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0日星期三

文化大革命时期有争议的12位文化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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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是中国文人千年一遇的大劫。有人惨遭迫害,宁折不屈,如老舍、梁漱溟等。有的卖身求荣、助纣为虐,如于会泳、刘庆棠之流。还有的人,因在文革某一时期、某一事件中的表现而被人质疑,成为争议人物。

一、一代文豪郭沫若 

 

 (一)1966年4月14日,预感到文化大革命山雨欲来的郭沫若,在全国人大常委会会议上即席做了自我检讨,全盘否定了自己的作品:“应该全部把它烧掉,没有一点价值”。同时也全盘否定了自己,否定了所有知识分子。经康生指令,毛泽东批示,4月28日《光明日报》刊出这篇奇文,全国各报相继转载。立刻在国内外引起轰动,认为郭沫若支持焚书坑儒。郭沫若后来做了一些辩解,试图补救。但仍有人指责他缺乏骨气。

(二)文化大革命开始,郭沫若不可避免受到冲击。幸亏得到周总理的特别保护,才得以躲过一劫。毛泽东不止一次对他提出批判,江青多次对他颐指气使,他的两个儿子郭民英和郭世英先后自杀身亡。但就是这个饱受文革摧残的人,却写下了不少诗文,为文革大唱赞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他在1976年5月12日写下的《水调歌头•庆祝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十周年》。这使他的政治人格广受质疑。

(三)在郭沫若的颂诗中最为人诟病的是赞美江青的《献给在座的江青同志》:“亲爱的江青同志/你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你善于活学活用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你奋不顾身地在文化战线上陷阵冲锋/使中国舞台充满了工农兵的英雄形象”。但正是这个江青,在1974年1月25日 “批林批孔”动员大会上,两次点郭沫若的名,要他站起来,对其当众羞辱。

(四)1971年,郭沫若发表学术论著《李白与杜甫》。为了迎合毛泽东对李白诗的偏爱,一改此前称李白、杜甫为“诗歌史上的双子星座”的评价,极力“扬李抑杜”,被质疑为背弃了中国文人坚持信念、追求真理的优良传统。

(五)批林批孔中,毛泽东先后写了两首诗批评郭沫若的学术论著,否定他的史学观点,郭沫若则抱病捉笔,写两首诗给毛泽东,不但全面接受了毛泽东的批评,彻底否定自己,还要感激涕零,宣誓对毛的忠诚。有人指责其尽显“御用诗人”本色。

(六)郭沫若逝世后;根据其遗嘱骨灰洒在山西昔阳县大寨人民公社的梯田中。一代文豪把文革中的农业典型选做自己的归宿地,是不是有一点滑稽?


二、哲学大家冯友兰


  文革初屡遭批判,后毛主席提出要“给出路”,得以“解放”。在"批林批孔"时期,作为四人帮的写作班子“梁效”的顾问,过分地谄媚迎合江青,放弃了自己的学术信念与立场,一改过去尊孔观点,违心地写了一些批孔文章。因此为学界同仁所质疑。

长冯友兰两岁,与之有半师半友之谊的梁漱溟先生的评价颇有代表性。他在致友人的书信中直言:“他批孔而谄媚江青,我责叱之。”显示出一种诤友精神。梁漱溟在晚年谈及冯友兰先生,不无幽默地说:“冯先生不是那么本着自己相信的道理,很重视,不随风使舵,不,他有点像玩世不恭”。

1985年,冯友兰九十华诞设家宴,梁断然拒绝邀请,复信说明理由:“只因足下曾谄媚江青,故我不愿参加寿筵。”难能可贵的是,冯接信并无愠色,反觉这种直言难得。后来他也不止一次反省过当年的错失,说他那些批林批孔文章“有哗众取宠之心,不是立其诚而是立其伪”,能有这样的自谴,说明冯友兰先生知耻而后勇。


三、劫夫红色作曲家


 (一)“文革”初,他为毛泽东公开发表的所有诗词都谱了曲,首创并写下了大量的所谓“语录歌”,成为文革初期最流行的“红歌”,因之成为受到江青一伙保护的、被认为是符合革命文艺路线的音乐家。

(二)劫夫张洛夫妇与黄永胜项怀芳夫妇之间关系密切,来往频繁,并因之参与了叶群为女择婿的进程,受到林彪接见。回家后,劫夫夫妇连忙给林彪写了一封感谢信,表示要“永远忠于毛主席,永远忠于林副主席”等等。1970年又主动为林彪写的《重上井冈山》谱曲,博得黄永胜、叶群等赞扬。

(三)1971年9月下旬,劫夫从偷听到的蒙古电台中得知,中国有一架飞机在蒙古坠毁,到“十一”国庆那天,劫夫又看到北京没有举行庆祝活动,便猜彻可能是毛泽东病重,已由林彪战胜了江青集团而接了班。于是,他想提前创作一首庆祝林彪接班的歌,叫《紧跟林主席向前进》。林彪事件后,劫夫因“积极投靠林彪反革命阴谋集团”被拘押;1976年12月17日因心脏病发作猝逝于“学习班”中。

八十年代,在肯定劫夫犯有严重错误的同时,对其给与了较为客观公正的评价。他创作的一些歌曲也被开禁。但他仍是一个有争议的文革人物。


四、“批林批孔”风云人物杨荣国


  1973年“批孔”运动中,杨荣国迎合江青等发动批林批孔的需要,对其《简明中国哲学史》一书作了相应的修订,在书中加入了关于儒法斗争的内容,并写下了《孔子:顽固维护奴隶制的思想家》一文,获得毛泽东的赞赏,写下“杨文颇好”的评语。

之后,杨荣国扶摇直上,成为大红大紫的“批林批孔”学者,为江青一伙发动的批林批孔批周公立下汗马功劳。

客观地说,“反孔”是杨荣国一贯的学术思想,这篇文章在"以阶级斗争为纲”、“学术为政治服务”的指挥捧下出笼,不必过分苛责。但为学界所质疑的是文章突破了最起码的学术底线,抛弃了最基本的道德良知。

如他在《儒法两家的斗争和孔子反动思想的影响》中说“南子长得漂亮,孔子对她有野心,特地去会见她,由此可见孔子的所谓品性,所谓道德,看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孔子并不那么正派”,这几乎是对孔子进行人身攻击了。

当江青等借反对“走后门”发难,把矛头对向周总理等老干部时,杨荣国又在其批孔巡回报告中不顾历史学家的本分,妄将“子见南子”解释为孔子“想到卫国去做官,走内线”,以及“孔子走后门,想通过南子在卫君面前讲些好话,使自己能在卫国上台,做大官”等等。

因此,一些业内学者认为杨荣国不仅仅是被“四人帮”利用,而是相当主动地投靠,完全背弃了一个学者应有的良知和道德底线。


五、陈寅恪得意弟子周一良


(一) 作为被“公认可以传陈寅恪之学”的陈寅恪得意弟子,却早在文革前就与老师异趣殊途,渐行渐远。他醉心政治,努力紧跟,历次政治运动都冲在前面。文革中,他烧掉博士证书,认为 “过去几十年远离革命,如今不应再失时机,而应积极投身革命,接受锻炼和考验”,他还较早加入造反组织,成为少见的造反学者之一。

(二)周一良的表现得到了肯定,很快就被招入臭名昭著的“梁效”写作组。他以“唯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的奉献报答组织,炮制出一发发重磅炸弹,为能“服务于革命路线”而欣喜若狂。

四人帮倒台后,他面对组织的审查,面对学界的指责,一方面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文章“配合甚嚣尘上的儒法斗争,……客观上也构成'四人帮’反革命舆论组成部分”。

另一方面又极力为自己开脱,以“我自己还以为是为毛主席革命路线出力”自辩,用轻飘飘的“毕竟是书生”的太息来自嘲,用 “组织上调我进梁效,并非个人报名,谈不到经验教训。”来自解。唯独缺少深刻的自省。这与同是北大教授、同样陷入梁效的冯友兰先生成为鲜明对照。而周一良先生的 “一个老朋友”谴责他“无耻之尤”,被一些人认为也不算过分了。


六、左翼诗人袁水拍 


 “文化大革命”初期,时任中宣部文艺处处长的袁水拍成了重点打倒的 “大判官”, 曾自杀未遂。73年以后,五七干校的人陆续回城,原来的领导干部有的被结合,有的被冷落;有的升迁,有的黜降。袁水拍不仅重新“登场”,而且在1976年高升文化部副部长。有人说是因为江青满意他在批判《武训传》时的表现而主动笼络,但更多的人把这归于袁水拍的阿谀逢迎,据说有人还背地里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袁会拍”。

“四人帮”垮台后,袁水拍成为被清算对象。文化界一些同人对他多有诟病,不屑往来;与他同在《毛泽东诗词》英译定稿小组工作过的老同事钱钟书,在札记中写道:“袁水拍谄附‘四人帮’得官,事败被唾骂,辄曰:吾妻欲吾作官,勉从其意,故降志为之。”穆旦在给巴金的信中说:“听说袁水拍正在挨批,因为他是文化部副部长。大概为‘四人帮’染污了,很可惜。” 诗人曾卓说:“袁水拍‘文革’中当上文化部副部长,对徐迟这样一些老朋友也不理,最后在寂寞冷清中死去。”

袁水拍自觉无颜面对故人。蛰居家中,悔恨苦闷,心情极度压抑。直到1982年去世。


七、一枝独秀的作家浩然 


 (一)1972年,浩然出版了长篇小说《金光大道》,成为了那个年代里唯一被江青等人认可的作家。有一句顺口溜说“八亿人民八个戏,中国作家一支笔。”这个一枝笔就是指浩然。

对于浩然在文革中的创作,很多人持否定态度,认为与当时的政治意识靠得太近,贴上了鲜明的文革标签,是典型的“奉命文学”。但浩然对此却采取了一种相当顽固的态度。1998年,他发表言论称:“迄今为止,我还从未为以前的作品后悔过。相反,我为它们骄傲。我认为在‘文革’期间,我对社会、对人民是有积极贡献的。” "重看《金光大道》的电影,看到高大泉帮助走投无路的人们时还会落泪。后来有文章说,高大泉就是高、大、全。我觉得很有道理,把我的作品深化了。"他“创造了中国文坛的奇迹,亘古未出现过的奇迹"。

他的这番言论引发了一场被称为“奇迹”之争的轩然大波。批评者说,浩然的确创造了一个“奇迹”,一个大言不惭、自我吹嘘、自我膨胀的奇迹。也有人为浩然辩护说他在文革中的创作是时代的裹挟,但却几乎没有人赞成他对《金光大道》的固执评价。

(二)浩然在“文革”初担任北京市文联文革负责人,曾在老舍自杀的前一天,将被中学红卫兵打得遍体鳞伤的老舍送入派出所。浩然自述他是想对老舍实行保护,但也有人指责他应对此承担一定责任。

(三)浩然在文革期间一直受到江青的关爱和笼络。据传曾有意让他担任文化部副部长。浩然则自辩说: “在当时的形势下,我没有利用我在社会上的影响,搞任何整人的勾当,没搞任何歪门邪道,没有顺应一些样板的路子,顺水推舟地沿着他们开出的路子往前推进,而是本着自己的理解,尽力地坚持正确的方向。”

又通过采访者之口表示:“江青对自己好,谁也不能对他怎么样,可以换来的就是安静的写作环境,这就是浩然最真实的想法。”“他没有往上去爬,没有利用江青去干很多事,其实如果他想,就会很容易。他没有给江青写过效忠信,没有跟江青单独求见,都是很被动地接受江青给他的任务”。

然而,很多人对他的自我表白并不认可。


八、著名钢琴家殷承宗   



 (一)1967年,他把钢琴搬到了天安门广场,连续弹了三个下午的革命乐曲。此举得到江青的肯定。

(二)他编写的钢琴伴唱<红灯记>、钢琴协奏曲《黄河》,进入“准”样板戏之列。殷承宗的这些探索,被具有政治野心的江青所利用。江青亲自为他改名叫殷诚忠,由此备受赏识,成为中央乐团首席钢琴演奏家,并出任中央乐团的团长。1975年当选为第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曾被列入“四人帮”组阁名单,拟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

文革后殷承宗受此牵连,被隔离审查至1980年结束。很多人在质疑其文革错误时也为之辩护,认为这是为了保护“钢琴生命”而作的一种妥协。

1983年移居美国,成为享誉世界的钢琴大师。


九、著名画家邵宇  


 1974年发生了轰动一时的“黑画事件”,波及到18位画家的215幅作品;被列为黑画之首的是黄永玉的那幅著名的猫头鹰。黄永玉后来撰文指证,他即兴画在另一位画家册页上的这幅小品,正是由邵宇“进贡”给四人帮在文艺界的爪牙的,并在1973年11月23日的一次会上,首先提出了黑画问题,“发表了相当长的一席‘揭发’。

首当其冲地被具体提出来的罪证,就是我在画家宋文治册页上作的一幅《猫头鹰》(有趣的是,邵宇不提我早先在他家为他画的那张)。邵宇的这一下无疑启发和扩大了四人帮攻击周恩来总理的想象力,取得了重要的突破口。” 之后, 四人帮即积极进行全国性的“黑画”追查活动, 1974年2月15日,这场名曰“联系美术战线实际批林批孔”的批“黑画”展览拉开了大幕,成为批林批孔运动的重要部分。

作为事件的主要受害人,黄永玉的上述质疑应该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但是邵宇似乎并未做出正面回应。故真相和细节还有待进一步厘清。


十、齐白石弟子娄师白  


 齐白石之孙齐展仪揭发说:文化大革命中,娄师白曾带领“批齐战斗队”开到跨车胡同13号齐白石故居,将白石老人为他刻的印章当众在水泥地上磨掉,并声称与齐白石划清界限。又称:“文革”初期,曾在西单十字路口看到8张批判祖父的大字报,“第一张是一幅漫画,上半身是一个丑化的人像,下半身是一只虾,整个漫画上打了一个大叉。另外几张大字报写的是‘与齐白石划清界限’、‘最大的反动老贼’等,署名是‘娄批白’。齐白石的另一名弟子许麟庐在一份采访中曾说:“就像娄师白,他是在齐先生身边长大的,后来批判白石老人。后来都改了名字,叫‘娄批白’。就是因为他批判老师,娄师白后来和齐家后人势不两立。” 还有人证实,曾在齐白石家中亲眼见过批判齐白石的大字报照片,落款就是“娄批白”。

2004年10月中华书局出版的《齐白石辞典》有这样一段文字:“娄师白,国画家……‘文化大革命’中曾改名‘娄批白’,并声明与老师划清界限。‘文化大革命’后又改名为师白”。娄师白认为辞典严重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并将其告上法庭。一审判决支持娄师白的诉讼请求。中华书局提起上诉。在二审法院调解下,双方达成和解。中华书局对《齐白石辞典》给娄师白造成的损害深表遗憾;承诺重新印制内容经娄师白审核的5000册《齐白石辞典》。

质疑者认为判决并不能完全还娄师白以清白。因为娄师白是否曾在大字报上署名“娄师白”并与齐白石划清界限,仍无定论。

而随后齐白石子女及后人郑重声明:正式解除齐白石和娄“师白”的师生关系。将其清除出齐白石入室弟子和齐派艺术传人名系。

娄师白与齐白石的师生关系能否由其后人解除,姑且不论。但事情真相如何,也许永远无法澄清。


十一、京剧演员杨春霞    


文革中因出演样板戏《杜鹃山》的柯湘而名闻全国,并受到江青等人的宠爱。在被揭出的“四人帮”组阁名单中,拟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文化部部长。其与四人帮之间的关系成为人们质疑的对象,社会上也有种种传言。1976年11月,杨春霞进入“学习班”,被隔离审查。1979年,杨春霞重返舞台。


十二、军旅作家金敬迈 


 1965年正式出版的长篇小说《欧阳海之歌》,适应了当时的政治形势,立刻成为轰动全国的畅销书。发行量达到3000万册,金敬迈也凭此一夜走红。文革开始后,他因缘际会,从一个普通的士兵,一步登天成为“中央文革文艺组负责人”,相当于文化部部长。在这个位置上,金敬迈一共干了四个多月,却风云突变,被以“整江青的黑材料”和“企图绑架毛主席”这两大吓人的罪名抓进监狱,关了七年多,直到1974年被释放出狱,1978年得到彻底平反。

文革后人们的质疑就在于对《欧阳海之歌》的评价和他身处权力峰巅的那123天。而人们最终比较能够原谅他的,就是因为他随后2684天的牢狱之灾。


张平 | 法国:政治正确踢上了资金铁板

张平  X
@pingzhang632 · May 19

法国:政治正确踢上了资金铁板

今年的戛纳电影节,最精彩的戏码不在银幕上,而在法国电影圈的后台。

前几天,包括大满贯影后朱丽叶·比诺什(Juliette Binoche)在内的600多名法国电影人,在《解放报》上发表了一封措辞激烈的公开信,炮轰法国媒体大鳄、右翼亿万富翁文森特·博洛雷(Vincent Bolloré)。艺术家们义正言辞地谴责博洛雷利用其旗下的法国最大收费电视台 Canal+ 等媒体帝国推行保守主义,甚至称其在对法国电影界实施“法西斯式的思想收割”。

然而,这群习惯了用“政治正确”指点江山的艺术家,这次踢到了铁板。

掌控 Canal+ 的CEO马克西姆·萨达(Maxime Saada)在戛纳的一场午餐会上直接掀了桌子。他公开回应:“既然你们把我们斥为隐性法西斯,那我们也没必要合作了。”萨达宣布,Canal+ 将无限期封杀这600多名在公开信上签字的电影人,拒绝为他们的任何后续作品提供资金或发行支持。

作为法国电影最大的“金主爸爸”,Canal+ 这一手定向精准打击,让原本高调的抗议现场瞬间变成了大型“翻车”现场。科技评论家皮埃尔·费拉古(Pierre Ferragu)调侃这幕大戏“简直荒谬得搞笑”:艺术家们试图用一封公开信联合“取消”资本家,结果却反手被资本家动用资本权力彻底“取消”。

韩联潮:龙女士,请亮出你的和平方案

韩连潮  X
@lianchaohan · May 20, 2026


龙女士,请亮出你的和平方案

至今,仍未见龙应台女士对外界批评作出回应,也未敢接受公开论战的挑战。其实,我并不反对她所说的——和平需要极度的“缜密、严谨和力气”。

我过去也曾多次引用曾国藩的智慧,批评当下某些战狼式的狂热民族主义与轻率好战的舆论氛围。

曾国藩曾言:“自南宋以来,君子好诋和局,以主战博爱国美名之风兴起,而控御夷狄之道绝于天下者五百年矣。”后来又对李鸿章说:“自宋以来,君子好痛诋和局,而轻言战争,至今清议未改此态。”

只是今天的情形,恰恰反了过来:过去是“君子好诋和局”,如今则是“君子好诋战争”,以和平博取人文悲悯之名。

但问题在于,曾公所主张的“和”,是为了避免亡国灭种,是在屈辱与妥协中保全一个主权国家的地位,避免生灵涂炭;而龙应台式的“和平”,却更像一种丧权辱国的和平,而且这种和平,最终也未必能避免生灵涂炭。

正如我此前所说,《大江大海1949》之后,那些放下武器、投诚起义的数百万国民政府军政人员,并没有因为“和平”而幸免于难,反而在随后历次政治运动中被大规模清洗、迫害乃至杀害。

更讽刺的是,这位自诩“缜密与严谨”的文化精英,在写下大量渲染“白骨视角”的战争恐惧文字之后,却始终没有提出哪怕一个真正具有可操作性的和平方案。

当她一面以悲悯文字消解台湾社会的抵抗意志,一面除了暗示接受北京的一国两制框架之外再无建树,那么她所谓的“严谨”,最终不过沦为向强权缴械的遮羞布。

因为在极权政治的逻辑下,核心从来不是和平,而是彻底控制。一旦台湾吞下这种没有制度保障的“伪和平”,今天台湾人民在民主制度下理所当然享有的政治与公民权利,便可能瞬间被剥夺。任何批评声音,都可能像今天的香港一样,被冠以“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而遭到打压。所谓“生灵涂炭”,届时依然无法避免。

我已经说过,除北京定义的一国两制或吞并模式之外,中共几乎不可能接受其他所谓和平方案。但既然龙应台女士认为,和平需要“缜密、严谨和力气”,而不是天真浪漫,那么我们不妨顺着她的逻辑,把真正需要缜密推演与现实对价的方案摆上桌面。

以此,公开回应并挑战她。

方案一:以资产换承认

台湾可以主动提出:将故宫文物,以及当年国民政府从大陆转运至台湾的黄金等历史资产,全数归还大陆;甚至协助大陆建设一座台积电等级的先进晶圆厂,以此换取两岸相互对等承认,并签订永久和平协议。

方案二:以国际担保换制度隔离

如果一定要讨论某种“一国两制式”的和平框架,那么前提必须是联合国及美日同盟提供实质性国际担保。

其核心对价是:恢复台湾作为国际社会成员参与国际活动的资格;台湾甚至可以在部分国际事务中按北京立场协同行动。但作为交换,北京必须以具有国际法律约束力的形式承诺:绝不以武力吞并台湾,并永久保障台湾现行民主制度以及人民的政治、公民权利不受侵犯。

方案三:以中立换安全

台湾可以在法理上承诺:永不发展核武器,不部署可攻击大陆本土的进攻性武器系统,并长期维持中立地位。

但作为绝对对价,台湾安全必须由美日同盟通过正式国际条约提供联合防卫保障。

龙女士,请亮出你的方案。

龙应台们最危险的地方,在于她们误以为:台海之所以没有和平,是因为台湾“不够顺从”或“没有下足功夫”。

但现实是,台湾在不挑衅、维持现状这件事上,其实早已做到了极致。

两岸真正的僵局,从来不是台湾缺乏和平诚意,而是北京的战略胃口,早已超越1979年与美国建交时承诺“维持现状”所能满足的范围。

真正的和平,当然是为了避免人民化为白骨;但真正值得守护的和平,也必须保证人民不会沦为奴隶。

既然龙女士强调“和平需要缜密、严谨与力气”,那么就请不要再停留于文人的廉价悲悯与抽象抒情。

既然不是天真浪漫,那就请你以“缜密与严谨”的标准,正面回应上述三种方案,或者公开提出你自己的和平底牌。

否则,那些精致而悲悯的文字,终究不过是在客观上配合北京对台湾进行“切香肠式”的心理战与意志蚕食,成为其战略资产的一部分。

曹興誠:台灣半導體技術的來源和艱苦研發的經過……

曹興誠 八不居士 臉書 2026-5-20

川普說台灣偷了美國的半導體技術,絕非事實,行政院應該公開澄清。
美國總統川普訪中(川習會)後,於北京接受福斯新聞(Fox News)主播布萊特·拜爾(Bret Baier)與漢尼提(Sean Hannity)的專訪,再度公開指責台灣偷竊了美國的半導體技術;奇怪的是,台灣政府或台積電至今對此全無澄清,失職失能極其嚴重。
台灣的半導體技術當初是向美國購買的。雙方於 1976 年 3 月 5 日,由工業技術研究院(工研院)代表台灣與 美國RCA 公司正式簽署合約,合約為期10年。合約金額為350 萬美元,分為兩個部分:
技術移轉費: 250 萬美元
技術授權金: 100 萬美元
在當時台灣國民平均年所得不到 400 美元的年代,這是一筆極為龐大的國家賭注。政府當年為整個「積體電路計畫」編列了約 1,000 萬美元(約合當時新台幣 4 億元)的專案預算,除了支付給 RCA 的 350 萬美元技術費用外,其餘資金則用於興建台灣第一座 3 吋晶圓「示範工廠」,以及分批派遣年輕工程師(包括我,史欽泰、曾繁城、劉英達、蔡明介等20餘人)前往美國 RCA 總部接受實地培訓。
1976年我們向RCA 購買的是7微米的CMOS技術,而當時美國尖端技術是3.5 微米的NMOS技術。我們所以選擇CMOS ,一是因爲購買CMOS 技術的費用便宜,二是CMOS 較省電,適合用於低階消費性產品,可以配合台灣消費電子業的發展。
3吋晶圓廠和7微米技術可說非常低微的起步。但工研院電子所的這座「示範工廠」示範得相當成功,於是政府決定,由電子所技術移轉給1980年成立的聯華電子公司,另行建立4吋晶圓廠,以走向民間和商業化。為了支付工研院的技術移轉,聯電成立時免費給了經濟部15%的技術股。
聯華電子公司在我的帶領下,於1983年就創造了每股近七元的淨利,並在1985年成功上市。
受到聯電成功的激勵,1983年,政府決定在工研院內,再建一座3微米技術的6吋晶圓示範工廠。投入了經費約一億美元,花費四年,研發完成了3微米技術同時培養出了約400名工程師。
1987年,這些工程師全數「轉進」新成立的「台灣積體電路公司」,並回頭「租用」該示範工廠,讓台積電成立的第一天就擁有了3微米的進步技術和嶄新的可以商業化的工廠。
台積電租用工研院「示範工廠」的費用極為低廉,每年僅2百萬美金,事先還由經濟部支付給台積電7百萬美元當成「研發費用」,等於讓台積電無償使用「示範工廠」3年半,這就是台積電業務一開始就能順利起飛的原因。
台積電以這樣的方式「取得」了3微米技術和工廠,而當時張忠謀先生同時兼任工研院和台積電的董事長,當然有「化公為私」的爭議;我當年就公開提出質疑,要求聯電可以參與「租用」的比價競爭;結果遭到政府打壓,還差點因此被聯電董事會解聘。或許因為如此,台積電對於其技術來源始終避而不談,面對美國一再侮辱台灣偷竊美國技術,台積電也默不作聲。
川普一再指責台灣偷竊美國半導體技術,後果相當嚴重。除了外交上的不友善,川普也以此為藉口,逼迫台灣去美國設廠,以求拆除台灣的「矽盾」。台灣不宜再悶著頭挨罵,不敢辯駁。
我因此強烈建議行政院、工研院、台積電,針對台灣半導體技術的來源和多年來台灣不斷投入鉅額資源、艱苦研發的經過,召開國際記者會詳細說明,以正國際視聽。

谨向魏京生七十六岁生日祝福

 Ciping Huang 黄慈萍  X
@huang_ciping · May 20, 2026

今天魏京生生日,一直忙。虽然老魏说别兴师动众,不过生日了,我还是早早地去了几个商店买点礼物什么的。期间还收到许多祝寿的电话和信息,及其它的雪中送炭。以下与大家分享最让我感动的来函。

京生兄:

值此七十六岁华诞之际,谨向您致以最诚挚的生日祝福与崇高敬意。

一年来,国际局势、中美关系、台海形势都发生了巨大变化。而您数十年来对中国政治走向、中美战略关系以及台湾问题的深刻洞察,如今越来越被事实所印证。许多过去被视为“过于超前”的判断,今天已经成为华府政界、媒体与战略界认真面对的现实。

作为中国民主运动最早的旗手之一,您不仅在中国大陆两度身陷囹圄、饱受磨难,却始终没有放弃对自由与民主的信念;更难能可贵的是,在流亡海外之后,您依然保持着清醒、独立与坚定的思想力量。几十年来,您始终活跃在国际舆论、民运组织和各类研讨会议之中,以坦率真诚的声音,为中国人民争取自由尊严,也为美国社会理解中共本质提供了宝贵参考。

令人欣慰的是,近年来,白宫和国会中的一些有识之士、保守派媒体以及关心中国问题的战略界朋友,也越来越重视并认真倾听您的意见与分析。这既是时代发展的结果,也是您几十年坚持不懈、从不随波逐流所赢得的尊重。

回首往事,我们这一代人经历了太多风雨。有人沉默了,有人退缩了,也有人被岁月改变了初心。但京生兄,您依然还是当年那个敢于在北京西单民主墙前大声疾呼“第五个现代化”的魏京生。

这份坚持,本身就是一种历史。

愿上帝赐您健康、平安与力量。愿您在未来岁月中,继续以清晰的思想、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精神,为中国的自由事业发声。也愿我们这一代人的梦想,终有一天能够在中华大地真正实现。

您的老朋友

秦新民敬贺

2026年5月20日
美国阿拉巴马州

黎智英關到死,鄭麗文們賣和平:香港就是台灣的預告片

 王家俊 臉書 2026-5-17


北京最厲害的統戰,從來不是飛彈,也不是軍演,而是讓一些台灣人相信:「只要躺平,就能和平。」
於是,鄭麗文們天天苦口婆心,勸台灣人別刺激中國、別抗中、別挑釁,彷彿只要降低音量,隔壁那個拿刀的人就會突然改行做慈善。結果呢?川習會一句話,把整場「和平論」打回原形。
川普在空軍一號上透露,他當面向習近平提到黎智英,希望中方能基於人道理由放人。理由很簡單:黎智英老了、病了,關了這麼久,夠了吧。但習近平怎麼回?「他對我而言很棘手。」短短一句,冷到骨頭裡。
什麼叫「棘手」?翻譯成白話文就是:不能放。因為一放,威權就示弱;一放,香港人會知道原來反抗不是死路;一放,全世界都看見中國共產黨其實怕一個老人。於是,黎智英快80歲了,還得繼續坐牢。不是因為他殺人放火,不是因為他貪污腐敗,而是因為他辦報紙、講民主、批評政權。
這就是中國口中的「穩定」。也是鄭麗文們口中的「和平」。
最黑色幽默的是,台灣某些人至今還把「香港已經恢復穩定」掛嘴邊。是啊,墳場也很穩定,太平間也沒抗議聲音。問題是,沒有自由的安靜,到底算和平,還是窒息?黎智英不是什麼革命領袖,也不是地下武裝。他是一個資本家、一個媒體老闆、一個曾經相信「一國兩制」的人。甚至可以說,他原本比很多香港人更願意相信北京。
但最後呢?《蘋果日報》被抄家,資產被凍結,報社像犯罪集團一樣遭到瓦解。記者被抓,言論被消滅,老闆被關押。這不是「誤會」,這是制度本身。
今天最值得台灣人警惕的,不是中國喊武統,而是中國一邊喊和平、一邊把黎智英關到死。因為武統至少還誠實,直接告訴你「我要打你」;最可怕的是披著和平外衣的統一論,嘴巴說交流,骨子裡要的是服從。
鄭麗文們最愛說:「不要抗中,兩岸就能和平。」問題是,黎智英有抗中嗎?他有組軍隊嗎?有拿槍嗎?沒有。他只是辦媒體、上街表達意見。結果照樣被當國安犯。所以真正讓北京不能容忍的,從來不是台獨、港獨,而是自由。
因為自由會讓人民開始思考:為什麼台灣可以選總統,香港不行?為什麼台灣媒體可以罵執政者,北京不行?為什麼台灣人可以上街,香港人卻得進監獄?這才是中共真正害怕的病毒。
也因此,黎智英其實不是香港問題,而是台灣問題。他是活生生的示範教材:當你相信「先別反抗,先求和平」,最後得到的,很可能不是和平,而是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
川普這次的話,其實已經很重了。連美國總統親自開口求情,習近平都不願鬆手,代表什麼?代表黎智英不是司法案件,而是政治標本。北京就是要讓全世界看:誰挑戰中共,下場就是關到老、關到死。
這時候還有人在台灣販賣「異國一致」、「兩岸一家親」、「統一後也能保有生活方式」,真的像在火葬場推銷防曬乳。香港已經演過一次給你看了。
當年北京也是這樣說的:「五十年不變」、「馬照跑、舞照跳」。結果不到二十五年,連《願榮光歸香港》都變禁歌,連小學生都要學愛國教育,連法官都得先愛國。
現在,黎智英還在牢裡。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其實是照妖鏡。他照出的,不只是中共的威權,更照出台灣某些政客的天真,甚至虛偽。因為真正的和平,不是向強權下跪;真正的和平,是你有拒絕下跪的能力。而黎智英最大的悲劇,就是他曾經相信,北京至少還會保留一點承諾。
可見中共最穩定推動統一的制度,不是「一國兩制」、「一國一制」,而是「說話不算話制」。

蘇暁康:鬼又推了一圈磨

 作者臉書  2026-5-17


【按:2020年初臺北印刻出版我的《鬼推磨》,那時的「鬼」,就是一個連體嬰兒,美中連體,書中有關章節,如『南方保守黨』、『鬼貓』、『美式琦理斯馬』、『川習哥倆好』等,具體指涉人物,如老布什、江澤民、朱鎔基、奧巴馬等,而今兩廂皆換了領導層,然而中美雙方的政治結構與貿易關係,一絲不變,川普的卑躬屈膝反而甚於老布什,後者迎逢鄧小平的六四屠殺曾遭批評,今日視之,恰如兩廂之鬼,又把那磨推了一圈; 這次川普訪華,被羞辱是顯然的,他去拜謁習近平,不僅被領到中南海裡逛了一趟,給習一個機會,向美國總統顯派了一次做皇帝的威風,那是史無前例的;甚至怪異地讓中共操弄一場「領袖身高」的中美竞争,發生諸如墊高鞋墊、椅子坐墊等荒誕事,未知美國團隊覺察與否,然而他們回程登機前扔掉所有中方贈物,恐怕也是氣瘋了。然而,與西方比速度、拼經濟、制度優劣,乃是這個東方不敗四十年的國策,難道至今美國還在老布什的懵懂之中?】

一、南方保守党
美国新任驻华大使李洁明看邓小平一针见血:“他属于《旧约全书》那种人,一位不怕付出流血代价的革命家。”
但是他的老板布什总统,却给这位“六四屠夫”发去一封含情脉脉的长信。6月3日晚,军队开始进攻北京,布什即去电邓,但没有找到人;也有一种说法,邓根本不理他。翌日(六四)上午,布什受到国会强烈声浪的冲击,要求总统立即同北京断交,召回驻华大使,并采取总统所能做到的最严厉制裁措施。前大使洛德夫人包柏漪也从北京发来电文:“共产党政权合法性已消失了”。可是6月23日,布什致长信给邓,信中充满了感情与恭敬措辞,表示他本人不愿介入中国内政,并尊重两个不同社会体制之间的差别。布什表示愿意作为朋友般展开谈判解决纷争。
随即布什秘密派遣斯科克罗夫特将军(Brent Scowcroft)和伊高贝格访问北京,并煞费苦心,为了瞒住媒体,对通信和专机作了严格保密措施,两人自带报务员,乘坐经过伪装的C-141,像一架商用运输机,空中加油,中途不停,二十二个小时直飞北京,7月1日到达。他们向邓小平解释布什所受到的压力,要求邓合作,并强调美国的制裁是为了政治需要而并非永久性的。邓小平的态度是我才不勒你们那一套呢,极其强硬地说:
“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打了二十二年仗,如果算上抗美援朝,就是打了二十五年仗,牺牲了两千多万人,才赢得胜利。中国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内政不容忍何人干涉。中国不会跟着人家的指挥棒走。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中国都能顶住。中国没有任何力量能取代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这不是空话。我们希望中美关系遵循“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继续发展。否则,关系变化到什么地步,责任不在中国。”
中国却别有深意地发表了邓小平与斯考克罗夫特举杯祝酒的照片,对美国舆论产生重大影响,比如1992年克林顿在竞选中,就说布什跟北京屠杀学生的人合作,令布什付出了代价。当年布什还批准出售四部波音757客机给中国。
然而肉食者之间也是要掐的。舆论说布什有一招老谋深算,即送“六四绿卡”给中国留美学生,将中国近二十年来被训练成功的极少数人才大多留在美国——邓小平恢复高考,十二亿人里受过高等教育的充其量不过一千万,百分之一;这中间的百分之一即十万人,由西方正规训练出来的,其中十分之一即一万人,乃是中国精英里的精英,全数留在美国,这笔买卖邓小平是赔得精光,中国资源匮乏、人口膨胀,算下来只有人才是唯一剩下的资源,还让人才最丰富的美国掘走了。邓小平输在文明落差上,你可以蛮頇,但是美国也不能跟你玩这一套野蛮的。
德州佬是要帮四川佬还是要坑他,全凭你怎么看,但是这种纯粹的肉食者“友情”显然被美化了,老布什乃是用“六四绿卡”,说服国会通过最惠国待遇给中共,而往后三十年,西方慷慨给予中国的“战略机遇期”,便始之于此,所以四川佬最终忽悠了德州佬,也要等三十年后,才由川普彭斯出来惊呼“我们上当了!”
讲大白话,北京一场学潮,对四川佬来说是一场“暴乱”,对德州佬来说,也不过遥远一点,乃是“东方”什么地方的一场“骚乱”,然而两者还是有区别,那就是死不死人和死了多少人。可是,“东方”的含义正变得非常具有吸引力,这是在中国做了几年大使的老布什比任何人都明白的:一个庞大的市场。尼克松甚至在6月3日晚北京屠城之际急电布什,叫他别急于弄坏双方关系,要从长观察。他们都属于“南方保守派”。
二、鬼猫
邓后这一代“海派”,以江泽民为传人,脱去中共原教旨派的冥顽愚昧,较有工具性,与国际交往能张能弛,而且一口气做了二十五年,让胡锦涛当了十年傀儡。“六四”大开杀戒,陈云便说“还是我们自己的子弟接班比较放心”,却不料江朱干得太出色,太子党朝他们要回这江山社稷,也非易事,2010年夏纷传北戴河会议,“老同志”宋平代表万里乔石等,怒批江泽民“祸国殃民”。江泽民的逻辑则是,你们野战军开进京师杀人,要我来“挽回合法性”,那是容易的吗?我不要说什么礼义廉耻了,流氓特务黑社会都使上也不管用,所以才重用周永康这种肆无忌惮之徒嘛,但最终还得你们来埋单呀。
九二年“邓南巡”,启动“新洋务”,直接诱因则是“苏东波”共产体制坍塌大潮的威胁。“李鸿章”是朱镕基,大举引进外资,对内拆除全民福利,两招而已,后者尤为惨烈。两招得以施行的政治保证,是“六四”屠杀的震慑,社会急遽两极化、冲突频仍、稳定代价攀升,政权性格嗜血化。当年为“六四”镇压积极献策的何新,担忧稳定,反撰一文指责朱镕基:“综观某公去任后之国民经济隐忧深重。财政入不敷出(六年赤字累翻五倍)。草民流离失所众多。结队抗议者有之,打家劫舍者有之,自杀爆炸者有之,投环跳河自焚者有之,社会不安之象日显……其诸多政策,利近害远,竭译而渔,遗患将来。”
其历数朱的施政误错九大项:
1、不顾中国自身国情全力推动与国际接轨,以致不惜牺牲一切以求加入WTO,实际是欲以国际规则约束国内体制,借外力以促内变。
2、切断国企金融支援(”停奶断血”),将银行资本转入股市。以此推动国企”转制”即私有化。以为国企问题根源在于所有制及冗员,遂大力推行转制以及大规模失业政策,其名言是“下岗分流,减员增效”。但此举是在事先没有任何社会保障支持的背景上实施,其政策后果即造成流民遍野的大失业局面,酿成严重社会不安定因素。
3、在加入WTO条件上对农业及农产品方面让步甚大,牺牲农民利益甚多。又将地方税负(行政开支来源)的重头放于农民头上,导致农业税负高昂,农民负担增重。大量农民为谋取现金,弃本失业盲目外流,田地荒芜,社会呈现不安定。
4、以股市金融运作作为银行营利手段。银行乃与大庄家联手操作从股市中圈钱。形成具中国特色的金融泡沫经济。而中国的超级金融富豪(“新阶层”)亦一批批从股市圈钱中诞生。
5、当今中国豪富者富可敌国田连阡陌,而贫穷者无立锥之地。而朱犹认为两极分化并不严重。(2000年3月新闻会)
6、谓改革必有牺牲,要求失业者忍耐、承受之,其左右鼓手甚至公然在媒体鼓吹”不惜牺牲一至二代人”。
7、本欲使金融市场直接与西方并轨,终由于亚洲金融危机及为江李牵制未果。
8、本欲大力引入西方会计、证券、金融机构使之监理甚至主导中国经济管理层。因美国安达信等丑闻频发未果。
9、实施教育产业化、医疗市场化政策,使毛时代遗留之全民免费(低费)普及教育及全民卫生体系完全崩溃。
何新之类的“屠城派”都回避一个更大的要害,即“新洋务”洞开国门,向西方输送利益。满清战败而“割地赔款”,如八国联军攻入北京之后的辛丑条约,中国赔偿四亿五千万两银,但是满清再昏聩,也是打败了才赔款,而今中国总理却是年年到欧美拿大订单、撒银子,“新洋务”十年之间,中国廉价产品使美国消费者节省了六千亿美元,两厢对比,孰者为耻?从晚清赔款走到“世界大工厂”,中国用了一百六十年,西方列强当初卖你鸦片,也是逼你做生意嘛,一百多年的“国耻”中国人算是白受了。
“同治中兴”讲富国强兵,虽有西太后拿海军的银子修了颐和园,但是还落下一支北洋水师。到了朱镕基时代,任凭“圈地”卖地、国企私分,最后落实到外汇储备达658亿(2005年),以及三十万个“千万富豪”,只占总人口的0.023%。利益都到了西方和少数国内权贵那里,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中国老百姓,自然成为“新洋务”的受害者;再搭配“抛弃社会主义”,铸成“新三座大山”——教育、医疗、住房三波“商品化”,将中国人民送回“旧社会”,民间有谚云:“房改是要把你腰包掏空,教改是要把二老逼疯,医改是要提前给你送终!”
朱鎔基干的,其实跟“洋务”无关,乃是“家务事”,也是两条:第一,权力寻租,由二百个权贵家族瓜分国有资产,如李鹏家族的电力、江泽民家族的电信、陈云家族的银行、周永康家族的石油等;第二,一九九三年中央与地方分税,瓜分“世界大工厂”的红利,中央拿大头,腐败骤起;地方实行土地财政、强征强拆、城乡溅血,形同“第四次国内战争”。这是“六四”屠杀的逻辑后果,既然邓小平杀了学生娃娃,指定江朱来接班,其使命就是拿这座江山(权力、财富、土地)来贿络全党,放任各级政府权力寻租;这江山横竖要分了,当然是“少东家”们抽头筹、分大额,吃掉国营企业这摇钱树;两届“工程师”政治局常委,不过是打工的,负责向全党分配剩下的土地恒产。邓小平的“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此乃“猫论”精髓,最终需要一个人来执行完成,而且得是个能人,此人可称之为“鬼猫”,他就是朱鎔基。朱有句豪言壮语:“准备一百口棺材,一口留给自己”,其实乃空口白牙,他从头到尾都很清楚,最终买单人是邓小平。
1997年2月邓小平去世,到场参加追悼会的人,均在在家属列队里看,到了其幼子邓质方,而他人间蒸发至少两年了,当时中央电视台的转播镜头,也只将邓质方一闪而过,显然事先接到了上层的特别通知,两年里邓质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为何来?原来,1995年2月邓小平还在世,江泽民就下令把对外声称是邓小平“义子”、与邓质方“一笔难写两个方”的周北方抓捕,又亲自批示判处死刑,缓期2年执行,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依法判决”。
周北方乃原北京首钢董事长兼党委书记周冠五之子,“京城四少”之一,其在香港买壳上市,公司名为“首长四方”,“首”即首钢、“长”即李嘉诚的旗舰企业“长江实业”,“四方”则是邓质方的房地产企业,香港富豪为了讨好邓小平而纷纷认购,使邓质方赚得盆满钵满,他不仅在上海有庞大的实业,还在北京、天津、广州、深圳、珠海、大连等近十个大中城市大肆贩卖土地使用权,以权敛财,积累了150亿财富……有一次邓质方在澳门葡京赌场过一把瘾,一夜之间输掉一亿九千万人民币,何厚铧知道他可能赖帐,连续宴请三天不放他走,直到周北方动用首钢5000万美金,把钱打入法国,然后转往澳门的户头后,邓质方才得以脱身回到北京。老邓追悼会,是邓质方最后一次露面,据说他定居美国,也已入籍。
三、美式奇理斯瑪
2009年1月20日,奥巴马以中兴之主的姿态登上历史舞台,华盛顿方尖碑广场上云集了两三百万美国人,前来观看他的就职典礼,他们何能甘心美国的衰落呢?这个国家还那么年青,她的国力还那么强盛,而环视周遭又哪里出现了替代者?这个黑白混血儿确乎是气度不凡,演讲情词并茂,剩下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如此强烈的民粹氛围,来自领袖个人的超凡魅力,虽在民主政体之下没有权力集中之虞,却也不免是一种奇理斯玛(Charisma)神话,那就看它破灭得多快了。远的不去说它,二十世纪就出了好几位奇理斯玛型枭雄,如德国的希特勒、苏联的斯大林、中国的毛泽东,欧亚两洲搞民族主义的小国枭雄还有很多,但是美国出过“奇理斯玛”吗?要有的话大概也只能算罗斯福一位,不过要算上他,就不能不算英国的丘吉尔、法国的戴高乐了,这可能已经溢出韦伯的原始标准。
我从旁观察〇八年这场美国总统大选,一开始就充斥着“种族主义”话语,由于竞选人中有一位黑人,而充分动员了至少两种文化/种族心理,一是非洲裔美国人的认同满足感,一是白人的救赎满足感;当然还可以包括第三种,即所有有色人种的成功感,“Yes, We can”乃是最具涵盖性的一个口号;而奥巴马的伊斯兰教背景,又在“反恐战争”的环境下搅动更复杂的弱势族群认同。难道平复种族歧视的历史伤痕,反而需要最种族的话语?难怪美国新闻周刊最新一期的封面主题是“如今我们是谁”,这好像是希望奥巴马把美国“改变”成一个“超越认同”的国家,希望美国不再是一个“民族国家”,而是一个全球(Global),或者是一个“大家庭”?那个白人脱口秀Colin Quinn 如此说:“种族就像美国的孩子一样。白人是长子,所以是老爸最喜欢的。黑人是次子,老被欺负,所以到现在还记恨着老爸。拉丁裔是三小子,被夹在中间,总想给另外两个兄弟当和事佬。亚裔是最小的,在学校成绩好,但基本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美国土著则是他们的叔叔,房子就是他的。大家说:‘他的房子空置不用,咱搬进去!’”
“奥巴马神话”是一个不免幼稚的左派泡沫,全民福利、控抢、全球暖化,却媾合华尔街、撤军阿伊、放纵中国在南海扩张,而这一切都始之于瑞典诺贝尔委员会,第一个拜倒在非洲裔“奇理斯玛”脚下,可是奥巴马执政八年没有“奇迹”,反而发生弗格森、巴尔的摩惨案,黑人遭警察暴力执法、被击毙屡见不鲜,黑人竟喊出“黑人的命也是命”,美国仍深陷“枪杀→抗议暴力→对抗”的恶性循环。
渴望缓解美国国内种族仇恨、全球基督教与伊斯兰之间文明冲突、东亚太平洋地区崛起等等左翼式的一厢情愿,都对美国开了一个美丽的玩笑。用击毙本拉登,来勾销反恐战争,却放手让“伊斯兰国”在中东横行无度;医保普及,却令受保者和国家双方都不堪负荷;大搞“社会主义”之际,却听任华尔街集体瞎搞,他们2006年的平均年终奖金达60多万美元,而投资银行里那些三十出头的娃儿,个个年收过百万……奥巴马的“奇理斯玛”魅力,变成他推行民粹玩意儿的不可抗拒力量。
然而上述的一切,都远不及更加关键的一点:美国从它的巅峰跌落时,坐在白宫里头的是一个“自由主义的民主党人”,而美国退出的空间会鼓励其他挑战者来填补,那却都是劣迹斑斑之国——从俄罗斯到朝鲜再到伊朗,还有一个共产中国,但是奥巴马对这些都毫无感觉,他强调“美国欢迎中国崛起”之时,恰逢中国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挑战美国的主导地位,而奥巴马依然奉行接触政策,诚恳邀请中国一道解决全球问题,比如气候变化和朝鲜的核威胁。
中国却在有主权争议的南中国海作出回应。这里不仅是全球重要的地缘战略要冲,也拥有最繁忙的航道,还蕴藏着丰富的资源。中国从2013年开始对斯普拉特利群岛,也就是中国所说的南沙群岛中方控制的七个岛礁进行史上空前的填海造陆行动,同时还大规模扩充在帕拉塞尔群岛,也就是中国所说的西沙群岛的存在。同年,中国还在东中国海就尖阁诸岛也就是中国所说的钓鱼岛与日本爆发严重纠纷。
奥巴马政府只好在2011年11月推出“亚太再平衡”(Rebalance to Asia)政策,打算把外交政策重心转向亚太地区,还宣布美国将与另外八个亚太国家展开下一代贸易协议《跨太平洋合作伙伴关系》(TPP)的谈判,而中国被排除在外。可是这已无济于事,因为小布什卸任总统之际,美国对华贸易逆差已增至2680亿美元。
华盛顿也只有抱怨中国没有充分做出匹配其在国际社会中地位的贡献。在小布什政府担任过副国务卿的罗伯特•佐利克(Robert Zoellick)呼吁中国扮演“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的角色,这意思是说,中国从融入国际体系中获益,现在是你对国际社会作出回馈的时候了,大家都需要对国际社会有所付出,它不是免费的,
比如更多地采纳国际体系的规范,并且在世贸组织和其它国际协定中承担更大的责任。然而中国无动于衷。直到此时,国际社会仿佛才想起来,中国入世时所做的一系列承诺,即在2015年之前:
1、取消电话通讯和邮政垄断
2、取消绝大部份关税保护
3、取消80%以上汽车关税
4、开放银行
5、落实双休制和有偿加班
6、开放传媒与影音
7、向外资开放公路铁路货运海上运输
8、允许外资入股互联网
…………
然而她一概没有兑现。奥巴马已经无暇他顾,因为他在国内政策上焦头烂额,最受诟病的,一是“禁枪”,在国会提出10个法案,如果获得通过,它们将剥夺美国人拥有和携带武器用于安全、保护和防御的第二修正案的权利;再就是以所谓“发表言论的公平性”,大规模限制言论自由的第一修正案;还有使美国的医疗保健联邦化。这些偏左的政策,极大地刺激了美国庞大的基要派基督教势力,令民意剧烈向右摆动,而为美国酝酿着下一位极右的总统。
四、魔幻三十年
一九八九年五月里,曾有异人指点我:天有异象,血光之灾就在眼前。我似信非信,没有当真,依旧我行我素。不料,六月初果然京师屠戮,血染长街。此一巨变,不但我从此去国他乡,余生漂泊,更兼世态跌宕,历史翻转,也是一路不回头了。由此虽世道仍迷茫不可知,我犹信冥冥中会有神秘预兆示人。
近三十年孤寂偷生,窥觑世态于河汉微浅之际,临摹感怀于星云无语之时,每每瞠目造化之乖张,惊叹世道之冥迷,却绵延十几年,盘桓纸笔与键盘之间,几度存废,欲罢不能,幸得数十万言,满纸荒唐,不知所云,仍不失为零珠碎玉,所思所想,若编篡成册,未知不是一本奇书?
我们经历的,是魔幻的三十年,魔幻又无非三件大事:一、大屠杀与经济起飞;二、民族主义与中央霸权;三、国际绥靖与欧美衰退。回眸所来之径,可曾有人预知期间迷思:
1、中国起飞的诀窍
2、西方民主制包裹的利己内核
3、中共体制“马基雅维利”化的脉络
明末顾炎武作《日知录》,分辨“天下”“国家”为二者:“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所以六〇年“大饥荒”那会儿,中国就“亡天下”了,当年连刘少奇都对毛泽东直言:“人相食,你我是要上史书的!”中国三十年“民族主义”高歌猛进,八〇后以降还知道这点历史的已是凤毛麟角。
顾炎武之“亡天下”,还有更深一层,他是在讲人伦防线、文明底线的大问题,他说朝代兴亡更替,是无所谓的小事,但是假如一个民族突破了人伦防线,它就死了。中国的文革,是一场“多数人的暴政”,最后出现了霍布斯所说的“人与人的关系”倒退到“狼与狼的关系”的蛮荒境地;到这种境地,还能限制暴行的,只剩下每个人自己心里的人伦防线。我们今天才惊讶地发现,那时的大多数中国人心里根本没有这条防线。这就是文革后巴金老人万分痛苦的一件事,他问自己:孩子们怎么一夜之间都变成了狼?
人伦防线是一个文明最原始的成果,也是它最后的底线。这条防线在中国文明中是由儒家经历几千年逐渐建构起来的,却在近百年里被轻而易举摧毁了。摧毁的明证就是文革;“吃人”更赤裸裸地发生在广西文革中。我们无法确定,究竟是中国传统的人伦防线,不能抵御如此残酷的政治环境,还是它早已不存在?可以确定的是,中国人除了这条传统的人伦防线,再没有其它东西,如西方文明中人与基督的沟通。
中土的灭顶之灾,早在上个世纪初就有沉痛预兆,即王国维沉昆明湖之殉难,此文化中人勘破大难临头,而亿万众生尚沉睡不醒。陈寅恪诠释道:“凡一种文化,值其衰落之时,为此文化所化之人,必感苦痛。其表现此文化之程量愈宏,则其所受之苦痛亦愈甚。迨既达极深之度,殆非出于自杀无以求一己之心安而义尽也……盖今日之赤县神州值数千年未有之巨劫奇变,劫尽变穷,则此文化精神所凝聚之人,安得不与之共命而同尽,此观堂先生所以不得不死,遂爲天下后世所极哀而深惜者也。”
陈寅恪悲唱“巨劫奇变”,尚在五十年代,又几十年逝去,中国才真真“劫尽变穷”,乃是穿越了一个“全球化”、攀附了一个“经济奇迹”、搭上了大江山川、赔上了千性万命。尤其后三十年,中国的这个极权制度,穿越三道生死关隘——“六四”屠杀合法性危机、市场经济、互联网社会,不但毫发无损,反而被淬炼得前所未有的强大与邪恶,以致近现代以来西方学界积累的“专制集权”知识,皆无力解释这个“东方不败”:它如何可以一场饥饿接一场文革,然后要救“亡党”,却再来一场大屠杀,便迎来二十年经济起飞、贫富崩裂、阶级对立和道德滑坡,有谁写过这三十年的狂澜、污浊、惊悸、血泪?又有谁梳理过思潮风俗、世态百媚、幽史秽闻、精灵魍魉?更有谁追问过它的肇始?
此乃鬼推磨也。

梅秉彝:中共地下黨(梁慕嫻《没有子弹的战争》前言)

作者:梅秉彝


最近幾年世界各國的學者、教授和評論界紛紛發表了許多關於中國共產黨在西方國家進行滲透侵蝕活動的文章其中DiDi Kinsten Tatlow更在文章中指出,有六百個在美國的組織與中共統戰部有聯繫,相信統戰部是通過這些組織進行統一戰線滲透工作

六百個組織包括有: 83個同鄉會; 39個倡議和平統一台灣協會, 如「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 5個美中友好協會; 129個教育學院或教育組織,如「孔子學院」; 70個中國專業人士所組織的聯誼會; 265個中國留學生和學者會數量是相當驚人的

不過,這些文章雖然都認定了中共利用這些繁多的組織在各國進行滲透活動,卻未能道出中共統戰部如何去滲透,以何種操作方式從事這種滲透活動答案是: 中共是一個地下黨,中國共產黨以地下形式進行活動。

中國共產黨於1921年成立時,正值民國十年的北洋政府時期,活動受到很大的限制後又經過1927年4月12日中國國民黨發動 "清黨" 運動,大量殺害清除中共黨員,使第一次國共合作破裂之後,中共黨組織一直以地下形式存在,黨員隱蔽其黨員身分進行活動直到1949年取得政權,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後,中共才讓黨組織及黨員身分公開

但是當時香港仍在港英政府的統治下,中共在香港的黨組織因而未被公開,仍以地下形式展開活動中共黨組織在香港的部分,被梁慕嫻女士稱為「中共香港地下黨」。地下黨從未停止利用香港作為基地,在勞工界、工商界、紀律部隊和學界等領域中,發展黨員及其組織, 以"隱蔽精幹,長期埋伏,積蓄力量,以待時機" 的十六字建黨方針進行運作,一直沿用至今即使是1997年,香港主權回歸中國後,地下黨在香港的運作模式仍然未變,繼續把黨組織藏在地下

不過,中共地下黨組織和黨員都會披上一件外衣,即是有一個可以公開的職業和身分作為掩護,以便公開活動例如曾任新華通訊社香港分社社長及中共港澳工作委員會簡稱港澳工委書記的許家屯在回憶錄中說「我的職務,對外名義上是新華通訊社香港分社社長, 實際上港澳工委書記才是 "正業",是中國政府駐香港的總管換句話說,新華通訊社香港分社也就是許家屯的紅色外衣,掩蓋著他的正業:地下「港澳工委」書記的工作,以地下形式總管香港一切事務。

前中共地下黨員,中共地下黨揭露者,時事評論員梁慕嫻女士以她個人的經歷證明,中共地下黨確實存在於世上。為了欺騙香港人,為了滲透全世界,中國共產黨變身為地下黨進行活動,中共地下黨是中國共產黨的分部。

梁慕嫻出生於香港,在香港長大,現居加拿大溫哥華市。她於2012年2月在香港出版著作《我與香港地下黨》,勇敢地記述了她加入中國共產黨的經過,撰文抨擊中共地下黨在香港施行的政策,揭露中共企圖侵蝕香港,改造香港的陰謀,指出「一國兩制」政策實為一場騙局。

梁慕嫻因應哥哥的叮囑入讀地下黨創辦的紅校——香島中學初中一年級。經校內關老師的引導,參加了學科以外的學習小組;在小組中老師以革命小說為教材,帶領他們由認識祖國到認識中國共產黨,及至認識毛澤東。

最後, 於1955年,時年十六歲的時候,在關老師的介紹下,梁慕嫻參加了中國共產黨屬下的「共產主義青年團」,在學校的課室內舉行入團儀式。她成為中共領導下的同志,一個共青團團員。

梁慕嫻這一經歷充分說明,香島中學除了掛上中國國旗之外,表面上是一間正常的,普通的私立學校,學生一般學習文科、理科等各項課程,參加政府舉辦的學生會考,但其內部卻存在秘密的中共地下黨。香島中學只是地下黨的紅外衣,掩蓋著校內地下黨組織的活動。

入團之後,於1956年,梁慕嫻被黨組織派去「學友中西舞蹈研究社」(簡稱學友社)開展學生工作。她於1961年轉正為正式中國共產黨黨員,並由1962年起擔任該社主席。

這個學友社是一個學生團体,由地下黨創立於1949年。成員絕大多數是紅校以外的灰校學生,包括官立的、教會的、私立的各種英文、中文書院。社内舉辦各項吸引學生的課外興趣組,比如舞蹈組,戲劇組,合唱團,中樂組,文藝組,補習班等。

根據梁慕嫻的回憶,這個社團表面上是非常正常的學生活動團體,沒有掛上中國國旗,更沒有掛上毛澤東像,從外表看完全沒有政治色彩。但梁慕嫻指出,這個社團其實有三位幕後人物是由地下黨上級組織指派來學友社做領導工作的。他們秘密與社內的黨員見面,每週一次,或個別單獨會面,或小組形式討論。但他們三人從來不會公開在學友社的日常活動中露面。

至於社團內的每一種活動組,均由若干地下黨員主持及策劃。地下黨員在社內的工作表面上是組織、安排各興趣組學生的日常練習和排演課程,也會籌備每年的多項公開演出工作。但其實每個地下黨員在這些工作的過程中,會物色條件適合的學生對象,以個別接觸或組成秘密學習小組進行愛國愛黨教育,至成熟時,發展其成為黨、團員,建立黨組織。這些來自灰校的學生,沒有經過紅色汚染,可以輕易地考進香港大學或中文大學,甚至進入政府部門任職。

梁慕嫻坦白承認自己曾在學友社做著這樣的工作,像香島中學的關老師那樣。這也說明學友社這個社團不過就是地下黨的灰色外衣,掩護著地下黨員們的工作。

現在,曾任山西和青海省委書記的駱惠寜,於2020年1月被中國國務院任命為香港中聯辦主任。也像許家屯一樣,他的職務對外名義上是中聯辦主任,實際上「香港工委」書記才是「正業」,是中共派駐香港的總管。由於駱惠寜有中聯辦作為他的外衣,他這個總管躲藏在中聯辦内,無論香港出了甚麼大事,比如搜查,抓捕,鎮壓,頒布港版國安法,取消立法會議員資格等等,都只見到港府官員在操作,好像都與他無關,很難找到他的頭上。

中國共產黨以地下形式在香港運作是非常成功的,其欺騙性非常有效。當地下黨組織伸展到全港多個領域,如紀律部隊、傳媒、大學、政府部門的時候,它就控制了香港,使香港變色,使「一國兩制」形同虛設。

時至今天,中國共產黨把地下黨形式向台灣及全世界推進,繼續進行滲透,侵蝕,擴張的活動。他們在台灣及各國所創立的,多如牛毛的各種各樣公開合法的社團、會所、機構、學院、媒體等組織之內,都存在一個不為人所知,披上一件灰色的或紅色的外衣的地下黨組織。而在中國公開的中共黨組織,特別是中共統戰部的黨組織,卻是秘密地聯繫著、領導著上述社團組織內的地下黨員,向他們傳達黨中央的指示,貫徹執行黨中央的方針政策,指導這些地下黨員訂定各項陰謀滲透的計劃。

這就是為甚麼2019年當世界各地市民舉行支持香港反修例運動的遊行示威中,中國領事館可以在各地組織「紅旗軍」(又稱小粉紅),聲勢洶洶地狙擊遊行示威的原因,中共靠的就是地下黨。

由於地下黨員隱瞞身分,在公開的社會活動中很難被辨認出來,要靠覺醒了的黨員自我揭露或是知情人士的舉報,甚至是由政府安全部門立例偵缉,搗破。

目前來看,在台灣或世界各國中揭出中共地下組織的活動情況非常重要,這是急不及待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至今為止,在香港除梁慕嫻外,已另有九位人士或用口述方式,或在回憶錄中公開了他們的中共黨、團員身分,證實了地下黨的存在。他們是:司徒華,柯其毅,宋樹材,甘玉珍,劉文成,何銘思,翟暖暉,羅孚,金堯如。

希望有更多的地下黨員克服恐懼,覺悟到中共禍害的嚴重性,勇敢地站出來揭露中共地下黨的滲透陰謀,使台灣及各國政府加以防範,遏止中共的入侵。

2020年12月


作者介紹:

梅秉彝是香港出生的音樂工作者, 現為自由評論員.

(本文原刊於台灣上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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