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5日星期三

张雪峰,贩卖焦虑的时代标本熄灭了(附:张雪峰教别人避坑,自己掉进最深的坑)

来源:知识漂流  2026-3-24


在苏州的一家医院里,一个叫张雪峰的男人,据说心脏停了。

与此同时,在更为浩瀚无垠的互联网ICU里,他的无数个账号头像,齐刷刷地褪成了黑白。

这是2026年3月24日,一个春天的夜晚,此前,他的公司合伙人对前来探询的媒体吐出七个字:“暂时无可奉告。”他的工作人员则说,未接到通知。

就在两天前的3月22日,他的朋友圈还生机勃勃地晒着跑步打卡:7公里,本月累计72公里。

一个在数字跑道上一路狂奔的人,突然被传倒在了现实人生的跑道上。这像一则过于潦草的隐喻:那张跑步截图,如今成了赛博坟前最新鲜的祭品,证明着他直到最后一刻,都活在自己亲手搭建的、充满绩效指标的景观里。



1

张雪峰,这个名字在过去十年,是中国教育焦虑市场最成功的贴牌产品之一。

他是一个符号,一罐装满功利主义鸡血和粗粝生存哲理的喷射罐。他的成功,在于精准地找到了一片智识的洼地,并把它灌溉成了财富的油田。

他的发家史,就是一部对体面的冒犯史。

2018年,他调侃西南大学的专业,如同一个闯进学术礼堂的推销员,用戏谑的脏话涂抹他认为不值的冷门。

这只是热身。

2023年5月,他那句“孩子非要报新闻学,我一定把他打晕。”被简化为“新闻学无用论”的暴言,像一颗炸弹扔进了本就充满自我怀疑的传媒圈。

学界震怒,官媒下场,但他毫发无伤,反而在巨大的争议中,完成了个人品牌最广谱的破圈。

他深谙此道:在这个时代,十篇严谨的学科论证,敌不过一句简单粗暴、情绪拉满的“大实话”。

他于是愈发狂飙。同年12月,他将炮口对准所有文科:“所有文科都是服务业,总结一个字:舔。”

这一次,“舔”字激起的公愤几乎要将他反噬。



有博主愤而起诉,尽管法院未受理,但他终于公开致歉。

人们以为他会收敛,但很快发现,他推出了售价高达11999元和17999元的高考志愿填报套餐。你看,他骂完文科无用,转身就把指导别人有用地避开文科,做成了一门天价生意。这不是悖论,这是商业模式。

接下来的故事,更像一场自我预言的实现。2025年5月,他推出的高考预测卷错误百出,被指虚假宣传。

9月,他的账号矩阵在各大平台同步被封禁,官方通报的理由是“直播长时间使用污言秽语”。

一个依靠说狠话崛起的人,最终被狠话的反坐力击倒了。

当他在10月解封复出时,人们看到了一个态度软化的张雪峰,他甚至说“文科大有可为”。这并非顿悟,更像是流量囚徒在禁闭后的条件反射。

那个曾经挥舞着实用主义大刀的屠龙少年,自己最终也蜷缩成了规则下的一条虫。

2

那么,该如何为这个黑白头像定调?

他当然不是一个深刻的思想者,甚至称不上一个合格的教育者。他甚至连“得”和“的”都分不清。

他的知识结构是扁平的,言论是极端且充满冒犯的,他是这个“唯就业论”、“唯金钱论”功利教育观下的蛋。

他将复杂的教育选择、人生规划,简化成一道粗暴的投入产出计算题,用制造专业鄙视链和学历焦虑的方式,完成了对无数家庭的认知收割。

但反过来看,他又是这个开放年代的绝妙产物,一个抓住机遇的知识暴发户。

他的身上,混杂着小市民的精明、草根的叛逆、商人的嗅觉和表演者的天赋。

他精准地戳中了一个时代的集体潜意识:对寒窗苦读价值回报的极度焦虑,对“一步错、步步错”的深度恐惧。

他不是焦虑的制造者,他只是那个嗓门最大、最会兜售解药——尽管那解药可能只是安慰剂或毒药——的街头贩子。

人们骂他,却又忍不住听他说话,因为在他的粗糙和极端里,人们痛苦地辨认出了部分自己不敢直面的现实。

他的争议,是两种价值观的贴身肉搏:一边是理想主义、人文关怀和人的全面发展;另一边是赤裸裸的生存主义、现实考量和个人奋斗的成功学。

张雪峰毫无悬念地、并且是盈利性地,站到了后者一边。他可能至死都认为,自己是在“说真话”、“救穷人”。这种真诚的狭隘,比单纯的坏,更令人唏嘘。

如今,头像变黑了。

一个没有秘密的时代,一个充满了秘密的死亡。

他倒下了,死于一场未经证实的抢救。但他所代表的那种急功近利、胜者全拿、用物质收益粗暴定义人生价值的喧嚣,依然在每一间高三教室里,在每一个填报志愿的深夜,铿铿作响。

他的黑白头像,我们凝视它,看到的不是一个具体的、名叫张雪峰的人的逝去,而是一种生存哲学在极致表演后的突然静音。

这静音是短暂的。因为流量永不眠,焦虑永不止息,很快就会有一个新的导师用新的话术,填充这片由他开辟并刚刚空出的市场。

死了,但又没完全死。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寓言。

附:

张雪峰教别人避坑,自己掉进最深的坑

来源:知识漂流  2026-3-25



前文回顾:

央视报了,张雪峰,就是在公司的跑步机上,把自己跑进了急救室。



心源性猝死,一个听起来很医学、很偶然的词。但我告诉你,这不是偶然,这是必然,这是一种低认知的必然死亡方式。

一个曾被网友指出嘴唇发绀、23年就因心脏问题住过院、工作熬夜是家常便饭的人,对长跑竟有如此虔诚的打卡执念,月跑量直奔百公里而去。



这哪里是自律?这是自戕。

这哪里是励志?这是找死。

他瞧不起文科生,可他自己的行为,恰恰是“理性”和“科学”最彻底的反面——对自己身体的基本信号毫无敬畏,对现代医学的初级常识一无所知。

这是一种何等的讽刺:一个教导别人如何正确选择人生道路的人,却连自己生命的红灯都看不见,或者说,看见了,但偏要踩油门。

他成了一个绝佳的时代标本,血淋淋地证明了当下沉市场被焦虑浸透时,收割起来有多么高效。

一个认知水平如此可疑的人,靠精准贩卖“你的孩子不上名校就完蛋了”的恐慌,成了七千万信徒的人生导师。这是本世纪最巨大的黑色幽默之一。

1

从科学角度看,跑步并非张雪峰死亡的直接凶手,但却是压垮他脆弱心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猝死是隐匿性心脏病变、长期身体透支与急性运动应激三者叠加的必然结果。

运动是一项压力测试,而他的心脏早已不及格。

跑步时,心率可从静息时的60-70次/分钟飙升至180次以上,心输出量增加4-6倍,心肌耗氧量大幅攀升。对于健康心脏,这是有益的锻炼。

但对于已有隐患的心脏,这相当于让一个疲惫的发动机突然全速运转。

运动时交感神经过度兴奋,儿茶酚胺大量释放,可直接损伤心肌细胞,并可能诱发冠状动脉痉挛或使不稳定的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破裂,瞬间形成血栓,堵塞血管,导致急性心肌梗死。

这正是心源性猝死最常见的直接原因。

张雪峰2023年曾因胸闷心悸住院,嘴唇发黑也被网友指出,这强烈提示其心脏可能长期处于代偿性工作状态,存在心肌缺血或电生理不稳定。

医学上,很多致命的心脏结构异常(如肥厚型心肌病、致心律失常性右室心肌病)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在静息状态下可能毫无症状,普通体检也难以发现。

剧烈运动就像一次极端的“压力测试”,将这些隐藏的炸弹直接引爆。研究显示,40岁以上运动性猝死者中,冠状动脉疾病已成为首要病因。

长期熬夜是心脏的隐形杀手。熬夜时交感神经持续兴奋,心率加快、血压升高,心脏负荷远超正常,同时会扰乱心脏节律,诱发心律失常和心肌缺血。

张雪峰工作疲累、经常熬夜,其心脏本就处于疲劳、缺血缺氧的“亚健康”状态。在此状态下进行高强度跑步,无异于让一个已经筋疲力尽的工人再去扛鼎重物,心脏极易发生急性损伤和电风暴,触发心室颤动等致命性心律失常。

中年男性是运动性心源性猝死的高危。

这个年龄段正是动脉粥样硬化快速发展期,加上工作压力、代谢问题(如高血脂、高血糖)的积累,血管条件已悄然变差。

如果平时缺乏系统锻炼,突然进行或坚持高强度运动,风险极高。

张雪峰的悲剧,科学地诠释了无知者无畏的致命性。他忽视了身体发出的预警(胸闷、嘴唇发黑),漠视了既往的病史,在长期熬夜透支的生理基础上,盲目进行并执着于打卡长跑。

跑步本身不是罪魁祸首,但对他而言,跑步成了将多重风险因素转化为致命事件的催化剂和导火索。

这并非运动之过,而是对自身健康状况缺乏基本认知、违背生理规律进行自我惩罚式锻炼的恶果。

2

认知如此低的张雪峰,卖的真是规划和未来吗?

你的孩子成不成功,天知道。反正他是成功了,名下十几家公司的实控人,短短数年聚敛数亿身家。



生前盆满钵满,死后居然还能在部分悼念声中被冠以“教育家”的名头。

面对批评,总有那种黏糊糊、软塌塌的声音飘过来:“人都死了,死者为大,少说两句吧。”

凭什么不能说?一个公众人物,一个靠输出观点、影响千万家庭决策来获取巨大名利的商业偶像,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死亡方式,都是其公共形象的组成部分,理应接受公共审视。

“死者为大”是亲属间的情感护甲,不是公众人物逃避评价的免罪金牌。

他的言论曾那么尖锐地刺向他人,他的商业模式曾那么深刻地搅动社会的神经,那么关于他自身的矛盾、愚行乃至结局,公众当然有权利、也有必要进行讨论和评析。

沉默不是尊重,是虚伪,是对那些曾被他话语影响、又为他商业模式付费的普通人的不负责。

他的生,是场喧嚣的商业真人秀;他的死,就是这出戏的最后一幕,而且是最具隐喻色彩的一幕。

我们评价这最后一幕,就是在审视这整出戏的逻辑与代价。

他不是死于跑步,他是死于那颗在时代焦虑油锅里浸泡过、又被自己盲目自信层层包裹的,低认知的心。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

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