组长,军改组组长,财经组长,外事组长,对台组长,足球都没放过,以前中国足球恐韩恐伊,现在连越南都踢不过。过去中国足球“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为啥?九十分钟不射啊!现在中国足球已经“山外青山楼外楼,场上跑着十一只大马猴”——过去是能力问题,现在纯来搞笑的。 

 国务院沦为军机处,李克强除了泄露“中国有六亿人月收入一千元”的机密,除了临死前那句“长江黄河不会倒流”,一事无成。 

 到了李强连军机处都不配,就是一个秉笔太监,开会时隔着大一截,生怕惊着圣驾。国务院组织法明确写上“拥护党中央领导”,政府立法宣布效忠政党,跟朝鲜没区别了,俄罗斯表面上宪法还规定“任何意识形态不得确立为国家强制性意识形态”。 

 宗教局也归并进党的统战部,信神,也归党管了。现在僧人做早课,念着念着就是: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树立两个确立、四个意识四个自信,坚决维护习近平党中央核心,政治意识、看齐意识,道路自信、制度自信……贫僧念的不是《金刚经》《心经》,而是党章和《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这世道,没有高僧,只有妖僧。 

 枪杆子、钱袋子、印把子、木鱼子,刀把子,笔杆子是明确写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人还活着把思想挂上了自己名字,老江老胡没这待遇,老邓是死后才有这待遇,跟毛泽东并肩了。 

 只剩一关——老人。中共有老人政治,胡耀邦、赵紫阳都是被元老们批倒的。江泽民头上有邓小平,胡锦涛头上有江泽民。到了习近平,胡锦涛裸退,老江2022年去世……我翻遍历史,少见这么好运气的上位者。看看活着的前政治局常委: 

 李岚清94岁,李瑞环92岁,罗干91岁,吴官正88岁,曾庆红87岁,胡锦涛84岁,温家宝84岁…… 

 老人手里都没兵。除了胡锦涛温家宝曾庆红王岐山,都没政治影响力,有也是负的,跳出个张高丽,人们立马联想到女子网球运动。 

 重要的是造反这事儿是冲动型产业,上了年纪随着睾丸酮下降就造不动了。历史上除了司马懿70岁时发动高平陵之变,李世民玄武门之变才28岁,赵匡胤陈桥兵变才33岁,朱棣起兵靖难39岁,杨坚篡北周40岁,拿破仑雾月政变才30岁。年纪大了没心思反了。当初涛哥被拖出去,手下连目送都不敢,正可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太阳今儿真好啊。 

 五中全会说:决不允许有“铁帽子王”……谁是铁帽子王,姓曾、姓温还是姓王,此言即出,必有回响。 

 点击进入:youtu.be/t8QMw5quq8k?si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李承鹏(大眼哥) @dayangelcp · Nov 5, 2026 造反?不是冷兵器时代了,李自成可以跟官兵刀对刀、剑对剑。现在你攒两万人上街,拿菜刀跟无人机对战?……菜刀也是上了锁的。 你以为武昌起义靠新军几个精神小伙干成的?不,湖北谘议局议长汤化龙手握一支有两千条德国毛瑟枪的民团,武器比清军还先进。起义后通电全国,力推黎元洪出任都督,革命军才没被列强当成乱匪。太平天国怎么败的,列强不支持啊。 巧了,汤化龙的弟弟汤芗铭正好是前来镇压的清军舰队一等参谋官,清军舰队总司令萨镇冰,又正好是黎元洪的老师…… 经黎元洪给老师写信,经汤芗铭运作,清军舰队炮口一转,只是对天空放了一通烟花。否则袁世凯还没来,新军就被灭了。 当时商人都很有理想,上海绅商王一亭为革命筹款几十万元,为军政府垫付四十万元公债,上海商团运了五百支快枪支援革命军光复南京。《剑桥民国史》记载,上海商团还向革命军资助了七百万两白银。 体制内,状元朗实业家张謇本是帝党,武昌起义后却第一批转向共和,主持南北议和,据说退位诏书据说就是他起草的。你能想像王沪宁老师写退位诏书吗?不可能,决对不可能。 你更想像不到,力推袁世凯复出的竟有很多清廷王公大臣,大学士那桐和徐世昌向摄政王提请起用袁世凯,庆亲王奕劻表面不吭声,背地里劝袁世凯出山。这才有了后面的事儿。 要成事儿,必须把社会各阶层各利益团体整合到一起。现在谁有能力把它们团结到一起?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只有习总才能指明方向。 独裁者规律:权力不是来自于选举而来自于分赃,所以腐败成了权力运行的原动力。可是腐败又会影响独裁者统治。所以独裁者必须反腐且只能选择性反腐,导致世风日下、经济越来越差,最后必然是全民成了代价。 官场天天反腐,经济一塌糊涂,运动此起彼伏,百姓越来越苦。 2027年国考招公务员,税务占了67.28%,每3个公务员就招俩税务。国家没钱了,之前针对富人,未来针对中产和白领,再往后针对农民和灵活就业者,人人不能幸免。肉食者有个逻辑:如果你提供不了情绪价值,就得让你提供营养价值。 当社会被逼到这个份上,就是社会各阶层各利益集团整合的最佳契机。放眼中国,谁能做到,习总,牛逼! 点击进入:https://youtu.be/t8QMw5quq8k?si=GOHhHhjvx68cm__x

——————————————————————

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