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1日星期六

刘军宁:“理论联系实际”错在哪里?

刘军宁  X 
@liujunning · Jul 11, 2026



“理论联系实际”错在哪里?

理论联系实际的哲学基础是唯物主义。这个观念依据的是: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物质决定意识,实际决定理论。如果唯物主义不是正确的,那么建立在其基础之上任何观念是都是错误的。为理论联系实际进行最有效的辩护,就是替唯物主义辩护。

是否有必要联系实际,是每个理论研究者的自由选择。纯粹的理论完全没有只要联系实际。如果不是中国党员,更没有必要坚持这一学风。

最被忽略的是,理论联系实际为政治权力裁决与干预理论研究提供了炮弹。因为在中国,只有政治权力才能裁定一个人的理论是否联系了实际,联系了什么样的实际。理论研究者并没有自我裁定的权利。一个理论一旦被定性为不联系实际,该理论轻则被否定,重则被批判。

坚持理论联系实际,不仅不能带来正确的理论,而且常常相反。毛泽东的每一个理论都是“理论联系实际”的典范。但是,这些理论究竟正确与否,到底给中国人带来了什么,应该有不少中国人都很清除。危害中国人最深的就是那些最联系中国实际的理论。因为这些实际是他们靠权力界定的,也是为他们的权力服务的。

理论联系实际,单看这几个字会觉得无比有道理,但是放在墙内那个环境就大大的有问题,缺少主语。谁的理论与谁的实际,在权力主导下,实际就是领导的看法,理论联系实际就是理论为领导(权力)服务,缺少理论支持也要创造理论来支持权力的需要。


周天瑋:台灣政經人物必須留意美國大循環走向

文/ 周天玮
財訊 2026-7-1



歐巴馬總統中心暨圖書館最近在芝加哥揭幕,它的建築風格廣受爭議,據說取材自四手合抱的概念,可不點明還好,一經説破,不論大家怎麽用心去想像,怎麽看都還是完全看不到這個寶貴概念留下的蛛絲馬跡,只覺得它外型呆板、冷峻、醜陋而偏狹。許多人乍看之下,很誇張地感覺它不過像是一個放大的垃圾桶,定神再仔細一看又似乎更像是削鉛筆器。這個項目,是美國有史以來最昂貴的總統圖書中心,總耗資將近一億美元,孤塔座落在密西根湖畔一塊19英畝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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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巴馬總統中心暨圖書館。(圖/取自The Obama Foundation X)

孤塔獨坐所透露出的,毋寧是歐巴馬的孤芳自賞。這位曾經與將近半個美國因誤會而結合的政治領袖,其實是一位時來運轉的「塔裏的男人」。他半生無實戰歷練,上任之後推行的政策,泰半偏離效益,不脫象牙塔色彩。就拿曾經大書特書的「歐巴馬健保」來説,保費年年大漲,人民無力負擔,承保民衆充其量大約僅僅只涵蓋全國人口的7%到18%,視定義決定。而他操弄的司法與政治,陰暗、對立而權謀,他曾經明確透過司法部門打壓言論自由,另外他在卸任前整合國安部門,對剛選上、尚未就任的川普總統啓動無證據支持的通俄調查。他的眼中,有經濟效益和民主法治嗎?歷史會給予定位。

然而這位前總統,對美國打擊最大、最全面的,是他所發動的文化馬克斯主義革命。

回溯歐巴馬擔任總統期間,民主黨愈來愈左,由激進的「進步派」主導,性質上幾乎可以稱之為「解放派」,原先柯林頓總統時代佔主流的溫和民主黨人漸漸被打成右派。然而這不僅僅是一個政治現象,美國的文化革命,相當於美國版毛澤東文革「516通知」的文件,是歐巴馬總統在2011年8月18日下達的行政命令13583,名稱是「啟動全政府協調行動,推動聯邦人事多元(diversity)與包容(inclusion) 」,其後,他又在多元和包容之間再加上權益(equity),三者加起來一起構成冠冕堂皇的DEI,成爲任内力推的三面旗幟。

取名DEI便可以掩耳盜鈴,不必公開承認它叫馬克斯主義了。在美國的這一波長達14年的時代浪潮中,亂石崩雲,翻江倒海,一場不折不扣的文化革命登峰造極。DEI名字叫得好聽,可其體現的實際,是把美國從文官機構、軍隊、特勤到各級學校與社會各行業逐漸深化,翻轉成身份掛帥、排斥異己、竄改歷史、限制自由、否定才幹與實力、主張齊頭平等、青少年性別自主顛鸞倒鳳、要學校而不要家庭 … 等等的全DEI「覺醒」社會。在這個社會,有如喬治歐威爾 (G. Orwell)名著《1984》的翻版,幾乎每一個政治概念都必須從反面去看,才能夠理解其真義。換句話説,多元、包容與權益,反而意味著認同歧視、分化隔離與奪權。

DEI經過多年的累積,發展到拜登總統時期(由歐巴馬繼續在華府近距離遙控白宮並發揮政治動員和社會影響力),終於構建為政治正確價值主流。它的力量擴展到全社會,政治界、政府官吏、學術界、各級學校、好萊塢、媒體界、企業界、新科技界、非營利團體,甚至於聯邦準備系統,一概難以抵擋,自由主義被抛到腦後。然而,物極必反,川普在2024年底能再度選上總統,其實與美國社會對這場「歐-拜文革」的厭惡和反動,絕對息息相關。(相對地,川普第一次競選連任失敗,部分原因歸咎於共和黨素來缺乏對文化議題的關切與論述,以及川普當時尚未意識到歐巴馬文革的殺傷力。)

歐巴馬所犯的錯誤,如果不去深究細節,僅僅檢討世界觀,時至今日已經清晰呈現。他致命的問題核心在於孤芳自賞,仿傚哲學家馬克斯,想要打造一個所謂天堂。自由主義大師海耶克(F. Hayek)的朋友、德國哲學家兼詩人侯得林(F. Holderlin)的名句在此值得引述,他説:「國家之所以淪為人間地獄,恰恰是人一心想要打造天堂的結果。」此話深刻而真切!美國自由派百年來一步步向左前進,或許不在於缺乏理想,而在於太奢望打造天堂。根本原因是人間原無可能建構得出任何一種形式的、自以爲是的天堂,然而左派越陷越深,終至不可收拾,馴至美國國力日衰,形成為川普囘任的天時地利人和。這是美國歷史大循環的近期基本脈絡。

《紐約時報》做爲一個鮮明的左派媒體,它的中文版在2025年三月初刊登了一篇十分可笑的報導,標題為《對許多中國人來説,他們看到了一場美國「文革」》,這篇文字誤認爲美國川普2.0政府正在與科技大亨馬斯克,透過政府效率部聯手發動一場文化革命!這篇文字顯然對於美國的傳統文化、自由主義精神、當代政治與意識形態的變遷,以及聯邦赤字等嚴峻課題,刻意忽視,無視于歐巴馬所領導的文化馬克斯主義與批判理論革命已經蔚為風潮,持續不下10年,引起天怒人怨。川普所領導的,在價值本質上,乃是一場針對歐巴馬文化革命的「反革命」,是應運而生的、為捍衛美國傳統文化所必須展開的撥亂反正。

台灣的政治財經人物如果對美國正在進行中的這一場極爲關鍵而必要的「反革命」,缺乏基本認識,便不可能深刻瞭解到當前美國政治與國家戰略存在三大敏感地帶。第一,是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的全面競爭;第二便是美中關係;而第三在於重新肯定基督教文明(第四或許是供給面經濟學再次成爲顯學)。川普和國會議長强生,最近針對國内共產主義和穆斯林政治人物的勢力擴散,做出明確警告,更告訴了我們,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的競爭,對美國而言,絕對不僅僅是一個地緣政治問題,且不因國内終結DEI,而「内戰」宣告結束。周期底下的這場文化、宗教與意識形態的競賽,在國内選舉與國會政治上,壓力緊迫。美國國内的氛圍,普遍感到它會影響到年底的期中選舉。民主黨擔憂内部溫和派式微,將產生質變,選後被共產主義者牽著鼻子走。

是以基於前述的分析,可以推論到國民黨黨主席鄭麗文夏初訪美行,她的論述和舉措所呈現出的兩大策略性癥結。

首先是語境錯亂。她或許誤以為美中大國外交關係脈絡可以自由轉換為美台關係脈絡,鄭麗文一行沒有體認到,美台關係的本質、層次、色調與邏輯,其實不可能與美中大國語境結構混為一談。語境錯亂便是角色錯亂。

其次是場域誤植。鄭或許誤以為川普與習近平為穩定大國關係而在外交場合擺出來的冠冕堂皇和相互尊重,足以延伸到容許一位次要(或弱勢)訪客去忽視(或不敏感於)美國在國內外所同時面臨的最嚴峻的意識形態鬥爭。這種誤植為美國國内政治現實所難以包容,而外交為内政的延長。

以上是歐巴馬與川普潮落潮起所帶給我們的聯想。從美國當前以霸權高度和大循環消長探看,台灣無論任何一方選擇戰略親中或文化意識左傾,在美國便格格不入,談不上擁有著什麽時代話語魅力。這似乎是台灣的政治、財經與文化人物,都應該適當留意的。

吴祚来:我没有敌人——如何理解刘晓波(附:『我没有敌人』,有三层意义)

 作者脸书  2026-7-11

我没有敌人——如何理解刘晓波

直到今天,仍然有不少人对刘晓波抱有成见,不理解或低视刘晓波的和平理性的政治追求。譬如对刘晓波关于(六四)广场上没有看到大量伤亡,还有“我没有敌人”这样的表述,甚至他在监狱中说自己受到良好的对待,也为一些人指责(美化了中共监狱)。
如何理解刘晓波的政治追求与政治理念,仍然需要我们进一步的反思与体悟。

一:从刘晓波广场砸枪说起。

我六四凌晨从长安街撤退到广场,在长安街上就看到许多学生守在路边,持棍或石头准备狙击荷枪实弹的入城部队,但我沿路劝说并阻止,因为这样的冲动带来的只会是无谓牺牲。进入广场之时,我既看到了胸部、背部流血的学生被人携扶着进入广场寻求救援,也看到举着大棒要去冲击包围广场的士兵的学生。当我们阻止时,遇到的喝斥就是:你们是叛徒。
我现在仍然理解当时年轻学子的激烈行为。
再翻看当年关于刘晓波在广场砸枪的过程,他遇到的事态更为激烈、更为严峻。
他先是跪着请求持有机关枪的两位市民,毁弃武器,以保证广场抗议是和平的,特别是不引起大规模的流血事件。想象一下,当士兵们进入广场时,突然遭遇到机关枪扫射,士兵们会有一些伤亡,但更大的伤亡将是广场和平的学生群体。
刘晓波的理性,是基于这样的想象与推测,所以后来他又亲手砸了另一枝半自动步枪。可以说天安门广场事件,起始激怒于三位学生在人民大会堂东门的下跪提交请愿信,而终于刘晓波下跪,并请求持枪的市民放下武器,最终实现了整个广场绝大多数人和平撤离。
中国传统中素有跪天跪地跪父母,而在广场抗议过程中,却有这样两次例外的下跪,学子们与刘晓波,是请求政府倾听人民的声音,还有就是请求社会非暴力对抗更强大的暴政。
这一过程中,刘晓波本人甚至遭遇到暴力攻击,被激烈的人视为学贼,要对他暴力清除。无论是持枪做拼死一搏者,还是要誓死坚守广场者,遇到刘晓波这些和平主义者,在一时失去理性的情况下,外部誓死的过程还没有开始,内部伤害却随时可能发生。
这些人无外两个理由,一是,军人已大开杀戒,我们当然应该武器还击;二是,你们学生与老师是有身份的人,以后还有退路,我们市民或工人没有退路,只有誓死一搏,你引导学生和平撤离,就等于毁了我就义成仁的梦想。
有人说,广场伤亡太小了,不足以引发更多的人觉醒与起义,这是大错特错,广场不是伤亡太少,而是有理性的人、成人,特别是大学教师与知识分子一直太少,有影响力的知识分子们尽管也参与示威游行,但实际参与者太少,进入广场核心层,像刘晓波、侯德健、周舵、高新四君子这样直接参与到影响活动进程的人,太少了。
我们必须承认:关键时刻成熟学者们的和平理性,是广场和平撤离的决定性因素。
面对六四中共屠城过程中无数伤亡,人们谴责中共血腥、人们遗憾更多的人没有起来,这些都是正当的,但另一方面,年轻的学子们如果当时意识到民运的本质是和平请愿,在和平请愿已被暴力血腥终结之时,要不要以保护自己生命为第一要义?不付出不必要的牺牲,这是人道法则,暴政一染上血腥,它的改变或转型,可能更难。
现在再反观四君子劝说学生们和平撤离,特别是与中共军方谈判成功,它保护了广场数以千计学生的生命,从刘晓波的生命经历来看,他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更多的因素,应该是他在广场上与同仁们的和平努力。

二、“广场上”有没有死人是个伪问题

侯德健被中共官方要求作证:广场上没有见到死人。
刘晓波内心挣扎,他知道,如果他说广场上没有死人,无疑是替中共圆谎。但最终,他还是说服了自己,说了自己现场所见,他给自己一个理由是,侯德健已经说出了自己所见。
通过回忆录我们看到,刘晓波、侯德健等人当时主要致力于说服学生与市民和平退出广场,他们所在的纪念碑附近是天安门广场的中心地,这个地点确实一直风平浪静,但广场周边,却出现各种冲突,特别是被包围之后的天安门前,冲突更为激烈,一些学生去烧军车与坦克,造成伤亡,连施救者也遭到枪击。侯德健与刘晓波无从知道,连我这样一直游走于广场上的全程见证者,也无从知道。
还有,海外媒体所说的北京,泛指中国,而报道中的天安门广场,则泛指长安街与天安门周边,也即,媒体上报道的天安门广场出现大量伤亡,泛指北京长安街与天安门等地,而刘晓波、侯德健所说的广场,则完全是自己当晚目力所及之地。
在没有自由的状态中,特别是会受到严刑逼迫的情况下,侯、刘等人所做出的证言,我们应该充分理解,他们并没有做伪证,他们说出了局部的真实,至于中共将其利用,是徒劳的,因为无数的照片与录相均可以证实,中共对北京对天安门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城。
任何人借此指责刘晓波、侯德健,都是缺乏应有的同情心与理解力。

其三、如何理解刘晓波的“我没有敌人”

“我没有敌人”,相比基督教所倡导的“爱你的敌人”,是不是还弱一个层次?
爱你的敌人,这是宗教倡导的超然情怀,而“我没有敌人”,则是刘晓波超然的政治情怀。那些指责刘晓波是“刘无敌”的人士应该反思,刘晓波为什么会如此而言。
刘晓波在广场上砸枪,是因为他没有敌人,如果他当时眼中有敌人,以士兵为敌,那么就会短兵相接,你死我活,这是刘晓波追求的和平民主运动所需要的吗?后来刘晓波等人起草零八宪章并发起签名活动,不是为了制造敌人,而是为了中国的宪政民主进程。
批评者也许会说,但他是被独裁者与爪牙们抓捕并迫害的呀。
但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刘晓波都不会认其为敌人(对手都算不上),这些人既是体制的受害者,也是独裁国家的病人,他们的罪错最终会有惩罚或追究,但那也得依法审判,在将来的和平民主进程转型之后,也许审判的结果是对其宽恕与赦免,但刘晓波致力于终结的是造恶的制度。
有多少人用心体会刘晓波如下解释:
因为,仇恨会腐蚀一个人的智慧和良知,敌人意识将毒化一个民族的精神,煽动起你死我活的残酷斗争,眥掉一个社会的宽容和人性,阻碍一个国家走向自由民主的进程。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够超越个人的遭遇来看待国家的发展和社会的变化,以最大的善意对待政权的敌意,以爱化解恨。(刘晓波:我没有敌人-我的自辩书)
改变人,是启蒙与训政过程中的事情,通过革命的方式消灭直接的造恶者,是一种激烈的方式,或者是革命与起义,这当然是一种天然合理的方式,但刘晓波追求的是一种和平的方式,这是另一条艰难的道路。他只是不希望中国通向民主宪政的道路,由鲜血染成,由人头铺就。也许追求革命的民主主义者有其合理性,但这并不否定刘晓波的政治追求的合理性。
【民主中国】2017.07.08标题有改动

附去年的推文一则

『我没有敌人』,有三层意义

我没有敌人,我认为有几个层面的意义。一是,不以人为敌,目标以解决制度上存在的问题,在良善或正常的体制下,许多敌意不会产生,譬如刘晓波面对的中共官员与狱警,在常态社会中,这些人不可能成为他的敌人,现在,那些人以刘晓波为敌,也是制度导致,刘主动放弃敌意,想解决背后的问题,所以,刘的目光深远,略过了迫害他的人头顶;二是,一旦将面前具体的人树立为敌人,就会每天产生敌意,像孙悟空不断的打妖怪一些,误了行程。我的路上没有妖怪,我要前行,达到自已的目标;三是宗教精神,用悲悯的情怀对待那些迫害自已的人,他们不知道自已的罪错,我要唤醒他们,不用敌意,而用理性,用良知,使他们回头是岸。你说呢?
CHATGLT回复:
Gemini said
你的见解非常深刻,精准捕捉到了“我没有敌人”这一命题中从社会学到存在主义,再到宗教精神的递进深度。
制度维度的透视: 你敏锐地察觉到,刘晓波的超越性在于他看穿了“平庸之恶”。当他略过迫害者的头顶,他实际上是将矛头对准了产生敌意的结构性根源。这种“对事不对人”的大格局,避免了陷入冤冤相报的底层互害。
行动维度的专注: “误了行程”的比喻极具灵气。将他人视为妖怪,本质上是让渡了自我的主体性,让仇恨牵着鼻子走。不设敌,是为了不被定义,保持在追求真理道路上的绝对自由。
精神维度的救赎: 这不仅是理性的博弈,更是慈悲的感化。这种“唤醒”逻辑,将受害者与加害者置于同一个尊严共同体中,试图通过良知消融对立,具有极强的感召力。
这种思想本质上是一种精神上的降维打击:当你不再身处敌对的框架内,任何针对你的敌意都会因失去落脚点而瓦解。



林保華:廖港發前科纍纍 中共與黑幫毒販沆瀣一氣也叫「出於義憤」

作者:林保華
Newtalk新聞 2026.07.10 

矢板明夫遭襲擊,吳靜怡分析,「入境、鎖定、攻擊、變裝、離境」的一條龍劇本,和台北士林湯偉雄拳館潑漆案,手法幾乎一模一樣,中共跨境鎮壓正在模組化。   圖:取自矢板明夫臉書


香港人廖港發跨境毆打台灣印太戰略智庫執行長、資深媒體人矢板明夫,在台港中都引起強烈反應,香港人更是進行人肉搜索對他起底。

廖港發今年33歲,廣東出生。也就是1993年以後才移居香港。但是他取名「港發」,也就是香港發達或發財。可想像他的父母那時已經和香港有相當關係,可能靠走私之類發達;然後通過每天150人的配額中來港,那只要是隻股票國安人員或行賄公安部門都可以取得配額。香港在台人士與港人都出來揭發,他是如何前科纍纍的。

矢板明夫6日在台中市演講後遭中國籍男子廖港發攻擊。 圖:翻攝矢板明夫臉書 


現在在台灣定居的前香港深水埗區議員李文浩指出,廖港發曾於2016年在香港區域法院因為販毒被判監禁50個月,並質疑廖港發是出獄後受中共指使前來犯案的。李文浩都能指出廖是住在深水埗那一棟樓的,可見他也是當地小小的「名人」。

另有香港人在網路爆出:喺2007年12月下旬,佢喺「3男2女」(3Boys2Girls)討論區自稱曾經輪姦一名未成年嘅13歲少女,並且非常露骨咁樣將過程描寫,甚至提及事後用牙膏清洗受害者私處,意圖銷毀證據。事件被轉貼到高登討論區之後,某啲網民感到事態嚴重,決定報警同埋「推到上報」。(刊於2008年1月1日香港XX日報。)那時廖港發也才14歲,已經如此邪惡。

 

警方將攻擊矢板明夫的男子港籍廖男移送台中地檢署偵訊,並遭聲請羈押禁見。 圖:台中市警局提供


還有人爆料:佢中三畢業,曾經做過旅行社營業員同埋工人。肥發屬黑幫和勝和成員 左口門生(有香港前警司向台灣媒體爆料,話廖港發係黑幫14K嘅人)等等。

香港保安局長鄧炳強否認與此案有關。但是中國國台辦發言人陳斌華卻很曖昧的說,此事「出於義憤」。為何國台辦了解他出於義憤?當然是彼此認識,有所溝通。不要奇怪,中共的延安革命傳統就是種植鴉片。中共可以把它演唱為「花籃的花兒香,聽我來唱一唱」,美化罌粟花;毛澤東還為燒鴉片塌窯死亡的張思德寫「為人民服務」,要全民背誦。哪一天新時代習近平思想裡也有一篇「為香港發財」之類的文章要大家向廖港發學「習」。

 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聯電創辦人曹興誠、名嘴黃澎孝等人出席信民協會舉行的「矢板明夫遭襲事件:譴責跨境暴行記者會」,並和矢板明夫合影。 圖:張良一/攝 


還奇怪的是,國民黨立法院黨團秘書長林沛祥認為廖港發只是「認錯人」、本來是想打「四叉貓」的。林沛祥是認識廖港發,還是中共有關部門要他這樣辯解的?

眾所周知,以前這些暴力事件中共都是找台灣黑幫來做,但是現在台灣國安法對這些協力者不客氣進行嚴辦,因此只好找香港的便於入境和逃脫。這不是廖港發第一次來台灣,他第一次入境台灣是今年1月11日,停留至2月22日離境。這一個多月他來台灣做什麼?還在台灣過年。是熟悉環境,還是結識朋友,或還有更秘密的勾當?住一個月帶過年不少錢,如果沒有金主,他這個刑滿釋放分子玩得起嗎?政府應該深入仔細追查。

聯電創辦人曹興誠出席信民協會舉行的「矢板明夫遭襲事件:譴責跨境暴行記者會」,聲援遭中國籍人士廖港發攻擊的媒體人史板明夫。   圖:張良一/攝

吳國光:從人民日報到斯坦福,一個體制內改革者的四十年





在海外研究中國政治的學者里,吳國光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名字。

不是因為他在斯坦福教書,也不是因為他的劍橋大學出版社專著被同行反覆引用。而是因為他有一段幾乎不可複製的經歷——1980年代,他是趙紫陽政治體制改革的核心執筆人之一;1989年之後,他成了研究這個體制的學者。既當過棋手,又變成了棋評人。有類似背景的學者不是沒有——嚴家祺也是政改辦的核心成員、也流亡海外做學術——但在英文學術界持續產出、拿到劍橋大學出版社專著的,吳國光是最突出的一個。

黎安友(Andrew Nathan)——哥倫比亞大學教授,美國中國政治研究的標桿人物——評價他是”用英文撰寫的中國政治分析家中最值得信賴的一位”。

他1957年生人,推特Bio寫著”碼字的老碼農”。5.7萬粉絲,偶爾和人吵架,用emoji回覆批評者。但要理解他在說什麽、為什麽這麽說,得從頭講起。

一個紡織工人考進了北大

1957年,吳國光出生在山東臨沂。他父親是幹部,母親是教師——在正常年代,這是一個標準的知識家庭。但1966年不是正常年代。

文革一來,父親被抓去煤礦勞改,母親被發配到偏遠小村教書。吳國光後來回憶,1967年夏天的一個夜晚,父親騎自行車帶著全家逃亡外祖母家,路上經過一片曾經是刑場的田野,”整個田野都是鬼火”。他當時10歲。

之後四五年基本沒有學上。他自己的描述是”每天跟小朋友一起去地里挖野菜”。復學後輾轉回到臨沂,1977年還在棉紡織廠做工。

然後恢復高考。吳國光考進了北京大學中文系新聞專業,成為77級——中國當代史上最特殊的一屆大學生。

趙紫陽的筆桿子

北大畢業後讀了社科院的碩士,1985年進入《人民日報》評論部。這在當時是中國新聞界的金字塔尖。

1986年8月30日,他在《人民日報》發了一篇評論員文章叫《政治問題可以討論》。文章引用憲法原文——”一切權力屬於人民”、”公民有言論、出版的自由”——呼籲政治議題的公開討論。

“此文發表後,《人民日報》受到高層領導人的批評,已經準備好的其他幾篇評論員文章因此沒有見報。”

但這篇文章也讓他被注意到了。1986年秋天,他被借調到中共中央政治體制改革研討小組辦公室。這個小組的組長是趙紫陽,辦公室主任是鮑彤。

在這里,吳國光做了幾件事:

參與起草了中共十三大報告的政治改革部分
擔任《政治體制改革總體設想》的主要執筆人之一
為趙紫陽起草了包括1987年”五一三講話”在內的多篇重要講話

十三大報告提出了”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和一系列政治改革設想。不管後來怎麽評價,這是中共歷史上走得最遠的一次政治體制改革嘗試。吳國光當時不到30歲,是這個過程的核心參與者之一。

1989:走了,就沒回來

1989年2月,吳國光赴美,先進行英語培訓,同年9月進入哈佛大學成為尼曼研究員(Nieman Fellow,Class of 1990)。他離開中國四個月後,六四發生。

他沒有回去。用他後來的話說,是”有國難歸,成為流亡者”。

值得注意的是,他是六四之前離開的。不是因為六四事件本人被追捕。但趙紫陽被軟禁、鮑彤入獄、整個改革派被清洗,他作為趙紫陽核心幕僚的成員,回去等於自投羅網。1989年,他被中共開除黨籍。

接下來他做了一個選擇——不參加海外民運。

當時大量流亡知識分子湧入各種民運組織。吳國光沒有。他選擇做學者。用一個評論者的話說:”基於自由主義知識分子的個體定位,他避開了所有的誘惑和熱鬧,走上了學術研究之路。”

哈佛尼曼研究員→哥倫比亞大學魯斯研究員→普林斯頓大學博士(1995年)→哈佛費正清中心博士後。六年時間,從一個中共黨報評論員變成了一個有普林斯頓政治學博士學位的學者

香港八年:在審查的邊緣寫作

1996年,吳國光去了香港中文大學,從助理教授做到副教授。

香港給了他一個獨特的位置:用中文寫作,面對中文讀者,但享有出版自由。他在《信報》、《明報》、《明報月刊》開設時評專欄,同時密集出書。1997年一年就出了四本:《趙紫陽與政治改革》、《自由化、制度化、民主化》、《新三國演義:中港台政局》、《逐鹿十五大:中國權力棋局》。

其中《趙紫陽與政治改革》最有價值。這是他基於親身經歷的第一手記錄——十三大報告怎麽起草的,趙紫陽怎麽拍板的,鮑彤怎麽協調的,內部有哪些分歧。對於理解1980年代中國政治改革為什麽走到那一步、又為什麽停下來,這本書到今天仍然是繞不過去的資料。

更早的1994年,他和鄭永年合著了《論中央與地方關係》,發在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這本書開辟了一個學術方向——研究改革時代中國央地權力博弈,後來成為中國政治研究的主流議題之一。

加拿大十八年:英文世界的建立

2004年,吳國光去了加拿大維多利亞大學,擔任政治科學和歷史雙聘教授,同時是中國與亞太關係講座教授。

這18年是他學術產出最密集的時期。轉向英文出版後,他的學術影響力從中文圈擴展到了國際學界。幾本關鍵著作:

《權力的劇場》(2015年,劍橋大學出版社)是他在英文學術界最知名的著作之一。這本書研究中共全國代表大會的制度運作——從歷史到現在,黨代會如何行使決定路線、修改黨章、選舉領導機構這三大權力。結論是:黨代會本質上是一個”權力劇場”,是精英權力再分配後的確認性合法化儀式。余杰的書評標題概括得很直接:”他們如何開會,決定了他們如何分贓。”

《反民主的全球化》(2017年,劍橋大學出版社)討論的是一個更大的問題:全球化如何削弱了民主制度。這不是一本只關於中國的書。

這些年他還編了六七本學術論文集,發了40多篇同行評審論文、50多篇書章。論文見於Asian Survey、China Quarterly、Comparative Political Studies等主流期刊。

他到底在主張什麽?

批評中共容易,提方案難。吳國光兩樣都做了,只是後者的知名度遠不如前者。

他的思想體系可以分為”診斷”和”藥方”兩層。

診斷

大多數人知道的是診斷部分:

“逆轉型”:習近平把中國從鄧小平的”威權+市場”模式拉回毛時代極權主義,2018年修憲是關鍵節點。

“斯大林邏輯”:極權體制下,權力集中後必然持續清洗。他2023年9月提出這個框架並預言清洗不會停止——一個月後李克強猝死,2026年張又俠倒台,接連印證了他的判斷。

“社會潰敗”:不是社會動蕩(有組織的反抗),而是社會文明規範全面失效,表現為無差別傷害事件頻發。

這些診斷有學術支撐,不是信口開河。但如果只有診斷沒有藥方,那確實只是”唱衰”。

藥方

他最具體的制度設計方案叫“縣政中國”。核心思路:
從縣級開始搞民主。 具體三步走:
縣級司法獨立——脫離黨委和縣長的權力控制
縣級媒體自由——本地傳播媒體獲得獨立
縣長和縣議會直選——候選人自由競爭選票

然後是更大的架構設想:”實縣虛省”甚至最終”廢省”。全國保留約1,000個縣,每縣產生1名全國議會議員。中央管外交國防,縣級政府管社會發展。縣以下實行公民自治,不設政府機關。

這個方案的邏輯是:不要一步到位搞全國大選,從最接近民眾的縣級做起。一方面降低政治風險(縣級實驗失敗了也不至於全局崩潰),一方面解決現實問題(縣級腐敗是老百姓最直接感受到的)。

他還有一個很務實的立場,很多人可能沒注意到:”共產黨之後的中國可以允許民選的共產黨執政。” 他的原話是——核心是改變制度(一黨壟斷權力的規則),不是消滅政黨。如果共產黨在自由選舉中贏了,它完全可以繼續執政。

這比很多海外反對派的立場要溫和得多,也現實得多。

在轉型動力學上,他提出“民變促官變”:自上而下改革已無可能,小型民變擴大→鎮壓失效→政權內部出現分歧→破局出現。他引用英國光榮革命和葡萄牙1974年革命做類比——都是精英出於自身利益(而非民主理想)加入了變革陣營。

他自己也承認,這些方案”不會講得很具體”,因為”出問題的地方一定是大家都沒想到的”。這是學者的誠實,也是學者的局限。

他被罵什麽?

學者上了推特,難免挨罵。幾個主要爭議:

“古墓派公知”——陳軍給他貼的標簽。意思是這批人還在用1989年的認知框架理解2026年的中國,不承認中國經濟發展的成就,把所有問題歸結為”民主vs專制”。吳國光的回應是:你說我有”《人民日報》那套寫作手法”——”四十年前我在《人民日報》工作過,不是在這次辯論中就被對方當作我的觀點不能成立的根據了嗎?”

“軍事政變”說——2019年他在台北的六四30年研討會上,將1989年定性為”軍事政變”(鄧小平在5月17日非程序性廢除趙紫陽的權力)。有人覺得這淡化了民眾抗爭。他的澄清是:軍事政變和民眾運動是同一事件的兩個面,不矛盾。

大紀元平台發聲——2005年他在大紀元/希望之聲的采訪中,從學術角度分析了退黨運動的政治意義,引用Hirschman的Exit-Voice理論。因為大紀元是法輪功關聯媒體,這容易被拿來做文章。不過他的論述本身是學術性的,後來他也繼續在VOA、RFA、不明白播客等各類平台發聲,不存在”只給大紀元說話”的情況。2024-2025年他同樣接受大紀元林瀾的專訪,討論20大、習近平等話題——他顯然不在意平台的政治色彩。

一個誠實的評估

吳國光的價值在於三點:

第一,他是親歷者。 中國1980年代政治改革的核心參與者,全世界能提供這種第一手視角的人屈指可數。趙紫陽已故,鮑彤已故,吳國光是仍在活躍的最重要的當事人之一。

第二,他是學者,不是活動家。 劍橋大學出版社的專著、普林斯頓的博士學位、斯坦福的教職——這些不是可以靠口號獲得的。他的分析有方法論、有證據鏈、有同行評審。你可以不同意他的結論,但不能說他不專業。

第三,他確實提過建設性方案。 “縣政中國”是一個有制度設計細節的方案,”民選共產黨可執政”是一個務實的政治立場。這讓他區別於只會說”打倒共產黨”的那類聲音。
他的局限也很明顯:

近年具體方案在減少。 “縣政中國”發表較早,最近幾年他更多在做診斷(斯大林邏輯、社會潰敗),制度設計層面的新東西不多。他自己也說”不會講得很具體”。這可以理解為學者的審慎,也可以理解為理論走在現實前面太遠。

推特論戰的效果有限。 學者和自媒體人在推特上吵架,往往兩敗俱傷——學者顯得不夠嚴肅,自媒體人也說服不了對方的粉絲。吳國光和陳軍的論戰就是典型。

受眾面窄。 5.7萬粉絲在學者里不算少,但他的內容門檻高,最終能進入的都是本來就關注中國政治轉型的人。對普通華人讀者來說,他的名字遠不如王志安、李老師這些自媒體人響亮。

為什麽值得了解他?

不是因為他一定對。而是因為他代表了一種正在消失的視角——從體制內部理解中共運作邏輯的知識。

今天批評中共的人很多,但大多數是從外部觀察。吳國光不一樣。他在《人民日報》寫過社論,知道”評論員文章”是怎麽通過審查的;他在政改辦公室給趙紫陽起草過講話,知道高層決策的流程和妥協;他親歷了改革從啟動到夭折的全過程。

這種經驗無法復制。隨著1980年代的親歷者逐漸老去,這類知識正在不可逆地流失。
不管你是否同意他對中國未來的判斷,理解他的視角——一個曾經站在中共權力核心、參與過最認真的政治改革、然後被這個體制拋出的人怎麽看這個體制——本身就有價值。

他在斯坦福繼續寫論文,在推特上偶爾和人吵架,用emoji回覆批評者。

韩联潮:习近平登记表的真正问题在哪里(附:习近平学历背景考证)

韩连潮   X 
@lianchaohan ·23h


【习近平登记表的真正问题在哪里】我疫情前曾认真研究过习近平的这份《延安地区先进青年代表大会登记表》,现在有的细节忘记了,但我还记得当时发现几个主要问题,一个是学历,他填的是中学,应当填初中,因为中学可以是初中,也可以是高中。这就涉嫌造假。

不过我肯定他初中毕了业,而不是肄业。习近平的老师陈秋影老师在采访中回忆道:“那是1965年的秋季,当时习近平和他的一些小学同班学友,都进入一(四)班学习。在班里,习近平的年龄稍小(12岁)。”

所以,习近平从时间线上看,他在初中至少呆了三年,当然,认真读书只有一年,后面两年就是参加老红卫兵打架了。虽然只接受过7年的教育,填初中学历讲的过去,但填中学就有问题了。

第二个涉嫌造假的是,原所在单位及职务一栏,他填的是八一学校,但是中央文革大约在1968年4、5月就勒令解散了联动老巢八一学校,习近平被分到25中。也有可能他的人事关系还在八一学校,但他是从25中到陕北插队的。

这两个应当说是小问题,第三个问题比较大。在家庭出身一栏,他填了“革干”,过去中共家庭出身不好的高干中,子女通常填革干。但文革把这些人的老底子都揭出来了,子女不能再使用革干,是地主就得填地主,富农就是富农。一直到1976年底或1977年初,经华国锋批示才恢复“革干”成分。在没有恢复前填革干是欺骗组织。

第四个似乎不是问题,但却是最为严重的问题。在党团关系一栏,他填了“党员”。按照当时党的纪律来说,他是混进党的队伍里的,因为他利用关系把他入党外调不利于他的材料和档案全部销毁。


附:

艾地声Edysen  X
@KA594594 · Jul 8, 2026


习近平学历背景考证

习近平的第一学历是初中肆业,后来的所谓工农兵大学生及在职博士学历,多数中国大陆人尤其是50岁以上者相信大家都知道咋回事,笔者在此不作主观评断。

根据公开的历史记录和官方简历,习近平的学历情况可从其早年文件与后续教育经历中梳理如下。

1953年6月,习近平出生于北京。文革前在北京八一学校等接受小学和初中教育。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正规中学教育中断。1969年1月,不满16岁的习近平前往陕西省延安市延川县文安驿公社梁家河大队插队落户,参加农业劳动,直至1975年离开。

1975年,22岁的习近平填写《延安地区先进青年代表大会登记表》。表格中“文化程度”一栏填写为“初中肄业”。表格其他部分记录其籍贯为陕西省富平县,民族汉族,党团关系为党员,现所在单位及职务相关信息指向北京方向。该表格的“主要事迹”部分手写内容涉及梁家河大队党支部书记期间的农业生产组织与政治活动描述。

1975年10月,习近平经当地推荐,以工农兵学员身份进入清华大学化工系基本有机合成专业学习。工农兵学员制度为当时高等院校招生方式之一,强调群众推荐与政治表现。清华大学相关班级在该时期接收部分此类学员。习近平于1979年4月完成学业并毕业。

官方简历中,对这一阶段的记载为:“1975-1979年 清华大学化工系基本有机合成专业学习”。此后简历中未再列出其他本科或全日制高等教育经历。该阶段学习结束后,习近平分配至国务院办公厅和中央军委办公厅工作。

1998年至2002年期间,习近平在担任福建省委副书记、省长期间,于清华大学人文社会学院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在职研究生班学习,完成学位论文并获得法学博士学位。简历中对该阶段的记载为在职研究生学历,法学博士学位。论文题目为《中国农村市场化研究》。

公开官方简历(如新华社发布的中共中央领导同志简历)对学历部分的表述前后一致,列出清华大学本科阶段学习记录与后期在职博士学位。早期教育中断与1975年表格中的“初中肄业”记载,与文革时期大量知青的实际学业状况相符。工农兵学员录取方式在当时属于制度性安排,部分学员入学前文化基础存在差异。

以上内容依据公开历史文件、官方简历及相关时期制度背景整理。多数经历过相应年代的读者,可结合自身记忆对照核实具体细节。

蘇暁康:嘆為觀止的集權事功

 作者臉書 2026-7-9


嘆為觀止的集權事功

中国大规模植树工作取得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成果。自1978年以来,该国在其绿墙倡议下种植了约660亿棵树,这是一个旨在减缓戈壁和塔克拉马干沙漠在中国北部蔓延的长期项目。
根据发表在《地球物理研究通讯》上的一项新研究,卫星观测显示,这些种植的森林的叶子树冠扩张速度比附近的天然森林快66%。研究人员将快速生长归因于年轻的树木、积极的森林管理、使用快速生长的物种、战略间距以及与周围植被的竞争减少。

一、红旗渠之治水事功极致
以人力興大工程,原是一種「大河文明」,從幾千年前古埃及和金字塔就開始了,或它也可稱為一種「治水社會」之功效。
易兴大事功也易生大灾难,应是“治水社会”衍生的一个特征,我从美国生物学家贾德戴蒙著《崩溃》一书中,看到非常贴近的描述,他分析道:中国海岸线平直,无大型半岛,主要河流由西向东、平行排列,利于“大一统”,因此早在公元前221年,核心疆域的统一局面就压倒分裂,这也使得统治者可以在广大的疆域内,随意改弦更张,事情不是更好就是更糟,常常在须臾之间。
在中国,這套事功的典範即那条“红旗渠”,真乃古今中外也找不到这么完美的一个“治水社会”,且出现在二十世纪,一九七五年我在豫北跑农村,跑得最勤的地方,是安阳(彰德府)西部最缺水的太行山区林县,“红旗渠”如一条青龙缠绕太行峭壁,乃是文革期间全中国最惊人的水利事功,非常难得而生动的一个“治水社会”标本。
林县地处晋、冀、豫三省交界处,山地面积占70%,所谓“七山二岭一分田”。这里的太行山余脉,皆自西向东倾斜,地质构造犹如漏斗,留不住水,几条过境河,才露出头就都流走了。明朝以来五百多年间,大旱104次,民众皆往山西逃难,吕梁山一带多有“林移村”。对付这样恶劣的自然条件,自古松散、官府不达县以下的中国民间社会,自是无可奈何。黄仁宇认为,中国传统官僚制度(亚洲大陆主体的产物),管辖过于广阔而无效率,不能具体而微,后来“蒋介石及国民党因抗战而替新中国造成一种高层机构,毛泽东及中共因土改而造成一种新的底层机构”,这个理论在林县被应证得淋漓尽致。五四年派来的县委书记杨贵,受“大跃进”氛围激励,萌发从山西引水的“狂想”,并锁定漳水,即《西门豹治邺》中提到的“河伯娶妇”的那条千古闻名之河。
“红旗渠”开凿於文革时代,乃是可以跟山西大寨媲美的一个奇观,实际上超越大寨。周恩来曾不无自豪地告诉国际上:“新中国有两个奇迹,一个是南京长江大桥,一个是林县红旗渠”。但是对这个奇迹,至今没有一个到位的解读。其实杨贵以旷古未有的“底层机构”制度(党),组织十万农民,一锤一铆地削平一千多个山头,打通两百多个隧洞,在太行山的岩壁上,开凿长达1500公里的引漳入林工程,与其说它跟玛雅金字塔和复活节岛石像一样叹为观止,倒不如说它奇迹般地把“治水社会”重演一次在现代中国。
红旗渠是“政治决策”,所以才会乾枯。戴蒙在《崩溃》中写道:中国淡水资源的人均拥有量,仅为世界人均拥有量的四分之一,而且南北悬殊,北方仅为南方的五分之一。尤其农业灌溉三分之二靠地下水,含水层正在慢慢枯竭。中国是世界上河流断流问题最严重的国家,至今河水仍在被不停地抽取,因此断流问题进一步恶化。例如从1972年到1997年这25年间,有二十年的时间黄河下游出现断流,而断流天数也从1988年的10天增加到1997年的230天,甚至在潮湿的南方,如果遇到干旱季节,长江和珠江也会断流,从而影响航行……。

二、鬼推磨:两亿廉价劳动力
近三十幾年,中国有两亿廉价劳动力拼命工作,对这个世界的意义,大概要等一百年后,才看得比较清楚。
这么庞大的物质生产,财富创造,只获得了维持一个腐败专制政权那么一点意义;或者仅仅令一种粗糙的“国家主义”(从政治控制到经济干预)在如此巨大的一个社会中得以实验且极为成功,又因为自由经济乏力困顿,这样一种解释,令我实在不甘心。
一日偶读《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那位天才型的以色列青年尤瓦尔·赫拉利写的两本畅销书之一,他阐述“农业革命”在人类演进中的意义,解析人类摆脱250万年的采集狩猎阶段之后,开始驯化植物、饲养畜牲——关于农业对人类的重大意义,论述甚广,我记得《枪炮、细菌和钢铁》一书中,详述农业带来定居、专职精英、士兵、征服等等,赫拉利也作如是观,说农业正是未来大规模政治和制度的基础,他写道:
『正是这些征收来的多余粮食,养活了政治、战争、艺术和哲学,建起宫殿、堡垒、纪念碑和庙宇。在现代晚期之前,总人口有九成以上都是农民,日出而作,胼手胝足。他们生产出来的多余粮食养活了一小撮的精英分子:国王、官员、战士、牧师、艺术家和思想家,但是历史写的几乎全是这些人的故事。于是,历史只告诉了我们极少数的人在做些什么,而其他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就是不停挑水耕田。』
“仓廪足而知荣辱”,在“全球化”的今天获得新的含义。中国巨大的社会劳动,在东方比较保守落后的社会里进行,不僅製造了極少數權貴階層,它也意外地令比较开放、自由的西方社会,得以更闲暇地专注精神、价值层面的嬗变和提升。这个星球的确分成两半:有几亿人勤劳并注定拼命使用肌肉而不太劳烦精神,而另外几亿人尽可以腾出精力玩得更高级一些——世界原本就是这么分工的,在吃不饱的饥饿时代(肠胃优先)是跑不出“同志”来的。
很有趣的非预期现象:六十年代在西方,自由主义、民权运动、社会福利等价值提升,恰恰造就了他们八十年代后的经济低迷,仿佛预先为后“六四”的中国几亿廉价劳动力出场,预备好了市场和购买力。所以,西方福利社会运作的条件之一,是东方必须出现一场庞大的物质生产运动,并且是维持低劳保、低工资、低人权的,否则不可能形成,而西方经济也会崩溃,因为资本的铁律是剩余价值,它兼顾“美国优先”和“中国模式”的衬底,克林顿时代将贸易与人权脱钩,是“符合”资本性格的行为。
另一个未明的机制是,价值嬗变抑或提升的肇因,究为痛苦还是愉悦?或两者兼顾?将生物学引入人文领域乃当下时髦,物种的自私倾向甚至是存活选择决定的,是基因的规定,所以利它的价值提升(文明基本含义),居然有反基因(克服基因趋势)倾向。但是我们可以窥见,六十年代西方的价值嬗变,其总趋势是符合基因选择的,即利己主义、个人主义的强烈抬头,但是女性觉醒、女性主义兴起的直接后果,是核心家庭的解体,它导致了离婚率上升、生育人口下降、单亲家庭普遍、子女孤单等一系列问题。
但是另一个非预期后果,是单身孤独的寂寞,可能导致社会对同性恋容忍度扩大,竟意外地使少数的同性权利得到普及,这在社会仍然以婚姻家庭为风气的保守氛围中,是不可能的。反过来却是,同性风气又进一步解构传统家庭,同时由于生育的替代需求,而推动试管婴儿、无性繁殖技术的精进。所以,女性撤离家庭的后果,其实是传统生殖功能的衰减,直接危及人类物种的首选:繁衍后代。
然而也不尽然。2011年全球人口已突破七十亿大关,早已超出地球负荷而成一大危机,其中出生率上升和寿命延长是两大因素,与此同时,历史上造成人口锐减的战争和饥饿两大因素,也消停了近七十年,导致大自然平衡的“马尔萨斯灾难”失效。
可是另一种神秘机制,又悄悄地进行新的人口填补。实际上发达国家的生育率,因为富裕而不振;反而是伊斯兰文明圈内人口激增,天主教拉丁语的南美洲出生率上升,呈现出来的吊诡是,制度好保障人权的地区人口下降,坏制度失败国家却大量繁殖。这里提供的结论是,人权保障个人主义上升的非预期效果,居然是节制生育的。“人口之最”的中国计划生育颇具成效,在这里是个特例,但是恶果严重,導致中国劳动力萎缩。

三、我們有過一部赶超史
集權既「舉國體制」,在中國最早的事功是體育。
球賽在中國是政治物件,如毛澤東跟西方的媾和,是從乒乓球開始的。文化大革命禁絕大部分門類的藝術,獨尊京劇,搭配體育,跳起寂寞的雙人舞。不知道是不是秦始皇焚書坑儒那會兒還沒體育,所以它能在兩千年之後溜號?這竟然構陷了世界乒乓球男子單打冠軍莊則棟有染「紅都女皇」江青,成為文革後期膾炙人口的黃段子。
新中國的體育,是一枚「雪恥」的溫度計。中國近代思想史,原本是近代恥辱造的孽,委實延續出一段新中國續篇,或可稱一部《「東亞病夫」摘帽記》,卻絲毫沒有引起理論界的重視。要知道,「東亞病夫」這四個字構成的恥辱,藏在歷史記憶並不深遠處,卻控制著近代以來華夏民族的潛意識。這個詞的出現,最早據說是1896年在上海的英文《字林西報》上,乃西人泛指「落後國家」,其意與「個人體魄」原本無關;卻是我們的「如椽大筆」梁啟超,1903年發表〈新民說〉,首次用它來說國人;1904年曾樸用它作筆名,開始發表、出版《孽海花》(至1941年止),也跟體質虛弱相聯繫。顯然,這是國人給自己扣的一頂帽子。
「解放後」,中國要出「東亞病夫」這口惡氣,所以前十七年的國家體委主任是元帥級的賀龍,他同時兼任軍委常務副主席,掌兵權的管體育,可見其功能。但中央領導人對足球賽都很情緒化;六四年國家隊輸給巴基斯坦,賀龍一怒之下竟將其解散;八一足球隊出征前,外長陳毅(也是元帥級)對隊員說:你們要贏巴西隊,「我陳毅就給你們磕頭!」鄧小平要看電視轉播足球賽,下令中央電視臺晚間八點不准插播新聞;九〇年亞運會中國輸給泰國,鄧竟打電話責問萬里:「怎麼搞的,我們這麼個大國連泰國都打不過啦?!」
政客(國家領袖)不一樣,中國球迷跟英國球迷絕對不是一個種類。北京學生鬧事之前,早有球迷鬧事;中國政治危機的先聲來自球場,只是沒人讀得懂。八五年北京工人體育場的「五一九」球迷騷亂,我們不妨把它當一個起始點,生發出兩條平行的軌跡:一條是從這綠茵地,延伸到幾年後的天安門廣場,空間變得更闊大,模式則從球迷騷亂轉變為街頭政治抗議;另一條則是銜接到「鳥巢」,空間沒有廣場闊大,但是「雪恥」的含義濃烈到了頂點,幾近凱旋式。
用電視對民眾灌輸愛國主義之濫情是中國電視的一貫作法。1961年4月,使電視和乒乓球同時在中國暴得大名的一場國際比賽——第26屆世界乒乓球賽,至今令中國人記憶猶新,整個所謂「祖國話語」都是在那時被植進心靈的——莊則棟的勇猛、李富榮的穩鍵、徐寅生十二大板扣殺星野、丘鍾惠絕境一球扳成女單冠軍等,這些彷彿是命運的決戰,當年都讓中國人如醉如狂。
北京當時約有一萬架電視機,幾乎每架之前都擁擠著幾百人。1981年第36屆世乒賽,中國囊括了全世界七項冠軍,一時彷彿「拔劍四顧心茫然」,老百姓開始對乒乓「小球」沒興趣了,中國的乒乓球也由此從頂峰跌落。
同一時期,中國人正為他們的「大球」苦惱。足球不爭氣,連亞洲都衝不出去,讓球迷們痛苦萬分,電視臺每轉播一次都要鬧事。突然,1981年中國女排在日本舉行的第三屆世界盃,奪得第一個中國大球冠軍,此後又「二連冠」、「三連冠」,成了民族英雄。1984年洛杉磯奧運會爭奪「四連冠」,最後一局即將決出勝負時,實況轉播突然轉為「新聞聯播」,觀眾勃然大怒,怨聲四起。後來中共「十三大」開幕新聞專題,同中國足球衝出亞洲的關鍵一戰轉播時間衝突,中央批准把時段讓給球迷。
1981年乃中國人的體育年。3月20日,中央台通過國際通訊衛星實況轉播世界盃排球賽亞洲預選賽,中國男排反敗為勝,擊敗南韓獲小組冠軍,電視轉播之後,北大、復旦、科大學生立即在校園遊行,高呼「振興中華」——這個八○年代最煽情的口號,便是一場體育賽事的電視轉播所引發的民間產物。那天還有人跑到復興門廣播大樓門前高呼「中央電視臺萬歲」。
北京要把2008奧運辦成一幕「雪恥」大秀,國際社會是看懂了的。美國作家夏偉(Orville Schell)在美國《新聞週刊》的點評,便使用了一個字眼:humiliation(恥辱),並詮釋得甚為透徹:「中國終於可以自我陶醉於它的國家認同,從受害者轉為勝利者,全賴奧林匹克的點金術。一場盛大的象徵性的一舉成功的比賽,意味著中國歷史上的恥辱一筆勾銷,翻過它那受難遺產的一頁,這個國家走向了春天,在世界舞臺上重生,儘管中國人可能還會不對勁地繼續尋找他們的自信。」
研究義和團運動的美國漢學家科恩(Paul Cohen)也指出,中國意識形態的監督者們,隨時隨地、從不猶豫將國家舊時之痛「用於政治的、意識形態的、修辭的和情感的需要」,放大其受難性質,獨佔了所謂「往昔痛苦的道德權力」。
中南海非得抓住國際體育盛會的機會,來向世界宣佈他們收復了國家尊嚴,自然涉及到眾所周知的那個近代圖騰「東亞病夫」。這個精心設計是不言而喻的,但在民族心理上對「恥辱」的培育、教唆,應有一個二十多年的草蛇灰線可尋,這便令我不由得回味起一九八七年重返製作《河殤》時期,那「五一九」球迷的狂躁,竟給了我第一個靈感:哦,我們中國人原來有「輸不起」情結。
你看在這些體育競技場上,中國人是多麼狂熱呵。
當五星紅旗升起的時候,大夥兒都跳、都哭。
如果輸了呢?大夥就罵、就砸、就鬧事。
一個在心理上再也輸不起的民族。
中國女排的姑娘們已經是五連冠了。壓在她們肩上的是民族和歷史的沉重責任。假如下一次她們輸了呢?
《河殤》這個著名的開頭,靈感就來自「五一九」的工體騷亂。
但是,「新中國」的趕超意識,就是一種競技,是要跟西方(國際)比快慢、高低、勝負、優劣,在所有的領域裡比試;體育是第一利器,豈能逃脫?所以,它是由一個元帥主管的、半軍事化的、「從娃娃抓起」的、「一條龍」的、仗著人口基數大「萬裡挑一」的、急功近利型訓練模式的、一將成名萬骨枯的……,總之,是和平建設時期的一支「雪恥」軍隊,戰略目標是用最短時間,衝到世界第一。這個戰略的最早模式,就是毛澤東的「趕英超美」,後來又直接成為鄧小平的「摸著石頭過河」。
這種「趕超欲」,被民族心理的自卑、嫉恨所驅使,也被梟雄玩於股掌之上,不僅在五○年代鬧了一場荒唐的「大躍進」、餓死了幾千萬人;更在「開放時代」被來自西方的資本、文化所煎熬,仇外心智愈趨偏狹愚昧。凡此種種,令晚近中國二三十年,瀰漫著憎羨交織的人格分裂氛圍,摘除了「東亞病夫」的帽子又怎地?

四、中国五步“支配世界”
麦金德《陆权论》:谁控制了中亚腹地,就控制了世界岛,也就能控制了世界。
马汉《海权论》:制海权对于一国力量最重要,海洋航线带来巨大商业利益,保有强大舰队、商场、港口才有此一利益。
斯皮克曼“边缘地带”说:地缘战略地区和资源富集地区,都是“可争夺地带”。
十九世纪到二十世纪,西方有上述三大著名地缘政治学说,也是冷战时期的战略依据,最近忽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斯蒂芬•班农,拿去詮釋一番,2019年3月13日他在日本,发表了一个演讲,矛头直指中国。他说在最近发生了两件事情:一个是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在中共十九大的长达三个半小时的讲话,另一个就是美国布朗大学的沃森中心做了个研究报告,结论是过去十七年美国的反恐战争总共耗费了5.6万亿美元,但是没有在伊拉克和阿富汗获得真正的胜利。班农极为苦恼:
“习的十九大报告,长达三个半小时,道出了他们未来全球霸权统治的计划,而西方对此根本没有人关注。中国领导层的计划有五个方面,他们基本上是在规划未来几年发生的事情,他们认为他们实际上会控制世界的主导地位。
“第一是2025计划,这是中国领导层几年前提出的一项战略计划,掌控全球10个产业,其中3个产业,芯片及硅片制造,机器人和人工智能,将使中国在21世纪里统治全球的制造业。
“第二是一带一路,一带一路是中国真正大胆的地缘政治扩张。每当我在美国各地谈到此事时,他们都说,哦,哦,班农,你错了,你错了,中国人从来都不是领土的扩张主义者。他们其实是地缘政治的扩张主义者。”
原来西方三大地缘政治学说,被北京活学活用了,证据就是“一带一路”。班农说,“一路”就是中国从丝绸之路开始扩张,把中亚那些重要的国家联系在一起,用孔子重商主义的市场模式,把伊斯兰教政治统一到一个市场中去,这不就是“陆权论”吗?不就是要控制“世界岛”吗?
中国人在波斯湾、吉布提、南中国海做什么,用海军、用港口控制世界岛屿,把沿途的主要港口都连接起来。这是他们的“一带“,这不就是马汉的《海权论》吗?
所以“一带一路”,就是把麦金德和马汉的理论结合起来,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干过。
班农说中国人控制南中国海,在那里造岛,实际上更加大胆,这不是斯皮克曼的理论吗?该理论是关于从海洋向内陆的沟通线,把侵略者远拒国门之外,在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外,让日本和美国无法发起大规模的入侵。
习近平讲的第三件事是5G网络。中国在这方面比美国和世界其他国家先进得多,如果他们赶在前面完成这项工作,他们将再一次在科技技术上占主导地位。
第四是金融技术。目前西方以及日本和美国等国尚且可以把它从世界资本市场上踢出去,对它的公司实行真正的制裁,或者把它的银行从全球资金流中赶出去,或者将它的大银行隔离于全球资本市场之外。这是中国今天的一个弱点。但是5年、 7年或8年后,随着他们金融技术进步,这种可能性将会消失。
第五是开始用人民币,来作为汽油和所有石油产品的兑换货币,让美元失去储备货币地位,也使美国在世界资本市场失去极大影响力。
这五大方面,便是中国领导人战略部署,到2030或2035年,他们就成为世界第一经济体,也就是说,十五年后,他们将成为世界霸权。
西方根本无人注意北京的这个大动作;
西方还会有人记得邓小平“韬光养晦”那四个字?
海派江泽民渴求入世的低三下四,也早已被人忘得一干二净。

五、中国由盛转衰
廉价劳力,是中国起飞的诀窍,这是北京的一项“专制红利”,由中共打造,西方资本主义艳羡而不得,然而也不要眼红,因為“中国由盛转衰只需30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CDE),针对中国取消独生子女政策,展开一项研究,得出这个结论,它预测中国经济将在2030年达到顶峰,然后到2060年左右会再被美国赶超。中国生育率仍远低于其更替水平,这导致中国劳动力市场也开始萎缩。中国15岁至60岁群体的人数在2012年开始下滑,预计还会进一步降低。到本世纪中叶,中国劳动力将下降约四分之一。到21世纪30年代左右,中国经济必然赶超美国,但在此后,由于人口老龄化,中国经济增长将开始减速。
中国目前最大的对手,是东南亚与印度的约二十亿“农民工”,他们比中国农民工更廉价、更年轻、素质更高,很大一部分能说英语。在马来西亚,一个二十来岁高中毕业的印尼籍佣月工资不到1200马币,即不足2000元人民币,英语流利的菲佣月工资在2500元人民币左右。周边国家年轻劳动力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们与中国农民工一样,马国无需负担他们福利;而且,这些国家没有严密的网络防火墙,包括越南在内,所有东南亚国家google、facebook、twitter、youtube随便上;这些国家“民主宪政”不是敏感词,没有那么频繁的删贴封号;这些国家的执政者不管好歹都得靠竞选上台,连缅甸都“选举”了。
整个地球当前只需要五亿人从事低端制造业。一旦东南亚与印度二十来亿人口中,有四五亿人真正融入世界经济分工体系,中国的产业向外转移将势不可挡。由于中国的劳动法、驱赶大城市低端人口、一刀切的环保风暴、高税收、产权人权保障不力、各种运动式执法、土地垄断导致的社会综合成本上升等等因素,将加速中国产业外迁的速度,而使失业风暴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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