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5日星期三

王五四:杀死那只竹知了

 作者:王五四  2026-8-4

 

因“何不食肉糜”而名噪天下的晋惠帝,《晋书》里还记载着他另外一个故事,一天他在华林园悠闲地散步玩耍,突然听到青蛙哇哇叫,就问旁边的人,“这种哇哇叫的东西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旁人回答说,“在公家地里就属于公家,在私人地里就属于私人。”

多么好的领导,晋惠帝潜意识里没有普天之下,莫非王蛙的霸道思想,也没有一见到青蛙就思考椒盐还是爆炒,而是问了一个绝大多数领导人都做不到且心里也没有的核心问题,公家还是私人的。这说明他不仅是一个公私分明的领导,更是一个注重私人产权保护的领导。

如果晋惠帝活到现在,我相信他问出的问题会更精确,“这种哇哇叫的东西,是公家的,私人的,还是华为的?”他不得不这样问,否则会收到华为法务的来信。其实华为的法务应该像晋惠帝学习,要分得清这哇哇声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不能一概认为是你家的。

你们认为竹知了玩具发出的声音跟你们家余大嘴的声音很像,于是认为这是“刻意采取暗喻影射、谐音、魔改音频等隐晦方式,戏谑、丑化、嘲讽企业及企业家”的侵权行为,我是非常不认同的,竹知了的声音曾给我们的童年带来了美好的回忆,是一种美妙的声音,现在你们强行把它和余大嘴的声音绑定,我认为你们这是“刻意采取暗喻影射、谐音、魔改音频等隐晦方式,戏谑、丑化、嘲讽我们的童年”,我想告你们。

现在正值盛夏,池塘边操场上树林里窗户外,都是知了的鸣叫声。夏蝉不止是风物,它藏着田园闲趣、羁旅乡愁,也藏着处世哲思与时光感慨,“绿荫深处汝行藏,风露从来是稻粱。”古人笔下清新脱俗的知了,你们华为法务却把它定性为“丑化”?实在是你们在丑化知了,不仅丑化了知了,还污染了我的思想,以前听到蝉鸣声,有一种美好的感受,现在一听到,立马联想到了你们家老余。其实你们家老余最近口碑和形象都挺好,特别是跟隔壁老雷一对比,现在你们这么搞,我都有点怀疑你们公关内部是不是潜伏了他们的人。

这竹知了,本是乡野间充满童趣的一个简易竹制小玩具,小孩子拿在手里,借着细绳一扯,便“哇哇”地叫唤起来。即便这叫声与“一千万以内最好”的惊叹声极相似,那又如何呢?别说不丑,就算难听,人民群众还没有联想的自由吗?不许联想?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容不得半点戏谑?你们是觉得这“哇哇”声有损了那“遥遥领先”的体面,便大动干戈,动用起法务与平台的伟力,让这世间连孩童的玩具,也要经过一番严苛的审查,方可发出声响。

这手段,初看是雷霆万钧,仿佛要将那小小的竹知了彻底掐住脖子,叫它永世不得发声。然而,巨头的算盘,终究是打错了。他们以为掐住了竹知了的脖子,便掐住了悠悠众口;却不知这世上的事,向来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你越是捂着,那声音便越是响亮;你越是遮掩,那看客便越是伸长了脖子,要看看那被捂住的究竟是什么。

小米喜欢这样干,如今你们也喜欢这样干。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这世间的企业领袖和社会精英的,他们自以为手握资本与权力的利刃,便能将一切不合心意的声音斩草除根。他们不懂得,这互联网上的舆论,便如那夏日的蝉鸣,你即便用尽办法堵住了这一个树洞,那千千万万个树洞里,依旧会迸发出更聒噪的声响。他们更不懂得,当一头庞然大物,气势汹汹地扑向一只小小的竹虫时,在旁观者的眼里,那庞然大物便已经输了。输掉的,不是法理,而是那点可怜的“人心”与“格局”。在最无脑的抗日神剧里,任务也是搞些盘尼西林,没有说要搞点板蓝根的,你们这次封杀“竹知了”相关视频的公关行为和法务行为,比搞板蓝根还无脑。

这是一场“夏虫”与“冰雪”的错位。古人云:“夏虫不可语冰。”这些醉生梦死于“遥遥领先”的宏大叙事中的巨头们,大抵便是那自以为是、却深陷认知局限的“夏虫”。他们未曾经历过真正的“寒冬”——那种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被消费者用脚投票、在口碑的崩塌中苦苦挣扎的凛冬。因此,他们无法理解,为何几句带着泥土气的调侃,为何一个几分钱的竹制玩具,竟能掀起如此巨大的波澜。他们以为只要动用雷霆手段,将那些发声的“竹知了”掐死,世界便会重归他们想象中的太平。殊不知,这互联网上的舆论场,早已不是他们那个封闭的“井底”。他们越是动用“法务部”去删帖、封号,便越是向世人昭告了他们内心的怯懦与认知的狭隘。不知这些巨头们可会明白:真正的危机,从来不是那几只聒噪的虫子,而是他们自己,早已在这捂嘴的狂欢中,冻僵了那颗本该敬畏市场、敬畏人心的心。

更可悲的是,他们以“法”的名义,将“法”的尊严践踏得粉碎。法,本该是悬在头顶的利剑,用来丈量是非曲直的公器。如今,却沦为了商人们私用的打狗棍。只要谁的声音刺耳,便挥舞起这根棍子,打得人噤若寒蝉。商贾们终究是打错了算盘。他们以为封住了几个账号,抓了几个刺头,便能换来万马齐喑的太平。却不知,这世上的嘴,是封不住的。你封了这个,便会有十个、百个用更隐晦的暗语、更辛辣的讽刺,将你的丑态描绘得淋漓尽致。那被删去的帖子,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化作了刻在人们心里的烙印,成了你永世洗不掉的污点。

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场滑稽的自戕。有钱的商人们用“法务部”这把刀,看似砍向了别人,实则刀刀都砍在了自己的根基上。他们的“法务部”频频向所谓的黑公关出击,黑公关没抓到几个,法务部却越来越像黑法务。说真话的人不敢说了,汽车自媒体圈如今写测评,第一道流程不是试驾,而是法务风险排查。消费者看到的,是一个被“净化”过的、一片祥和也一片死寂的舆论场。

现在的企业越来越像政府部门了,商人也越来越像官员了,他们的处事风格越来越像,在市场上一旦有事,从来不是先看看自己有啥问题,先听听别人说的是不是对的,自己有没有什么需要改正的,而是一有事就放出法务和公关两条恶犬,这世上的人,是吓不完的,这世上的嘴,是封不住的,你越是动用雷霆手段,便越是向世人昭告你内心的怯懦,一个企业,不好好遵循市场规律和经济规则,偏偏去学政府部门的作风,这是忘了本,这是僭越,这是贱。

总有人说,“一个技术实力越来越强的企业,为什么舆论承受力越来越弱,企业规模越大,能容忍的玩笑越来越小。”我并不认同这个观点,并不是他们承受力弱和小,而是他们根本不需要去承受什么去包容什么,因为他们对舆论的操控力越来越强,甚至有相关部门的配合,他们越来越肆意妄为,肆无忌惮。所以,在很多公共表达上,不是你表达的方式有问题,也不是你表达的不够柔和,而是你和你的语言权利,在他们面前,不受任何保护和尊重,一文不值。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竹知了,他们也要下手,不是他们的公关能力有问题,而是他们压根不在乎什么公关不公关,他们直接放狗咬你。

另外一方面,它们的技术实力也没有越来越强,跟马斯克啥的一对比不就很清楚了吗?大家都不用嘴硬。所以,有人说这次竹知了事件是西方势力对华为的围剿和恶意抹黑时,我都惊呆了,啥事都用这一套阴谋论往上硬套吗?你见过学霸通过骚扰差生学习而成为学霸的吗?就你那学习,还用耽误吗?还有下降的空间吗?这么多年了,对中国商界的那些大佬们,他们都去势了,你们还没祛魅吗?他们纷纷跌落神坛,摔得鼻青眼肿,都不能说他们的日子现在过的是一地鸡毛了,他们就是那一地鸡毛本毛。

别再捧他们的臭脚了,这些在国内整天被媒体吹捧上天的优秀人物,领军人物,要么像个笑话,要么像个忽悠,而我们这些人,整天被这样的人领军着,膜拜着他们,太丢人了,西方那些人该怎么看我们,居然把一堆忽悠和混子当作楷模,如果真有什么西方反华势力和抹黑中国的,我觉得就是这些混吃混喝的企业家,忽悠成性的商业大佬。就像电视剧《无悔追踪》里冯静波说的那样,“话说你们这一会反右一会大跃进一会文革的,这搞破坏,也用不着我啊”,敌在本能寺。

竹知了只是导火索,网络上汹涌的舆情,本质上是大家对这些所谓的企业家领袖和社会精英的彻底失望,不仅仅是对他们行事风格的失望,更是对他们能力和动机的质疑,这些人不仅没有完成他们对社会的承诺和使命,反而把群众当成了他们自己的钱袋子,想赚钱的时候就忽悠,有质疑声的时候就打压。这实在过分,过分的不是这些事情本身,这种事我们经历多了,过分的是这些事居然由他们来完成,这是僭越,我们是韭菜,但也是国有资产,不是谁都可以来收割的。

竹知了事件,是一面镜子。它照出的,不是杀死那只竹知了的荒诞,也不是一个遥遥领先企业的失态,而是这时代里,一种普遍的、无处安放的戾气与戏谑,而这戾气与戏谑,则源自舞台上的荒诞与无耻,台下的人们用这“哇哇”之声,消解着一切宏大与庄严,也消解着他们自己。而那庞然大物,在试图扑灭这声音时,也一并扑灭了它自己苦心经营的、那层神圣的光晕。当法律的公器沦为私怨的家丁,当看客的麻木演变为集体的逆反,这世间的威严,便真成了色厉内荏的笑话。



附:


《甲申三百年祭》的最大错误,是用政治正确掩盖历史真实,用阶级教条替代事实研判

 来源:壹家言  2026-8-5


“阶级斗争,一些阶级胜利了,一些阶级消灭了。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几千年的文明史。”

这句话揭示了中国历史千年更迭的底层大势,是唯物史观的核心论断,完全站得住、立得稳。但是,承认主线绝不等于包揽全部,尊重规律绝不等于无脑教条。

当下史学的一个误区,就是把阶级斗争无限扩权、万能套用、一锤定音。不少人读史唯阶级论,凡事贴标签、成败定出身,用一套固化公式碾压所有具体事实、个体抉择、战略对错与治理得失。这种读法,看似立场正确,实则阉割历史、简化真相、遮蔽要害。历史是多维博弈的残酷结果,不是单一阶级对立的标准答案。很多历史冤案、成败误区、千年误读,只有跳出阶级教条,才能彻底看清本质。

最典型、最具欺骗性、流传最广的误读,就是郭沫若《甲申三百年祭》对李自成失败的符号化定论、教条化归因。


长期以来,主流叙事被牢牢锁死在单一阶级框架内:

明朝是腐朽地主阶级,注定灭亡;李自成是正义农民起义,代表民心大势;最终溃败,全部归咎于“农民阶级局限性”。

一句话:败在出身,败在阶级,败在宿命。

这套逻辑看似自洽、完美闭环,实则是最偷懒、最肤浅、最避重就轻的历史狡辩。它刻意掩盖人为无能、回避战略弱智、洗白决策昏聩,用“阶级原罪”四个字,替一群顶级执政失误彻底遮羞。

只要跳出阶级教条,剥离掉“农民起义天然正义、失败天然合理”的滤镜,甲申之变的真实真相会无比刺眼:李自成的崩盘,和阶级属性毫无宿命关系,纯粹是人祸、是庸政、是蠢策、是全方位执政能力的彻底破产。

首先,根本不存在所谓农民阶级的必然短视,只存在起义领袖格局的彻底缺失。

明末天下苦明久矣,三饷压身、天灾连年、官逼民反,大明统治集团早已民心溃烂、根基抽空。李自成携“均田免赋”的政治口号起兵,自带时代大势、民心红利、道义制高点。从阶级大势上看,他赢面百分之百,天命、民心、舆论全部在手。

可他拿下北京、手握天下中枢之后,干出的不是“阶级局限”,而是低级残暴的治理自杀。全军不守军纪、不抚百姓、不安士绅、不稳秩序,反而系统性拷掠百官、全城搜刮、纵兵劫掠。旧朝暴政终结,换来的是无序劫掠;旧秩序崩塌,新秩序一片空白。

这不是阶级问题,这是无底线、无格局、无治国能力的执政失能。任何阶层、任何团队,只要掌权之后只会破坏不会建设、只会劫掠不会安定,必然速败。把这种赤裸裸的人为无能,包装成“农民阶级先天缺陷”,是典型的教条史观洗地。

其次,李自成之败,败在毁灭性的战略弱智,而非阶级宿命。

教条史观只会盯着“农民军vs明朝官僚”的内部阶级对抗,刻意无视明末三方博弈的残酷大局。当时天下主要矛盾,早已不是腐朽明廷与流民的内部对立,而是中原内乱与关外满清虎吞天下的生死博弈。

满清才是心腹大患,是真正能改朝换代、灭绝汉统的终极敌人;关内流寇之乱,只是肌体之疾。主次分明、轻重清晰,但凡有半点战略眼光,都该知道:稳燕京、抚降众、和吴三桂、固山海关,集中兵力抵御外虏,是唯一活路。

而李自成恰恰反其道而行之:轻敌自大、判断瘫痪、处置粗暴。既无笼络边将的政治智慧,也无设防御敌的军事布局,更无统筹全局的战略定力。最终逼反吴三桂、开门揖盗、一片石惨败、全盘崩盘。

这种顶级战略误判,是决策者智商、格局、眼界的彻底不及格,和出身阶级没有半毛钱宿命关联。把战略蠢败归咎于阶级局限,是对历史真相的刻意篡改。

再者,大顺政权速亡,亡在团队腐化失控、执政体系彻底烂掉,不是亡在阶级出身。

入京之后,大顺集团从上到下骄狂放纵、私欲泛滥、无人自律、无人担责。文臣贪功、武将骄横,无制度约束、无治理框架、无长远规划。一支民心所向的正义之师,短短月余沦为扰民乱军。

这是管理崩塌、纪律崩塌、初心崩塌,是执政团队的系统性无能,绝非农民阶层与生俱来的原罪。古往今来,底层出身开国成功者不在少数,刘邦、朱元璋皆是布衣起家,何以独李自成败?答案一目了然:人不行,策不行,团队不行,不是阶级不行。

甲申三百年祭》的最大危害,就是用政治正确掩盖历史真实,用阶级教条替代事实研判。

它刻意回避李自成的主观昏聩,刻意回避战略致命错误,刻意回避治理彻底失能,用一句轻飘飘的“农民阶级局限性”终结所有追问,误导后人数十年,让世人只知阶级大势,不知成败在于人、兴亡在于策。

由此可得一条极其锋利、极其清醒的读史铁律:阶级斗争是历史大势,但绝非历史全部;是底层规律,但不能垄断一切解释。

迷信单一史观,就是给自己戴上思维枷锁。只看阶级,看不见格局;只看出身,看不见决策;只看宿命,看不见人祸。很多历史迷雾、很多刻板冤案、很多伪真理,只要跳出阶级固化思维,立刻土崩瓦解、真相大白。

历史最大的真相,从来不是“什么阶级必成、什么阶级必败”,而是得民心者未必得天下,有大势者未必稳江山。

教条读史,只能读出标准答案;破局读史,才能读出兴衰真相。

美国中期选举不是油价公投,而是一场政策清算

来源:斌闻天下  20260-8-5


很多评论把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简单归结为一个公式:油价跌,共和党赢;油价涨,共和党输。

这种分析听起来直观,却忽略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选民投票时,究竟是在看今天加油站电子牌上的数字,还是在回忆过去几年是谁作出了那些影响自己生活成本的政策选择?

如果答案是后者,那么油价只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真正决定中期选举的,不可能是某一天国际原油市场的涨跌,而是过去几年形成的生活体验、政策印象和信任积累。




油价只是表象,生活成本才是真正的考题

对于美国的普通家庭来说,油价固然重要,但它只是日常开支的一部分,因为真正影响一个家庭幸福感的,是整个生活成本。

超市里的食品价格、每月的房租或房贷、汽车保险、孩子的托儿费用、水电燃气账单、信用卡利息……这些支出共同构成了美国人嘴里的“可负担性”。

而恰恰是在这一问题上,美国选民经历了近几十年来最深刻的一次冲击。

尤其是民主党的拜登时期,2022年6月,美国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同比上涨9.1%,创下四十年来新高。很多家庭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工资上涨的速度,远远追不上生活成本上涨的速度。

牛奶、鸡蛋、肉类越来越贵,二手车价格一度飙升,住房成本持续攀高,信用卡利率不断刷新纪录。对于普通家庭而言,这并不是几个经济数据,而是真实发生在每一天的钱包压力。

因此,当民主党如今再次把“可负担性”作为中期选举的重要口号时,不少选民首先想到的,恰恰是过去几年亲身经历过的高通胀时代。

能源政策,是这场危机最典型的缩影

当然,影响生活成本的原因并不只有能源。

疫情后的供应链中断、全球能源市场波动、国际地缘政治等因素,都对美国经济造成了冲击。

但与此同时,美国国内的一系列政策选择,同样成为争论焦点。

2021年1月20日,拜登政府上任第一天便撤销了Keystone XL输油管道的跨境许可,这一项目随即终止,大量已经投入建设的工程停工,相关就业岗位受到影响。

随后,美国联邦政府又暂停新的联邦土地石油天然气租赁、收紧部分能源开发审批,并继续推进能源转型政策。

支持者认为,这些措施有助于推动长期能源结构调整,应对气候变化;批评者则认为,在全球能源供应已经趋于紧张的背景下,这些政策进一步压缩了传统能源供给能力,加剧了市场对能源供应的担忧,并推高了能源成本。

无论支持还是反对,这些政策都成为美国政治讨论中绕不开的话题。

因为能源价格不仅影响加油站,更会沿着运输、物流、制造业、农业等各个环节不断传导,最终反映到几乎所有商品和服务价格上。

为什么民主党的蓝州汽油长期更贵?

如果把视角放到州一级,这种政策差异会更加明显。

美国汽油价格长期最高的几个州,往往集中在加州、纽约、华盛顿州、夏威夷等地区。

原因并不仅仅是国际油价,更重要的是,这些州普遍实行较高的燃油税、更严格的低碳燃料标准,以及较高的环保合规成本。一些州还长期面临炼油能力不足、市场供应相对紧张等问题。

多种因素叠加后,使当地居民支付的汽油价格长期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而能源政策相对宽松的一些州,则整体能源成本相对较低,对制造业和物流行业形成了不同程度的成本优势。

正因如此,美国关于能源政策的讨论,早已不仅仅是环保与发展的理念之争,也成为影响居民生活成本和地方经济竞争力的重要议题。

中期选举考验的是信任,而不是油价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民主党如今把“可负担性”重新作为竞选重点,本身就说明生活成本已经成为选民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但政治竞争中,一个始终存在的问题是:谁更容易获得选民的信任?

如果一个政党在选民印象中,就是在他们的执政过程中经历了严重通胀、高生活成本和经济压力,那么它在竞选时提出解决同样问题,自然会面对更多质疑。

同样,如果另一个政党主张扩大能源供应、控制财政支出、降低监管成本,选民也会根据过去的执政经验,判断这些承诺是否可信。

因此,美国的中期选举真正比较的,并不是双方谁提出了更漂亮的口号,而是谁能够说服选民:未来四年,会比过去四年过得更好。

选民投出的,不只是对今天的判断

许多人仍然把中期选举理解成一次关于油价的全民投票,但事实上,美国选民最终衡量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整体感受。

他们会比较过去几年的收入变化、生活成本、安全状况、就业机会,也会思考哪些政策让自己的家庭受益,哪些政策增加了负担。

油价当然重要,但它只是众多指标中的一个。

真正影响选票的,往往不是今天国际原油市场上涨还是下跌几美元,而是过去几年形成的生活体验,以及由此产生的政策信任。

中期选举从来不会是一场简单的油价公投,更像是一场关于执政记录、政策后果与公众信任的全面检验。

这也是为什么,真正左右选票的,未必是加油站价格牌上的数字,而是选民心里那本关于过去几年的“账本”。

周天瑋:美國社會主義借殼上市激起反彈

作者:周天瑋 亞洲週刊·霸權邏輯專欄 今天出刊
思想敏銳的國際旅客如果今年突然造訪美國,如果不僅僅走馬觀花,便或許會在某一刻誤以爲踏入了歷史。
1848年,馬克斯與恩格斯合作在倫敦發表《共產黨宣言》,成爲歐洲近代革命的先聲。發展到20世紀,它成爲一面鮮明的旗幟。美國最近舉行的示威活動,這面旗幟再度出現;這本小冊子,在媒體和政治活動上重新得到討論、在若干高中列入教材、美國民主社會主義者組織 (Democratic Socialist of America;簡稱「美民社」) 在全國各地舉辦講習,同時「美民社」會員在今年各地舉辦的民主黨初選勝出多達30餘人。
美國不是資本主義國家嗎?是,而且頗爲突出的,是兩大黨都基本認同資本主義理念。衆所周知共和黨的主張更接近於亞當斯密的資本主義,而民主黨的主流,特別在最近,也相繼澄清自己千真萬確是資本主義者。
回顧歷史,美國社會黨在1912年達到過11萬人;美國共產黨在1947年有過7萬5千人;然後都沒有形成氣候。然而1982年成立的「美民社」,隨著時代的進程,聰明地選擇了不同的策略。它在全美每一州已經佈建分支機構,做爲政治行動組織,但不是政黨,不打算去成立一個在美國永遠上不了大舞臺的第三黨,而決定寄身於大帳蓬民主黨,做借殼上市。其結果,今年7月4日,也就是在美國250周年國慶的日子,「美民社」宣佈會員超出12萬人,自此宣稱爲美國有史以來最大的社會主義組織。再加上初選勝出30餘人這樣的一個勢頭,「美民社」幾乎儼然上市成功了。
「美民社」之興,可以歸功於三個政治人物。2016年,老將伯尼桑德斯國會參議員做爲社會主義者競選總統,全面主打青年議題而大受歡迎,歷久不衰,結果充分啓發了「美民社」的組織策略。當時的會員人數被桑德斯現象衝高到8萬人,並將會員平均年齡從67歲(像是一個退休俱樂部)開始逐漸壓低。
其次一號人物,是奥卡西歐-科特斯(簡稱AOC),她追隨桑德斯鵲起,2018年這位29歲素人直接選上國會衆議員,短短時間躍升為全國激左領袖,已經擁有代表民主黨競選美國總統的聲勢。
過去一年半,「美民社」的會員人數再次大增,且平均年齡大幅度降低到33歲,這又與34歲的穆斯林、富裕新移民馬姆達尼選上紐約市市長有關。AOC與馬姆達尼都屬於「美民社」會員,而馬姆達尼被高度評價爲世代政治奇才,但凡不夠激進的民主黨政治人物一個個備感壓力。
前述這股社會主義熱潮,從七月份出爐的各個民意調查可以得到確切證實。《福斯新聞》史無前例地發現高達接近六成的民主黨註冊選民看好「美民社」,五成二看好社會主義。而看好資本主義的共和黨註册選民,下滑到六成。美國社會顯然發生了急劇變化。《華盛頓郵報》的問卷更直接擊中最敏感地帶,統計出高達四成二的註冊選民(含高達七成五的民主黨、一成的共和黨和三成六的獨立選民),願意考慮投票給民主社會主義者擔任總統這個最高領袖職務。
也因此,這股潮流在美國全國上下掀起了巨大反彈,反彈的範圍廣、力度深。當前民主黨主流領導弱化,因此高層論述渙散,策略不明,而競選中高層空間壓縮,陷入表態潮。期中選舉在即,「美民社」成敗在此一舉,如果能拿到關鍵參議員的位子,才算上市成功。
至於共和黨,一則以喜,一則以憂;以對手極左有利於共和黨競選中流態勢為喜,而以整體去向不定而選民情緒起伏為憂。
喧嘩聲中,川普總統的談話恐怕最具有歷史意義。今年的國慶演說,川普在獨立250周年、慶祝自由榮光的背景下,做一個里程碑式的談話,不令人意外,不料他針對共產主義在美國的興起發表了前所未見的、幾乎不顧言論自由原則的高調指控。他斷然二分,排除任何中間模糊地帶,他説:「你如果效忠馬克斯,便沒有可能效忠美國。你如果信仰共產主義,便沒有可能愛國。你不可能既是又是(You can be loyal to Karl Marx, or you can be loyal to America. You can be a communist, or you can be a patriot. You cannot be both)。」
他如此總結了一個世紀,他説:「共產主義 … 對我國構成最大的威脅,大過一戰、二戰、珍珠港事變或9/11,… 是全世界各地自由人民的敵人。」
川普反諷,「我可以成為歷史上最偉大的共產主義者,給大家免租金、房屋免費、食物免費,從今以後一切都免費,大家都不用工作,待在家裡就好。這樣第一年我保證會成爲歷史上最受歡迎的領袖,但兩三年後,國家就會徹底完蛋。」
川普的這番談話,既警惕國際地緣政治的歷史脈絡,又宣示國内政治的當前急迫,可能將構成未來十年的共和黨内政外交綱領。
有人會反應說,社會主義不是共產主義,不必誇張,也不必緊張。那麽共和黨的看法,會去先參考馬克斯與列寧的文字,知道社會主義是共產主義的初級階段,再去看「美民社」的具體綱領與領導談話以及紐約市頒佈的新政,答案就都清楚了。 www.yzz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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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作者脸书

林保華:習獨裁的難處和大清洗

作者:林保華
自由時報 2026/08/05 

中共在七月卅日政治局會議上,決定十月召開五中全會。本來以為在七月上海的AI全球大會以後,習近平會乘勝追擊,豈料會議對AI突然非常低調,僅僅只有一段話,往常喜歡用的「鑄牢」不見了,改為「加快、加強」。從奇技淫巧改為「適應不同群體消費需求擴大優質供給」。顯然七月中國官方的經濟數字,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PMI,由六月的五十.三%大幅滑落至四十九.二%,不僅低於預估的五十.一%,更一舉跌破五十%榮枯線,加上非製造業和綜合PMI產出指數三大核心指標同步跌穿榮枯線,習近平的梭哈(孤注一擲)失敗,在會議文件上不得不兩處承認「困難」。

一處是「有效應對各種外部衝擊和內部困難」,後面提及「要高度重視經濟運行中的困難挑戰」。其後各段落所說的例如公平競爭、就業、三農、天災等都是。而「常態化解決企業帳款拖欠問題」,更暴露企業之間拖欠已經是常態化。近三十年前的「三角債」是不是復活了?企業發薪給員工當然也拖欠。 另外有兩處提到「兜牢基層『三保』底線」和「抓好『一老一小』服務保障」,社會保險系統也出了問題。

後段有一句「推動各級領導幹部以更加昂揚向上的精氣神,不斷創造高質量發展新業績」。不懂什麼是「精氣神」,還以為是假文件,是新時代習近平思想嗎?

最後一句是「會議還研究了其他事項。」這是每次外媒最感興趣的問題,那就是人事問題。港媒大做文章,排查二十屆中央委員清洗了多少人?這為習近平的進一步獨裁和二十一大續任鋪平道路。據統計,過去一年,已有十九名中央委員被官方宣布落馬或罷免全國人大代表職務。另外還有「失蹤」者。總共接近三十人。

領銜的是兩名政治局委員:軍委副主席張又俠與新疆黨委書記馬興瑞。

軍方還有原中央軍委副主席何衛東、原軍委委員兼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原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苗華、前信息支援部隊政委李偉、前陸軍司令員李橋、前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部長許學強、前西部戰區政委李鳳彪、前空軍政委郭普校、前東部戰區政委劉青松、前南部戰區司令員吳亞男、前南部戰區政委王文全、前西部戰區司令員汪海江、前北部戰區司令員黃銘、前中部戰區政委徐德清、前國防大學政委鍾紹軍等。

黨政系統部分,前廣西政府主席藍天立、前內蒙古政府主席王莉霞、前中國證監會主席易會滿、前內蒙古黨委書記孫紹騁、前浙江省委書記易煉紅、前應急管理部部長王祥喜、前重慶市長胡衡華等。前中聯部部長劉建超、前工信部部長金壯龍、前中央軍民融合辦常務副主任雷凡培,都是被不正常免職。

最新的河北黨書記倪岳峰「另有任用」,應該是與德國之聲與紐約時報披露張家口對海外人士動態控制平台被登錄有關。

這些大清洗是反映習近平的穩定還是不安?

(作者林保華為資深時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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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民族命运”命悬普京……(附:俄罗斯若换了掌舵人,“向东看”会不会变?)

 来源:微评社  2026-8-4


这是一个“清醒”属于奢侈品的时代。


2026年8月,莫斯科上空不消停。据俄方通报,一次大规模空袭中,81架逼近首都的无人机被拦截摧毁。普京紧跟着放出重话——俄罗斯正处于“民族命运悬于一线”的决定性阶段。

这话从普京嘴里蹦出来,味道不一样。

要知道这位老兄讲话极讲分寸,平时能用“特别军事行动”就绝不说“战争”,能用“外部压力”就绝不点北约的名。这回直接把“民族命运”四个字砸出来,执政二十多年里都属罕见。

往回翻四年半——2022年2月刚开打那会儿,俄方说得可轻巧了。“特别军事行动”嘛,听着就像去乌东搞个大扫除,三天进基辅,一周下敖德萨。

结果呢?三天变成三年半,扫除变肉搏,闪电战打成一战堑壕战。

这剧情走向,像极了一个饭馆老板——一开始跟你说今天上新菜尝个鲜,尝着尝着变成米其林三星大餐,最后掀桌子告诉你这顿饭关系全家生死。

普京确实没投降,但说实话,他对俄罗斯造成的伤害,比任何人都大。

阿富汗那面镜子,照得他心虚

1979年12月,苏联坦克开进喀布尔。勃列日涅夫拍桌子说:三个月,最多半年,扫平这帮山民。

结果一打9年零50天。10万苏军陷在兴都库什山脉出不来,消耗苏联200多亿美元,占当时GDP的12%。1989年灰头土脸撤出来,两年后苏联散架。

这段历史,普京比谁都清楚。他年轻时在东德德累斯顿做克格勃特工,亲眼看着柏林墙倒塌,亲耳听着东欧卫星国一个个背叛。这些记忆刻在骨头里。

所以他今天喊“民族命运”,不光是喊给俄罗斯人听,也是喊给自己听——他必须比阿富汗那仗打得漂亮,否则苏联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

但问题在于——俄罗斯今天陷在乌克兰的坑,比当年苏联陷在阿富汗还要难受。阿富汗好歹是“境外反恐”,输了撤回来就是,本土无损。乌克兰是在家门口打,边境线一破,无人机直捣莫斯科。这就是所谓的战略纵深被科技革命抹平了。

拿破仑地下有知,估计得直摇头:现在这仗,跟老子那会儿不一样喽。

北溪一炸,欧俄彻底散伙

真正的杀招,其实藏在更深处。

北溪管道被炸的那一刻,等于告诉全世界:欧俄这段婚姻,彻底散伙了。过去欧洲从俄罗斯进口每年1500亿立方米天然气,从此一去不复返。

德国鲁尔区的化工厂主,2022年之前用的是每千立方米200欧元的俄气;2026年用的是每千立方米600欧元的美国液化天然气。这一进一出,每年上千亿欧元的血流进休斯顿港的LNG码头。

俄罗斯就算在谈判桌上争回顿巴斯四个州的法律地位,也换不回过去那种“欧俄经贸紧密捆绑、天然气管道通到德国”的黄金时代了。这个回不去,才是俄乌冲突留给21世纪最深的一道疤。

一顿饭,吃垮一个国

普京2022年如果清醒一点,又怎敢去挑衅一个国力在自己数十倍的军事同盟?

北约1949年成立时,杜鲁门政府本来也没想跟斯大林死磕。结果柏林封锁、朝鲜战争、匈牙利事件一件件叠上来,铁幕一砌就是四十年。现在的剧本,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北约“东部哨兵”行动已经启动,波兰国防预算占GDP推到4.7%以上,芬兰瑞典加入后大规模扩建军事设施。几百亿欧元的基础设施砸下去,停火协议一签就能拆掉?绝无可能。

仗可能会停,但欧洲的军事化进程停不下来了。

回头再看普京那句“民族命运”——他说得没错,俄罗斯的民族命运确实悬于一线。

悬在谁手里?悬在他自己手里。

一个克格勃出身的老政客,比谁都清楚历史的轮回。但知道归知道,做归做。1979年的勃列日涅夫不知道阿富汗是坑吗?1989年的戈尔巴乔夫不知道苏联快散架了吗?

都知道。但车已经开上悬崖,刹车早就踩不动了。

这大概就是帝国末期掌舵人的宿命——你明知道前方是深渊,还得硬着头皮喊“民族命运”,因为除此之外,你什么也喊不出来了。

附:

俄罗斯若换了掌舵人,“向东看”会不会变?


来源:微评社  2026-8-2

事儿得从普京最近的一次“松口”说起。

2025年,俄罗斯国家电视台播了一部纪录片,叫《俄罗斯、克里姆林宫、普京:25年》。镜头前,执政25年的普京头一回没绕开接班问题——说心里已经有人选了,正在评估,但最终决定权归俄罗斯人民。路透、BBC齐刷刷定性:这是普京执政以来的头一遭。

等等,普京不是2024年刚以87.28%的得票率第五次当选,任期到2030年吗?理论上还有四年,急什么?

急就急在三个字:不、确、定。

俄乌冲突打了四年多,西方制裁层层加码。普京本人2026年已74岁,比谁都清楚,没有平稳的交接方案,自己二十多年打下的根基,可能几个月就被动摇了。苏联历史上权力交接翻车的事故还少吗?

接班人选,目前台面上主要有两位。

一位是阿列克谢·久明,五十出头,普京前贴身护卫出身,现任联邦国务委员会秘书,管军工协调。安全背景、军事履历、核心圈人脉——典型的“强硬派续集”。

另一位是米哈伊尔·米舒斯京,现任总理,技术官僚出身,经济治理一把好手。但短板也很致命:没服过兵役。在战时状态下,镇不住军中山头。

这俩人的区别,说白了就是“接着打”和“算算账”的区别。

对中国来说,这区别大了去了。

先看眼前的账。2025年中俄贸易额达2279亿美元,连续三年突破2000亿美元大关。中国连续16年稳坐俄罗斯第一大贸易伙伴。能源管道方面,“西伯利亚力量1号”2026年供气规模将增至440亿立方米/年;“西伯利亚力量2号”中俄蒙已签备忘录,设计年输气500亿立方米。联合军演也没停过。

这一大摊子,都是普京时代“向东看”的成果。

可万一换了人呢?

如果久明上台——“向东看”大概率继续,但姿态会更硬。延续对抗路线,对西方不妥协,对中国更多是“背靠背”的战略依赖。合作会加深,但俄罗斯的不可预测性也会上升。一个更鹰派的莫斯科,对中国来说是“盟友”还是“麻烦”,边界会很模糊。

如果米舒斯京上台——技术官僚更务实,可能寻求与西方缓和,腾出手搞经济。这时候“向东看”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看”?不好说。俄罗斯的“向东转”很大程度上是被西方逼出来的。一旦西方松绑,天平会不会往回摆?这个问题,北京一定在琢磨。

所以你看,这不是选A还是选B的问题,而是不管选谁,中国都得做两套预案。

一套是深化合作——能源管道接着铺,贸易额接着冲,该签的协议一份不落。普京2026年5月第25次访华,随行带了5位副总理8位部长,近乎整个政府班子。这种阵仗说明双方都在抓紧“机制化”——把合作写进合同、锁进管道、焊进基础设施。管道一旦铺下去,换谁来都得供气。 这就是“机制化”的精髓——用物理绑定对抗政治不确定性。

另一套是防范风险——俄罗斯国内经济民族主义有所抬头,加上制裁阴影下的合规风险,中企在俄生意并不好做。更关键的是,万一下一任“向东看”的姿势变了,那些深度绑定的项目怎么办?篱笆得扎在前面,不能等狼来了再砌墙。

说到底,大国博弈从来不是“把酒言欢”四个字就能概括的。把酒言欢的时候酒杯举得再高,也得留一只眼睛瞄着门口。

普京在纪录片里说接班“最终决定权属于俄罗斯人民”。这话听着民主,但谁都知道,在俄罗斯,“人民”这个词的诠释权从来不在人民手里。

中国要做的,不是赌谁上台,而是不管谁上台,都能接得住。

合作时把酒言欢,风险处筑牢篱笆——这不是两面派,这是看了太多历史剧本之后的基本素养。

万一俄罗斯真的换了掌舵人,“向东看”会不会变?答案很简单:它变它的,我们备我们的。





2026年8月4日星期二

蘇暁康:中國還會有「八九一代」嗎?

 作者臉書  2026-8-4


【按:網見此照,日期是4/4,說是『今晚,美国华盛顿DC,八九同学吾尔开希欢迎会。八九一代开始集结!照片自右至左依次:
刘广晓、郑义、吴朝阳、罗胜春、吴建民、王岛、吾尔开希、李双德、马青、王安娜、袁东、杨子立、李英之、邱家军。
大家同时声援国内刚被判刑的谢阳律师和被刑拘的于凯律师!
看到這樣的「集結」,高興也辛酸,因為這個話題有點艱難,於是我也想湊個熱鬧,說說照片與集結之外的三個「八九一代」。】

一、讀《王丹回憶錄》後,我寫了幾句:
前面談了五四、遇羅克,還是回到八九學生。這次學運湧現很多領袖,我總跟他們開玩笑:你們是逆淘汰呀!我的意思是激進化。社會運動在哪裡都如此,溫和的會被激烈的所替換,最後走向失控,八九這一次怎能例外?更不要說他們遇上鄧小平和一群老軍頭,都是從二次大戰活下來的兵痞。但是理清楚學生一方的失誤,並非易事,我覺得從每個人的私人角度去挖掘,可以避開大而化之的雞蛋裡頭挑骨頭。
尋找“八九”更深處的東西
二、讀柴玲回憶錄後,我又寫了幾句:
天安門廣場的絕食總指揮,最初是去拽她丈夫回家的;一個自稱認識鄧家的人,私下找柴玲先是婉勸「給老人一點時間」、後又唆使她「幹脆徹底一點」;趙紫陽絲毫未察覺他的對話、疏導方針對靜坐學生是無效的,且懵懂於他們以運作絕食來回應他;「讓廣場血流成河才能喚起民眾」這句話,不過是柴玲轉述的李錄語錄;她在美國求得的第一份職業,竟要改名「伊麗莎白•李」;《尖子班》公司的女創始人生養了三個女兒,她非常痛苦她本該是七個孩子的母親……。
三、第三位傅國湧,竟是他索要我的《河殤》續集《五四》手稿,一部夭折的片子,可知他的學究與赤誠,那是2024/1/,東京劉燕子來美聯絡我,說傅國湧去東京,託她跟我要「普林斯頓學社」的資料;
得知杭州傅國湧心臟病走了,網上一派惋惜,他才五十九歲,一位當下中國極其罕見的「武訓式」人物,也曾是八九熱血青年,坐牢後看穿政治,又探究民國史,然後就在底層鄉間辦學,不對今世抱任何幻想,一如當年胡適「要教出一個新文明」。
天地閉間一沙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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