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日星期五

「自決派教父」朱凱廸的故事

 Eric Chau 臉書 2026-5-1

朱凱廸的故事


1977年9月29日,香港灣仔盧押道一帶,一個普通家庭迎來了新生兒。父親經營恤衫工場,母親操持家務。這個孩子叫朱凱廸,從小在香港島長大,卻在成年後把根扎進新界鄉郊。他後來成為香港政壇與社運圈的傳奇人物,人稱「阿朱」、「廸廸」或「自決派教父」。他的故事,不是一帆風順的英雄傳奇,而是充滿理想、衝突與代價的漫長旅程。


朱凱廸就讀高主教書院小學部和中學,1999年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英文系。畢業後,他進入《明報》擔任國際版記者,專注報導全球事務。那個年代的他,充滿對世界的好奇。2003年,他毅然離開穩定工作,自費前往伊朗德黑蘭大學進修波斯語,同時以自由記者身份在中東採訪。他曾在伊朗、阿富汗、巴基斯坦等地逗留數年,希望有朝一日能報導戰地新聞。2005年回港後,他加入香港獨立媒體,後在新城電台做外電翻譯和凌晨新聞主播,同時成為自由撰稿人。


真正改變他人生軌跡的,是2006至2007年的保衛碼頭運動。2006年,反對清拆中環天星碼頭的行動中,他開始站出來。2007年,爭取原地保留皇后碼頭時,他作為本土行動的成員,成為發言人,向公眾講述文物保育和城市規劃民主化的重要性。那段日子,他常常在佔領現場,面對警察和拆卸工人,高聲疾呼香港需要保留集體記憶。行動最終失敗,但他從中深刻感受到香港從未真正經歷「解殖」過程的無力感。這份無力,化為他日後堅持的動力。

2010年,他與區佩芬結婚,育有一女,取名「朱不遷」——源自社運口號「不拆不遷」。女兒出生那天,他正因另一宗示威案出庭,遲了到醫院,引來家人埋怨。但他笑著說,這是社運人的宿命。家庭成為他最堅強的後盾,也成為他面對威脅時最柔軟的牽掛。

朱凱廸的焦點逐漸轉向新界鄉郊發展。他長期關注土地正義,加入菜園村關注組,成為反高鐵運動的中堅分子。2011年,高鐵興建期間,港鐵承建商在菜園村施工,他被保安員推倒受傷,事後到警總報案。這件事讓他更清楚看到「官商鄉黑」勾結的問題。他批評新界土地發展往往犧牲農地、小村落和環境,利益卻落入少數人手中。

2011年,他首次參選區議會,在元朗八鄉北選區只獲283票落敗。2015年轉戰八鄉南,與姚松炎等人組成「城鄉共生連線」,倡議居民自決、綠色社區和復興農耕。儘管面對原居民阻撓,他仍取得1482票,大幅增加支持,成為非原居民候選人在鄉郊選區的亮點。選舉期間爆出瀝青廠申請事件,更激起村民不滿。他開始辦社區報紙《八鄉報》,深入基層,傾聽村民聲音。

2016年是朱凱廸政治生涯的高峰。他以獨立身份參選立法會新界西地區直選,提倡「民主自決」、「城鄉共生」和「復興農耕」。他以84,121票高票當選,成為該屆地區直選票王。當選一刻,他激動地說,這是「輸在起跑線,贏在終點線」。但喜悅很快被陰影籠罩。當選前後,他和團隊收到襲擊威脅,寓所被跟蹤,甚至全家收到死亡恐嚇。警方拘捕了六名涉案人士,其中有黑社會背景。他被迫尋求警方保護,一度不敢回家。許多人相信,這與他揭露鄉郊土地發展黑幕有關。

在立法會,他加入議會陣線,繼續關注土地、環境和民主議題。他批評右翼本土派的「民族自決」主張,認為那會把族群對立置於民主之上。他堅持左翼環境保護主義,主張香港前途應由全體居民共同決定,而非劃分界線。2017年行政長官選舉,他支持梁國雄參選,呼籲公民提名,後來又呼籲民主派選委投白票,反對「換特首」只為休養生息。他認為民主運動不能停滯,必須堅持原則,即使面對民意壓力。

2018至2019年,他繼續在區議會和村代表選舉中努力,雖多次落敗,但帶領「朱凱廸新西團隊」取得一定成績。2019年反修例運動爆發,他積極參與,但焦點仍放在長期議題上。2020年,因抗議政府DQ民主派議員,他與其他議員總辭立法會。

2020年立法會選舉民主派初選,他積極參與。2021年1月6日,他因涉嫌「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被捕,2月28日正式起訴。之後他一直被還押,拒絕保釋申請。2024年11月,47人案審結,他選擇認罪,被判囚4年5個月,考慮其他案底和求情,總刑期延長。求情時,他表示意識到在爭取普選時過分熱心,沒有充分考慮當時政治環境和社會穩定,為此抱歉,願意承擔責任。法庭接納其悔意。


2026年1月15日清晨,朱凱廸刑滿出獄。赤柱監獄外,七人車載他返回調景嶺屋苑。便衣警員護送,他低調回家,沒有多言。出獄時48歲,頭髮可能已添白絲,但眼神依然堅定。過去十五年,他從記者到社運人,再到立法會議員,經歷無數抗爭、威脅與牢獄。如今,香港已變,許多舊日戰友散落各方,但他仍相信,改變源於每一個人的堅持。

朱凱廸的故事,反映了香港一代人的理想與現實碰撞。他不是完美英雄,曾因立場與其他民主派有分歧,也曾被批評過於理想化。但他始終如一,關注環境、土地正義和民主自決。從灣仔街頭到新界農田,從中東戰地到立法會殿堂,再到監獄,他用行動書寫屬於自己的篇章。

出獄後的他,或許會低調陪伴家人,照顧女兒「不遷」,或許會繼續以不同方式發聲。無論如何,他的經歷提醒世人:追求公義,從來不是一條容易的路。香港的未來,仍需每一個關心它的人,一起書寫。

陶傑:英皇查理的美國國會演說將成為與「蓋提斯堡演說」齊名的歷史文獻

 作者臉書 2026-5-1


英皇查理的美國國會演說,由幾個高手合撰,查理御筆潤飾,集英國語文的優雅、含蓄、婉約、幽默與一爐,對於美國人,如果能看懂,得列入教科書,將成為與「蓋提斯堡演說」齊名的歷史文獻。

全篇隱隱抨擊今日英美偏激極左思潮,一開局就以輕鬆的語調高度肯定英國殖民美國的文明根源,讃揚美國的憲法精神,同時也提示此一文明其實來自十三世紀英國的大憲章。也就是說:沒有英國的君主立憲,也沒有美國的民主共和。香港人可以多一層解讀:即若沒有英國的殖民主義,也沒有後來的議會民主與法治。而英國殖民統治紐約和費城的時候,畢竟沒有掀起過焚書坑儒和搶奪地主土地的瘋狂行為,只是加了一點茶葉稅而激發起華盛頓等顛覆皇室的獨立義舉。

美國的獨立革命,靈感其實來自法國的啟蒙思想。法王路易十六提供資金(與孫中山的辛亥革命一樣,沒有「外國勢力」的資助,怎麼可能)、拉法葉將軍親去美洲指揮(Lafayette ,也就是中國大款眾所周知巴黎高檔購物的百貨公司「老佛爺」),於法國的影響,查理國王故意一句不提,故意忽略法國,暗替川普出一口氣,讓馬克龍吃了一記悶棍。

這種政治的偏頗,包裝非常高明,包括自嘲。「我今日在此,不是出於一些反覆爭論過的心計,要矮化美國的獨立」(Not here as some cunning rearguard action… to thwart American independence),’some cunning rearguard action’這句,用詞淺白,卻又深不可測,暗示英美都有一股仇視皇室的陰謀論者,不想見到我現身此一民主殿堂。

美國當年獨立,經過一番血戰。華盛頓是用自己一條命來賭的。如同李登輝、彭明敏、施明德,一旦成王敗寇,幾個所謂開國國父,都會明正典刑。但今日查理說,你們當年的「叛國」有你們的道理(Rebel with a cause),借用了占士甸的電影「阿飛正傳」片名典故,對天真而年輕的美國人略有挖苦,卻有很有氣派地宣佈特赦。

這種高度的語言藝術,是另一類開口閉口就潑罵「砍下高市早苗骯髒的頭」而又自稱要復興「五千年燦爛文明」的國家,浸淫在無窮無盡的仇恨裏再做夢五百年,也無法說出來的。

對於川普,查理則既有含蓄的批評,如對北約團結的肯定,也有明顯的讚揚,嘉許其打擊全球邪惡勢力的行動勇氣,暗示自由派的精英只懂得理論空談,世界今日成此亂局,全憑川普撥亂反正。

但也覺得川普對英國的抨擊太過刻薄。查理提到「我的首相」(my prime minister),暗示川普棒打無能的施紀賢這頭左狗,未免重手太過,打狗看主人,牠到底是我任命的一名管家。

查理還提到他鍾愛的英國皇家海軍(Royal Navy),也隱含對川普抨擊英國是一頭軍事「紙老虎」之不滿。

但語音剛落,普京就替川普燒熱灶,派了一隊軍艦,昂然駛過英倫海峽,英國海軍瞠目結舌,毫無反應。高手過招,場內場外都精彩。

演說的主題,是於基督教文明的多次肯定。在左毒蔓延的工黨英國,Christianity一詞,逐漸妖魔化成與納粹主義相同。查理在英國,卻不敢高調提「聖誕快樂」,也不敢說復活節,卻向伊斯蘭的清真寺拜廟,令我想起路易十六在法國暴民攻佔凡爾賽宮之後,戴上三色旗在暴民簇擁之下坐馬車回巴黎,從此對梵爾賽宮和法國的君主制,沒得再回頭。查理斯不知是出於斯德哥爾摩症候群還是演戲,只敢在川普影子下的美國,方有此言論自由。川普在定過神來之後,不妨用這一筆來反擊,做一點文章。

-個國家的語言,定義了人類的國界,也分別了自由和專制,維根斯坦說,也是思想的載體。英文先天有抗拒專制病毒、倡導理性的語意基因。將來在歷史的審判席上,查理國王這篇演說,肯定將會成為時代的強力證供。今日在大西洋兩岸,聞此演詞也跟着起哄鼓掌的許多偽善無知之徒,包括一些所謂自由派傳媒,我但覺其面目之醜陋可憎。

呉嘉隆:原來美國打伊朗戰爭,背後隱藏一個大戰略

 作者臉書 2026-5-1


現在我們已經看出來,美國打伊朗戰爭,表面上毫無疑問是針對伊朗而來,但是他產生的種種效果,卻外延到很多目標,我稱之為「外溢效應」。
把這些外溢效應拼湊起來,才讓我意外察覺,原來這場戰爭背後很可能隱藏美國的一個大戰略。
這裡我先來講一個外溢效應,作為對照與引導:美國透過伊朗戰爭,檢驗了北約國家的盟友價值,算是意外的收穫。
例如西班牙與義大利,其實還有法國、德國與英國,美國想通過他們的領空,或者利用他們的軍事基地來落地加油,居然被他們拒絕,川普與盧比奧因此質疑:當美國需要幫忙的時候,這些國家卻拒絕幫忙,那麼他們還有盟友的價值嗎?這一來,美國這邊開始放風聲,開始認真考慮要退出北約。
我之前在這個版面談過這個議題,把它當作伊朗戰爭的外延,或者額外收穫,下標標題是美國順便檢驗了北約的忠誠度。
結果我最近頓悟,原來美國還順便擠壓了歐佩克OPEC。
川普以第一輪談判破局為理由,對伊朗進行反向封鎖。等到14天的停火於4月21日到期後,川普並沒立刻展開猛烈的軍事行動,而是暫時把對伊朗的封鎖不設定期限地延長下去。一個理由是,伊朗內部分裂,沒辦法給出統一的意見,沒辦法談成協議,即使簽了協議恐怕也無法執行。
川普這邊還給一個說法是,對伊朗的封鎖在幾天內會讓伊朗的儲油設施用盡,到時候如果伊朗關閉石油生產設施,那將會造成地質結構的長期傷害,可能使該石油生產線永久無法恢復。
川普讓大家以為,這是在對伊朗極限施壓,取代軍事行動與地面佔領。
那麼產生的效果呢?
第一,由於中東的不穩定性,以及美軍的封鎖看來還會一直延長下去,所以全球石油買家面對現實,趕快把許多大型油輪改到美國德州去買油。
如果對伊朗的封鎖只是三~五天,那麼許多買家還可以等,但是如果一直延長下去,那麼他們必須有替代方案,於是改來向美國買油,簽下新的合約,當然也是用美元來結算交易,而不是人民幣。
這樣的新的買賣關係,將來即使封鎖結束,應該也回不去中東地區了。
所以,這等同於美國在搶歐佩克的石油生意,在擠壓歐佩克。
這一來,也等同於美國透過伊朗戰爭,透過對伊朗的反向封鎖,在爭奪石油的定價權與話語權!
過去60年來,石油作為戰略物資,價格與數量由歐佩克的老大哥沙烏地阿拉伯來決定,一直是這樣。現在,情況變了,由於美國的石油生產量已經超過沙烏地與俄羅斯的總和,成為全球第一大石油生產國家,所以美國想取代歐佩克了。
結果居然出現配合演出,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簡稱阿聯),居然從2026年5月1日起退出歐佩克,要甩開歐佩克的限額。阿聯現在的出口大約每日350萬桶,全部產能大約480萬桶,也就是可以增加至少130萬桶的石油供應,這就有助於油價的拉回了。
阿聯的行動,等於在配合美國,一起擠壓歐佩克。
阿聯先做了一些外交鋪排,4月12日到14日,阿布達比的王儲先去北京訪問,敲定了很多協議,做出向中國靠近的姿態,然後,4月14日到17日,阿聯幾位部長級官員,包含中央銀行總裁,到美國華盛頓,與美國談成「貨幣互換協議」。
阿聯告訴美國,我要預防將來可能出現美元不夠,要調現金,否則會出現美元債務違約的金融風暴,如果美國幫不上忙,那我到時候可能只好倒向中國去討救兵。美國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就滿足了阿聯的要求。從外交角度來觀察,阿聯彷彿在拿中國來柔性敲詐美國,得逞了。
貨幣互換協議等於美國的中央銀行,幫助其他國家的中央銀行,直接取得美元融資通道,避免將來因為美元的短缺而出現金融風暴。
這一來,其他國家知道美元更容易被其他國家使用,更有市場流通性,也就更容易被其他國家接受。
於是這裡會出現所謂的「網絡效應」(network effect),就是越多人使用一樣東西,該東西就更有價值,於是使用的人就會更多,回過頭來證明該東西果然更值得使用。例如,如果很多人參加同一家通訊公司,那麼網內互打就更便宜,於是更多人就會加入。
美國用貨幣互換協議,支持了阿根廷,讓阿根廷可以來美國調美元現金來應急,避免金融風暴。現在把貨幣互換協議也用在阿聯身上,等於在增加美元的流動性,讓更多國家樂於使用美元來做石油交易的結算。
這樣做,效果上等於在降低人民幣與歐元對美元的挑戰,也就是在維護美元的霸權地位。後者,正是美國的最高國家利益!
綜合來看,美國延長對伊朗的反向封鎖,不但搶了中東地區的石油生意,還用貨幣互換協議來支持阿聯,讓阿聯更有底氣退出歐佩克,這都是在擠壓歐佩克,爭取對石油的定價權與話語權,同時,還強化了石油美元的地位!
搞了半天,原來美國打伊朗戰爭,是一石多鳥,展現了豐富的、高明的大戰略設計,越想越恐怖啊!一方面對付了伊朗,也對付了中國,還額外擠壓了北約與歐佩克,順便壯大了美國德州的石油生意,以及石油美元的地位!
難怪川普在伊朗戰爭上顯得很從容,根本不怕伊朗的消耗戰與拖延戰,因為伊朗這樣做是正中美國的下懷!

*後記:美國左打歐洲,右打歐佩克,看起來好像是不相干的兩件事,但是其實,一方面阻止歐元的壯大,不讓歐元有取代美元的機會,另一方面歐佩克的國家已經在增加人民幣的使用,所以也是在阻止人民幣對美元的挑戰,綜合起來,共同指向一件事情,就是川普其實在努力維持美元的霸權地位!

最新报告揭露中共镇压藏人新模式;美议员跨党推出《西藏暴行认定法案》

美国之音  2026-5-1


总部位于英国的藏人权利倡导组织团体“自由西藏”(Free Tibet)的下属研究机构“西藏观察”(Tibet Watch)星期四(4月30日)发布一份报告,详述了多起藏族政治犯的案例,揭示了报告所说的中国共产党治下的一个手段严密、对藏人施以日益严厉惩处的运作体系。与此同时,美国政府行政当局和国会议员持续密切关注西藏的人权状况,两位参议员跨党推出一项法案,要求国务卿就中国是否正在针对藏民实施种族灭绝或危害人类罪行做出正式认定。

“西藏观察”在这份题为《失踪、遭受酷刑与被噤声;针对藏人僧侣、作家及教师的镇压日益加剧的模式》 (Disappeared, tortured and silenced A Pattern of Intensifying Repression Against Tibetan Monks, Writers and Teachers)的报告中,通过记录一系列来自西藏各地的案例,揭示出一种日益加剧的镇压模式,即当局针对藏人的行为进行打压,而这些行为本属于藏人社区日常的文化、宗教及思想生活范畴。

系列案例揭露了镇压体系的运作特征

报告详述了多起藏族政治犯的案例,其中包括一年多前被当地中国警方拘留的僧人桑丹嘉措(Samten Gyatso)和嘉央桑丹(Jamyang Samten),他们的家人至今仍不知其下落,甚至无法确定他们是否尚在人世;教师兼知名作家岗吉珠巴嘉(Gangkye Drubpa Kyab)目前身体状况危急,他在长达14年的监禁期间,遭受了残酷且非人道的折磨;曾参与2007年旨在维护藏语学习权利的和平抗议活动的益西桑波(Yeshe Zangpo),他在服满长达18年的刑期后于3月25日获释,但身体状况已极度虚弱。

“西藏观察”发言人凯特·桑德斯(Kate Saunders)在回复美国之音(VOA)的电邮中表示,任何寻常事物,一条微信帖文、一张照片、一本教科书,都可能导致一名藏人凭空消失数年;中共的目的就是要迫使每一位藏人日复一日地反复权衡:自己最寻常的文化或宗教生活举动,是否会不慎触碰那条无形的红线。

桑德斯说:“这种压迫所造成的心理创伤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它引发焦虑、抑郁、高度的警觉与戒备,更在最私密的个人领域撕裂了藏人的社会肌理,信任遭到侵蚀,被迫进行自我审查,亲情与信仰的网络支离破碎。”

报告指出,这一系列案例揭示了一个镇压体系的运作特征:它手段严密、缺乏透明度,且对藏人身份认同的哪怕是私下表达,也会被施以日益严厉的惩处。

西藏观察:“我们所在的社会必须直面这一现实”

报告强调,一旦某位藏人曾被卷入这套体系中,其个人档案便会被长期留存,不仅将面临更为严密的监视,更将时时处于险境中;那些曾为维护西藏语言、文化或宗教信仰而公开发声者,其所付出的代价绝非仅仅是一次性的牢狱之灾,而是一种永无止境的持续状态。

桑德斯告诉美国之音,中共的这套压迫机器的触角并未止步于西藏的边境线,通过植入间谍软件、实施网络骚扰以及监控流亡藏人的通讯联络,中共正将其“数字压迫”模式输出至海外。她说:“其目的仍然是:无论藏人的声音在何处响起,都要在那里制造恐惧、挑拨离间,并扼杀一切异议之声。我们所在的社会必须直面这一现实。”

报告最后提出了五点建议,包括敦促中国当局在一些双边人权对话及在联合国,立即公布包括桑丹嘉措、嘉央桑丹在内的多位政治犯的下落、状况和健康状况,向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提交这份报告中记录的案例,以及要求中国根据其国际人权义务,为藏族政治犯提供探视权、法律援助和独立监督等等。

美国持续密切关注藏区现状和人权问题

美国政府行政部门和国会一直通过发布年度报告和制定相关法案以及发表声明等方式,持续关注中国政府在西藏的治理方式及西藏人权问题。

美国国务院上星期五(4月24日)发布的最新报告显示,虽然2025年,美国驻华大使馆的领事官员获准对西藏自治区进行了自2019年以来的首次正式访问,但是中国政府那些一贯阻碍美国外交官、官员、记者及游客前往西藏自治区及西藏自治区以外藏区的法规与程序依然如故。美国外交官、记者、研究人员及美籍藏人在试图访藏时仍面临困难。

美国国务院这份依据2018年《西藏旅行对等法》内容向国会提交的年度报告涵盖了2025年全年情况,显示了中共如何通过许可证制度、明显的监控手段以及针对性的恐吓和骚扰,阻止外国人进入西藏。

与此同时,星期三(4月29日),佛罗里达州共和党籍联邦参议员里克·斯科特(Rick Scott)与俄勒冈州民主党籍联邦参议员杰夫·默克利(Jeff Merkley)共同提出了《西藏暴行认定法案》(Tibet Atrocities Determination Act)。这项立法要求美国国务卿就中国是否正在针对藏人实施种族灭绝或危害人类罪行做出正式认定。

斯科特参议员在其网站上发布的新闻稿中表示,中共正在西藏实施种族灭绝,这是无可回避的事实。他说:“北京政权在压迫西藏人民的过程中,实施了系统性的杀戮、酷刑、强制绝育、强迫迁徙、政府授意的绑架,以及无数其它危害人类的罪行。”

默克利参议员在同一份新闻稿中指出:“面对中国对藏人持续不断的侵害,包括日益加剧的文化抹杀、强行拆散家庭、监视、监禁以及酷刑,美国绝不能保持沉默。既然中国政府持续无视国际法赋予藏人的权利,我们就必须明确表明:这些罪行绝不会被视而不见。”

斯科特参议员表示他很高兴能与默克利参议员跨党合作,共同推动这项旨在追究中国政府责任的行动。

林昭苏州难友黄政:不为人知的孤勇先驱,他的灵魂已化为自由

作者:何义

民间档案馆China Unofficial Archives

Apr 28, 2026


编者按语:1962年9月的苏州,林昭与27岁的黄政相遇。通过深入的交流,两人确认彼此志同道合,以林昭为主,他们共同拟定了《中国自由青年战斗联盟纲领》等三份文件,提出八条主张,认为中国应该实行“总统制、军队国家化、发展民主、引进外资”等……这些观点,可谓石破天惊。1962年11月林昭被收监,1963年10月黄政被捕,林昭于1968年4月29日遇害。黄政熬过15年的刑期,再经历6年多的申诉,直至1985年底,才获得平反。

2025年9月29日,黄政在苏州溘然长逝。2026年清明,艾晓明教授编辑了《黄政纪念集》,纪念这位远非如林昭那样知名的同案难友。中国民间档案馆独家刊载这份档案,同时刊发何义所写的评论文章,作为林昭罹难58周年纪念。


1962年3月,因《星火》案牵连而被捕的林昭,得到保外就医的机会。夏秋之交,她在苏州逗留期间,认识了劳教农场释放回来的青年黄政。他们有过20多天的深度交流,两人共同策划成立“中国自由青年战斗联盟”,并制定了纲领和行动计划。同年11月,林昭被再次关押,黄政保存了她的手稿。1963年10月2日,黄政起草并刻印了《给统治者的一封公开信》,以及《告人民大众书》。由于公安机关早已安插线人,黄政次日被抓捕,并先于林昭被判处15年徒刑。

今天,林昭已成为中国人反抗极权、为自由献身的代表人物,而她的同案难友黄政的名字却很少被人知晓。很多关心中国当代政治反抗史的读者,也不熟悉黄政与林昭在苏州的这段案情。2025年9月29日,黄政在苏州离世,享年90岁。感谢艾晓明教授先后发出讣告、访谈和纪念文章,由此我才知道黄先生仙逝和他的独特经历。

黄政,出生于1935年,比林昭小三岁,祖籍安徽砀山,1950年考入华东军政大学,随后参军入伍,到朝鲜参战,1955年回国。他的父亲黄尔恒曾任汪伪时期的地方警务官员,在肃反前夕被捕,羁押数年后瘐死。黄政因父亲问题受到影响,在部队中曾被隔离审查。1957年反右期间,黄政被打成极右分子,1958年送苏北农场劳教,在随后的大饥荒中死里逃生。1961年底他被释放后,曾回砀山老家,目睹了大跃进、大饥荒给安徽农村带来的惨烈后果。1962年8月底,他经由友人朱红介绍而认识了林昭,两人在思想上产生了强烈共鸣,并开始策划联络同道,成立组织。在“星火”案同人全部系狱后,他与林昭开始了薪火相传的行动。

《黄政纪念集》的封面和封底,呈现了林昭的长诗《海鸥——不自由毋宁死》的意境。诗中的勇士挣脱镣铐,投身大海,最终化身为冲出水面的海鸥,它是林昭所讴歌的自由战士的象征。

纪念集分为三辑,分别为回忆、访谈与研究:第一辑收入了黄政生前回忆林昭的和讲述其冤案经历的两篇文章;第二辑为黄政在世纪之初和十多年前接受胡杰、艾晓明访问的实录;第三辑为艾晓明撰写的两篇研究文章,针对这个案子的特殊性和人物的独特经历,一篇讨论黄政冤案中所呈现的线人政治,第二篇为黄政家事寻踪,后者通过黄政的亲人以及家庭的历史,探讨了1950年代初期的政治运动对家庭的冲击。通过蒙冤者与其子女的命运,作者剖析了出身论的缘起及其荒谬性。

1. 林昭二次入狱前,在苏州发生了什么?

有关林昭1960年第一次入狱,中国民间档案馆2025年8月曾刊出的顾雁长文《“她走上了夏瑜的道路”——我与林昭》(上、下)里,讲的已比较清楚:林昭与《星火》案的主要人物有思想共鸣,但对涉及“纲领”、“组织”和“行动”时,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顾雁将1962年林昭在保外就医期间的政治活动,称之为“另起炉灶”。那么,林昭在这段时间,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看似激进的转向呢?从黄政写的纪念文章里,可以得到部分答案。

据黄政回忆,1962年8月间,他经难友朱红介绍,认识了在苏州居家养病的林昭。这时的黄政不止是反右的受害者,也是苏北劳教农场大饥馑劫难的幸存者;而林昭从狱中出来已有半年多。他们都经历了反右以后的现实苦难,也几乎同时成为失去父亲的儿女——林昭的父亲彭国彦1960年在女儿被捕后绝望自尽;黄政的父亲黄尔恒经过在1961年死于不明不白的长期羁押。

林昭与黄政都曾是献身共产革命的热血青年:黄政从军干校毕业后,即赴朝鲜参战;林昭原本是共产党的新闻教育培养出来的大学生。现实的打击令他们清醒,并自觉选择了反对者的立场。1962年9月7日以后,在大约二十天的时间里,以林昭为主,他们共同拟定了《中国自由青年战斗联盟纲领》、《行动计划》、《初期组织形式》三份文件。

《中国自由青年战斗联盟纲领》里,包括八项政治主张:

1. 国家应实行地方自治联邦制
2. 国家应实行总统负责制
3. 国家应实行军队国家化
4. 国家政治生活实行民主化
5. 国家实行耕者有其田制度
6. 国家允许私人开业,个体经营工商业
7. 国家应对负有民愤者实行惩治
8. 应当争取和接受一切友好国家援助

这些主张可谓切中时弊,文革结束后,有关市场开放、允许个体经营的主张已经得到尝试;而涉及民主政治的目标,即使在今天的中国,有些也仍然难以企及。由此可见,它在当时是具有强烈的预见性和挑战性的。比起林昭来,黄政与张春元一样上过战场,而他在农场和农村的亲身经历,更是林昭所没有的。在那样深重的劫难中幸存下来,黄政与林昭互相激励,他们亲自抄写了那几份文件,并且交换保存,以示同心协力,患难与共。

回到前面的问题:林昭何以从入狱前的思想者,在此时转变为政治反抗团体的发起人,成为直接行动者?阅读黄政的回忆和访谈记录,我认为,她是自觉地承担了《星火》同仁入狱前未尽之事。也可以说,她并不是如顾雁所说的另起炉灶,而是直面险境,前赴后继。正如艾晓明所说:“她的《星火》难友希望:既然释放了你,你要活下去。但对她来说,活下去却不是首要考虑;而证明独裁者错了,彻底错了,才具有最大的迫切性。这个迫切性超越了生存本身,因此,她不要苟活,她要解决当局不能这么做(错下去)的问题。”

上述八项主张中的一部分,也延续了《星火》同仁的观点。例如,张春元1962年在狱中的一份交待材料里,就曾写下他的观点:“按人重新分配土地,以田定产,以产定税,收入归己,废除统购,贸易自由。”同时,“对商业,我们主张在现有条件下……放宽一些商业经营的限制,主要是商贩和民用商业的限制,藉以繁荣市场和补助国营商业的不足。”很可能,他入狱前与林昭数次见面时,已经谈到这些观点。林昭虽然还没有决定加入《星火》的行动,但她完全赞同他们的观点。在《星火》同人的远见卓识被封禁扑灭时,她决定继承这份责任,使之抵达公众。

黄政的回忆,让我们得知林昭1962年保外候审期间的勇敢的思考。她在苏州时期的手稿和言行,成为新的“罪证”,使她在1965年被重判20年,黄政也以15年的生命时光为之服刑。晚年的黄政一直审慎地保存着对这些思想结晶的记忆,并在访谈中进行了阐述。艾晓明在她的访谈记录之前,加上了研究性的札记,她梳理了林昭-黄政冤案的形成过程;而胡杰的访谈更为深入,其中尤其重要的是黄政谈他入狱后的经历以及争取平反的艰难。两篇访谈在黄政生前从未发表,为的是使黄政晚年能享有基本的安宁,不至于再因为言论而被治罪。

位于苏州的林昭之墓。(图片来源:奇摩新闻)

2. 极权统治下的线人政治

在林昭与黄政的冤案中,有一位引人注目的人物,他就是朱红。朱红是一位诗人,1980年代因诗作的发表而声名鹊起;现在是知名的苏州地方志专家。在文革中,他曾被当作林-黄冤案中的“漏网之鱼”而受到迫害;但在黄政的回忆中,朱红是他的患难之交,也是亲自把他引入陷阱的人。

艾晓明《线人政治与诗人往事》这篇文章,对这场冤案中“三人行”展开了分析。她让我们看到极权政治中更为险恶和影响长久的悲剧:友情的蜕变和人性的耗损。难友利用友情来协从作恶,不仅颠覆了人伦常态,也给双方留下终生的阴影。通过对朱红的经历、诗作和当年政治环境的分析,作者呈现了底层右派小人物精神上的变形记。不同于一般曝光卧底者的文章,艾晓明将朱红表现出的这种屈服,归之于制度性后果,它是政治高压下的人格变异,也是政治迫害带来的创伤后遗症。

从《黄政纪念集》中,可以看出艾晓明研究当代社会史个案的方法特点。她注重收集史料,包括口述访谈、未曾发表的回忆录以及来自民间收藏的故纸。她因此能够以新颖的史料梳理出一个小人物的生命轨迹,让读者看到,一个时代的暴力如何将其扭曲。

朱红原本是黄政和林昭的好友,他与林昭有过诗的交流,他们写诗的风格不同,但彼此间也有读书人的惺惺相惜。因为朱红的回忆,我们才得以读到林昭的另一首长诗《美呵》。

艾晓明没有将线人的面貌脸谱化,她将侧重点放在国家机器摆布线人的机制运作上,她分析了控制线人的话语策略以及线人在制造冤案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从中可见,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特情”是必不可少的办案工具,由各级线人织就的思想监控网络,给当事人和整个社会带来严重的后果:“线人利用师生、亲友关系,将人与人之间的珍贵连接转化为监控和政治迫害的形式,从而瓦解了人性的根基,败坏了道德操守。意识到线人的存在,人们必须互相防范,因此加剧了存在的孤立和原子化。而随着人际关系的恶化,原本脆弱的受害者再难找到心灵的庇护所,因而也更容易沦为牺牲。”

在这样的背景下,再来看朱红的诗作,诗人与社会、诗歌与政治的关系也就呈现出复杂交错的意义。艾晓明讲述了朱红的生活经历与其早年地下写作的风格,并将他的作品与林昭的诗作进行比较,从而说明,他们本来的关系是诗友和难友,至少也是同路人。但由于生存压力和制度性的操控,朱红当年做出了违背良心的选择。这使人们在重读他平反以后的诗作时,也有复杂的感受。一方面,朱红纪念林昭的诗篇,呈现了时代的变化和新的感悟;另一方面,联系到诗人当年的作为和林昭被枪杀的命运,也令人扼腕叹息诗人的道德失守,并反省文字的自我美化功能。这一切,并不是要对朱红本人进行道德审判,相反,作者肯定了朱红在回忆中自我解剖的文字;她更希望人们思考的是那些制度性的原因,在这个脉络下,我们才有可能提出,作为诗人,应该怎样坚守道德来应对政治的逼迫。

2013年,艾晓明(右)在苏州采访黄政

3. 寻回失落的亲情

1985年12月14日,经过漫长且几乎无望的申诉,黄政终于获得了无罪判决。之后,他同淑玉女士喜结连理,共同走过了后半生四十载岁月。婚后不久,他对妻子说:“我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呢,我要找到他们。”经过十年寻访,1995年,他与失散的手足们终于在老家砀山团圆。此时,距离黄政的父亲黄尓恒含冤去世,已过去了三十多年。

从黄政与林昭的冤案出发,艾晓明对黄政经历的研究,延展到其家族成员的历史,她在《历史的伤口与弥合——黄政家事寻踪》一文的按语里写道:

“为什么在访谈冤案之后,还要去寻访家史?通常,人们会认为这些是私人生活,没有那么重要……我的出发点是这样:黄政的厄运,是从他父亲黄尔恒在肃反前被审查开始的。父亲的过往,仿佛是一种原罪,他因此被抛出生活常轨,被开除团籍,被划右派……他对现实的疑问由此开始……那么,他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死对他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如果说那个时代的家庭出身是原罪,那这种“罪”是怎样设定的?”

1935年,黄政出生于中国乡村一个旧式家庭,他的父亲黄尔恒(1906-1961)先后有四房妻妾,除黄政的生母早逝,其余三位,一位一直居住在农村,一位在离婚后漂泊到西北,最后远至新疆;还有一位是新四军女战士,早年参加革命,因为被捕而屈为黄妻,终于在他入狱后得以离婚,但依然受到牵连。在黄政去世后,艾晓明通过口述访谈、书信残片、老照片,以及黄政留下的手迹等家庭史料,力图再现黄家的四房女人、子女与其原生家庭和领养家庭的人生坎坷。

每个家庭的历史,都有自己独特的复杂性以及疑难点。在3万多字长文里,艾晓明聚焦于1950年代政治变迁冲击下旧家庭的解体,重点描述了“唯成分论”所造成的家庭悲剧,并深刻剖析了这种观念的荒谬。

从黄家故事里,我们能看到,有大量普通的中国人,在土改、镇反、肃反这些早期的政治运动中遭受迫害,相比于右派知识人群体,他们留下的证言要少得多。

而从黄政寻亲这个聚散离合的复杂故事里,又可以看到,寻找失散的亲人,重写家史和回归亲情,这种努力具有修复历史创伤、重塑人伦关系的深意。其实,如果对中国基层社会有所观察和研究,不难发现,近几十年来,续修家史、族谱,宗亲联谊、聚会,包括形成固定的宗亲社团……已经是一个较为普遍的社会现象。可以说,这是对传统社会宗亲观念的回归,其中也不乏在竞争社会里聚力互惠的考虑;但就认识长辈历史,凝聚亲情这一点而言,它对极权政治具有不可低估的抵抗意义。

在这篇文章中,我们也能看到一位思想斗士的仁爱情怀。黄政从他的牺牲里,没有得到名望、地位或任何物质利益的补偿,年过半百才成家,但他得到了妻子的理解和终生不渝的爱。这与当年《牧马人》带来的社会轰动与舆论共识有关,但在私人生活中得到持久的敬重,则是来自黄政自身的人格魅力。他以高度自律、无私的人品和家庭责任感,赢得了同父异母众多弟妹和亲属的敬重。他对亏欠了子女们的父亲,也做出了身为长子的交待:他将飘零离散了四十多年的弟弟妹妹们一一找回——尽到了他所称之为的“做人的本分”。

由此,艾晓明肯定了寻亲与纪念行为的社会价值:“被整死、关死的人不能复生,但生者依然可以做些什么……这个寻亲故事发生在家庭内部,却有着在最小的社会细胞上修复人性的意义……即使社会的正义迟迟未到,个人、家庭仍可以努力在先,去抚平创伤,重建记忆。这是他弥合历史伤口的努力,也是他留给亲人的精神遗产。”如同这部纪念集,也是在表明这样一种对待历史的态度,让每一个人的生命得到记录,让记忆可以流传:“每一个蒙难者,都值得一份人生档案。”

今年的4月29日,是林昭殉难58周年。重读黄政的故事,对于纪念林昭与她那时代的勇士们,有着特别的意义。勇者的生命虽然饱经磨难,但其思想的冲击力势必超越生命本身,并将长久地滋养后来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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