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4日星期二

中国社会的三元体制正在悄然无声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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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dominc20631 


这些年,许多大学应届生和参加考公考编的人可能都听过这样一句话:“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意思是在考编或考公成功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体制外的对象分手。多么冷酷和无情的一句话,但是在中国,很多人又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在他们的心里,你们已经不是在同一个阶级,他们已经是人上人!
如果说改革开放前三十年,中国社会的底色是“城乡二元”的血缘隔阂;那么在今天,“考公考编”与“上岸”话语的流行,则宣告了一个更为冷酷、更为精准的“三元体制”正在悄然形成。
曾经的“农转非”是跳出农门的唯一龙门,而今天的“入编”则是阶层向上的最后方舟。

一、二元结构的幽灵重生

回望计划经济时代,城乡二元的本质不仅是户籍,更是单位。城市人口并非散沙,而是附着于国家机器的末梢。单位提供医疗、养老、住房甚至下一代的就业。在那时,没有单位的城市人与农民一样,处于社会资源的边缘。
今天,这种结构正在经历一场盛大的“返祖”。
  1. 体制内(新第一元): 拥有编制的公职人员、事业编人员,国企员工。他们不仅拥有稳定的收入,更拥有全社会最优质的医疗、教育优先权和抗风险能力。
  2. 体制外(新第二元): 曾经被视为市场经济宠儿的白领、大厂员工、小微企业主。
  3. 底层(新第三元): 广大的灵活就业者、农民工、城镇无业赤贫阶层。

二、 “上岸”:一种逃离“苦海”的集体恐慌

为什么当下的年轻人将考取编制称为“上岸”?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体制外已是一片波涛汹涌、随时可能沉没的苦海。
  1. 待遇的二元化: 当年农民无法享受社会福利,只能靠土地“自我保障”;今天体制外的人群,虽然缴纳社保,但在延迟退休、医疗成本上升和失业风险面前,其保障力度正呈现出“虚化”态势。
  2. 境遇的“农户化”: 失去编制保护的城镇年轻人,正在经历当年底层农户的境遇:高强度的劳动(徭役)、仅够维持生存的薪酬(口粮)、以及随时被市场周期抛弃的无力感。

三、 三元体制:更隐蔽的“压舱石”与“安全锁”

如果说老二元体制靠的是户籍红线,那么新三元体制靠的是“编制门槛”。
  1. 精英的再次收编: 国家通过公考、事业编,将社会中最具活力、最有反抗潜力的青年群体悉数吸纳进体制。一旦进入,他们便自觉转化为秩序的维护者,因为他们的利益与体制高度绑定。
  2. 体制外的相互钳制: 体制外的白领与底层劳工,为了争夺体制漏出的那一点市场化残羹,陷入了残酷的内卷(互害)。这种内耗消解了他们向上质疑的能量。
  3. 稳定性溢价: 城镇赤贫阶层与失业青年,因为没有土地作为退路,比当年的农民更依赖体制提供的最低限度治安与秩序。

四、 历史的倒退

当“考公”成为当代年轻人的唯一信仰,这不仅是职业选择的趋同,而是社会结构的倒退。
三元体制的形成,本质上是“身份等级制”对“合同契约制”的全面胜利。 只要你没有编制,无论你身处繁华的CBD还是偏远的乡村,你本质上都是那个被排除在福利安全网之外、随时准备为社会运行承担代价的“现代农户”。
这个悄然成形的体制,正成为中国社会最坚固、也最冷酷的超级稳定结构。
在这里,我希望大家认识到一个冰冷又残酷的事实,目前在中国所有的失踪青少年儿童案中,几乎没有一个是体制内的家属成员!基本上都是底层(新第三元),广大的灵活就业者、农民工、城镇无业赤贫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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