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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24日星期四

黄东:溫故知新看遼寧

遼寧艦已服役四年,遠遠未知何時才有戰鬥力。

除了早前為未來建造002型核動力航母準備的電磁彈射器,據說首次取得試驗彈射成功外,中國海軍的大熊貓──世界蒸氣動力航母的活化石遼寧艦,本月又有新聞出台了。對筆者而言,這次更是該艦前所未見,有重要分析價值的大新聞,足以推翻長期以來官方一貫說法,的確令人喜出望外。

某程度上,或許因為俄羅斯同型航母首次遠征地中海參加實戰,令中方也想藉此一別苗頭。事實上,官媒的確宣稱,擺放在遼寧艦甲板的殲15飛機數量,「已經遠勝」俄國姊妹艦,自卑又自大得令人失笑。中方新聞播出後,發生了俄國艦載戰鬥機失事墜海;又發生了SU-33戰機首戰必勝,成功對恐怖份子頭目斬首的消息。看在中國海軍眼中,應該百般滋味在心頭了。

無論如何,但願這是解放軍打破新聞封鎖,展現軍事透明度的良好開端,則人民幸甚矣。然而搞笑的是這次洩密,或這一記響亮的耳光,並非外國敵對勢力所為,而是央視自己的偉大貢獻。該台對中國軍事透明度「不遺餘力的推動」,實在令人民感激不盡。關於這些新聞片段的重要價值,將會後續再來分解。

這個月十日,就是當年中方為了從烏克蘭購買瓦良格號廢舊航母,在澳門設立空殻的創律娛樂有限公司,向全球公佈將之改建為創律娛樂城,掩飾中國海軍購艦企圖的煙幕18周年。後來人盡皆知,它回國後變身成為今日的遼寧號航母。

檢索資料不難發現,自遼寧艦2012年9月25日服役以來,官方消息多數在每年最後一季發放,數量次之是四月份,這種習慣與訓練、科研之間的關係值得深入關注。特別是2013年即該艦服役後一年,消息最為密集。但之後卻與出海試訓同步陸續遞減,與人機理論上磨合成熟程度成反比,情況越來越不容樂觀。傳聞軍方高層,對該艦遲遲未形成戰鬥力的落後進度,早已大為光火,只要從官方新聞過濾,其實已有跡可尋。

實際上該艦打破了中國海軍新艦服役一年,即形成戰鬥力的規定。至今仍幾乎毫無戰鬥力,甚至幾年還未定型,便知道空穴來風。當中最大的死穴自然是殲15艦載戰鬥機,而殲15的死穴又在動力,結果環環緊扣形成惡性循環。有艦、缺機、少人,又再度重蹈了由092至今天094A戰略導彈核潛艇,長期有艇缺彈的覆轍,進度實在令人甚為失望。從中更見航母之難,難於上太空。

2012年11月23日,即遼寧艦僅服役兩個月後,三架殲15原型機首次着艦,這時距離該機首飛成功已經三年多。雖然起步進度仍令全球驚訝,但這一中國速度只維持了一年多便出事。等於可以跑百米短跑,卻跑不了馬拉松。之後每年秋冬季,都會有相關新聞公報。上周的同類新聞有點行禮如儀,循例向外界交代一下,其實與戰鬥力並無關連,然而其分析價值卻超過以往任何一次。

再看看之後三年,該艦每年最後一季重要官方消息。2013年10月,殲15首度與記者近距離接觸。11月中,老鐵山水道已下達禁航令,但遼寧艦卻突然取消出港,具體原因至今不明。直至同月底,遼寧艦等5艦才通過台海,首次赴南海進行海空聯試47天。期間共進行了100多項不同系統試驗,規模至今仍然最為轟動。

2014年10月22日,即遼寧艦動力供應系統首次發生爆裂傷人事故,入廠中修保養四個月(比原計劃半年,提前了約兩個月竣工),在完成之後兩個月首次曝光。在當時央視畫面中,出現了包括核潛艇在內的8艦模擬戰鬥群編隊,但具體拍攝時間不詳。最具研究分析價值的,是相關內容暗示了跟之前意外,有直接聯繫的改造項目。至今似乎還未有人察覺兩者的關係,以及其重要性。關於這一點,請容後再述。

去年最後一季遼寧艦似乎沒有動靜,情況為歷年首次,亦缺乏相關資訊,明顯地不正常。只有在十月份,中國航空協會官網公布了第三屆馮如航空科技精英獎獲獎名單,提及瀋陽飛機設計研究所總設計師師王永慶,已經突破了包括殲15彈射起飛、攔阻着艦等十幾項重要課題。

不過這跟遼寧艦並沒有太大關係,因為具有彈射能力的同型機,將來不會在缺乏飛機彈射系統的遼寧艦上試驗和部署。之後又過一年,新航母快將在大連下水,以及未見軍方報道,電磁彈射器地面試驗設施建設完成,據說完成了首次原理性彈射。這個月13日和14日,一眾官媒和軍媒記者應邀登上了遼寧艦,重新開始新一波宣傳該艦好人好事活動。

同一時間,習近平以中央軍委主席身份,追授今年4月27日,在葫蘆島興城艦載機訓練基地,駕駛殲15進行模擬着艦訓練,因為飛控系統故障,失事殉職的海軍一級飛行員張超少校,「逐夢海天的強軍先鋒」榮譽稱號。將之吹捧為「四有」新一代軍人傑出代表云云。

今次的官方介紹,由於並不是單純只看以往殲15的起降表演,終於有點新意了。所以相對以往稍為全面,尤其是報道了以前備受忽視,但位置非常重要的後勤支援部門。至於殲15可觀性反而最低,因為與八月初時比較,甲板還是一架殲15都沒有多,不多不少仍然是8架,機身編號也看不到新飛機,而且連八月時的直18直升機也沒有再出現。

這表示今年以來,並沒有增加那怕只是一架殲15,距離齊裝滿員數量還差三分之二,情況非常不妙。有網友之前甚至指出,殲15的機身編號有水份,實際上有些是用缺號騙人的。如果真是這樣,可能連表面上15架的生產數量也沒有。至於飛機起降表演,亦只有兩架殲15而已,因此與其說是炫耀,不如說自曝其短更準確。最丟人現眼的,是軍網公然發表雙機同時起飛的假照片,完全外行得不明所以,也毫無意義。

今次不但給官方媒體表演殲15起降,還有艦上武器射擊表演。除了俗稱1130型的H/PJ-11近防炮對海射擊外,還首次出現海紅旗10近防反導導彈發射畫面,不過最有意思的還在後面。根據官方新近透露,這幾年已有美國國防部長、海軍作戰部長、本月初上艦的俄羅斯海軍司令,原來還有法德兩國將領曾到該艦參觀。

最奇怪的是俄羅斯客人到訪時,甲板上竟空無一機。招待戰略合作夥伴的排場,竟然及不上戰略競爭對手,不知俄國人作何感想?不過這證明無論自己如何強調,殲15不是俄羅斯山寨貨,但始終沒有膽量在老大哥面前拿出來炫耀,玻璃心的自卑感已路人皆見。

行程中最可笑的,是該艦政委李東友表示隨時準備打仗;隨時準備接受戰爭檢驗。不知己知彼的有勇無謀自信,與自殺其實沒什麼分別。可供分析的反而是首次獲悉,遼寧艦上有千餘名士官,當中有42名高級士官。他們平均年齡40歲,平均兵齡20年。若有時間認真搜集資料,對比一下美國航母的士官數字,或能發現該艦的士官隊伍結構是否合理,軟實力有多少差距?

記者還有機會首次採訪了航空保障部門起降保障中隊攔阻系統區,以及全艦的心臟:機電部門鍋爐區。在這裏才真正令筆者大開眼界,證實了多年來心中的答案。當年筆者曾參觀這艘重建中的空殻,該部份還被列為禁區。雖然後來已獲悉答案,但始終及不上畫面來得有說服力。

——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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