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18日星期三

顏純鈎:不幸之善與必要之惡,別讓假道學蒙蔽良知(附:規則不是惡棍的護身符,實力是維護和平的武器)

作者臉書 2026-3-18


美以攻擊伊朗被美國國內左派大肆撻伐,我涉獵有限,不知道在香港和台灣,有沒有一些紅色徒子徒孫們,也群起狂吠。近日讀大陸作家李承鵬一篇文章,才知道原來大陸有些愛國狂熱分子,「哭著喊著向伊朗捐款」,而胡鍚進也說:「理解不了一些國人,強烈反對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卻對美以空中入侵伊朗叫好」。
李承鵬這篇文章的標題是:「為什麼神棍必須死」,文章比較長,但依舊是相當精闢與敏銳,文采斐然,強烈建議大家去找來讀。
李承鵬以當代史上的盧旺達、波斯尼亞和科索沃種族滅絕事件為例,證明聯合國在這些鮮血淋淋的種族大屠殺面前的不作為。聯合國官員以聯合國憲章為由,阻止維和部隊保護平民,又因程序問題受制於中俄的干擾,每次都在大屠殺發生後,這才姍姍來遲。
美以發動對伊朗的空襲,表面看來得突然,因為之前美伊正進行連番談判,但轟炸第一擊,美以戰機就幾乎團滅伊朗神教政府高層,這證明情報工作與軍事準備都已經相當有把握,也證明美以蓄謀已久,必欲滅掉伊朗為後快。
我在先前的文章曾經說過,不管以什麼樣的理由,美以打伊朗都是正當的,因為伊朗就是國際恐怖主義的總後台,伊朗神教政府對伊朗人民踐踏人性的專制統治,伊朗更扼住霍爾木茲海峽,危害世界經濟,伊朗與中俄朝三國聯成一氣,是當代世界邪惡軸心。
有這些理由,是否足夠對伊朗發動一場戰爭?我認為已經足夠,不然,還要等聯合國安理會批准,還要請中俄點頭放行,那等於什麼都不做,等於容忍伊朗永遠為害世界。
有人以美軍戰機誤炸伊朗小學,造成一兩百小學生死亡為例,批判美以發動戰爭的殘酷。美國政府先是以誤用舊地圖解釋,後來更聲明不是美軍誤炸,是伊朗導彈失準造成。究竟什麼原因,可能永遠都無法證實。
戰爭一旦打起來,永遠不可能避免誤傷平民,美以的導彈即使很準,也不能保障每一枚都準確落在指定地點,一定有一些意外的因素造成誤差,一旦誤差就不免造成無辜死傷。因此,除非不打仗,凡是打仗都無法杜絕平民的傷亡,差別只在,軍隊本身有多小心去避免傷及平民而已。
善有時會造成不幸,惡有時也是必要之惡,只要不幸與最終之大善相比,有相當大的落差,為達致大善,只能付出較小的不幸作為代價。這正如一種惡,如果可以換來更大的善之完成,那種暫時的局部的惡,便是應該容忍的。
二次大戰末期,美軍向日本廣島和長崎投下兩顆原子彈,兩地死傷的平民以數十萬計,此後日本軍閥政府不得不宣告投降。如非兩顆原子彈,日本不會投降,美軍要攻進日本,可能要犧牲更多官兵,萬一戰爭反轉,日軍反而再橫掃亞太地區,那時歷史將改寫,亞洲人民的苦難將沒有盡頭。
美軍投放兩顆原子彈是心理上壓垮日本軍閥政府的最後一根稻草,在此之前,納粹德國也在研發原子彈,只是僥倖美國領先一步,否則戰爭結果也將反轉。據聞執行空投任務的美軍駕駛員,事後承受巨大心理壓力,造成終生的疾患。
戰爭是政治的最高形式,戰爭一打起來,沒什麼道理好講,戰爭最終講的只有輸贏,其餘都是廢話。
李承鵬查到,聯合國憲章只允許兩種情形下使用武力,一是安理會授權,二是自衛。照此標準,安理會有中俄否決,沒有安理會授權,美以不能動武;與此同時,伊朗也不構成對美國的侵略,美國不是自衛,因此美國無權對伊朗動武。
李承鵬又查到,聯合國2005年通過「保護的責任」法案(R2P原則),針對四種極端罪行可以動武,包括種族滅絕、戰爭罪、族裔清洗、反人類罪。這四種罪行,伊朗神教政府都犯了,那麼美以可不可以向伊朗發動戰爭?結論是在聯合國框架內,美以還是不可以動武,因為「R2P原則」有一個前提,便是「通過安理會授權」。
事情的荒謬便在這裡,「保護的責任」話說得很漂亮,但加設一個「安理會授權」的前提,讓那些漂亮話說了等於沒說。
結論是,世上有兩種人,一種是基於普遍人性的,一種是基於野蠻獸性的,不是人性壓倒獸性,便是獸性踐踏人性,沒有道理好講,也沒有第二條路好走。容忍獸性,就是任由常人遭殃,碾平惡棍,人間才有安全可言。
早幾天我寫過一篇文章,標題是:「規則不是惡棍的護身符,實力是維護和平的武器」。我看不起那些假仁假義的道學士,對惡棍的容忍,就是對世人的殘忍,對惡棍殘忍,才是對世人的仁慈。規則如果可以用來鏟除惡棍,這種規則才是有用的,否則規則只是假道學的偽裝。
中英聯合聲明在聯合國註冊,中共卻說那是過時的歷史文件;烏克蘭放棄核武,換來美英俄的安全保障,結果俄國公然入侵烏克蘭,美英都袖手旁觀。結論是,不要相信任何國際協議,而聯合國現在也只是一種擺設。
中共對中國人民犯下的罪惡罄竹難書,要是有一天,有正義力量挺身而出,打一場滅共戰爭,你是要等聯合國安理會授權,還是義不容辭做「帶路黨」,簟食壼漿以迎王師?

附:
顏純鈎 臉書 2026-3-5
規則不是惡棍的護身符,實力是維護和平的武器

美以攻擊伊朗後,西班牙拒絕美軍使用其境內的軍事基地,直言美以對伊朗的空襲違反國際法,不符合聯合國憲章,稍後,法國總統馬克龍也表示支持西班牙的立場。西班牙可以這樣做,這是她的主權,但美國與北約國家之間的關係,看來也危在旦夕了。
聯合國憲章當然是合理的,其餘國際法也應該有,但前提是所有簽約國都嚴格遵守那些公認的規則。如果有人選擇性履行國際公約,對自己有利時就拿出來用,對自己不利時就視若無睹,那麼這些公約便只是虛設,用來約束守規矩的國家,而成了另一些惡棍國家的護身符。
在可見的將來,地球上永遠有正邪之分,一代邪惡政權垮了,很快出來另一代邪惡頭子,只要有人類一天,邪惡就無法根除,這是人的劣根性決定的。當所有人都道德高尚到無可挑剔,那就到達馬克思的共產主義了,而事實上,那只是永遠的空想。
所以問題便是,你永遠不可能用規則來約束惡棍!因為惡棍的本能就是作惡,不作惡他一天都過不下去。他要作惡,你要規限他,他一定不買你的帳。當他處於劣勢時,他承認的所有規則,都只是用來粉飾自己邪惡本性的偽裝。
當年納粹德國在歐洲橫行,英法綏靖主義代表人物,如英國的張伯倫、法國的貝當,都主張安撫希特勒,滿足他最初的野心,換取長久的和平,結果是納粹德國乘機壯大自己,到最後幾乎佔領整個歐洲。
當年英德、法德、蘇德都簽署和平協議,但協議墨跡未乾,德軍已經打到門口,而那時這些守規矩的國家,已喪失抵抗的能力,只能任人漁肉了。
前蘇聯崩潰時,烏克蘭擁有當時世界第三大核武庫,1994年,烏克蘭在國際壓力之下,與俄羅斯、英國和美國簽署《布達佩斯安全保障備忘錄》,烏克蘭同意放棄核武,而換取俄英美的安全保障,結果呢?最先入侵烏克蘭的,恰恰就是俄羅斯。當年要是烏克蘭不放棄核武,普京還敢發動這一次戰爭嗎?
當年中英簽署聯合聲明時,正當中共瀕臨垮台的尷尬時期,中共拍胸口要實行「一國兩制,港人治港」,結果等到中共財大氣粗了,在聯合國備案的中英聯合聲明,便成了過期的紙上文件,而中共毫不掩飾地在香港實施它的專制統治,這時中英聯合聲明有什麼用?
伊朗是中東伊斯蘭恐怖活動的總後台,它支持所有與西方民主國家對抗的極端分子,他有中俄朝專制國家背書,暗地裡輸送科技和武器,他正在發展核武,隨時對世界發動核戰爭。伊朗就是中東一顆毒瘤,只要條件成熟,就應該徹底鏟除,否則就是文明世界潛藏的禍患。
當惡棍們不遵守聯合國憲章,善良的人還要斤斤計較自己是否違背原初的承諾,那不是乖巧理性,那是愚蠢透頂,拿自己國人的安危來作賭注,賭的是惡棍們的良心。惡棍有良心嗎?如果有,太陽就從西邊出來。
西班牙的這種態度,除了表明他對特朗普政府的厭惡之外,還是想明哲保身,在美伊戰爭中保持中間立場,博取一個文明理性的好名聲。但想一想,西班牙在今日世界維護正義、追求民主的大潮流中,究竟做了什麼有價值的事?
伊朗就是今日世界裡的惡棍,與中俄朝狼狽為奸,企圖以專制獨裁的體制統治世界,只有鏟除這塊毒瘤,人類才有安生日子過,也才有未來,這是我們應有的基本認識。
美以發動對伊朗的戰爭,不管現成的理由是什麼,其目的就是摧毀伊朗神教政府,解放伊朗人民,一勞永逸地建立中東和平,解除伊朗對世界安全的威脅。有這個大前提,不管以什麼理由發動戰爭,不管戰爭是否違背國際法,戰爭本身都是正義的。
國際法不是用來約束好人,縱容惡棍的,國際法用什麼來保障?不是用苦口婆心,不是用收買和取悅,而是用足以碾壓惡棍的實力來保障的。大家都遵守國際法,大家相敬如賓,講理互讓;當有人不遵守國際法,也有相應的國際機制去仲裁和懲戒,那樣的國際法才有意義。
現在的問題是,聯合國只成為一個單純坐而論道的虛無論壇,更被中俄把持來為他們的利益服務,那麼追求民主自由價值觀的國家和人民,在面對惡棍的欺凌時,還能拿國際法作護身嗎?如果不能,那要靠什麼?只有靠實力。只有像美國以色列那樣,有能力把伊朗壓在地上磨擦,才能保障世界有公義。
所以那些一味反對戰爭、無原則鼓吹和平的人,我們都要離他們遠一點,他們根本不是維護我們的利益,他們只是為惡棍們張目,為他們橫行世界創造有利條件。
近日,伊朗已出手攻擊土耳其。土耳其和西班牙、法國都是北約成員國,本有攻守同盟關係,現在不知西法兩國要站在哪一邊。如果土耳其和伊朗打起來,這兩個偽君子國家,會不會出兵去參戰,履行作為北約成員國的承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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