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30日星期日

刘军宁|善恶:两种政治观与国家能力

刘军宁  方真  2023年9月27日


第一种正治观主张至善的政治,它在心态上强调积极的作为、伸张性的行动,具有浓厚的空想色彩,不妨称之为积极的正治观。第二种正治观主张防恶正治,在心态上较为收敛、消极、讲究实际,注重设防的艺术,不妨称之为消极的正治观。


浏览古今的正治哲学经典,我注意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正治观,而且可以善恶为经纬来加以区分。一种正治观认为正治生活和蝈家的目的是追求终极的善。


Michael Oakeshott(1901-1990)


如在《政治学》的开篇中,亚里士多德提出:"一切社会团体的建立,其目的总是为了完成某种善业。既然一切社会团体都是以善业为目的,那么,正治团体(城邦或蝈家),作为社会团体中最高而包含最广的一种,其所追求的善业也一定是最高而最广的。"


在《伦理学》的开篇中,他同样强调:"以最高的善为对象的科学就是正治学"。在中国,《礼记·礼运》中所描述的"大同社会"至今仍被许多中国人视作最高尚的、最终极的、象征着"至善"的正治境界。


另一种正治观视追求至善为祸害,认为正治生活和蝈家的目的绝不应该是追求"至善",而应该是避免大恶的艺术。


波普尔认为:正治的目标应该是"努力消除具体的罪恶,而不是要试图实现抽象的善。不要谋求通过正治手段来建立幸福。要把目标放在消除具体的苦难上。"


另一位不太为中国人所知的、但却被誉为本世纪最有洞见的英国正治哲学家奥克肖特(Michael Oakeshott)认为:


"正治是在现有行动路线中选择最小之恶的艺术,而不是人类社会追求至善的努力。正治是道德上和物质上可能之事物的艺术,这种艺术的实践将使人类能够持续受益,而不是对至善的努力追求。"同样,正治学也不是"建立至善社会的科学,而是在现有的社会传统中探索下一步怎么走的艺术。"


这种正治不需要为其社会成员指明幸福的方向,不诱使更不强制他们偏离其所热衷的活动或事业,不把掌权者的信念强加给他们。这种正治不是把公民当作易犯错的孩子,而是尊敬他们各自的努力及主张的多样性。


正治的目的在于维持有利于个体之利益的种种社会安排。这种正治是通过程序规则的制定和实施来达成的。依据这些规则公民可以处理其私人的事务,解决相互间的冲突。正治在于提供最大限度的个人自油所必需的最低正治条件。


简言之,第一种正治观主张至善的正治,它在心态上强调积极的作为、伸张性的行动,具有浓厚的空想色彩,不妨称之为积极的正治观。第二种正治观主张防恶正治,在心态上较为收敛、消极、讲究实际,注重设防的艺术,不妨称之为消极的正治观。


在西方,积极的正治观滥觞于古希腊的理性主义传统、繁荣于法兰西启蒙运动、流行于受这种启蒙影响的东西方蝈家。消极的正治观发端于古希伯来的犹太教传统、昌盛于苏格兰启蒙时代、流行于古典自油主义的追随者之中。


既然各自的思潮系谱如此南辕北辙,两种正治观在善恶及其他问题上立场的差异当然也就远不止上文所及了。


积极的正治观在心态上与摩尼教的正治哲学极为相似。在这种观点的指导下,世界被截然分为善恶两个部分,同为宇宙力量的两个终极存在,就像黑暗和光明。人类的一切活动都是善恶搏斗的表现形式,人类的命运和目的就在于征服不可征服的恶。


人们的正治生活旨在追求最高的共同善业,正府是一套理想和完美理性的化身,并引导社会迈向新的黄金时代或人间天堂。从温和到激进的理性主义哲学传统都持这种正治观。


其中,古希腊的哲学传统、中国的儒教传统、法兰西启蒙思想和形形色色的乌托邦思想可以说是这种正治观的典型代表。


积极的正治观通常比较乐观,甚至有些盲目。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他们之所以有理由对通过正治活动来实现至善表示乐观,是因为人的理性可以作为人类最终的依托。


在他们看来,人类的独特天赋正在于其理性。理性是人类的光荣与骄傲。"人是理性的动物"这个命题所要说明的是,理性和情欲是对立的;前者象征着善,后者征兆着恶,但人们可以自觉地用理性来指导自己的行为,压制内心中"万恶的"情欲。


苏格拉底以为,"唯有智者才是仁人"。苏格拉底和柏拉图都强调理性是人类灵魂的最高部分。人类奋斗的目标和进步的含义就是使理性在人身上及其社会中达到尽善尽美的境地。


积极的正治观视其激进与否而产生性质悬殊的正治后果。但各种积极的正治观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即摒弃幽暗意识(张灏语),认为恶不是来自人,而是来自恶的社会。


人不论性善性恶,都可通过改造(必要时是强制的)成为完人,所以它不承认有不可更改的本性。而面对恶,人的理性不仅是清白的见证者,而且是有效的征服工具。


积极的正治观还对人类认识和改造世界的能力抱有绝对的信心,沉醉于世界向善论(meliorism),相信通过不断的努力,通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可以使世界趋于至善。至善的实现则要求把恶消灭得一干二净,"要扫除一切害人虫",恶来自人,消灭恶就要消灭人。


所以,这种正治观在转化正治实践的过程中,要求精选一些人作为"恶"的化身从肉体上消灭。依此推行下来,最终的情形可能是,至善的实现依赖于人类的灭亡,因为没有一个人是全善的。


这当然也是理性主义的一种体现。这种正治观在行动上都表现得非常激进,认为只有消灭所有人间罪恶才能实现太平盛世,其标记是理性支配世界。


积极的正治观都许诺要实行圣贤统治,把普通人的幸福拴在大救星的身上。极有见地的正治理论家伏格林(Eric Voegolin)曾用灵知主义(GnosticiSm,又称诺斯替主义)来形容这种正治观所抱持的思想方法。


他认为:积极的正治观一方面积极废弃传统的宗教,一方面试图把现代世俗社会再神圣化,这种冠以"科学的"定语的新宗教正是"灵知主义",正如赖欣巴赫所指出的,它"视理性为知识的独立来源,以悟性代替感官知觉,相信理性本身就具有可以发现世界普遍规律的固有力量"。


这些智者自视已得到启蒙,掌握灵知,于是便走出象牙塔去教育群众,提升他们,率领他们去构建人间天堂。这些人打倒了旧的上帝,又试图使自己成为新的救世主(中国人熟悉的说法叫做"欲与天公〔上帝〕试比高"),用新的宗教来代替旧的宗教。


可他们又不如上帝那么全能、全善,尽管他们把一切权力都集中在自己手里,尽管他们发誓要建立人间天堂。然而过分相信理性带来的灵知,又难免走到神秘主义的反理性一面。


与积极的政志观相反,消极的正治观则相信恶的至尊,并忧心忡忡地为幽暗意识所笼罩。中国道家、希伯来传统、奥古斯丁、阿奎那、马基雅维利、霍布斯以及苏格兰启蒙学派、美国的联邦党人在不同程度上都持这种正治观。


它认为,不论是现在、过去、还是将来都不可能存在能够杜绝一切恶的政志经济制度。哪里有人,哪里就会有恶,人间没有净土,更没有清白无邪的制度。


诚如阿奎那所言:"如果没有任何易败坏的东西,那就违反了宇宙的完善性。"消极的政志观并不许诺要消灭罪恶,而只是主张发扬自油,主张良莠并生,这正是珉主正志的首要美德。


消极的正志观的特色在于其浓厚的"幽暗意识"。在苏格兰启蒙思想中,这种意识表示对上帝之地位的尊崇及对人作为罪恶之来源的警觉。事实上,否定上帝就必然要提升人类,就必然要取代上帝,使人成为全知全能全善。


这一正一反两种政志观正是两种启蒙学派的根本分野。幽暗意识构成了珉主传统的关键一环。人性既然不可靠,权力在人手中,就难免要被用来作恶。


因此,为避免权力的腐化而造成的极权专制,就有必要从制度上加以防范。英国正治哲学家柏林(I.Ber-lin)所区别的两种自油观,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正好是对这两种正治观的回应。


积极的正志观主张伸张的、向善的自油(freedom to),消极的正志观信奉消极的、克制的、避恶的自油(freedom from)。消极的政志观按照人本然的方式对待人,积极的正治观按照其为人强行规定的应然目标对待人。


美国政治哲学家诺瓦克(Michael Novak)在《珉主资本主义的精神》中写道:每一种正志制度都是针对某些恶而设计。珉主正治是针对专制(tyranny)这种最危险的恶而设计的,而落实在制度上就是以宪政为法治为中心的防范措施。在观念层次上,珉主正治在理想上至为消极。


正如美国新保守主义思想家克里斯托(Irving Kristol)所指出,自油珉主制度的眼光最低。在此之前,所有文明所提出的官方调子都比珉主高,更不用说近两个世纪出现的各种激进主义的调门。珉主也因此被人指责为没有崇高理想、没有极乐世界的蓝图。


一切非珉主的社会反倒拥有许许多多可望不可及的美好理想,而一切珉主社会却什么都没有,只有珉主。调门不高,但未必不好。由幽暗意识所产生的消极珉主观是最为务实的,而不是梦幻式的。


珉主的好处不在于充当攀向人间天堂的通天梯,而在于成为抵住通向人间地狱(暴政)之门的顶门杠。而以积极的正治观为指导正治行动总是徘徊于追求至善,与不择手段地为权力而攫取权力之间。


消极的正志观彻底抛弃了积极正志观中摩尼教式的善恶二元论,允许善恶之间存在着一条含糊不清的界限,不轻言大善大恶,也不轻论大事大非,不把世界看成善与恶之间的殊死搏斗,因为人是恶的,要彻底消灭恶,就意味着要彻底消灭人,就象希特勒对犹太人、或是文化大革命对"牛鬼蛇神、地富反坏右"一样。


因此,既要宽容每个人可能犯的小恶,又要警惕人的不完善所酿成的大恶(暴政)。


事实上,"除恶务尽"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是行不通的。正治的抉择在所有人类的组织中正府的作恶能力最强,因为它垄断了强制权及实施这种强制所需的正治工具。


所以,蝈家的最大任务是防恶,也唯有蝈家才能作出大恶。因而,要防止大恶就要对蝈家的权力及其运用施加最有效的控制,宪正、珉主、法治被证明是防止大恶的最佳手段。


自法兰西启蒙以来,欧洲大陆的思想传统一直错误地认为人类的心智有可能设计出一种理想的社会制度,从而使人类进入极乐世界,摆脱传统与经验。


就连英国的空想家罗伯特·欧文也突发奇想,要召开一场世界大会来结束愚昧、贫穷与无知,有限的、不完善的正志。要建立一个十全十美的没有丝毫罪恶的人间天堂,就象建造巴别通天塔(the tower of Babel),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为这种事业超出了人类的知识和能力所及,而且最终会给人带来莫大的灾难。正治生活应该做的不是去追求那种虚无飘渺的至善、最大限度的幸福、极乐世界,而是应该去致力于当前最大的和最迫切的罪恶。


在人类社会的政志事务中,与善相比,恶扮演着更加根本的角色,因为对善的追求之前提在于弄清恶的确定性。不知道恶,又那里谈得上求善呢?所以,防恶比求善更道德。


另一方面,把"至善"当作正治理想来追求会导致用目的(理想)的正当性证明手段(现实)的正当,甚至导致以目的(理想)的善来为手段(现实)的恶开脱。


即使这种至善成立,也不应强制当代人为未来作出牺牲,更何况这种"至善"是不是善还是个问号。即使是建立人间天堂的最美好的愿望也只能使之成为地狱,人本身为其同类所准备的地狱。


至善的正志,无论其目标多么仁慈,所带来的不是幸福,而只能是专制正府下所遭受的痛苦。就至善本身而言,人类既没有能力发现它,也没有能力实现它。


所以,用定于一尊的"至善"来否认人类社会中多样性价值追求必然造成道德绝对主义,而以"至善"的名义来取缔其他的理想势必造成正治专制主义。所以,在消极的政志观看来,"至善"的正治在理论上是荒谬的,在实践上是有害的。


积极的正志观往往把政权的合法性建立在其所主张的正治理想之上。这样要维持合法性就必须迫使其臣民接受其理想,并放弃个人的任何其他理想,这就使得全社会只有一个理想,一个目标。


于是,以善为目的的正当性就自动证明了实现善之各种手段的正当性,从而造成以善为目标、恶为手段的局面。一旦善的目标被证明为虚假,那么就只剩下恶的手段这一活生生的现实,可谓是善始恶终。


这种作法不仅生命的代价沉重,而且道德的代价也同样沉重:个人追求理想的权利被剥夺,钦定的理想又成为虚幻,岂不造成个人理想与蝈家理想的双重失落,酿造出一个完全没有理想的社会?


消极的正治观则把政权的合法性建立在对个人自油的保障和为他们实现各自的理想提供充分的条件上。官方理想的一元性注定与公民理想的多样性发生冲突,要尊重公民的自油,正府就要放弃自己的理想,就得把对善的理想的追求留给个人及其自愿性团体。


尽管没有官方的理想,但个人和团体都可以有各自的理想;尽管并非每一种理想都能实现,但却总有一些理想能够实现。所以,这样的社会多少有些理想,不致完全沦为一个没有理想的社会。这种作法虽无至善的目的,却诉诸了非恶的手段。


在蝈家能力的问题上,两种正治观之间有着重大的分野。在积极的正治观中,由于蝈家担负着追求至善的使命,故蝈家能力往往摆在十分重要的位置上,并因此的确在人类历史上造就了不少"全能蝈家"。


在这一观念上,对蝈家能力的强调高于对蝈家能力的制度约束的强调;对蝈家强制作用的强调高于对蝈家合法性的强调;对蝈家提取民间财富能力的强调高于对民间监督蝈家支配财富方式的强调。个人的积极性和首创精神是微不足道的,只有蝈家能力和使命是至高无尚的。


在经济事务方面,此种观念往往把蝈家摆在经济发展的中锋(而不是裁判或教练)位置上,把发展经济的重担交给了蝈家,而不是民间或个人。


在蝈家能力问题上,积极的正治观一再表现出一种理性主义,乃至浪漫主义的思维:只要赋予蝈家以足够的能力,只要个人把其权利和自油毫无保留地让渡给蝈家,只要地方正府无条件地服从中央正府的安排,蝈家就无所不能,包括变人间为天堂。


消极的正治观认为,蝈家既然不应负有实现至善的使命,就不应使其能力和权力过于庞大。正治是一项具体且有限的活动,它要求正府在使用其权力时经济而有效,在影响的范围上要受到限制。


正府的作用就是执行游戏规则,就像会议主持人根据周知的规则主持辩论而自己不得参加一样。这些规则,或者叫法治,构成防止任意误用权力的献法保障。


这样就可以使民众的自油得到保障,而正是这样的自油才使得个人按照自己的意图选择合适的生活方式。波普尔写道:


蝈家尽管是必要的,但却必定是一种始终存在的危险或者(如我斗胆形容的)一种罪恶。因为,如果蝈家要履行它的职能,那它不管怎样必定拥有比任何个别国民或公众团体更大的力量;虽然我们可以设计各种制度,以使这些权力被滥用的危险减少到最低限度,但我们决不可能根绝这种危险。


相反,似乎大多数人都将不得不为得到蝈家的保护而付出代价,不仅以纳税的形式,甚至还以蒙受耻辱的形式,例如在横行不法官吏的手下。


所以,如无必要,它的权力不仅不应增加,而且要用"自由主义的剃刀"把多余的权力剃掉。要使蝈家有所作为的最好办法就是对蝈家的权力和能力加以必要的限制。没有限制的权力必然要导致对权力的滥用,从而败坏了蝈家的能力。



作为蝈家之代表的正府的行为是以公共利益和维持政权为依归,不可能按照利润最大化准则来运用资金。若是正府的权力,包括财权得不到法律和立法上的有力监督,必将公共财富非法流入私人腰包,最终形成这样一种局面:


正府提取民间财富的能力越强,支配财富的效益就越差;正府从民间提取的财富越多,对社会财富的浪费就越多。计划经济蝈家的能力最强,但经济发展的记录最糟。所以,按照消极的正治观,主张强化蝈家的能力应实现对蝈家权力的有效约束。


也就是说,加强蝈家能力无论如何不能成为凌驾于其他一切之上的目标,而且即使作为一种手段使用起来应当非常谨慎,对蝈家能力的强调要非常小心。


依奥克肖特之见,"人类在心智上的限制决定了正府在控制和预测事件能力上的限制。"中国大跃进的经济绩效证明了任何试图超越人类心智之正治实践、使蝈家能力最大化所可能带来的后果。


上述两种政志观的划分不是一种断然的二分法,它们只是正治观的两种典型,而大多数人对正治的看法往往游离在这两个典型之间,更多的是这两种观点的不同程度的调和。


所以,我们不可能,也没有必要把任何人的正治观硬性地归入其中的任何一类。另一方面,以正治文化传统而言,中国人对积极的正志观较为熟悉,在大变革时代的今天,我们应当如何对待自己一贯的正治思维呢?


该文发表于1994年第5期《读书》杂志


陶傑:全世界看着那七幢蠟燭大廈

作者臉書 2025-11-30


香港一名大學生發動「四大訴求」網絡連署,要求中國特區當局徹查焚城責任、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果然即被李家超下令國安處以「以災亂港罪」拘捕,面臨長期牢獄。

這位良心市民要求徹查的,當然不是竹竿棚、而是查宏福苑業主立案法團與宏業建築工程公司、其顧問公司、滲透屋苑的親中政黨分子、以及此一利益連結幕後牽涉可能更深的大陸物料採購企業。要查查為何一小撮中國人隻手遮天,將宏福苑的中國人投入焚化爐。

這位大學生犯了什麼法?

若是沒有失憶,當記得去年積香港主權移交二十五周年,中國主席習近平親自來香港四小時,對特區一干「治港精英」發表重要訓話,提出「四點希望」,並強調香港必須「積極穩妥推進改革」,尤其要「破除利益固化藩籬」。

何謂利益固化藩籬?

大埔宏福苑此「說好香港故事」之七燭點天燈,就是「利益固化藩籬」的重大案例吧?

習近平來香港的時候叫香港的奴才「改革」,不就是這一樣?

當時香港特首與一批高官,垂手直立,臉上表情好像很虔誠。平時他們也貌似很積極地學習習近平文選治國理政思想,忙碌擺甫士拍攝。

習近平一離開香港,這伙中國人將其主人的囑咐delete得一乾二淨。難怪習主席最厭惡兩面人。

當時「香港01」傳媒,還發表社論,目送習主席的背影,轉過頭來傳話訓斥:

「所謂"利益固化",本質就是港人很熟悉的既得利益者。中央或內地官員過往言及破除"利益固化"藩籬時,大多都跟衝破思想觀念束縛、攻克體制機制弊端一同提出,而且整體論述主旨總是放在堅持全面深化改革。」

今日看來,令人笑一聲:哈哈哈。

特區政府拘捕的這個大學生,不過是通知其他香港市民,嚴正要求香港特區政府落實習近平主席破除固有利益藩籬的指示。若這就是危害國安,那麼順藤摸瓜,最早親自來煽動香港違反國安法、製造動亂的又是誰?

人家正在全力建構民族偉大復興。即使為人類指明方向,香港要擦鞋,恐怕也不必大門口點起一把火炬吧。真觸霉頭啊。

不過像歌星甄尼說的:對於這伙努力快步趕學習做中國人的所謂治港精英,燒掉的又不是他們的房子。

被捕的國安犯還要求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2013年香港的南丫島觀賞煙花遊艇海岸事件,特首梁振英宣佈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開死因庭。

全世界看着那七幢蠟燭大廈,連英國查理士國王也動了惻隱之心,來信慰問,英文寫得高明,字裏行間,充滿憐憫地暗示,從前我們在香港時,不會發生這種慘劇。今日你們當家作主,將香港弄成這個鬼樣子,Oh dear。

不過以前的烏干達、津巴布韋、巴基斯坦、緬甸什麼的,英國撤出殖民地,眼睜睜看着土著眼高手低的把自己的地方搞砸,也已經見慣了。查理國王這封得體的慰問信,可以想像,寫完之後,國王放下鋼筆,眉毛一揚,看看腕錶,趕着去白金漢宮的偏廳會見另一個英聯邦的非洲酋長元首呈交國書的例行duty 的那個很routine 的表情。

反而日本的下一代看不懂。日本女歌手大槻真希竟然在這個時候還去上海開演唱會,唱到中途,突然被中方切斷電閘,一片漆黑,演唱會中斷。大槻真希口瞪目呆,這是才知道中國人對日本的報復,可以用這種富有創意的方式來表達。但她不明白日本對海這個充滿仇恨的鄰國,處於何等一種奇怪的精神狀態。

然而香港本來也很繁榮,法治通達,安居樂業, 1997年,中國不也將此在自己大門外的國際現代城市切斷了電源?連自己那個party好好的也可以攔腰中斷,何況日本人來開的演唱會。

看中國香港,不必情緒衝動。小學時我上宗教課,學懂了舊約聖經裏的上帝觀點,連所多瑪與峨摩拉,惹怒了耶和華,也一把火燒了,一切自有共業。

科技倡明,用航拍camera 俯視世界,更全盤看通。

高瑜:香港宏福苑大火和大槻真希被切麥

香港宏福苑大火和大槻真希被切麥
“中國不會亡,中國不會亡,你看那民族英雄謝團長﹔中國不會亡,中國不會亡,你看那八百壯士孤軍奮守東戰場。” 這是88年前歌頌壯烈的淞滬戰役中,中國軍隊第88師524團副團長的謝晉元,率領“八百壯士”死守四行倉庫的戰歌。 再觀今朝,26日下午香港爆發宏福苑大火,香港消防隊和民眾慷慨悲歌,同樣進行了生死救亡,感人肺腑。 四天之後死亡人数维持在128人,伤者人数为83人,当中44具遗体未辨认。失踪150人。

29日下午,北京駐港國家安全公署竟然發布聲明:“堅定支持香港特區依法嚴懲反中亂港分子‘以災亂港’行徑”,揚言“中央政府堅定支持香港特區毫不手軟依法打擊‘以災亂港’行徑,堅決懲治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和活動,堅決反制任何外部勢力的插手干預,堅決捍衛香港來之不易的繁榮穩定大勢。正告妄圖‘以災亂港’的反中亂港分子,無論他們變換什麽手法,都一定會受到《香港國安法》和《維護國家安全條例》的追究嚴懲。” 上海28日晚也發生不可思議的一幕,日本女歌手大槻真希在“上海万代嘉年华”演唱“海贼王”,唱到一半,被直接切断舞台电闸,被強制帶下舞台,中斷演出的行徑被台下观众大骂…… 。這只是日本藝人在中國遭全面禁止的一幕。多名日本艺人滨崎步、美波、花谱、吉本兴业的演出,作曲家和田薰的动漫交响音乐会,在上海、北京、杭州,广州、深圳等多城市被取消。

有消息,中國國內出版社已經接到指令不准再出日本作家的書,出版了也不許再發行。 這些直接破壞阻斷中日民間文化交往的做法,究竟是能讓“日本亡”?還是能讓“中國強”? 中國人需要再唱 一唱:“中國不會亡,中國不會亡”——《八百壯士歌》!


PS:



2025年11月29日星期六

王五四: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

作者:王五四  2025-11-29

 

这段时间,爱国这道考题又被推到了群众面前,这是开卷考试,考了无数遍,成绩不计入档案,但很多群众又是答得一塌糊涂,群众素质低,这可以理解,好在群众人微言轻,他们的表现除了增添点笑料以外,几乎不会对时局产生实际影响。但很多部门和领导也答的一塌糊涂,这就危险了,明明是很好的送分题,他们硬是往送命里做。比如取消滨崎步上海演唱会这件事,答得就很愚蠢,本来人家是来给送分的,你却硬是给拒之门外,还反手给日本国送去了把柄和笑柄。如果不是知道这些决策者是一贯的蠢,还真要以为他们是汉奸是卖国贼是故意抹黑中国。

两国关系紧张,不是两个泼妇关系紧张,不是骂街比赛,是要有智慧、勇气、决心和力量以及专业技术的,政府为什么要设立这么多部门,为什么要聘用技术官僚,因为专业不同,角色不同,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不同,各部门要协调配合,像你们这样搞,那就设立一个部门就好了,招一堆泼皮无赖腌臜泼才。你们是干部,不是干就完了这个部门,你们是现代社会文明国家的干部,不是大清国的干部,更不是国产清宫剧里的干部,你横眉冷对怒斥洋人,国人看的热血沸腾群情激昂,最后落得个割地赔款尊严扫地民不聊生。

大槻真希在中国演出,唱到一半被直接喊下台,滨崎步的演唱会两百多个工作人员忙活了五天,演出前一晚被叫停。早前滨崎步还在社交媒体上为遭遇火灾的香港市民祈祷和哀悼,她还呼吁来看上海演出的观众尽量避免身穿红色服装,并宣布她会取消舞台的红色服装和火焰效果。很得体的艺人,就这样被野蛮取消演出,这不是体面不体面的问题,本就不体面的地方,这下家丑外扬了。官方不是说过要让台湾人民过上我们一样的生活吗?让台湾人民知道是这样的生活?他们还有期待吗?从小处说是家丑外扬丢人现眼,从大处说是蓄意破坏统一大业。

演出被取消后,滨崎步觉得对不起歌迷,也对不起工作人员的努力,就在彩排的时候对着空场馆从头到尾把歌单唱了一遍,说未来准备发出来送给歌迷。再看看我们相关部门做了啥,那么多国人的交通住宿门票损失咋办?那么多工作人员的收入咋办?你们想表现的强硬可以,别窝里横,别搞本国人,别把国内搞得鸡飞狗跳。

有本事你们把日本官员藏在中国的钱没收,把日本官员在中国学习的子女驱逐出境,把日本官员在中国做生意的亲属叫到派出所喝茶训话,这都可以。可你们偏偏针对日本歌曲,日本动画,日本电影,日本食品,甚至是太阳你都不想让它照常升起了。日本的食品,是有地沟油,有重金属,有三聚氰胺?还是担心国人吃得太干净太健康,不利于以后身体经受各种毒素的考验。卖给上海学生劣质午餐的中国商人,和对中国人民表现友好在上海开演唱会的日本艺人,哪个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哪个是你们政府该认真管一管的。

难怪德国外长公然发表反H言论,"很难与中国官员沟通,他们不像是正常人类。"有人说这是骂官员,不能算反H,这当然是反H,我们这的官员叫父母官,骂群众的父母不是正常人类,肯定反H辱H了。况且,就算不是父母官,国人让一群被称作是"不正常人类"的人统治着管理着服服帖帖着,侮辱性极强。

国家的强大,不是宏大的,而是具体的,是让人民安居乐业,让群众幸福生活,该听演唱会听演唱会,想听美国的听美国的,想听日本的听日本的,该旅游旅游,想去欧洲去欧洲,想去京都去京都,该吃什么吃什么,喜欢吃西餐就吃西餐,喜欢吃日料就吃日料,而不是连基本的吃喝玩乐都要被上纲上线,连说句英文穿个唐服就是汉奸就是不爱国。

我们爱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正常的地方,到处都是正常人正常的生活。而不是一个伟人和英雄泛滥,感人事迹频出的地方,这些太容易造假,即便不假,却又代表着这是一个多灾多难之地。跟一个擅长大爱无疆、擅长灾后重建的地方相比,我们更需要一个能减少天灾发生,避免人祸发生的地方,香港曾经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香港这次大火,令人非常难受,令人非常绝望。但真正难受的人又不多,不是难受不多,是人不多,大部分人形生物,早被毒害成怪物了。不是我们麻木了,而是我们什么天灾人祸没见过没经历过,这点事就要死要活了,以后怎么过。所有的味道都是熟悉的味道,配方都是熟悉的配方,先是上级领导部门说"港府应对这次大埔火灾快速有力、积极有效。"然后是宣传社会各界捐款捐物,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再是遇难者家属情绪稳定,感谢领导,最后举一反三,罪魁祸首定为竹子。

其实还有一个环节,我已经祈祷过了,过几天千万不要搞什么情系香港、大爱无疆——抗火救灾表彰晚会,真不带这么折磨人的。这次火灾,央视新闻的报道水平挺丢人的,其实是挺恶心的,居然播了这样一个采访内容,"香港特区政府迅速行动,社会各界及广大市民快速集结,助力受灾居民渡过难关,我的感受就是大家同为香港人,大家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作为年轻人可以帮忙,帮助社会,帮助他们提供生活用品、日常用品,他们都很开心。"这当然是为了宣传,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是谁在开心?香港人?香港政府?遇难者家属?还是遇难者在开心,这么快就含笑九泉了?这是系统性丑陋,制度性溃败,面对这些人们本应生理性恶心,活着的人却在病理性开心。

当一个人没有被好好爱过时,好好对待过时,他是不懂得什么叫爱的。就像很多爱国群众,嘴上说着爱国,其实他们既不懂什么叫爱,也不懂什么叫国。爱国的方式有很多种,不给国家丢人不给同胞现眼,就是一种很高端的爱国方式。很明显,在这一点上很多爱国群众和干部做得不合格。"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是他们最喜欢的口号,但对于历史,他们恐怕只会写"历史"这两个字,历史对于他们而言,时而是遮羞布,时而是挡箭牌,他们躲在后面,蝇营狗苟,一提起日本,他们就是勿忘国耻,高呼不忘历史,一提起俄罗斯,它们就春心荡漾,提倡不纠缠历史,如此双标,两面人无疑。亦或者,它们根本不知道日本对我们做了什么,俄国对我们做了什么,它们就是提线木偶充气娃娃,什么时候动什么时候叫,都是任人摆布的。

对于各位爱国群众如何爱国,其实我是无所谓的,我没有任何要求,只是内心有个很低很低的对同类的期盼,咱们可以活得很惨,他们也可以活得很坏,但我们不要活得很蠢,蠢人一旦遇到坏人,就会变得蠢坏蠢坏的,文艺点表达就是,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最后再次送给大家一句话,电影《霸王别姬》里的,"一个个都他妈忠臣良将的摸样,这日本兵就在城外头,打去呀,敢情欺负的还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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