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0日星期六

刹车踏板断了,测评视频下架,国产车质量问题,竟成了政治问题?

原创  郎晓君文学江湖  思想的回廊  2026-10-9


10月8日,汽车垂直领域的互联网平台“懂车帝”发布尊界V800制动测试视频:三辆全新未经改装的汽车,在封闭场地进行100公里/小时至完全停止的连续紧急制动时,先后出现制动踏板支架断裂,而且断裂位置、失效形态高度相似。三辆车分别在第二次、第三次和第四次全力制动时出现问题。懂车帝随后拆解其中一辆车,认为支架可能在瞬时制动载荷下发生了结构失效。尊界方面回应称,车辆制动系统按照高于相关标准的要求完成开发验证,日常使用中尚未发现同类故障,同时将优化部件设计,并为已交付用户提供免费升级选择。

事情本来很清楚:三辆车出现相似的机械故障,厂家解释自己的设计与验证情况,测试方提出疑问。接下来应该做的,就是拿出完整数据,核对测试条件,必要时请独立机构复测。究竟是测试方法存在问题,还是零部件的安全冗余不足,应当由证据说话。

但随后,懂车帝相关测试视频在多个平台无法正常查看,部分页面提示内容涉及违规,连新华网这样的官媒在微博发布的企业声明也被删除。更荒诞的来了,网上流传一段抖音视频截图:一名用户称自己用脚踩卫生间金属冲水阀,配文“厕所水阀都用的金属件刹车踏板”,随后有网友称该用户头像和用户名疑似消失。还有一些截图中显然 ,懂车帝汽车安全测试负责人东门健男遭遇短信轰炸。

上述视频、账号变化及短信事件的具体原因,目前缺乏充分证据指向某家企业,但这些事情连在一起,至少提出了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当汽车安全测试出现异常,为什么公众的注意力很快就从产品本身,转向了谁在发声、谁的视频看不见了?

产品出了问题,先解决提问题的人;解释不了测试结果,就先让测试结果消失。这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解决提出问题的麻烦。

一

咱们先说最重要的一点:即使厂家认为测试工况比日常驾驶更苛刻,也不能因此把踏板支架断裂问题放过,因为涉及到驾驶者生命安全问题。

汽车不是摆在展厅里供人欣赏的雕塑,制动踏板也不是只要摸上去结实、看上去精致就算合格的装饰件。它关系的是驾驶员需要减速时,脚下的操作能不能可靠地传递到制动系统。驾驶员在高速行驶中遇到突发情况,可能猛踩制动踏板,也可能连续紧急制动。安全设计本来就应当考虑可预见的高负荷使用,为现实中的操作波动留出足够的安全余量。

为这不是手机外壳掉漆或者车漆有色差,制动踏板支架一旦发生结构性失效,影响的是驾驶员生命安全。仅凭这类安全关键部件在三辆测试车上出现相似断裂,就足以要求严肃调查。

安全测试的意义,正是把现实道路上可能付出生命代价的问题,提前暴露在封闭场地里。不能因为测试暴露了问题,就反过来把测试本身当成问题。测试发现了一个疑点,在疑点未得到解释之前,企业没有资格仅凭品牌声望就宣布问题不存在。

二

一些企业公关最让人反感的地方,恰恰是不急着把技术问题搞清楚,而是先质疑批评者的动机。

测试有问题,就说媒体博流量;批评不合他们意,就怀疑别人唱衰国产;消费者提出疑问,就有人急着审查对方是不是别有用心。最后,讨论不再围绕产品的结构设计、承载能力和安全冗余展开,而变成了一场围绕谁更忠诚、谁更爱国的立场审判。

这不是技术讨论,而是在逃避技术讨论。

汽车制动系统到底有没有问题,和测试者是不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没有必然关系。一个人即使动机不纯,也不等于他说出的技术数据必然错误;一个人即使出于善意,也不能因此免除对其测试方法的审查。把发言者的动机直接当作结论,是最省力却最不负责任的辩论方式。

华为在中国科技自主发展进程中的努力,当然可以得到肯定;中国消费者对国产技术的期待,也完全可以理解。但这些期待不能变成企业的免检资格,更不能变成消费者的闭嘴义务。

你批评一款汽车,有人立刻问你是不是看不得国产品牌好;你质疑一项测试,有人转头就审查你是不是在给外国品牌带流量。原本讨论的是制动踏板支架,几句话下来,批评者仿佛就要先证明自己爱不爱国。

这套逻辑说到底就是:企业有功劳,就不该批评;产品属于国产,就不该质疑;质疑的人越多,越说明有人在搞破坏。

这不是爱国主义,而是拿爱国主义当商业护身符。

爱国是对国家和人民的感情,不是一家企业的私有资产。支持中国制造,不等于支持每一款国产产品都不容批评;希望中国汽车工业进步,更不意味着要对国产汽车的每一个技术疑点视而不见。

爱国不是免检章,国产品牌不是禁评区。把产品质量问题直接升维成爱国主义叙事,本质上就是在用宏大的感情逃避具体的责任。

更讽刺的是,当一家企业在宣传时强调自己代表着多么重要的产业突破,遇到负面争议时却又要求大家把它当成普通商业纠纷,不要上纲上线,这种双重标准实在太方便了。赞誉归品牌,责任却希望由质疑者承担;成功要与国家工业荣誉相连,问题却最好留在小范围内解决。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三

还有把产品问题转化为立场问题更值得批评的,是动辄投诉、下架、封号的公关习惯。

这次尊界V800风波中,相关测试视频在多个平台无法正常查看,部分页面出现内容涉及违规的提示;一名发布讽刺视频的用户又被网友发现账号信息疑似发生变化。无论是谁提出投诉,平台基于什么规则作出处置,都应该有清楚的依据,也应该让内容发布者拥有合理的申诉渠道。

企业可以投诉侵权,反驳不实信息,也可以对造谣和诽谤依法维权。平台也有责任处理违法违规内容。这些都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正常的产品批评、技术争议和消费者讽刺,不应仅仅因为让某个品牌难堪,就被轻率地归入违规内容。

企业公关最荒唐的一种幻想,就是以为只要让不利信息暂时消失,声誉就会恢复。可视频看不见了,三辆车发生过的机械失效并不会因此消失;消费者对安全问题的疑问也不会凭空消失。而且,这样做往往会让问题变得更大。

原本公众只需要关注一次制动测试,等双方拿出证据即可。一旦内容被大规模讨论下架、账号变化等问题,焦点就会扩散到企业公关是否粗暴、平台规则是否透明、批评声音能不能自由存在。企业越希望把争议压下去,越容易让公众怀疑它是不是不愿意把事情说清楚。

这不是高明的危机公关,而是给危机添柴。

企业有维护声誉的权利,却没有决定公众可以知道什么的特权;平台有内容治理的责任,却不应成为商业利益方清除不利讨论的工具。公共讨论不能只在对企业有利时才被称作监督,一旦结果不利,就被说成抹黑、带节奏、损害民族品牌。

企业如果真的相信自己的产品,就应该相信完整的数据、规范的检测和独立的复核,而不是依靠减少公众能够看到的信息来维持信心。

四

尊界V800这次的制动踏板支架究竟为什么断裂,最终仍应由专业、独立的检测和完整的技术材料给出答案。懂车帝已经公开足够的测试数据,接受专业复核;尊界则应该说明零部件的设计依据、验证条件以及免费升级的具体方案。假如测试有问题,就更正;假如设计需要改进,就改进;假如同类车辆存在需要进一步排查的安全风险,就应当以用户安全为先,采取相应措施。

这才是企业面对争议应有的态度。

尤其是制动这种直接关系人身安全的系统,不能把“日常用户尚未报告故障”当作终结讨论的理由。一辆汽车最重要的,不是它在发布会上讲了多少技术故事,而是当驾驶员在高速路上遇到紧急情况时,它能不能可靠地完成制动。企业的责任也不只是提供一个漂亮的产品形象,更包括确保关键部件在可预见的使用条件下可靠工作。

我们都希望中国汽车工业进步,也希望华为参与打造的汽车品牌做得更好。但正因为希望它们更好,才不能把批评当作敌意,把检验当作抹黑,把所有负面信息都当成需要清除的杂音。

一个真正有实力的品牌,应该拥有面对批评的底气;一个真正成熟的公关团队,应该知道如何回应事实,而不是如何消灭事实被看见;一个真正尊重消费者的企业,更应该明白,消费者买的是汽车,不是品牌信仰。

制动踏板需要接受工程标准的检验,企业公关需要接受公众理性的检验,平台处置需要接受透明规则的检验。没有谁应该因为名气大、贡献多、被寄予民族期待,就获得不受质疑的特权。

汽车可以有品牌光环,但刹车不能靠光环工作。爱国口号再响,也不能代替检测数据;视频下架得再快,也不能让一个断裂的零件自动恢复完整。

真正值得尊敬的企业,不是从来没有人批评,而是在批评到来时,敢于把产品摆出来,让事实说话,有问题就面对问题,回收并改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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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雅典到华盛顿:卢比奥演讲所揭示的后全球化时代西方文明保守主义

艾地声Edysen  X
@KA594594  · Oct 9, 2026

从雅典到华盛顿:卢比奥演讲所揭示的后全球化时代西方文明保守主义

按:卢比奥演讲真正重要之处,在于它可能标志着美国保守主义的一次理论升级:从特朗普早期以反移民、反全球化、反政治正确为主要特征的抗议性民粹主义,逐渐转向一套能够解释历史、国家、宗教、边界与国际秩序的“文明保守主义”。

西方正在发生的,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左右轮替,而是一场文明重心的重新校准。过去三十年占据主导地位的全球化、多元文化主义、技术官僚治理和无边界自由主义正在退潮;民族国家、历史传统、文化连续性、宗教遗产、边境安全和军事力量重新进入政治中心。卢比奥的雅典演讲,正是这一转向在美国外交语言中的集中表达。

这种整体右转至少有几个共同背景。卢比奥的雅典演讲昭示的,不只是美国外交政策的一次右转,而是西方文明开始重新追问自身是谁、从哪里来、是否值得保卫。文明保守主义可能成为后全球化时代的重要政治思想,但它能否成为一种建设性力量,取决于它究竟是恢复传统与自由之间的平衡,还是仅仅以文明之名为权力意志披上古典和宗教的外衣。

2026年10月7日,美国国务卿马可·卢比奥站在雅典普尼克斯山发表演讲。这里位于卫城脚下,是古代雅典公民大会集会和演说的场所。两千多年前,雅典人在这里争论战争与和平、城邦与公民、权力与自由;两千多年后,一位美国国务卿又回到这里,讨论美国、欧洲和整个西方文明的命运。这显然不是一次普通的外交讲话。卢比奥没有把重点放在美希双边关系,也没有停留于北约军费、能源合作或者东地中海安全。他从雅典讲到罗马,从基督教世界讲到美国建国,从柏拉图、亚历山大、奥古斯丁、阿奎那讲到华盛顿和美国共和国。他试图回答的不是美国下一步要采取什么政策,而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西方是谁?美国与西方是什么关系?当一种文明失去历史记忆、自我信任和保卫自己的意志时,它还能否继续存在?

如果说特朗普代表着西方社会对全球化秩序的本能反叛,那么卢比奥的任务,似乎是给这种反叛补上一部文明史、一套价值语言和一个政治神学框架。他不是要美国退出西方,而是试图以“美国优先”重新定义西方;不是抛弃自由,而是要把自由重新嵌入国家、历史、信仰、边界和实力之中。

卢比奥的雅典演讲,因而可能是后全球化时代的一篇标志性文本。它昭示的不只是美国外交政策右转,也是西方政治从自由全球主义向文明保守主义的一次深层转向。

一、为什么必须回到雅典

文明从来不只存在于制度条文中,也存在于一个共同体怎样讲述自己的起源。卢比奥选择雅典,是因为在西方的自我理解中,雅典代表着某种精神的第一次完整显现:个人从宗族和神话秩序中走出来,以公民身份参与公共生活;人开始用理性追问自然、政治、善与正义;城邦不再只是君王的领地,而成为公民共同讨论和承担命运的公共空间。

卢比奥概括雅典精神时,特别强调强烈的个体性、永不满足的雄心、探索、发明、冒险、荣誉,以及对自然和宇宙奥秘的好奇。这并不是现代福利国家式的安全伦理,而是一种古典的卓越伦理:人并非只为免于痛苦而活着,也为发现、创造、荣誉和伟大而活着。

在柏拉图的灵魂结构中,除了理性与欲望,还有一个常被现代政治忽视的部分——“激情”或“血气”(thymos)。它表现为尊严感、荣誉感、义愤、勇气和渴望被承认。一个人若只有欲望,便会成为消费的奴隶;一个社会若只会计算利益和规避风险,也会失去捍卫正义与自由的勇气。

卢比奥要唤醒的,正是西方人的这种“血气”。在他看来,今天的西方不是没有财富、知识和技术,而是开始羞于谈论自己的成就,怀疑自身历史的正当性,甚至不再相信自己的文明值得延续。危机首先不是资源危机,而是精神危机;不是外敌已经攻破城门,而是守城者不再知道为什么要守。

然而,雅典并不是完整的西方。雅典有公民民主,也有奴隶制;有苏格拉底的追问,也有对苏格拉底的处死;有城邦自由,也有帝国野心。西方文明真正的形成,是多条历史河流不断汇合、冲突和相互限制的结果。

二、从雅典、罗马、耶路撒冷到美国共和国

卢比奥演讲背后有一条清晰的文明谱系:雅典提供理性、公民精神和追求卓越的意志;罗马提供法律、共和制度和政治组织;耶路撒冷及基督教提供超越性的道德秩序和人格尊严;近代英国与欧洲发展出有限政府、自然权利和代议制度;美国则把这些传统写入一部成文宪法,建立了一个以人民主权、权力分立和信仰自由为基础的共和国。

这条谱系并非卢比奥的发明。美国建国者本来就生活在多重传统之间。他们阅读希腊罗马史,从共和国的兴衰中警惕派系、腐败和僭主;他们继承英国普通法和殖民地自治经验;他们使用洛克式自然权利语言,同时又深受清教徒圣约观念影响。美国不是从一张白纸上诞生的,它是古典共和、基督教伦理与近代自由主义相互结合的产物。

在这套文明史中,基督教具有特殊地位。希腊人发现理性,罗马人建立法律,但基督教宣布每一个人都按上帝形象受造,人的终极价值不由城邦、皇帝、阶级或种族授予。凯撒并非上帝,国家也不是终极存在。正是这种超越性,为限制政治权力提供了一个国家之外的道德尺度。

中世纪并不只是启蒙叙事中所谓的“黑暗时代”。教会与王权的长期对峙,反而使欧洲没有形成一种吞没所有社会领域的单一权力;大学、城市、行会、教区和封建契约构成多中心秩序。现代法治、自治团体和权力有限观念,并非凭空出现,而是在漫长历史中逐渐生长。

宗教改革进一步强调个人良心、经文权威和信仰责任,却也引发惨烈的宗教战争。启蒙运动则以理性、宽容和普遍权利限制宗教专断。西方不是一个纯洁无瑕、直线进步的文明,而是在信仰与理性、权威与自由、共同体与个人之间不断冲突、纠错和重新平衡的文明。

因此,美国继承的“西方”从来不是单一来源。它既有雅典,也有耶路撒冷;既有奥古斯丁和阿奎那,也有洛克、孟德斯鸠和苏格兰启蒙;既有清教徒的圣约共同体,也有反对国教压迫的良心自由。美国宪法的伟大,恰恰不在于它宣布某一种德性将永远统治社会,而在于它承认人的有限与败坏,以制度使权力彼此制约。

三、“美国优先”不是退出西方,而是重写西方

特朗普主义最初给人的印象,是关税、筑墙、退出国际协定以及对盟国的严厉索取。因此,“美国优先”经常被理解为孤立主义,甚至是美国放弃二战以后建立的西方联盟。

卢比奥的演讲试图改变这一理解。他的基本逻辑是:一个连自己的国家都不愿优先保护的政府,不可能承担可靠的国际责任;一个失去边界、产业、能源和国防能力的国家,也不可能成为自由世界的支柱。国家利益与文明联盟不是相互排斥的。恰恰因为美国首先对美国人民负责,它才有能力与那些同样珍惜自身历史、主权和自由的国家结盟。

这是一种以民族国家为基础的国际主义,而不是以全球治理机构为中心的国际主义。其联盟观不是“共同接受一套无国界规则”,而是“各个有能力自我治理、自我保卫的国家,为共同文明利益而合作”。国家不是必须被超越的落后形式,而是民主责任、公共忠诚和文明传承不可替代的容器。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特朗普政府一方面批评欧洲,另一方面又不断声称要挽救欧洲。其批评并非仅仅针对军费不足,而是认为欧洲的精英正在削弱欧洲作为文明主体存在的条件:边界失控,能源依赖,工业衰退,军事空心化,生育率下降,宗教传统消退,同时又以一种制度化的历史羞耻教育下一代。

2025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已经明确提出,美国希望帮助欧洲恢复“文明自信和西方身份”。卢比奥的雅典演讲,正是把这一战略文件中的概念转化为更具历史感和感染力的政治叙事。由此看,它不是国务卿个人的古典情怀,而是特朗普第二任期正在成形的国家战略语言。

美国不再满足于充当一个规则秩序的管理者,而要重新成为西方文明的解释者、动员者和武装保卫者。

四、西方整体右转:不只是选票变化

近年欧美右翼政党和保守力量上升,通常被解释为经济停滞、移民冲击、治安恶化或选民对执政党的不满。这些解释都有道理,却不足以说明变化的深度。西方正在发生的,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左右轮替,还是一场政治议程和文明重心的重新校准。至少有四种右转同时发生。

首先是选举政治的右转。传统中右翼、民粹右翼和民族保守主义政党在多国扩大支持,许多过去处于政治边缘的主张进入议会和政府;其次是公共议题的右转。边境控制、非法移民、犯罪、国防、家庭、生育、能源安全和文化认同,越来越成为选民最关心的问题。即使中左翼政党继续执政,也不得不在这些问题上采用过去被视为右翼的语言和政策;再次是国家治理的右转。疫情、战争、供应链中断和大国竞争,使国家重新重视产业政策、战略资源、军事能力和社会韧性。“市场会自动解决一切”与“全球合作能够消除地缘政治”的信念同时衰退;最后,也是最深的一层,是文明叙事的右转。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满足于讨论税率和福利,开始追问:国家是否拥有保卫边界的权利?一个民族能否要求新移民接受基本公共文化?传统、宗教、家庭和历史记忆是否只是压迫结构?西方是否有权肯定自己的文明成就?

这正是文明保守主义兴起的土壤,它与旧式保守主义有所不同。冷战结束后的中右翼往往接受全球化经济、自由主义文化和技术官僚治理,只在税收、财政和社会政策上稍作修正。新的文明保守主义则认为,问题不只是政府太大或者税率太高,而是西方已经失去对自身的解释权:市场瓦解地方共同体,消费主义掏空人的意义,身份政治把社会分割成相互控诉的群体,全球主义精英则把国家忠诚视为需要克服的偏见。

文明保守主义试图重新把国家、边界、历史、家庭、宗教和文化连续性放回政治中心。它并非只问“个人拥有什么权利”,也问“什么样的共同体才能使权利持续存在”;不仅问“如何避免权力伤害个人”,也问“谁来保卫这个允许个人自由生活的政治秩序”。

五、为什么全球化自由主义正在退潮

二十世纪末,西方一度相信历史已经解决了最根本的问题。自由民主、市场经济、全球贸易和国际制度将不断扩展,民族国家的重要性将逐渐下降,经济相互依赖会降低战争风险,人口流动则会带来更开放、更繁荣的社会。

三十年后,这套乐观主义遭遇了现实反扑。全球化创造了巨大财富,却没有公平分配其收益。资本、技术和高学历者可以跨越国界,普通劳动者却承受产业转移、工资停滞和地方衰败。自由贸易的总体收益,无法自动抚平具体社区的破产。一个统计意义上更富裕的国家,完全可能包含大量失去尊严、归属和未来感的人。

大规模移民也暴露出自由主义的共同体难题。人权可以要求善待陌生人,却不能自动回答一个国家可以接纳多少人、由谁决定、以何种条件进入,以及新来者是否承担融入责任。边界不只是地理线,也标明政治责任的范围。没有“我们”,民主中的相互牺牲、纳税义务和福利互助便难以长久维持。

与此同时,进步主义从反对歧视逐渐发展出一套以身份、殖民和历史负罪为中心的政治语言。它揭示了西方历史上的奴役、帝国和排斥,这是必要的道德清算;但当反省变成自我否定,当历史被压缩成压迫者与受害者的单一结构,一种文明就可能失去教育下一代认同自身的能力。

俄乌战争、中东冲突、恐怖主义以及美中竞争,则使力量问题重新回到政治中心。价值如果没有能源、工业、科技、军队和社会动员能力支撑,就无法抵御有组织的暴力。西方过去试图以程序代替政治、以贸易代替战略、以规范代替力量,如今不得不重新学习一个古老事实:和平不仅需要善意,也需要威慑;文明若不准备自卫,文明本身就可能成为历史遗址。

卢比奥重新谈论英雄、荣誉、竞争、牺牲与伟大,正是在恢复一种被消费社会和技术官僚政治长期压抑的力量伦理。

六、这不是一个完全相同的“西方右翼”

说西方整体右转,并不意味着西方已经形成统一的右翼意识形态。美国的文明保守主义以基督教、宪法传统、边疆精神和美国例外论为核心;法国右翼往往把民族国家、共和世俗主义和文化同化结合起来;意大利保守主义更强调家庭、天主教遗产和民族历史;中东欧的文明意识则深受基督教传统、苏联统治记忆和俄罗斯威胁塑造;英国保守主义仍然保留普通法、议会主权与帝国遗产的特殊语言。它们在反对非法移民、政治正确和布鲁塞尔官僚主义时可能形成联盟,但在俄罗斯、美国领导权、欧洲一体化、经济保护主义、宗教和社会福利等问题上存在明显分歧。

更重要的是,文明保守主义内部存在两种不同方向。一种是宪政性的文明保守主义,它重视历史传统、共同体责任与国家能力,但同时承认个人尊严、宗教自由、权力限制和少数人的合法权利。它不是要回到前现代等级秩序,而是要为现代自由重新寻找文化和道德根基;另一种则是权力化的文明保守主义,它把文明变成划分敌我的工具,把民族意志集中于领袖,把多数人的文化焦虑转化为排斥和压迫,并以紧急状态为扩张国家权力辩护。在这里,“保卫文明”可能成为取消自由的理由,传统可能沦为宣传,信仰也可能沦为政治身份徽章。两者表面上使用相似词汇,实质上却通向不同道路。前者希望恢复自由赖以生存的前政治条件,后者则可能以共同体之名吞没个人。

七、卢比奥文明史叙事中缺少了什么

卢比奥演讲最值得肯定之处,是他拒绝把西方缩减为一套抽象程序。他提醒人们,自由制度并非悬浮于历史之上,它需要文化记忆、道德习惯、公民勇气和共同忠诚。但其文明谱系也经过了明显选择,他大量援引古希腊、罗马和基督教人物,却相对淡化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启蒙运动;强调亚历山大、凯撒、查理曼、科尔特斯等征服者,也容易把文明创造力与扩张意志混为一谈。

没有启蒙传统,西方文明的叙述是不完整的。洛克的自然权利、孟德斯鸠的权力分立、康德的理性自主、亚当·斯密的道德情感与市场秩序、密尔对思想自由的捍卫,都是现代西方不可删除的组成部分。基督教赋予人格以超越价值,启蒙则把这种人格价值转化为可以普遍主张的公民权利;传统提供归属,自由主义则防止归属变成强制。

同样,西方的伟大不仅在于它创造了科学、民主和法治,也在于它发展出批判自身罪恶的能力。废奴、妇女权利、工人保护、宗教宽容和反殖民反思,并非简单的“反西方”,而是西方内部的道德资源对西方自身的纠正。文明自信如果拒绝自省,就会蜕变为文明自恋;历史悔罪如果否定一切继承,则会变成文明自杀。成熟的文明既不需要跪在自己的历史面前,也不应把祖先的一切都供上祭坛。

八、基督教能否成为民族主义的装饰

卢比奥是一位天主教政治家,他的文明论显然具有政治神学底色。但从基督教立场看,文明保守主义恰恰需要接受比世俗政治更严格的审判。基督教承认民族、国家、家庭和传统的真实价值,却不允许其中任何一个成为偶像。人在上帝面前的尊严先于国家授予的身份;教会具有跨越种族和国界的普世性;国家可以要求公民忠诚,却不能占据人的终极忠诚。

基督教可以为西方提供根基,也必须防止西方把自己神圣化。十字架不是帝国鹰徽的宗教装饰,一个不断谈论基督教文明的政府,如果蔑视诚实、怜悯、节制、公义和人的尊严,它所使用的只是基督教符号,而不是基督教伦理。奥古斯丁早已区分“上帝之城”与“地上之城”。任何国家,无论多么伟大,都不是上帝之国;任何政治领袖,无论获得多少选票,都仍是需要约束的罪人。改革宗传统尤其提醒我们,人的败坏不是只存在于敌人和左派之中,也存在于保守派、教会和自称捍卫文明的人之中。

文明保守主义若只有对外部敌人的审判,而没有对自身权力欲、贪婪和谎言的警惕,就会重蹈它所反对的意识形态覆辙。真正的保守,不是把某个现实秩序绝对化,是承认所有地上权力的有限性,并以更高的道德律约束它。

九、从特朗普的本能到卢比奥的理论

特朗普不是一个系统思想家,他对边界、贸易、联盟、工业和国家荣誉的判断,更多来自商业直觉、政治本能和民众情绪。他能够摧毁旧共识,却未必能够建立完整的新共识。卢比奥的意义正在于此,他试图把特朗普主义从一场反建制运动,提升为一种具有历史谱系、道德语言和外交战略的文明保守主义:以民族国家为政治主体,以基督教和古典传统为文化根基,以宪政自由为制度遗产,以产业、科技和军力为现实保障,以西方联盟为文明共同体。

这也不能排除卢比奥个人的政治抱负。对一位可能参与后特朗普时代权力竞争的政治家而言,谁能够解释特朗普主义、修正特朗普主义,并把它转化为可以长期执政的理论,谁就可能成为这场运动的继承者。但不能因为政治家具有权力抱负,就轻率否认其演讲所触及的真实问题。思想史上,重要观念从来不是在真空中产生的。政治抱负可以利用时代危机,时代危机也可能迫使政治家说出长期被建制掩盖的事实。

十、谁来保卫西方,又保卫一个怎样的西方

卢比奥雅典演讲提出了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一个不再相信自身文明值得保卫的西方,还能否继续存在?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任何政治共同体都不能只靠程序和利益维持。自由需要公民愿意承担责任,法治需要社会具有基本信任,民主需要人们承认彼此属于同一个“我们”,和平则需要有人准备在必要时保卫和平。

西方的右转有其深刻合理性。它是全球化失衡、精英傲慢、边界危机、文化虚无和国家能力衰退共同造成的反弹。文明保守主义所提出的国家、家庭、信仰、传统、边界和责任,并不是可以被进步主义一笔勾销的落后残余,是自由秩序得以存在的历史条件。但文明保守主义能否成为建设性力量,取决于它保卫的究竟是西方文明的精神核心,还是某些人的权力与身份特权。

西方值得保卫,不是因为西方人在血统上优越,也不是因为西方历史没有罪恶,是因为这套文明在漫长冲突中逐渐形成了一些具有普遍意义的原则:人格尊严、良心自由、理性探索、财产权、法治、权力限制、和平交接和公开批评。它允许人指出文明的罪,也允许文明通过制度纠正自身。如果为了反对文化虚无而取消思想自由,为了恢复国家力量而纵容个人专断,为了捍卫基督教传统而践踏诚实和怜悯,那么所谓文明复兴,只是以古典修辞包装的权力复辟。

雅典留给后世的,不只有伯里克利的荣耀,也有苏格拉底之死的警告;罗马留给后世的,不只有法律和秩序,也有共和国向帝制滑落的教训;基督教留给后世的,不只有宏伟教堂,也有“凯撒不是上帝”的永恒界限;美国留给世界的,不只有强大国力,也有一部旨在防止任何人垄断权力的宪法。

卢比奥不是要美国离开西方,是要美国重新夺回定义西方的权力。他的雅典演讲表明,美国外交正在从维护自由国际秩序,转向组织一个有历史记忆、有文化边界、有宗教遗产、也有军事实力的文明联盟。这一转向可能深刻影响未来数十年的欧美政治。

真正的问题已经不是西方会不会右转,是它将转向哪一种右方:是回到宪政、责任、信仰与自由之间的艰难平衡,还是滑向以文明为名的排斥、强权与领袖政治。西方确实需要重新获得自信,却不应失去谦卑;需要恢复力量,却不能放弃节制;需要保卫边界,也必须守住人格尊严的边界。只有如此,文明保守主义才可能成为一次真正的文明更新,而不是旧权力穿上的一件新长袍。

雅典的遗产从来不只是一座卫城,而是一种公开追问的能力。面对卢比奥的演讲,我们同样需要追问:谁来保卫西方?保卫什么样的西方?又由什么来限制那些以保卫文明之名掌握权力的人?这三个问题,或许比演讲本身更重要。

主要参考资料

Marco Rubio, “Secretary of State Marco Rubio Remarks,” The Pnyx, Athens, Greece, October 7, 2026, U.S. Department of Stat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The White House, December 2025.

“Marco Rubio’s Landmark Speech From Historic Athens Pnyx (Full Text),” Greek City Times, October 8, 2026.

Edward Luce, “Rubio and the will to power,” Financial Times, October 9, 2026.

关于卢比奥访希腊及其文明论述的美联社、《卫报》《国家邮报》等报道与评论。

诺贝尔和平奖已经彻底沦落为“白左”的道德贴纸,和北欧进步主义给全球输送意识形态认证书的年度仪式

 来源:壹家言  2026-10-10

当地时间2026年10月9日,挪威诺贝尔委员会宣布将本年度和平奖授予85岁的南非法学家、前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纳瓦尼特姆·"纳维"·皮莱,表彰她"为促进和平与国际法做出的努力"。表面看,像是对反种族隔离出身老律师的致敬;骨子里,只是诺贝尔和平奖彻底"白左化"后的又一次标准作业,用西方进步派价值观置换诺贝尔遗嘱中"促进民族和睦、削减军备、推动和平会议"的本来含义,把政治正确包装成普世道德。

一、"和平"二字早被偷梁换柱

诺贝尔遗嘱写得很清楚:和平奖应授予促进民族团结友好、取消或裁减常备军队、为和平会议组织宣传尽力之人。皮莱毕生是法官和人权高专,职责是调查、起诉、出具报告,职业属性是"事后追责"而非"事前止战"。她主持的巴以调查委员会认定以色列在加沙犯有种族灭绝罪,报告本身极具政治争议,与"调停冲突、缔结和平协定"毫无关系。

诺委会授奖词却说"国际法治体系是和平的先决条件",这逻辑偷换得干脆:凡符合西方自由主义国际法叙事的,都算"促进和平"。照此标准,任何西方青睐的UN官僚、人权NGO负责人、特设报告员,只要政治立场对味,都可以往名单上填。和平奖从"谁真正止息了战火",异化成了"谁最符合布鲁塞尔—奥斯陆进步派的人权教条"。


二、真正的讽刺:川普才该拿,皮莱却上位

若严格按诺贝尔原始标准,实际促成国家间和平协议、削减战争风险、推动停火,川普远比皮莱够格,甚至比近年多数得主都够格:

《亚伯拉罕协议》:促成阿联酋、巴林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是中东26年来首次阿以破冰,实实在在降低了区域对抗温度。

朝韩互动:2018—2019年在新加坡与平壤两度峰会,推动朝韩热线恢复、签署《板门店宣言》,是冷战后半岛最接近缓和的历史窗口。

撤军与止战:任内是从伊拉克、阿富汗、叙利亚阶段性撤军的总统,打破"美国每任必发动或扩大战争"惯例,被欧洲议员提名时理由即为"30年来首位在任未发动新战争的美总统"。

2025—2026年斡旋:第二任期介入调停柬埔寨—泰国边境冲突、推动加沙阶段性停火与人质释放、施压俄乌接触,多国议会正式提名其角逐本届和平奖。

对比皮莱,从未签过停战协定、从未促成两国和解、核心成就是"将性暴力写入战争罪"和出具一份引发巨大争议的巴以调查报告"。按诺奖原始标准,她该争的是"人权法贡献奖",不是和平奖。

但川普连续多年被诺委会无视,而奥巴马上任未满九个月、未签署任何和平协议却照拿不误,只因他代表进步派符号。今次再把奖给深度卷入巴以政治调查的皮莱,恰好迎合当今欧洲白左对"国际司法至上"和"反以色列官方叙事"的膜拜。这条双标线画得再清晰不过:实干止战的右翼政治家永不入选,符合DEI—人权—反西方传统强权叙事的UN官僚才是座上宾。

皮莱正在德国纽伦堡参加国际法论坛时获知自己获奖,她顺便调侃:“如果你们再多鼓一点掌,我也许会把这个奖与川普分享。”这当然是调侃川普欲求该奖而不得,只能从马查多那里获得转赠。


问题是,川普有时间搭理她吗?他正忙着在全球“灭火”这项和平事业呢?

三、评委席本就是"白左"俱乐部

诺贝尔和平奖评审权归挪威诺贝尔委员会,五名委员由挪威议会任命,历届成员清一色出自挪威社民党、保守党、自由党等建制派,属于典型北欧"白左"价值共同体,拥抱多元文化、热衷性别政治。今年挑皮莱,因其晚年主持巴以调查、单边认定种族灭绝,迎合欧洲进步派对以色列政策的批判姿态。时机精准,政治信号浓烈。

皮莱在卢旺达国际刑庭推动将性暴力认定为战争罪和反人类罪,确属司法进步。但ICC和UN人权高专办长期被诟病管辖选择性,诺委会对此闭口不谈,只夸她"让国家领导人承担责任"——前提是该领导人不在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行列。这种国际司法伪中立被诺委会奉为圭臬,本身就暴露"白左"式傲慢。

四、从和平奖到意识形态勋章



轨迹已无比清晰:近年和平奖——昂山素季先捧后弃、委内瑞拉反对派马查多获奖、今年颁给深度卷入巴以政治调查的皮莱——诺委会不再按"谁减少了暴力冲突"评,而是按"谁最完美代言西方自由国际主义世界观"发,本质是用"白左"政治审美阉割诺贝尔原始意图。

当和平奖可以颁给没签过一份停战协定的国际公务员,却对真正斡旋停火、促成《亚伯拉罕协议》、打开朝韩对话的川普视而不见;当授奖辞公然把"符合西方进步派国际法观"等同于"促进和平",这个奖项棺材板上只需再钉最后一颗钉子:它已不是和平奖,而是北欧进步主义给全球输送意识形态认证书的年度仪式。

诺贝尔若泉下有知,看到自己用炸药遗产设立的和平奖变成奥斯陆一群白左政客按身份政治和人脉亲疏分配的道德贴纸,大概会后悔没把这条遗嘱烧掉。

賴盈銓:試探俄羅斯專制文化下的‘’歷史輪迴‘’

纽伦堡“文革60周年研讨会”文件之十四

作者 賴盈銓【转自吴祚来  @wuzuolai · Oct 8, 2026】


前言

文化基因具備繁衍、代謝、反應各種刺激與內在轉化等生命性質,承載歷史與文化共同經驗的族群組成各種認知場域,正如俄羅斯僑民哲學家貝嘉耶夫指出,俄羅斯思想具備‘’極端特質‘’,俄羅斯長期專制體制的變遷與知識份子文化身份探索結晶,可化約為“文化符碼”,文化革命係文化符碼傳播激盪期,文化記號學先驅尤里.洛特曼稱之為“文化爆炸”,他強調,俄羅斯思想及俄羅斯文化原型,具備“二元性質”,兩者激烈對立導致“文化爆炸”,從古羅斯至今,俄羅斯千年歷史即是專制歷史,“歷史輪迴”因素,以各種樣態‘’再現‘’。看看當今‘’同屬‘’東斯拉夫語系的俄烏全面衝突,其複雜戰況暫且不談,就文化符碼激烈交換競爭程度而言,實際上,已為兩主權國家之未來體制撥開巨大精神鴻溝,世代難以彌補。

回顧歷史,基輔是古羅斯文化搖籃,也是東斯拉夫人‘’衆城之母‘’,基輔大公符拉基米爾988年接受拜占庭的基督教,從而與‘’神聖俄羅斯‘’概念深度聯結,然14世紀中葉後俄國歷史文化敍事漸轉向莫斯科,當時莫斯科才開始尋求擺脫金帳汗國的壓榨,之後由莫斯科公國擴大王國甚至帝國(1547-1721),此時期隨著1453年拜占庭陷落,莫斯科開始以“第三羅馬”自居,暗示對中東歐文化與政治的歷史解釋權,另一方面,受亞洲遊牧民族統治的記憶形成‘’本土化‘’,無疑內在轉化為制度與文化基因,烏克蘭西半部則屬於波蘭立陶宛大公國政治文化圈,經歷過文藝復興與宗教改革運動,雖然教科書常略過不談,此“波蘭經驗‘’透過翻譯啓發莫斯科精神與物質文明,俄羅斯中世紀思想維持至十八世紀中葉,俄羅斯帝國自彼得大帝實施歐化政策讓亞歷山大一世抵擋拿破崙征服野心,卻也讓俄國知識份子見識歐洲文明,懷改革思想的亞歷山大二世下令解放農奴,遭到革命黨人刺殺身亡,極權統治基因似乎是“隔代遺傳”,掌權的尼古拉一世(綽號‘’刺棍尼古拉‘’)一直到他孫子尼古拉二世,也就最羅曼諾夫王朝最後後沙皇,一直維繫不可侵犯的“君權神授”思想,實際上,僅在兩百年期間與歷史進程中出現所謂“西化派”、“斯拉夫派”,實質上,顯現知識份子俄羅斯思想的兩極化與矛盾,處在歐亞文明之間,果戈理名著“死靈魂”,第二篇手稿雖然燒毀,此行為係東正教烏托邦痛苦探索,抑或神性感召?不可思議的是,第一部結尾暗示,‘’鳥一般的三頭馬躍向天空‘’,預言俄羅斯未來,將睥睨周遭文明,苦思俄羅斯道路的果戈理,不經意間透露烏托邦思維,俄羅斯魂埋藏自身無法參透的啞謎,自恃俄羅斯文明秉持所謂的‘’超越性‘’,尤里洛特曼居住歐洲與羅斯文化邊界的愛沙尼亞,他特別觀察出,俄國文化具“二元性”,相對於西歐的“契約”原型,具備“自我奉獻”特質。就“契約原型”而言,洛特曼的文化理論與西歐政治思想家洛克、盧梭“天賦人權”、“民約論”精神上相聯繫,後者啟發“光榮革命”以致於“法國大革命”,“自由、平等、博愛”理念為開放思維與公民社會奠下基礎。

俄國1917年“社會主義大革命”,或者“十月政變”,有論者類比為1789年的法國大革命,宣傳上,也具有宏偉憧憬,也頗有類比性,惟實施‘’戰時共產主義‘’,布爾什維克企圖讓人民生活‘’大翻轉‘’,限制知識份子各種言論自由,宗教上沒收教會土地財產,讓教士還俗,抗拒無神論政權的奇洪大牧首被逮捕軟禁,尼古拉二世全家受殺害,1922年由彼得堡開往往西歐的‘哲學家輪‘’’,像徵俄國反對運動與“俄羅斯思想”只能在海外傳播,俄羅斯海外東正教則獲得海外承認,這些舊俄菁英在二戰時一部份人”選擇與希特勒合作,並發展“俄羅斯法西斯”理論,當時蔚為對抗布爾什維克政權思想根據,當時組織甚至擴展至哈爾濱、上海等地,海外俄羅斯東正教在歷史認同與蘇聯人最大差異與相對抗,表現於1981年塞爾維亞東正教教會將尼古拉二世全家“封聖”,奉為“新殉教者”。

新建立的蘇聯政權的穩固,應從1920年秋天算起,紅軍擊潰白軍在克里米亞殘餘,弗藍格爾將軍撤往南歐塞爾維亞,之後,轉往法國巴黎等地。(1982年秋天,蘇聯流亡作家索忍尼辛應邀來台訪問,台北中山堂發表“給自由中國”的演說,就是運用白軍撤退克里米亞的梗開題。)1920年起到30年代初,此蘇聯文革之“文化爆炸”期,充分呈現“二元對立”與人民“自我奉獻”的傳統宗教思維換位;革命象徵破舊迎新,君主思想、東正教、資產思想都要被破除,未來社會看重人的責任與犧牲,人民自願放棄自身自由與意志為了服侍神一般的先知、領袖(馬克思、列寧、史大林)更高理想(共產世界、建設光明未來),以換取個人生命保護與秩序,無神論運動下,教堂被毀毀壞,改建成倉庫、廁所、游泳池。社會氣氛呈現,‘’自我‘’(集體意識)與“他者”(人民公敵)社會意識對立。許多所謂宏揚革命的小說,大致上,"革命英雄‘’具備中古世紀聖徒苦修精神,放棄個人享樂與情感,蘇聯文藝官僚強勢吹捧的英雄“保羅柯察金‘’,一種社會主義時代‘’苦修聖徒‘’,即為例證。

蘇聯早期從事社會主義‘’新人‘’改造,在30年代被轉化生產線的‘’螺絲釘‘’,以表現集體行動熱情為正確意識,普拉托諾夫短篇小說“國家居民”,他使用社會主義“新語”,諷刺此一現象與悲劇:主人翁彼得•耶謝維奇“個人沒有完全的生活,他的樂趣是,去火車站觀看,火車箱奔赴共和國遠方”,“他親身感覺的樂趣不在個人富足,而是城市受供養”,他稱車廂貨物為“社會物質”,天真善良小人物內心充斥“未來建設遠景”的官式語言俗套,他人生的意義只在於宣揚國家機器,讓國家意識型態與自我意識型態融化成一體,沒有個人面貌,也沒有自由心靈。將個人轉化為國家機器的螺絲釘,或者,塑造社會主義新人,需要各種文化與無神論運動組織與政策,“社會主義現實主義”變成30年代的官方文藝,本質上,是“社會主義烏托邦文學”,以其標榜人民性與黨性的“無衝突論”,毫無藝術生命力,除了早期同情革命的“同路人”保持一定藝術自由外,蒙德斯坦、古米寮夫、巴別爾、布爾佳科夫等等,分別遭受槍殺、流放、箝制創作等等苦難,劇作家布爾佳科夫在“出走與創作”間的選擇都要經由暴君史大林的示意,許多蘇聯文革時期創作手稿,不是不見天日就是被扣留到60、70年代,方得與讀者見面,學者指出,普拉托諾夫為史大林時代而寫的“大基坑”小說,勞動人民為建造“公眾幸福家園”日夜挖掘的基坑,竟然成為未來主人翁的墓穴,另一被禁止出版且不斷改寫的‘’類反烏托邦‘’哲理小說“切文鼓爾鎮”,則更映現蘇聯文化大革命的‘’中世紀思維‘’,小說中主要人物充斥流浪漢、怪人、聖愚等社會邊緣人,他們話語融合革命與宗教的語彙,“自生的共產主義”位於乾草原縣城“切文鼓爾”,革命委員會位於舊教堂,入口處寫著“凡勞苦重擔者,來到這裏,都可得安息”,切文鼓爾共產人士,透過宗教教派語彙來解說馬克思理論,例如用“復臨”、"最後審判‘’,來清除帶著舊世界罪惡的資產階級分子,“太陽為我們勞動”,“勞動不能成剝削工具”,上述小說虛構的“聖愚語言”,在作家死後發表,突顯重大意義與俄羅斯人心智:首先,用暴力手段改造的世界與喪失靈性的代價慘重,第二,‘俄羅斯人是雙向行動的人,他可以這樣活或相反,兩種情況都可安然無恙‘’。

歷史數據顯示,俄羅斯內戰時期“白色恐怖”造成30-50萬生命損失,而在“農村集體化”時期,強迫遷徙、清算富農、飢荒、集中營監獄、槍決,造成600-800萬人死亡,1936-37年為“大清洗年代”也是“白色恐怖”高峰、善良、單純的公民相互告密,舉發為“害蟲”、“人民公敵”,公民社會盪然無存,加害者與受害者界線模糊不清時,造就暴力的循環與苦難的習以為常。承受苦難與聖潔的民族圖像聯結,像索忍尼辛“依凡捷尼索維奇的一天”,的確有作家的身影,他與杜斯妥也夫斯基一樣,都把忍受痛苦具宗教性,視為自我理想與“聖潔”的體現,都具宗教性,所以,索忍尼辛的“傳統主義”思維,在蘇聯解體後的亂局下,他1994年進行“奧德賽返鄉”,他要找回復舊俄“神聖”歷史記憶,其實充滿法西斯思維,一切罪惡在蘇聯而不是舊俄帝國,這記憶就像與他海外“俄羅斯道路”出版社、依凡依琳所代表的“俄羅斯法西斯主義”的回歸俄羅斯祖國一樣,這就是專制主義歷史輪迴的悲劇。

結語

歷時遠比衞國戰爭長久的“烏俄戰爭”,從文化理論看,它超越“文化爆炸”概念,在普丁法西斯政權下,“偉大作家”、“俄羅斯良心”索忍尼辛的銅像與重新矗立‘’偉大領袖‘’史大林銅像同時間並存,揭露當代俄羅斯人民普遍兩極化心智,且此極端心智意味,普丁為了權力可以折衷各種悖論,“共產主義喪鐘早已響徹雲霄”,但人民不知如何從這“歷史廢墟”中脫身(仿索忍尼辛話語),當代人民的所處的窘境是,將普丁將的話術:“對蘇聯解體不感惋惜的人,是沒情感,想恢復蘇聯的人是沒頭腦”,當作迷人又‘’充滿睿智‘’語言,蘇聯時期的對立面是“人民公敵”,普丁及其追隨者侵略烏克蘭,絕對缺乏“文化病識感”與應有“文化省思”,一味將烏克蘭人民視為“俄羅斯世界”的敵人,類似“我們是俄羅斯人,神與我們同在”動員口號,其實,早在衞國戰爭時期流傳於白軍殘餘部份僑民,與納粹德國合作的海外俄羅斯法西斯主義者,在90年代隨著海外俄羅斯東正教被誘導‘’回歸‘’,接受莫斯科東正教牧首直接管理,這些上烏克蘭戰場,砲轟基輔的俄羅斯官兵們還受東正教神職人員“祝福”呢!貝嘉耶夫稱蘇聯的俄羅斯為“新中古世紀”,那普丁的俄羅斯是否堪稱“新新中古世紀”?

參考文獻:

1. 古俄羅斯(受東正教洗禮後)最初“神聖性”之體現,賴盈銓,頁341//宗教神聖:現象與詮釋,盧蕙馨、陳德光、林長寬主編.,台北市,2003

2. A History  of Modern Russia: from Nicholas II to Vladimir Putin.,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7

3.Saints and Revoltionaries: The ascetic hero in Russian literature., Marcia A. Morris., Albany, 1993

4.История и типология русской культуры., Ю.Лотман., С -Петергбур, 2002

5. Русская идея:Основные проблемы русской мысли XIX века и начала ХХ века. Paris., 1971

6.Царственные мученик в воспоминаниях верноподанных. - М.: 1999

7.Чевенгур., А. П. Платонов., Москва., 1989

8. От Горького до Солженицына, Л.Я.Шнейберг, И.В.Кондаков М.,1994

賴盈銓教授简介

赖盈铨,台湾学者,国立政治大学斯拉夫语文学系退休教授,长期从事俄罗斯文学、宗教、文化及东欧历史研究。毕业于国立政治大学东方语文学系,后赴俄罗斯深造,获圣彼得堡大学硕士及博士学位。

赖盈铨教授曾任政治大学斯拉夫语文学系主任、外国语文学院副院长及教学发展中心主任等职,具有丰富的教学、研究与大学行政经验。其主要研究领域包括二十世纪俄罗斯文学、俄罗斯宗教与文化、文本理论及波兰历史,尤其关注俄罗斯文学、东正教传统与社会政治文化之间的关系。

多年来,他通过教学、研究及国际学术交流推动台湾对俄罗斯及中东欧社会、历史和文化的认识,并积极参与有关民主、历史经验及东西方文化比较的公共讨论,是台湾俄罗斯与斯拉夫文化研究领域的重要学者之一。

纽伦堡文革60周年研讨会实况转播链接:https://www.youtube.com/live/GUSUQ6FYU2o?si=XUWML3rNNg52fj_q



2026年10月9日星期五

《竊取全世界:從晶片技術、軍事機密到醫療數據,中國間諜活動如何掠奪全球》無一不偷

博客來



竊取全世界:從晶片技術、軍事機密到醫療數據,中國間諜活動如何掠奪全球

The Great Heist: China’s Epic Campaign to Steal America’s Secrets

作者: 大衛.R.謝德, 安德魯.巴傑   新功能介紹

原文作者: David R. Shedd, Andrew Badger

譯者: 謝明珊

出版社:商周出版   新功能介紹

出版日期:2026/09/05

  • ISBN:9786264601214

內容簡介

從晶片、軍事、金融到醫療、能源、農業,沒有一個產業置身事外中國正在發動一場沒有硝煙的全球掠奪戰!

價值數十億美元的特斯拉、ASML核心技術遭竊

‧耗時8年、投入4,000萬美元研發的玉米種子遭走私
‧美軍F-35、F-22、C-17等63萬份機密文件外流
‧華為明文設立「竊密獎勵制度」
偷走一顆晶片、一段程式碼,就足以扭轉國家實力、動搖全球霸權!

這不是普通的競爭,而是一場持續數十年的國家級竊案!

從台積電的關鍵製程、特斯拉的自駕原始碼,五角大廈的極音速飛彈技術,到足以養活國家的農業科技,

中共正動員整個國家機器,悄無聲息地搬空他國的創新成果。

兩位前美國情報界高層首度揭密,完整拆解中國的剽竊產業鏈──

從法律戰、人才挖角、企業併購,到傳統間諜與網路攻擊,大幅縮短研發時程,意圖稱霸AI、半導體、生物科技、軍工等領域。

這不只是數兆美元智慧財產的流失,更是一記敲醒全球的警鐘。

當晶片、通訊、AI、軍工、醫療、能源、農業的核心技術皆外流,未來被改寫的,將不只是全球權力版圖,

更是我們的自由民主與國家安全!

作者介紹

作者:大衛.R.謝德David R. Shedd
曾任美國國防情報局副局長及代理局長,並曾擔任國家情報總監幕僚長、國家安全會議資深主任,以及小布希(George W. Bush)總統任內的情報事務特別助理。
1982年完成日內瓦學院(Geneva College)與喬治城大學(Georgetown University)的學業後,隨即投入情報工作,情報生涯長達近33年,期間於中央情報局(CIA)內外擔任過多項不同職務,累積豐富且多元的實務經驗。

安德魯.巴傑Andrew Badger
曾任美國國防情報局情報幹員,並完成中央情報局菁英培訓計畫「農場」(The Farm)。他曾站在人員情報行動第一線,包括於2014年派駐阿富汗,支援美軍作戰任務。
轉入民間部門後,曾為麥肯錫顧問公司(McKinsey & Company)、德意志銀行(Deutsche Bank)等全球企業提供地緣政治風險顧問服務。他擁有哈佛大學政府學學士學位,以及牛津大學外交研究碩士學位,現為牛津大學研究員,並講授國家資助的間諜活動相關課程。

譯者:謝明珊
台灣大學政治系國際關係組碩士,NAHA國際認證高階芳療師。現為院線片、紀錄片、書籍、雜誌和新聞專職翻譯,並樂在其中,深信人就是要做自己喜歡的事。

目錄

作者序 不只偷走技術,更偷走整個產業與國家的未來

前 言 價值十億美元的隨身碟

第一章 從鄧小平開始的「非法創新」路線

第二章 成為超級強權的全面大躍進

第三章 從千人計畫到公民間諜

第四章 洩密劇本曝光

第五章 仿冒品來襲

第六章 布局失敗的電動車

第七章 ASML等巨頭的晶片間諜戰

第八章 華為設立竊密獎金,搶下他國電信業

第九章 靠補貼養大的AI產業

第十章 偷襲美國國防部

第十一章 極音速失守與國家安全的慘痛教訓

第十二章 華爾街鉅額投資的代價

第十三章 針對醫學、製藥、病歷隱私的攻擊

第十四章 技術背後的魔法:配方、材料與專利

第十五章 兵家必爭的能源

第十六章  攸關糧食安全的基因密碼

第十七章 白宮戰情室的反制

第十八章 企業董事會與執行長的攻防

結 語 在無法挽回前終結威脅

後 記 對抗竊密行為的七大戰略

謝 詞

注 釋
 

序

赫伯特.麥馬斯特(H. R. McMaster)│美國前國家安全顧問

博明(Matthew Pottinger)│美國前副國家安全顧問

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美國外交政策戰略家

麥克.蓋拉格(Mike Gallagher)│Palantir國防部門主管

汪 浩│牛津大學國際關係學博士、作家

林齊晧│《udn global 轉角國際》主編

黃欽勇│DIGITIMES暨IC之音董事長

蕭上農│《無人軍團》作者

──權威推薦

黎胖 臉書 2026-10-9

從小到大,常常看到電視新聞、網路媒體報導西進的農漁民技術全被中國偷走,從茶葉、蓮霧、鳳梨、釋迦、石斑魚、蘭花等無一不聞,而不僅是農業,從製造業、生技醫療乃至半導體,甚至政府國發基金注資的公司,無一不是被偷、抄襲或者是搶奪而去,不僅影響我國經濟發展、人民工作機會和智慧財產權保障甚鉅,而中國經濟壯大反過頭來將獲取的資金,更反過來威脅我國國家安全。
然而,受害者豈止我國?中國此舉對全世界經濟發展、人民生計、智慧財產權保障乃至國家與世界安全所造成的危害無比巨大,被視為頭號對手的美國,損害之慘重則為其中之最。由兩位資深情報人員撰寫的這本《竊取全世界:從晶片技術、軍事機密到醫療數據,中國間諜活動如何掠奪全球》從世界誤判中國談起,進而分析了中國的長遠謀劃、各國因短期利益而忽略長遠發展、誤判中國人會改變去學習「守法」和尊重智慧財產權等錯誤情況,並以實際各類案例去討論中國對全球的危害,做出提醒與提出因應之策。
一、竊取戰略
從序言至第二章,作者先描繪了美中的歷史與互動,自冷戰下聯中制蘇戰略的結合與誤解,到蘇聯解體「歷史終結」後,如何步步推動看似理性規畫、但實際上是自我說服、戴著對中國過度美化濾鏡的對中政策、戰略合作關係和市場藍海,不管是推動企業前往中國經商、設廠,還是各方面的合作,乃至於說服國內外讓中國加入WTO,均是此「看似理性卻實則誤解又盲目自信」思維下的行為,這也是日後投入中國經商、設廠者的思維。
反之,中國卻是冷靜地在不給予過多利益下,一方面對簽署過的國際規約敷衍拖延,不願實施,另一方面進行各部門的戰略分工,從鄧小平時代的中信所,到習近平的國安部,制定了精密且技巧五花八門的竊取戰略,用以竊取他們認為需要的技術,並以軍民協力方式加速技術吸收和改進,以追上美國。
但,為什麼要用偷的呢?這是因為可以節省研發的時間、數以十百億美金的研發費用以及不走錯冤枉路。只要透過盜竊,就可以取得別人耗費青春和資源、失敗多少次才能發現的產品、技術,又不用透過購買智慧財產權付出大筆金額,甚至被拒絕授權而被限制,對野心勃勃卻無耐心者無疑是最佳策略。
他們的目的又是甚麼呢?從鄧小平隱瞞意圖的韜光養晦,再到習近平的「中國製造2025」,都是中國為了要實現新一代超英趕美的「大躍進」,以擊敗美國,取得世界霸權這個夢想,因此他們動員整個國家、社會乃至海外中國人(華裔)的力量,就是要實現終極目標。為了達到這個目標,不僅透過國內力量,並透過《國家情報法》等法案立法,強制海內外「中國人」必須配合中國國家需求提供情報,或者逼迫外國企業提供中國技術和存取權限。
二、實際行動
本書詳述中國如何善用過往孫子兵法中用間的技巧,派遣運用從古至今各種類型的間諜,透過包括金錢、美色、名聲、權位等各種誘惑,「以前殖民中國所以你們現在應該幫忙」的情勒,長期培養情誼甚至照顧彼此家人的「關係」,或者是幫助世界減少暖化、促進環保等美好許諾、道德光環或吹捧,乃至學術合作的發展計畫等,藉此引誘、取得、騙取、掠奪各種他們選中或間諜物色的人選、公司、機密和尚未申請智慧財產權的技術。
自第三至第十六章,作者詳述他們自眾多案例中精選的案例,從特斯拉、孟山都、洛克希德馬丁到無名的新創公司,無一不中,並闡述了他們面臨的困境與企業的問題。其中特別知名者莫若馬斯克,旗下特斯拉當年獨霸電動車界,但他的管理風格與「他們偷我們一步,我們就領先十步」的放縱態度,加上對中國市場、獨裁者的效率和上海超級工廠的渴望,使得中國間諜成功偷盜關鍵的自動駕駛技術,當年他瞧不起中國車廠,但隨後比亞迪等中國公司逐步其技術成功應用,並將特斯拉拉下獨霸,擠壓其市場空間,馬斯克不得不承認困境,並渴望關稅壁壘。然而,為了市場和工廠等事,2024年他與中國總理李強會面後,轉向批評拜登政府為保美國產業的貿易壁壘。
另外,在中國境內者也一樣遭到盜竊。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案例乃是美國風電公司致力於開發中國風場,發展技術,但後面卻遭到中國企業「強迫借貸融資」,並威迫「以技術的專利和智慧財產權」作為抵押,之後遭到吞併,中國官員直接帶著中國企業人員,直接掠奪工廠的器材,而歐美企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被掠奪殆盡。
三、美國的矛盾、困境與應對之策
作者指出,歐美學術界和企業傳統的資安與間諜防範顯然遠遠不足以防禦中國間諜。學術界往往對於中國資金與學者過於一廂情願。企業則渴望中國政府幕後支持的新創資金,或者是傳統方式難以抵抗中國透過全面動員的間諜行動,又或者是因為採取專業經理人,使得公司在「亮麗的短期財報」和「企業的長遠發展和股東權益」之間,經理人經常倒向前者,支持留在中國市場不與中國計較技術竊盜,在領完大筆獎金後離開企業,但企業和股東的權益長遠來說就嚴重受損,最終不敵中國政府支持的中國企業全球惡性競爭,因此倒閉。
更甚者如ASML和馬斯克等企業或公司領導者認為,只要自己研發速度夠快,「中國追不上」,甚至認為繼續賣產品給中國,可以透過讓中國對西方產品產生依賴,進而拖延中國本土公司的研發速度,讓中國永遠落後,如此思維戰略頂多是自由市場的邏輯,然而中國政府軍民融合、全國動員的模式是最終要取代並消滅美國公司,幕後的意圖不可能如企業人士所想的那麼單純。
同時,本書也指出美國國內的法律,政府部門對關鍵企業和投資的相關審查部門,以及司法體系均更新緩慢,應對策略嚴重不足。特別是司法體系中,法官對於中國間諜行為對美國企業、國安、經濟發展和工作機會等受損程度認知嚴重不足,因為知識匱乏,因此往往輕放或低估受損程度,使得中國企業和間諜得以逃脫,而清晰認知者雖想重判,法律卻不足以協助受害者,以致難以捍衛本國人民與企業權益。
案例中間諜九成以上是華裔,不管是1976年以後移民、永居、求學、工作者,還是更早年從香港過去者均有之。他們多數在美國受到栽培、接納,並且給予重任或獲得政府資金支持,但是他們仍然無法抵抗民族血緣、金錢、權力等各種誘惑,因此透過將機密、學術研究成果等盜竊出賣、將會在最後一步完成後回去中國定居,得到政府支持成立企業、成為學術界龍頭、獲取高薪職位等優渥的回報。當然,這並不代表沒有白人出賣,哈佛大學化學系主任Charles M. Lieber就是一例。
隨著AI時代的來臨,中國透過密集偷竊技術乃至美國人民隱私個資、軍事機密等資訊,加上極音速導彈已經帶來關鍵轉捩點的「史普尼克時刻」,美國早已不再保持面對中國的絕對優勢,可能已經陷入危險。因此作者在第十七至十八章虛擬了政府和企業的改革可能,並在結語和後記提出對抗的方案,提供給閱讀的人思考,例如對於供應鏈的去中化,就一直在加速當中。
四、結論與反思
我在閱讀本書時,對中國政府縝密的規劃,其間諜數量、技術和手法感到咋舌,也對美國被盜竊的嚴重情況感到十分憂慮,不僅讓我認為我國面臨的情況往往比檯面上嚴重數十百倍以上,而也認為美國政府短絀於應對這一點也是我國的現況。
我也思考,中國1976年改革開放至今五十年,能夠發展如此,扣除盜竊,是否也因為早年由港台等地投資尾端製造業起,逐步培養了中國相關的產業能力,才使中國能夠在盜竊相關技術的同時,逐步讓產業能力配上先進專業知識,發展至如此強大。
而另外對於智慧財產權這點,也或許因為中國仍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他們對於智財權的觀念跟資本主義國家有所不同,他們仍然認為智慧財產權和專利是任人隨意可取之物,受此觀念教育之人民亦如是,因此舉國的盜竊行動與海外人民之配合,甚至在Threads上任意索取繁體書籍盜版資源,而不願支持正版,亦不覺羞恥。
也因為如此,本書每一章對於無所知覺者、有所警覺者、想要採取行動者均能有所啟發,特別是隨著當下全球局勢的詭譎多變,乃至台海日趨緊張,透過閱讀本書,能夠讓我們更謹慎應對潛藏於我們身旁的間諜,改善資安需求,調整對中國的市場經營和供應鏈,乃至國安防衛,並寄望我國政府對司法體系和法律的加速調整,不管是人員數量、素質、經費與增訂法律,以應對風險不斷暴漲的時局,並對間諜和叛國者做出最適切的判決與處罰。
推薦對商戰間諜、國安議題、美中對抗等議題有興趣的朋友一讀。


郑经卫:法兰西的麻烦

 原创  江南剑  阿尔法犇  2026年10月8日




法兰西的麻烦
郑经卫
阿尔法犇

法国,好像要再次走向大革命的状态。果然是法兰西。马克龙在奥运开幕式的讲话里说过,“这才是法国”。用在今天的“法兰西斯坦”,才是最恰当的。

法国的觉醒!因难民穆斯林打砸抢烧,强暴女童,七百城区伊斯兰化


法国中学生被逼走上街头


至于骚乱的原因,我多次分析过:

因为缺人、只能送福利求别人过来;

而这种情况下,人家对福利的期待肯定水涨船高,这样永远没钱补贴本国人。

结果则是,勉强避开了在歌舞升平中亡国灭种的趋势,但是不仅失去了经济方面自己造血二次复兴的能力,也彻底失去了一个民族赖以生存的、文化与文明的传承。

这些极左政府的囧迫,我已经无数次解释过了,今天则是想把这个讨论带回哈耶克那里。

对这种情况,哈耶克一百年前有一句苦涩的考察:“许多方法,仔细一看不过是绝望中的权宜之计。而更长远地看,这些方法居然从来没有解决过任何问题!”

这,才是真正伟大的诺奖得主的世界观、历史观、是非观、价值观!

不得不说,看着这句话,想着某些政治居然是这种状态,我曾经许多次夜不能寐。

十分遗憾的是,一百年来,没有多少人认真听取大师的教诲,而诺奖评奖活动本身,也实在是越来越失去应有的水平。

最后,当然要说一句CNN。

川普说了一句“民主党宁可牺牲洛杉矶与圣地亚哥,也不想阻拦伊朗拥核”。民主党马上开始大规模污蔑川普说,“川普鼓励伊朗攻击洛杉矶和圣地亚哥”。

如果是以前,CNN大概率会找来几个嘉宾,煞有介事信誓旦旦地分析说,“川普的另一个词,其实在暗示伊朗也可以攻击旧金山”。

没想到,这一次,CNN厚道地指出了一个事实: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不得不说,这些鲜衣怒马、位高权重的CEO、CFO、CSO、COO、CTO、CIO、CRO、CLO……们,这些神秘莫测的高阶职业经理人们,原来也不过是一大群夹着尾巴、曲意逢迎、挖空心思、揣摩上意……的社畜。

用日语说,你们这些“社会人”!

用汉语说,你们这些“大人”!

看着这么可爱的CNN,我第一次笑出了声音。

简简单单地,他们忽然开始说人话了。

一千一百亿美元,如果是现金,堆起来有一千一百吨,果然掷地有声!

当然,现在CNN的团队还没有被允许登上空军一号,这个压力的确也在起作用。


旅美学者郑经卫

2026年10月8日


END

曹长青:诺奖得主、南非女律師納維·皮萊被挖出更多醜聞

 作者臉書 2026-10-9


剛宣佈的今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南非女律師納維·皮萊(Navi Pillay)被挖出更多醜聞:
第一,她本人拒絕出席2010年中國政治犯劉曉波的諾貝爾獎頒獎典禮,也拒絕派人代爲出席,當時她任聯合國人權專員。
第二,她爲什麼拒絕?因爲要討好中共當局。她的聯合國屬下僱員今揭露,皮萊曾把40多名異議人士的名單給了中國當局,以取悅北京。
第三,皮萊曾爲臭名昭著的海牙國際刑事法院(ICC)的法官,這個極左、反美機構已被美國制裁,今天國務卿盧比奧宣佈全面制裁ICC。
第四,皮萊敵視民主國家以色列、偏袒巴勒斯坦甚至哈馬斯。她發佈調查報告說以色列在加薩「種族滅絕」。這種詆譭與西方左瘋、哈馬斯們一個口徑。以色列官方認為,給皮萊這樣的人頒獎,「這將讓地獄裡的戈培爾歡欣鼓舞」,納粹的宣傳部長戈培爾會高興。
第五,皮萊獲獎後,公開嘲諷川普總統,說「你們爲我鼓掌多了,我就得把這個獎送給川普了」。嘲諷委內瑞拉的反對派領袖獲諾獎後與川普分享,調侃褻瀆美國總統。一個聯合國機構(靠美國納稅人的錢主要供養)的專員(從未經過選舉),如此對待美國的民選總統,可見其粗鄙、囂張。
第六,今年85歲的皮萊,是南非的人權律師,她當年反對白人種族歧視,卻從不反對曼德拉的繼任黑人領袖們明目張膽地推行對白人的種族歧視政策(制定了《黑人經濟振興法案》(BEE),專門優惠黑人,制度上歧視白人)。她完全是「雙標」!
第七,在曼德拉掌權之後,南非有3000多名白人農場主被黑人殺害,當地人豎起三千多十字架,悼念那些被殺害的白人。皮萊被稱爲「人權律師」,怎麼因爲她本人是黑人,就不管「黑殺白」了?怎麼不見她爲這麼多白人被殺害發出正義之聲?僅憑這一點,她就是一個「僞人權律師」!
這樣的人獲頒「諾貝爾和平獎」,是對諾貝爾的嘲諷、對戈培爾的致敬!

川普不用再有心结,哈马斯代言人获诺贝尔和平奖

原创  曙光915  山水元  2026年10月9日


当地时间10月9日,川普心心念念的2026年诺贝尔和平奖官宣落地,当然,得主除了不是川普本人外,这个委员会看起来是专门希望和川普对杠一下——偏不给你,还得给你的敌人,至少是你的政府不喜欢的人。


得主是85岁的南非法学家纳维纳特姆.“纳维”.皮莱,诺贝尔和平奖委员会的颁奖词是她为促进和平与国际法作出的努力。“2026年诺贝尔和平奖,授予一位以非凡勇气和正直,为一个更全面的全球法律秩序领路的人。今年的得主,在确保战争罪、反人类罪和种族灭绝罪受到起诉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

两天前川普在白宫接受记者采访,直言自己理应拿到诺贝尔和平奖。但是他承认,自己获奖的可能性不大,委员会向来不愿把奖项颁给自己这类人。川普这个说法当然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得不到说自己被不公正对待,诺贝尔和平奖委员会你说它有评判标准,看起来确实是,有些人确实是长期的努力获得这个奖项,但对奥巴马这种又绝对的没有标准,在其上任不到9个月,全无作为,就一个无核化的愿景和吹嘘,就得到了这个奖项。

皮莱正在德国纽伦堡参加国际法论坛时获知自己获奖,她顺便调侃:“如果你们再多鼓一点掌,我也许会把这个奖与川普分享。”

这当然是调侃川普欲求该奖而不得,只能从马查多那里获得转赠。



说皮莱是川普的敌人,有两点可以证明,首先,她是前南非总统曼德拉在囚禁中的辩护律师,曼德拉成为总统后,她被任命为大法官,当然,在她的大法官任内,放弃权力的南非白人没有得到左派宣称的那种种族和解,而是得到了另一种逆向反杀,当黑人获得权力后,人家要的不是和解,而是打白人的土豪,分白人的田,要白人的命,从南非出走的马斯克,虽然未曾亲身经历过,但今天马斯克努力阻止美国滑向南非化,并在2024年大选中ALL IN川普,原因正是祖国南非的沦落太过惨痛。

至于曼德拉之后的南非,则从发达国家门口,变成了联合国公认的恐怖主义基地。

当然,也正因为南非白人的遭遇之悲惨愈演愈烈,川普本届任期大力制裁南非,并拒绝南非参加今年在美国举行的G20峰会。当然,南非和西方左派都否认川普说的是事实。

其次,莱克领导的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特设独立委员会,在去年认定以色列在加沙的种族灭绝,众所周知,皮莱的祖国南非在加沙战争爆发后,就向国际法院起诉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的种族灭绝。

关于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种族灭绝,或者加沙种族灭绝这个论调是哈马斯,伊朗土耳其,欧盟英国南非这些伊斯兰主义,全球左派联盟每天挂嘴边的说法,不过,加沙自从被以色列夺取再交还给巴勒斯坦人后,数十年来的人口增长从30多万到今天的200万,增长率一点都不比以色列低。

如果以色列在加沙进行的是种族灭绝,类似于土耳其在20世纪针对亚美尼亚人那种,那么加沙不会在三年的战争中才死亡74000人,而是得乘以10。

以色列依然在哈马斯杀死1200名以色列人,绑架数百名人质的时候,给加沙人送去粮食,药品,儿童食品,人道主义物资,这恐怕是人类历史上的仅有,二战期间的美国英国不会给德国日本意大利送去这些物资。

正因此,以色列外交部公开抨击诺贝尔和平奖委员会的这个授奖决定,称其被用来为反以仇恨提供正当性。

说到皮莱和以色列的关联,其实本身是冷战时代南非和以色列,以及今天两国的龃龉生厌,那时候两国同样承受西方左派种族隔离的指责,那时候两国抱团取暖,两国关系之紧密,乃至共同参与研发核武器,不过在南非黑人掌权后,南非就成了国际社会抨击谴责以色列的急先锋,就像是急于切割自己曾经亲以色列的历史一样,其实南非发生的这种转变,和今天逐渐斯坦化的欧洲一模一样。

川普对诺贝尔和平奖的执念,除了这个奖项可能在某个时期内确实曾经有极强的公信力外,最大的心结其实是奥巴马获得了这个奖项,奥巴马引发那么多战争的人都能,我终结了那么多战争为什么不能呢?

不过通过这次给这位哈马斯代言人莱克的奖项来看,川普其实真的不用太过心结,因为美国总统的执政不可能按照欧洲一个小国的5人委员会的标准,奥巴马卡特都按照这个标准,但是可以证明,他们是美国最烂的总统。

韩联潮 | 超越硅盾:蔡英文演讲的弦外之音

韩连潮  X 
@lianchaohan · 


【超越硅盾:蔡英文演讲的弦外之音】蔡英文近在斯坦福大学发表的演讲,我认真拜读了好几遍,很赞同她的远见卓识,同时也感到讲话表面上是一篇结合科技供应链与民主防卫为台湾鼓吹的宏论,但实际则更像是一份精心撰写的政治备忘录,同时向内与向外传递了耐人寻味的深层信号。

在对内层面上,蔡前总统隐含着对民进党现行路线的温和校正与敲打。当她反复强调“吓阻不只是军队的能力”、“面对灰色地带不能只靠战时思维”,以及“人民对制度的信任才是社会韧性”时,实际上是对赖清德执政团队偏重军事对抗与主权硬碰硬的风格轻打了一记耳光。她提醒民进党团队:过度激化前线对立,若忽略了内部的社会裂痕、民生耐力与制度信任,国家随时会从内部被掏空。 她提出的这些维持和平是全方位系统工程的观点当然不错,虽讲得有理,但是我认为她既然交了棒,就不要去议政,让赖总统放手施为。我不认为赖总统忽略了这个层面。 台湾社会内部的撕裂,更多原因上党国的通过收买腐蚀的统战渗透,而不是国内政策本质上的改变。蔡英文对中共灰色地带打破现状的持久战的认知也有局限性,并未提出有效反制方案。可以想见的是,台湾民众越信任政府,越同仇敌忾,北京对灰色地带的压力就会越大,渗透就会越纵深,吓阻战略面对的挑战就越严重,因为时间不在北京一方。 在对外层面上,蔡讲话是一次对川普外交单打独斗的孤立主义与交易型外交的高招对冲。面对可能带来的保护费压力或弃台论调,蔡英文没有卑躬屈膝,而是反其道而行之——通过指出美国七成AI算力和九成伺服器皆依赖台湾制造,她将台湾从一个等待救援的地缘政治热点,重新锚定为美国科技霸权不可或缺的生命线。这实质上是用经济底牌进行的一种防御性反击:放弃或破坏台湾,等于直接切断美国自身的未来科技动能。她也主张不依赖美国军售,自主发展防卫武器系统。 我对此深以为然,当然,我们也不能过高估计台湾的自主创新能力,毕竟这些技术很大程度上源于美国、依赖美国。完全靠自主不现实,深化台湾与美国等民主国家的科技与防务合作,才是真正的安全基石。 总体而言,这篇演讲是一位卸任领导人在大国博弈与政权交替的夹缝中,为自己政治遗产留下的记录,为台湾留下的锦囊妙计,为民主国家提出的长治久安建言。 不过,怎么把这些大道理变成能真正反制中共的硬核方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马斯克学习索马里的叛乱史和奥马尔的背景

 原创  Elon Musk  All About Elon  2026年10月8日


马斯克在X上转发了一条关于索马里的推广,推文写道:"这就是美国最终如何拥有了伊尔汗·奥马尔"。推文中的视频回顾了1991年1月,索马里叛乱事件,艾迪德将军和穆罕默德都声称自己是总统,两派在摩加迪沙屠杀了估计14000人。自那以后,索马里再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无争议的全国政府。它成了失败国家的教科书式案例。

索马里内战历史、美国难民政策,共同塑造了美国首位非洲裔难民出身的国会议员——伊尔汗·奥马尔狗血!奥马尔让特朗普“滚出美国”,马斯克呼吁驱逐奥马尔

1991年1月,统治索马里二十余年的独裁者穆罕默德·巴雷被叛军推翻。推翻独裁者没带来和平。叛军内部迅速分裂——同属哈维耶部族(clan)不同分支的艾迪德和阿里·马赫迪,为争总统宝座爆发血腥内战。

权力之争很快演变成全国性人道灾难。各派武装的战术直接制造和扩散了饥荒。据估计,1991至1992年间,约30万至50万索马里人死于暴力、疾病和饥饿。干旱加剧了危机,破坏粮食生产。近450万人面临饥饿威胁,超过200万人逃离家园,沦为国内流离失所者或涌向肯尼亚、埃塞俄比亚的难民。

索马里彻底陷入无政府状态。1992年,联合国启动"恢复希望行动",由美国等国维和部队试图提供人道援助。军阀艾迪德对联合国干预持强硬态度,1993年他的民兵射杀了23名巴基斯坦籍联合国士兵。

同年10月,美军在摩加迪沙执行抓捕艾迪德的行动,两架黑鹰直升机被击落,演变成著名的"黑鹰坠落"事件。一名阵亡美军士兵的尸体被艾迪德的民兵拖行游街,视频传回美国后举国哗然。这次事件直接导致美国撤军,也为1994年卢旺达大屠杀时国际社会的袖手旁观埋下伏笔。

自1991年起,索马里再没出现过能有效统治全国的中央政府。它成了"失败国家"的代名词。

正是在这场灾难中,一个八岁的索马里女孩踏上了改变命运的旅程。

奥马尔1982年出生于摩加迪沙,是七个孩子里最小的。两岁母亲去世,由父亲和祖父带大。1991年内战爆发,武装分子袭击了他们的住所,全家被迫逃离,最终来到肯尼亚的难民营,一待四年。

在难民营,奥马尔"深刻理解了饥饿和死亡的含义"。1995年,美国给予奥马尔一家庇护身份。他们先定居弗吉尼亚州阿灵顿,奥马尔和姐妹们靠看电视学英语。1997年全家迁往明尼阿波利斯,定居在索马里移民聚居的 Cedar-Riverside 社区。2000年,17岁的奥马尔成为美国公民。

2018年,奥马尔创造历史——她成为首位非洲裔难民出身的国会议员,也是首批两名穆斯林女性国会议员之一。她的崛起被视为索马里裔融入美国主流社会的象征。

然而,奥马尔对"母国"索马里的情感表达,多次引发对其忠诚度的质疑。

2024年1月,奥马尔在明尼苏达州对索马里裔选民演讲时说:"美国政府会做我们要求它做的事……我们生活在这个国家,我们是这个国家的纳税人。只要我在国会,没有人能夺走索马里的海,美国政府不会支持别人来抢劫我们。"

这是21世纪的“吃美国的饭,砸美国的锅”

马斯克转发后评道:"这听起来像是叛国。"特朗普也在集会上抨击奥马尔"来自世界上几乎最差的国家",高呼"把她送回去"。2026年1月,特朗普更在 Truth Social 上发文,称奥马尔"应该被关进监狱,或者更糟的惩罚——送回索马里"。


明尼苏达州拥有全美最大的索马里裔社区。自上世纪90年代难民重新安置以来,索马里裔选民大体上支持民主党。奥马尔的当选巩固了这一政治联盟。

更深的担忧在于"索马里化"。一个经历三十余年内战、部落分裂、国家崩溃的社会,其难民群体大规模移居美国后,会不会把母国的部落政治、族群对立和社会撕裂一并带来?当一位国会议员公开宣称要让美国政府"做我们要求它做的事",当整个族群的政治动员围绕母国利益而非美国利益展开,美国社会的凝聚力和国家认同将面临怎样的侵蚀?

这不仅是保守派批评者的焦虑,也是对多元文化主义边界的一次严肃拷问。索马里的悲剧值得同情,但美国的未来不能被"索马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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