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3日星期六

蘇暁康:馬英九為什麼不學蔣經國?

 作者脸书 2026-5-23


按:金溥聰給馬英九做的那個視頻,活活一個「此地無銀三百兩」,不啻向全世界公開了馬英九明顯遲鈍、近乎失智之態,難道金也老年痴呆了嗎?尤其馬英九曾是女性心目中的「男神」,標準「高富帥」模型,這個美好記憶今日被毀成碎片,彷彿國民黨今日的破罐破摔,這位馬前總統,曾是蔣經國的英文秘書,怎麼居然沒有承接到「前前總統」半點智慧呢?

一、失憶苦樂說
腦科、神經科,到21世紀成為顯學。以前,腦是人類研究最少的一個器官,由於相關研究的發展,如分子生物學、細胞生物學、基因體科學、核磁共振、生物資訊學等,腦的神秘面紗逐漸揭開。
腦的研究,並非只針對神經系統疾病,如帕金森氏症、老年癡呆症、腦瘤、癲癇、智障等,更重要的是研究腦的認知功能,如記憶、學習、情緒、語言、親密關係、美感等。人的「社會認知」行為非常複雜,必須把內在的身體情況、對自我的認識、對他人的感知及人際之間的動機仔細整合,以達到嫻熟的社會功能,這一過程稱為「社會認知」。
目前神經科學的研究確認,人腦額葉內區的前部就是掌管社會認知;此區掌管了我們的自我認知(self-knowledge),對別人的感知(person perception),還有「體會別人的心理層面的能力(mentalizing,另有一詞mentalist,心靈主義者、算命者、自稱能看出別人思想的人)。此區受傷的病患就失去了上述的社會認知功能。這些知識,也許可以用來解釋傅莉受傷後拒絕外界的原因。——難道她被自我暗示,腦傷後感知別人的能力降低,最好是減少接觸外界,以自我保護?有一天她忽然說:
我的腦子要早清醒幾年我怎麼受得了?
妳的意思是,妳受不了只是左側癱瘓?
可能吧?反正我現在不敢想像前幾年的我。
前幾年妳難道沒意識到自己殘廢?
我不知道。
腦傷病人的這種時間差,和單純的肢體癱瘓者比起來是何等幸運。也就是說,清醒更為痛苦——這個情形,頗可拿鄭板橋的「難得糊塗」作一旁注:正常人裝糊塗是為了少痛苦,腦傷者則是失去了感知痛苦的能力。
在我的經驗裡,一個腦傷者與社會的關係,毋寧病人被社會(正常人)所誤解的成分更大,人們似乎只有能力接受她的肢體癱瘓,卻不懂她的腦力、心智、情感的癱瘓。這方面的「醫盲」很普遍,彷彿那是一個完全未知的世界,一般人對此連常識都沒有;這當中,又以社會不能忍受腦傷者的非理性反應為尤,相形之下社會反而是病的,難怪西方文學常以瘋癲者為主角。這是一個社會接受度的文明深淺的問題。

二、失去分寸感
『一個人的往事因失憶而消逝時,他這個人也就逐漸消逝了。我們對現在的理解和對未來的展望,依賴我們與過去溝通的能力。當我們失憶而不能在時間中旅行,就失去了關於我們是誰、向何處去的根基感……。』
上述這段文字,是從《尋找記憶:大腦、心靈和往事》中摘錄出來的。作者夏克特教授是哈佛心理學家,自述曾在北卡的一間退役軍人康復醫院,專門記錄腦傷病人的記憶。二〇〇三年我回北京奔喪期間,在一個親戚的書架上偶然看到這本書,順手借回來讀,卻一直讀不進那些抽象的理論文字。雖然我身邊就有一個現成病例,並也天天為其失憶的種種情景焦慮,免不了也會用自己的「心理學盲」,去圖解那種種,尤其渴望解釋她「拒絕外界」的執拗。
夏克特教授說,人對往事的記憶有三個系統:語義記憶,掌管一般知識;程式記憶,學習技能和形成習慣;但記憶的提取必須在一定時空背景之中,帶有某些線索的,這是因為提取者乃是相應事件的參與者,提取時帶有主觀體驗,這就出現了一個特殊的記憶體系:情節記憶。腦傷者常常還能保持前兩種記憶,卻失去許多第三種記憶的能力。
這本書講了很多腦傷病例,給我印象很深的,是一個關於吉恩的故事。三十歲的吉恩,1981年在一次摩托車事故中嚴重腦傷,大腦額葉和顳葉大面積毀壞,忘記了他的大部分往事。「在心理學意義上,一個人若失去了對全部往事的情節記憶,那麼他的人生就會變得貧瘠乏味,就像淒涼蕭瑟的西伯利亞荒野一樣。吉恩的心靈空白一片,生活一無所有,沒有一個朋友,安靜地和父母一起生活。」——失去情節記憶的人,每天重複日常生活,也不會思考計畫未來。
據說伊拉克戰爭裡,兩萬美軍傷患中20%有外傷性腦傷。一位神經心理醫生說,腦傷是一種公眾所知甚少、也不願面對的一個煩惱,「在這個國家,你若腦子受傷,就沒人理你了,因為我們這兒太推崇智力。人們一提起諸如精神、心靈的事情就有點害怕;你得了腦傷還能指望誰呢?」這種情形,在當年的越戰老兵悲劇中已經很明顯,那些有腦傷的老兵,「最終不是進監獄就是進醫院,或者流落街頭。」
傅莉究竟失去了什麽?我不懂專業性的描述,因此說不清楚。她並沒有忘記她的全部往事,卻似乎一直喜歡說童年,好像那個時代的「情節記憶」拽住了她;她也可以學習新東西,只是意願不高;至於未來,她確實很茫然。過去模糊了,未來也渺茫了。
我只隱隱覺得,她失去的智慧中的高級成分,其實是一種分寸感,極微妙的區分能力,或者說辨別微妙差別的能力。記得父親曾教我,人的高級能力中,有一種區分差別的能力,極為重要,辨別越微妙差別的能力越強,這個人越有能力。雖然父親大致是在講為文之道,我後來慢慢懂了那也是人的一種魅力。傅莉曾是這樣的一種人,我在書中說她:「從前的她,腰板直挺、胸有成竹、事無巨細地站在小路的這一端。」現在回味起來,指的就是她那非常細膩的分寸感魅力,如今我已無法描述得具體而微了。她對人對事,是可以一眼之下就拿捏出一個合適分寸的,那種天生的直觀能力準確得很少出錯,乃是一種天賦,後天學也學不來的,所以她的人生,除了人力難違的天道大勢作梗之外,只剩下駕輕就熟、氣定神閑而已。這點天賦,被車禍撞得所剩無幾。
她孩童或少女期的性格,頑皮、惡作劇、幽默、絕不饒人等等,都露出來了。這是她被重建的跡象嗎?如按氣功,講究練功時默想自己七八歲時的樣子,一切都以返童為好,這倒是順乎人被重建的理路。但她也許就像被重新裝配過了呢?
傷殘,是否也傷掉了一個人的優秀成分,還是病痛折損了人的意志?做物理治療最忌諱湊乎,可是她如今做不到,就對付。她曾是何等一個連對付、湊乎的下意識都沒有的人,卻被惰性淹沒到了脖子。我已經到了無休無止跟在她身後叨嘮、糾正她的動作錯誤的地步,可是一點效用都沒有。腦傷將她剝奪得所剩無幾,已經沒了逞強、認真、不低頭的那份天性,毋寧是過一天算一天。她其實從未自覺到腦傷是需要一切從零學起的,所以她退化到了幼稚狀態,在面對極度頻繁的體能鍛煉時,惰性便會作為一種天性而生,就跟小孩兒的偷懶一樣。
然而就在她茫然於腦傷和癱瘓之際,她過去的醫學知識卻也回來了一點。美國人五十歲以後風行服用阿司匹林,家庭醫生要我們效仿,她卻很有職業性的警惕,說阿司匹林對血管裡的高血脂堆積和血栓雖有化解作用,但它有抗凝血的副作用,對容易出血的人來說,隱患也很大。「別忘了你得過胃潰瘍!」她說。
她與外界的交往能力,所謂social skills幾乎等於零。這樣的殘疾,也許只比癡呆稍好一些。她只剩下一點自理能力,在一個封閉環境裡有基本食宿供給的存活能力。這種結果,究竟是腦傷的程度所致,還是因為我們長期脫離醫院?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必須陪她到終老。以此而論,我下決心離群索居,買一棟與世隔絕的房子生活,仍不失為下策。
我要陪她再長大一遍。歡樂和悲苦,都像是孩子式的,是苦也是樂。一切都是她原汁原味的。我同她一道去走那條被重建或者被裝配的路,掐指走了二十年。我反而是幸福的。

三、退位與退休
台湾民主运动史家杭之再谈“美丽岛事件”,有一句话对大陆颇有教益:
“台灣民主化以後,有一個人造的「神話」,說台灣的民主化是蔣經國精心布局,一步一步引導,有序開放轉型而來的。這「神話」讓對岸一些傾向民主自由的知識分子羨慕得很,希望中國這個領導人那個領導人學「蔣經國」。”
我至今记得,八十年代中国大陆有一股“新权威主义”思潮,诠释中共在“邓小平权威”下,也可以“从上到下”推行政治改革,甚至六四屠杀后,这种浪漫幼稚,还蔓延过一阵。这个政治学假说的背后,支撑了东亚经济奇迹、儒家文化圈民主化、大中华崛起领先等一大套架构,总之是避开“民主制度”中国(汉族)可以领先群伦。
而今面对六四血光之灾,以及今日习近平的高压型威权统治,中国学人有何颜面目视他们当年的言论?
今天我们其实可以做一个有趣的比较政治学:国民党与共产党的太子党。
1985年8月16日与12月25日,蒋经国两度公开表示:“从来没有考虑蒋家成员接班”,“蒋家不能也不会参选下任‘总统’。”
蒋经国就这样终结了蒋孝武的接班梦。
蒋孝武一旦失去“储君之位”,蒋家就没有第二个人替代,整个国民党就失去“独裁”地位。
这是不是布尔什维克式政党的一个特色呢?
国共两党,都是苏联布尔什维克式政党,当年都由斯大林派“保姆”来中国组建。这类政党无论有多少差别,他们都绝对没有“子弟接班”这个规矩,你看苏俄和东欧的共产党里面,有所谓“太子党”吗?
所以,中国虽然可以从欧洲引入“马克思政党”,但是一定会掺进“封建”因素,逃不脱“家天下”的桎梏。
真实历史是,蒋孝武疑似刺杀江南的主谋,整个案情爆发之后,竹联帮的中坚分子、外号“白狼”的张安乐就一口咬定是蒋孝武下令;加上长期以来他自己给外界的印象,就是与情报单位关系密切。下手枪杀江南的董桂森于被捕后,在美国受审时,也斩钉截铁地指出,是蒋孝武下了诛杀令。
有文称:蒋经国为堵众人悠悠之口,终于决定把蒋孝武调离政治是非中心的台北,担任“驻新加坡副代表”。1986年2月17日,台湾外事部门正式宣布“中国广播公司总经理”蒋孝武为“驻新加坡副代表”。次日上午,蒋孝武就搭机前往履新。从此,再没有与蒋经国见面。
蒋经国就这样给出了国民党一党统治的终结前提,台湾的民间在野政党最终可以走向政党轮替。
可是,在对岸大陆,同样是一个布尔什维克政党,却由于其领袖的“合法性恐惧”,而对和平示威的学生运动实施坦克机枪的血腥镇压,由此带来彻底丧失合法性的更大危机。
我在《鬼推磨》中梳理过,老佛爷(邓小平)垂帘听政酿出京师屠城大祸,这厢另一个“婆婆”陈云,细思恐极,深觉江山有废倾之虞,定调“还是我们自己的子弟接班比较放心”,开启太子党权力来源。
依照权力结构来看,“海派”(江泽民)经营了二十五年,期间甚至可以操控一个“儿皇帝”(用徐才厚看死胡锦涛)十年之久,而江泽民以“闷声发大财”来“挽回合法性”,中国烂到心里,恰好被习近平用来以“反腐”夺回权力,建构一个退回毛泽东时代的集权体制。他手中的这个政权,是全世界最有钱的政府,控制了巨大的财富,即两个一百万亿(100万亿国有资产和100万亿现金),国家主义主导的“中国模式”已经成功,下一步就要跟美国争夺世界老大。
照此来看,东亚威权不会自动走向民主,在台湾“刺刘”是偶然的,我称之为“刺杀的制度意义”;在大陆,八九学潮虽有其社会根源,但是爆发、退潮、平息、镇压的偶然性都存在,中国的倒退不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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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杜冠霖/台北報導

馬英九基金會風波延燒,甚至妻子周美青、大姊馬以南盼馬英九真正退休。馬英九卻立刻發出聲明駁斥二人。根據《中國時報》報導,馬的身體狀況去年就亮紅燈,一場中國海峽論壇的晚宴上,馬甚至情緒失控、動手打馬辦副執行長王光慈,馬辦、中方都對此下封口令。對於馬英九打人一事,陸委會則坦言不清楚。

▲▼馬英九露臉駁斥失智傳聞。(圖/馬英九基金會提供)

馬英九本人則透過寫字、拍影片,駁斥失智傳聞。但據了解,馬以南已向台北地院聲請輔助宣告,一旦成立,馬英九恐怕會失去財產與政治主張決定權。

馬英九基金會指控前執行長蕭旭岑、王光慈涉財政紀律案,引發軒然大波。事情延燒多日,馬英九的妻子周美青發布聲明,指稱為了讓馬英九日後醫療需求、照護有妥善安排,她與馬以南在內的其他親屬已達成共識,後續將由馬以南擔任主要執行者,必要時也能代表馬家親屬對外適當說明。

周美青發布聲明的同一天,馬以南也發布新聞稿表示,馬前總統任公職40餘年,為國家、社會貢獻服務,一生清廉、自律自持、奉公守法,眾所周知。由於家人希望馬英九能真正退休、安享晚年,後續基金會事務將全數交由董事會處理,「對於現在與過去所有與馬前總統結緣共事的同仁和幕僚,馬家永遠感念他們誠摯盡心的付出」。

馬英九本人則以親筆信、影片等方式發聲反駁,周美青及馬以南,出於愛護之心發出之聲明,因事先未經本人過目同意,對此本人深感錯愕與遺憾。絕不能由馬以南安排或執行本人之醫療等個人事務,也不能由她代表馬家親屬發言,更完全不能同意馬以南的主張,將馬英九基金會事務,全數交由現任的董事會成員處理。

馬英九聲明指出,外界有人說他的決策都不是出自本意,這全非事實。有關蕭王二人涉嫌侵占與背信的各項事實,他們都有向我報告,我都十分清楚了解,黃律師也都有向我詳細報告。了解之後,感到痛心疾首。培植他們十多年,又邀他們共事,對他們自然充分信任,因此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在財務上,對我做了許多涉嫌刑法背信與侵占的事件,讓我深感痛心。

馬英九聲明表示,目前外界謠傳他已失智,他聽了覺得可笑。因為他雖然已76歲,每天依然讀報看書,與過去數十年並無二致。對於過去培植提攜過的蕭王兩位同仁,竟然做出這麼多親痛仇快的事,讓他真的十分難過。

馬英九身體狀況引發關注,就連昔日政敵前總統陳水扁也表達祝福。而根據《中國時報》報導,馬的身體狀況去年6月就亮紅燈,馬英九率團出席海峽論壇,一場晚宴上,馬英九宴會桌上印有「英」字的字體,情緒失控破口大罵,再去機場的路上馬英九情緒愈發激動,甚至掐王光慈的脖子,馬辦、中方都對此下封口令。

對於馬英九在中國打人一事,今有媒體詢問陸委會,陸委會副主委梁文傑則坦言,對於馬前總統的事情他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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