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8日星期六

韩联潮:发于中日友好,终于中日仇恨——王毅的讽刺轮回

韩连潮  X
@lianchaohan ·


【发于中日友好,终于中日仇恨——王毅的讽刺轮回】近日,我看到社交媒体上再度流传王毅的发迹得益于其岳父钱嘉东的说法。这不仅不符合事实,更遮蔽了中国外交系统内部真正残酷的山头权力争斗,以及一个外交官在政治巨浪中的人格异变。
作为过来人,我所知道的是,王毅在部内的迅速拔擢,始于胡耀邦总书记的破格赏识。 当年,王毅为胡耀邦起草了关于“中日世代友好”的讲话。据说胡耀邦看后未改一字,赞不绝口,并授意外交部重点培养这个年轻科员。此事当年在部内广为流传。王毅不久便升任副处长,随后又很快升为处长。 因为每年都要去日内瓦参加联合国工作,我与他的岳父钱嘉东大使也有过交集。钱当时担任裁军大使,后来升任驻日内瓦联合国机构代表。在外交部内部,他并非位高权重的关键人物,且负责他的职能部门是国际司而非亚洲司。因此,他对王毅所谓的发迹,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实质影响。 王毅的起家,首先靠的是他在当年外交官僚体系内公认的文字才干与扎实的工作能力;更重要的是,他乘上了改革开放的时代东风,也乘上了胡耀邦等人倡导中日世代友好的政策东风。 因得到胡耀邦的赏识,他几乎一夜之间成为外交部内部广为谈论的明星。我的直接领导甚至多次明确提出,要我向王毅学习。 然而,在外交部这样一个极度看重“哪条线”的权力系统里,真正将王毅一步步推向权力巅峰的关键人物,是后来崛起的“上海帮”主将唐家璇。 1989年天安门事件后,北京政权陷入全球孤立。当时,我们这批人在海外拼尽全力游说,试图加大西方经济制裁力度;而身处东京一线的唐家璇,则精准踩中了日本朝野“绝不想真正断绝贷款”的既定政策底牌,长袖善舞,在西方阵营中率先撕开了对华贷款解冻的巨大缺口。 这对刚刚进京、急需稳固权力的江泽民而言,无疑立下救驾之功。 也正是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唐家璇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外交山头。而王毅作为同样精通日本事务的知日派,自然与上司一拍即合。此后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唐家璇对王毅进行了梯队式的栽培,最终将他送上了外长之位。 我不清楚钱嘉东是否与江泽民在上海交大读书时便相识,或许认识,但这个关系不会是决定性因素。 真正的关键人物,是唐家璇。 这才是王毅政治资本更接近真实的底色。 他曾经是那个讲究专业主义、精细化谈判和外交分寸的时代里,由老一辈务实而有思想的职业外交官精心培育出来的精英。当年出使日本、在东京“破冰”时,他作风儒雅,甚至曾被日本媒体誉为“绅士”。 然而,历史在此展现出了最讽刺、也最残酷的轮回。 那个在1980年代为了中日世代友好和三千日本青年访华而通盘协调、废寝忘食的年轻外交官,最终为了在巨大的政治转型中生存并登顶,不仅彻底背叛了他的伯乐——胡耀邦,更是充当了开历史倒车的马前卒。 在如今习近平绝对权力和争霸全球的逻辑之下,他将自己彻底工具化,抛弃了唐家璇时代那套细腻、讲究分寸的外交艺术,转而使用最激进、最不容置疑的战狼式作风,去迎合最高权力的意志。 王毅个人的权力登顶史,恰恰伴随着中日关系走向狭隘与对抗的二十年——发于中日友好,终于中日仇恨。 王毅不是裙带关系产生的暴发户,而是一个精明、能干的职业外交官,在体制巨浪中不断自我改造、最终完成自我解构的悲剧。他亲手参与构建了中日友好的基石,最终又亲手将其一块块拆除,并筑起了一道仇恨的高墙。 这才是他的悲哀所在! 看着当年的同仁在权力泥潭中完成这样一场讽刺的轮回,更让我们这些当年选择走上不同道路、并与之抗争三十余年的人坚信: 历史的真实与复杂,不应被简化为流于表面、以讹传讹的坊间传闻;而那个曾经属于胡耀邦时代的“中日世代友好”理念,或许才是这段历史留给我们最值得珍惜、也最值得用余生去守望的东西。



謝金河:習的改變是重新分配國有化與市場化的權重

作者臉書  2021-8-8

大家記得章家敦的「中國即將崩潰」?
梁文韜先生說,我曾經大力看好中國經濟,這讓我想起廿年前的往事!章家敦出版這本書,李前總統大力推薦,並且把推薦文放在書的封面上。那個時候,台海經歷了飛彈危機,李前總統正在談他的「七塊論」,也就是中國會分成七個區塊,台灣是其中之一。章家敦這個書出來,李前總統非常重視,並親自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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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大約是2001年前後,阿扁上任不久,李總統卸任,我記得有一次李前總統看到我,問我對章家敦的書有什麼看法?我説,我的看法跟他相反,中國不但不會崩潰,而且,經濟會大好,台灣在中國的磁吸效應下,人流,物流,金流都會流向中國!我的看法讓李前總統不是很開心。
章家敦來台,阿扁總統有特別接見他,後來阿扁請我到府裏一起吃便當,討論兩岸經濟情勢,那個時候,阿扁為了「有效開放」,「積極管理」?很傷腦筋。
2001年是中國經濟大起的重要一年,中國正式加入WTO,美國把中國當成世界工廠,這是經濟躍升非常關鍵的一年,台灣當然承擔了沈重壓力。阿扁上任後,要求銀行打呆帳,一次打掉二兆台幣,這是1997年金融風暴留下的後遺症。阿扁的8年其實很辛苦。
我在1990年說台灣會壞卅年,沒有人相信。在李總統執政的年代,最唱衰台灣的人是我。我曾經點名國產汽車,宏福建設,國揚及新巨群會倒,後來他們都倒了,他們跑去向當時的行政院長蕭萬長告狀,說空頭小組在巔覆台灣,講的是我。我在2017年看到中國開始喊「厲害我的國」,一帶一路,彎道超車,我開始看好台灣,特別在2018年3月,美中貿易戰開打,我說台灣會好卅年,我這樣說,就像1990年,我說台灣會壞卅年,同樣沒有人相信!
政治和經濟是一體的兩面,1971年季辛吉訪中,1972年尼克森跟進,接著鄧小平改革開放,台灣被踢出聯合國,到了1989年天安門事件,中國走向最極端的資本主義道路,中國當然大起。現在98歲的季辛吉仍努力當中國的啦啦隊,但情勢已不在他那邊。
這次習的改變是推翻大山的經濟革命,重新分配國有化與市場化的權重,這一次強硬的經濟革命,引發資本市場的血流成河,後座力才正要開始!

在商鞅身上寻找法治精神,不啻在一堆排泄物中寻找蛋白质

 来源:壹家言  2026-8-8


近日,听闻有单位联合成立了“商鞅法治思想文化研究中心”。笔者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屎上雕花。这种行为的本质,不是学术的求索,而是智识上的自残。

因为,商鞅的“法”,与现代文明所推崇的“法治”,在基因上就是互斥的。

现在,让我们撕开这层温情脉脉的学术面纱,看看商鞅的“法”到底是什么货色。


第一,商鞅之法是“牧民之术”,而非“限权之法”

现代法治的基石,在于限制公权力,保障私权利。法律是套在统治者头上的紧箍咒。而商鞅的《商君书》,通篇讲的都是“驭民五术”:弱民、贫民、辱民、疲民、愚民。在他的逻辑里,“法”是君主手中的鞭子,是用来把百姓驯化成听话的牲口的工具。他主张“民弱国强,国强民弱。故有道之国,务在弱民。”请问,在一个以“弱民”为目的的体系里,何来“法治精神”?这不过是赤裸裸的人治,是披着法律外衣的暴政。

二,商鞅之法是“绝对任性”,而非“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法治精神要求法律具有普遍性,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商鞅搞的是“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的升级版——连坐制。一人犯法,三族陪葬;一户藏奸,十户连坐。这种制度预设了所有人都是潜在的罪犯,将恐怖统治常态化。至于所谓的“太子犯法,黥其师”,看似公正,实则是政治博弈后的妥协,是拿太子的老师当替罪羊,以此维护王权的表面威严。这种建立在人身依附关系上的“法”,与法治毫无瓜葛。

第三,商鞅之法是“国家恐怖主义”,而非“公平正义”

商鞅变法的核心驱动力只有一个:耕战。为了最大化国家的战争潜力,他视人命如草芥。法律不再是维护秩序的准绳,而是驱赶民众走向战场的皮鞭。他在渭水边一日处决七百余人,“渭水尽赤,号哭之声动于天地”。这不是司法审判,这是国家发起的恐怖袭击。在现代法治社会,生命权是最高的价值;而在商鞅那里,人只是“兵”或“粮”的计量单位。这种反人类的“法”,有什么资格被拿来讨论“精神”?

第四,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商鞅之法是“思想专制”,扼杀了法治的土壤

法治的前提是思想自由和市场伦理。而商鞅极力推行“燔诗书而明法令”,禁止民间议论政事,甚至禁止不同部门之间互相通气,生怕百姓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他要建立的是一个没有异议、没有思想、只有服从的“一元化”社会。在这样的思想荒漠里,不可能长出法治的参天大树,只能滋生出奴性的杂草。

在商鞅身上寻找法治精神,就像在粪坑里寻找蛋白质。你可以费尽心思地提炼出一点氮磷钾,然后宣称这是“养分”,但这改变不了它源自污秽的本质。


商鞅留给后世的遗产,是一套极其精密的专制技术,而不是一种值得称颂的治理文明。承认这一点,需要勇气,更需要良知。将商鞅奉为“法治先驱”,是对无数在连坐制下冤死的亡魂的亵渎,更是对现代法治精神的背叛。

在法治的字典里,没有商鞅的位置。

共产中国是如何俘获华盛顿的猪肉游说集团,并让它反过来对付美国农民的

 北美保守评论  2026-8-7



作者:Taylor Warren /《每日来电者》/ 2026年7月19日
编译:约瑟 / 2026年8月7日
发稿:2026年8月7日

随着国会审议即将出台的《农业法案》(Farm Bill)中猪肉游说集团的首要议程——即所谓的《拯救我们的培根法案》(Save Our Bacon Act,简称 SOB 法案),立法者们应当思考一个问题:这个游说集团究竟代表谁的利益?

你一定听说过史密斯菲尔德食品公司(Smithfield Foods)——这家看似地道美国品牌的公司,也是知名热狗品牌“内森名品”(Nathan’s Famous)背后的生产商。然而,近期披露的文件显示,该公司实际上有86.9%的股份由中方持有

史密斯菲尔德的控股方是万洲国际(WH Group)。这是一家与中国共产党有关联的企业集团,是世界最大的猪肉生产商,并控制着美国猪肉产业超过四分之一的份额。史密斯菲尔德代表万洲国际,协助管理并资助了“美国全国猪肉生产商委员会”(National Pork Producers Council,缩写 NPPC)——这是华盛顿强大的猪肉行业游说机构。(编者注:万洲国际前身是双汇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双汇控股的前身是河南双汇集团,河南双汇的前身是河南漯河肉类加工厂,漯河肉联的前身是1958年成立的漯河冷仓)

万州国际董事长万隆(中)、董事兼行政总裁郭丽军(右三)、执行董事马相杰(左三)公司副总裁兼财务总监甄锦燕(右一)和其他高管合影

尽管这个猪肉委员会自称是美国农民的代言人,但从这个游说机构的标志性法案中获益最多的,却是中国的万洲国际。该法案将使各州制定的、规定农场动物饲养方式最低标准的法律失效,这些法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禁止使用“妊娠栏”(gestation crates)——这种金属笼子仅比母猪的身体大一点,使母猪几乎一生都无法转身。成千上万的中小户美国农民为了达到这些标准进行了投资,因为在当今高度集中的行业格局下,这些标准为他们提供了一条难得的生存之路。一旦这些标准失效,这些生产者辛辛苦苦开辟的关键市场将会崩塌。

这正是中国及其在华盛顿的游说机构想要的结果,而且其动机也毫不掩饰。中共自己的《中国周刊》(China Weekly)曾盛赞“SOB法案”,称其“将大幅度提高中国在美国猪肉市场的份额”。该文章还抱怨称,美国的州级法律“往往偏向美国本土的小型农场,而使外国资金支持的跨国企业处于不利地位,从而削弱中国猪肉企业高效运营的能力”。换言之,中共自己的媒体也承认,这项法案将从美国家庭农场手中夺取市场份额,并将其拱手让给中国企业。

数十位众议院共和党人已看穿了这一点,称该条款属于极度越权的联邦干预行为,将剥夺各州的权力,推翻各州公民自己的选择,并帮助中国完成它在2013年收购史密斯菲尔德(Smithfield)以来便已启动的接管计划。更糟糕的是,一项立法分析发现,这部“SOB法案”将抹去几乎所有州级的收获前农业标准,其中包括那些旨在保护牲畜及我们所有人免受禽流感等疾病和螺旋蝇(screwworm)等入侵害虫侵害的法规。

要理解为什么全国猪肉生产商委员会(会力推这样一项危险的法案,只需看看其管理机构就一目了然了。自2012年以来,每一年都有一名史密斯菲尔德的员工全国猪肉生产商委员会董事会中占有一个席位。在其中的六年里,包括2026年,这家中国公司的美国分部甚至同时占据了两个席位,这是其他任何一家企业从未做到过的。史密斯菲尔德员工还曾在负责审查董事会候选人资格的提名委员会中任职。此外,根据全国猪肉生产商委员会自身的资金筹集公式,其最大的生产商几乎肯定也是其最大的出资方。

史密斯菲尔德背后是谁,也没有什么神秘之处。正如《每日来电者》(Daily Caller)报道的那样,万洲国际的董事长及四位高管均为中国共产党党员;而在该公司的中国核心业务部门,党员占到了高管总数的85%。其董事长本人曾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名军人,并曾在中国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任职长达二十年。

史密斯菲尔德食品公司(Smithfield Foods)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拉里·波普(Larry Pope,左)与万洲国际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万隆在2014年于香港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握手。(图片来源:Imaginechina经由美联社图片)

中国国有的中国银行曾为史密斯菲尔德2013年的收购案提供了40亿美元的贷款,而这家收购方的总裁也曾表示,政府通过“优惠政策及投资”支持了这笔交易。一旦“SOB法案”成为法律,获益的正是这家公司。

全国猪肉生产商委员会声称自己代表的那些家庭农场主对此并不感兴趣。去年秋天,一些独立的生猪养殖户专程前往华盛顿,反对这项被该游说机构列为“重中之重”的法案。宾夕法尼亚州的生猪养殖户布伦特·赫尔希(Brent Hershey)表示:“他们声称代表我们所有人,但实际上根本无法代表我们。”

同样的话也可以说给那些听命于全国猪肉生产商委员会和万洲国际的立法者们听,而且,他们绝不能以“不知情”为由推卸责任。多年来,国会针对中国对美国农田、食品加工及供应链的影响力举行了多次听证会。议员们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旨在应对中国共产党特别委员会

然而,这个特别委员会的成员之一——来自爱荷华州的众议员阿什利·欣森(Ashley Hinson)——不仅是《SOB法案》的主要发起人,还接受了来自全国猪肉生产商委员会和史密斯菲尔德食品公司总计超过27,000美元的竞选捐款。与此同时,欣森却对中国发表强硬言论。她警告说:“必须阻止中共……控制我们的食品供应。” 并表示:“当中共试图渗透我们的农业产业时,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试想一下,如果有这样一个冷战时期的委员会:它的成立目的是对抗苏联,其委员会成员白天警告共产党渗透,晚上却从莫斯科在美国的子公司手里兑现支票。——欣森就是如此:她声称我们不能对中共渗透美国农业袖手旁观,自己的双手却攥满了史密斯菲尔德公司开出的支票。

欣森应当向她的选民解释这种虚伪行径。同样需要解释的还有参议员查克·格拉斯利(Chuck Grassley)和乔尼·恩斯特(Joni Ernst)。他们一方面反复渲染中国控制美国食品供应所构成的威胁,另一方面却推动《SOB法案》,各自从全国猪肉生产商委员会及万洲国际美国分公司那里收受了超过2.5万美元的捐款。

国会面临一项抉择:要么否决《SOB法案》,站在其真正应当负责的农民和选民一边;要么将《农业法案》中这项最重大的利益拱手让给一个游说机构,而该机构最有权势的成员实际上听命于北京。

在进行表决之前,立法者们应当回答这样一个问题:当“美国猪肉生产商之声”发出声音时,使用的是英语,还是普通话?

本文作者泰勒·沃伦(Taylor Warren)是责任食品商业中心(Center for Responsible Food Business)总裁。

原文链接:https://dailycaller.com/2026/07/19/how-communist-china-captured-washingtons-pork-lobby–and-turned-it-against-american-farmers/

顏純鈎:政治迫害再加思想洗腦,中共收買港人戕害香港

作者臉書  2026-8-8

 
書展前後,特區政府選擇性迫害的結果,兩間傳統二樓書店被迫宣佈結業,中共對個體書店趕盡殺絕,已不稍掩飾了。
近日,中共駐港部隊主辦了大中學生暑期軍訓活動,據說五百個大中學生,在軍營內集體生活14天,名為「第十九屆香港青少年軍事夏令營」和「第十三屆香港大學生軍事生活體驗營」,即兩個軍訓已分別做了十九年和十三年了。
組織大中學生過軍訓生活,志在灌輸中共意識形態,加強青少年的組織紀律性和政治服從性。這些受訓的青少年應該經過挑選,日後是中共培養對象。
又是在近日,嶺南大學學生會宣佈解散,主因是「近年校內外形勢都出現變化」。嶺南大學校方在2025年7月曾發表公開聲明,將學生會定義為「外部組織」,強調其非隸屬大學,亦未授權在校園內活動。
嶺大學生會頂不住內外壓力,無法再生存下去,原來香港八大公立資助大學中,已剩下科大和城大學生會仍在運作。一間大學沒有學生會,對學校當局來說,可能省了不少麻煩,但對正在準備歷練社會人生、塑造個人人格的大學生來說,只能說是「不幸」。
國安法頒佈以來,中共將在大陸專制統治那一套手法,全部搬到香港來,概括起來,這套手法就包括政治迫害和思想洗腦。政治上對所有不服管治的民眾,實施各種成文與不成文的管治,對不服管治者,實施明裡暗裡的迫害。一方面彈壓所有反對力量,把反對派關到牢裡去,另一方面,對懷有自由思想的人,也發揮震懾作用。
至於洗腦,手法就更繁多了,在課堂上、傳媒上、社會活動中,不斷灌輸中共的意識形態,對異端思想實施打擊和消音,扭曲歷史真相,扼殺思想自由,把一切言論統統納入中共自己的話語系統中。
中共對洗腦工程有相當大的耐心,從不寄望短期內發揮作用,相反的,他們擅長從青少年做起,因為成年人的思想意識在港英政治文化熏染下早已定型,要改變他們不容易,對成年人,有效的辦法是經濟上的收買,社會上的封功許願。而對年輕人,中共不惜用十年二十年的時間來改造,長期耐心期待,深耕細作,最終總有辦法把他們改造成共產主義接班人。
就在7月間,摩根史丹利亞洲區前主席羅奇,再度發表題為《是的,舊日香港已終結》的專欄文章,指出香港反修例運動及國安法實施後,香港已失去昔日獨立的國際金融中心特色,實質上演變成又一個中國大城巿。
香港特區政府即刻啟動反駁機制,政府高官與港共傳媒全員出動,大火力批駁羅奇的觀點。其實,香港有沒有變,香港人自有「體感」,香港每日都在變,不是變好了,是變得越來越壞,越來越不堪。
大凡一個香港人,只要靜下心來想一想,即使是九七後最初那十年,也與今日的香港大相逕庭。雖然每日變一點,未必有那麼強烈的感受,但十年二十年回望,香港早已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香港。
二十年前的香港,立法會還在吵架,今日立法會議員開會舉手如儀,上京受訓要統一領帶和絲巾;二十年前,香港傳媒還是五光十色,有文大公,也有蘋果日報和《九十年代》、《開放》;香港出版界還有相當自由,各種揭露歷史真相、批判共產思想的書籍都能出版;香港各大學學生會還相當活躍,很多社會輿論風潮由學生掀起;二十年前,你在茶餐聽罵政府,聽者不過一笑置之,今日就犯忌了,餐廳就沒有好果子吃。
如此等等,還用問香港有沒有變嗎?羅奇的說法已經相當客氣,手下留情,真正切身體會到這些變化而痛徹心扉的,只有香港人自己。
很多趨炎附勢的人名利雙收,彈冠相慶;很多堅持自身價值觀念的人吃盡苦頭;很多成年人走的走、噤聲的噤聲;很多年輕人被洗腦而不自知,正被慢慢改造。
當年彭定康離港前曾說,日後香港自主權,會一點一滴斷送在香港某些人手裡,肥彭真有先見之明。近日保安局長鄧炳強,罵記協選舉黑箱作業,又直言「我一定會釘死你,後果自負」——鄧炳強一介武夫,如非賣身投共,豈有今日官威?二十年前他敢如此口出狂言?
嶺南大學歷史系教授劉智鵬,因照中共指示篡改「香港故事」,今日已名成利就,貴為全國政協委員——劉智鵬一介文棍,如非投共,有何「身勢」功成名就?嶺大學生會解散,他也一定居功至偉。
20年前一次宴席上,我就一國兩制實質和人爭辯,我說服不了他,只好問他一個問題:你是希望未來的大陸像今日香港,還是希望未來的香港像今日大陸?那人面露尷尬之色,只好說,沒有人希望香港變成大陸。
今日以同一問題問鄧炳強與劉智鵬,他們的答案一定是後者。香港越快變成大陸,他們的著數越多,中共的暴力鎮壓與思想洗腦,靠的就是這幫人。我們都要記住他們的名字,總有一天,我們也要「釘死佢」,他們今日做的一切,也一定要後果自負!

李承鹏:关于油管的几个汇报

李承鹏(大眼哥)  X


各位,汇报一下:自从开了油管,人活得像早年中关村地下室赶工的程序员,睡一会儿就起来写代码,写晕了再回去眯一会儿——从床头到案头,两头一线,狼狈不堪,蓬头垢面。 感谢各位看官对节目的夸赞,收到。但您要知道,目力所及的画面还算光鲜,只要镜头再偏移两公分,就狼籍一片:胶带缠着摇摇欲坠的简易灯腿。背景灯没买色纸,顺手搭了一张抽纸聊以柔光。也没买反光板,就把网购时剩下的两块泡沫板支在椅子上。有群众反映听到节目里有动静,对,那就是泡沫板掉下来了。房间太小,我骑马蹲裆式跨在变压器和一堆电线上。录节目,挺费腿的。 曾从淘宝买了几盏灯,幻想着丁达尔、伦布朗光……但房间太小,球灯一开,底子光把我照得面目狰狞。头一天我还拔了智齿,细心的观众发现,右脸是肿的。算了,还是用小灯辅以厨房那几盏射灯,也挺好——如果再支口锅,就是刘仪伟炒菜节目了。一个朋友说今年“赤马红羊劫”,从杭州龙华寺帮我请了一盏“心经灯”。我摆在左前方,这灯,柔。 团队,按我之前的想像,那肯定得齐崭崭一水儿专业人士啊。但实操起来真找不到人(这一点,做油管的都知道)。开播前听说我要做油管,好几位主动请缨加入,灯光、剪辑、摄影。但一看我的文稿——聊宪法。哗,全跑了。我本想跟后面一通追,喊“老乡,等等,我是爱国的,我是积极参与祖国法制建设啊”,但已经不见人影了。对此,我很理解。 终于找到一位大学实习生。二指禅。每次剪辑,我得在旁边一帧一帧喊:“停,声画不同步,音轨往前捅八帧”“做关键帧,缓推”“水灾画面不必按时间线,用蒙太奇”“声音前置转场”……累啊。但这实习生很用功,二指禅已进步到六指了,前天晚上我说“祝你早日成为六指琴魔”。我很感谢这位朋友,或者叫感恩。后来又来了一位,也很好,我说:哪天咱们必须吃火锅了……一直耽误,这两天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俩都是大学生,还得上课,时间有限,只能俩人合剪一期节目。我自称老登,管他们叫小登,小登们辛苦了,老登再次感谢。 汇报一下,开播之前我就决定不走纯聊风,一是这类风格王剑、散人、鲁社长、大老王他们(未尽之人名不能一一点出,请包涵)做得很好了,再就是我想把节目当成未来电影剧本素材,语言与画面并存。所以我是一边写文稿一边找素材——如果您得见文稿,上面插着密密的链接,活像密电码。也曾请人帮忙,但关键部分还得靠自己。比如我说“你敢上街举牌要求财产公示,肯定送牢里踩缝纫机”,那么多缝纫机素材,就必须选那条光脚丫踩缝纫机的,为什么,赤脚踩缝纫机更能体现监狱风采啊。还有《独裁者手册》那段忠字舞时,我选了女生们喊“不革命的,就滚他妈的蛋!”,齐齐往前踢了一脚那段。 为什么光脚丫、踢一脚更传神——幽默这东西吧,是创作中最重要的一环。 总之我不仅被逼成素材熟练工,还学会手机剪素材,洪水那期,好多画面是我通宵剪的。半个月前我连录屏都不会。这是人类的一小步,我的一大步。 开播前,朋友们告诉我只有密集更新,油管才上得快。这就为难我了,我本来就懒,而且也真找不到团队啊。也曾想找几位朋友一起合作文稿,我定了选题、定了方向,每篇我都先写了五、六千字核心内容,剩下部分交由他们完成,署名、决不代笔,还先付了每篇两千元人民币的稿费。但试了几篇……发现根本用不了,一个重要原因:我的语言个人风格太明显了,其实别人写的也不错,但两种不同的文字加起来,就那么拧巴——宝马跟奔驰,不兼容啊。另外,我对结构、人物、资料抠得很细,反复让别人修改,也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开播到现在,全是我一个人写的,每期手搓一万字,太累了。我又不喜欢用AI,一股子塑料味儿,常出错还喜欢奉承、偷懒、撒谎。我曾跟AI吵架:“你们他妈的AI已经学会了人类的坏毛病了”。想想一个中年老登隔着屏幕跟AI吵架,真弱智。 AI目前能帮到人类的实在有限,它没有人类的喜怒哀乐,所以没有通感。比如我写到我国爱宣布敌国为“最高风险”,就联想到小时候在新疆,工宣队队长老梁批斗人时,找不到具体罪行,对方不是地富反坏右没偷公社玉米更没搞破鞋,他就会跳上方桌大喊:他,思想有毒。然后大家哗就上去批斗这个有毒的人……至于思想毒在哪儿,是蛇毒还是蝎子毒,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词儿有感染力啊。如果给对方安一个具体罪名比如“他偷了一只鸡”……人们会甄别数量、公母、笼养鸡还是走地鸡,要是给对方扔一模糊的罪名比如“坏分子”“人品不好”,人类很容易在一坨混沌的概念中统一思想同仇敌忾——上升到一个国家,这句话无异一枚思想核弹,“这国家高风险,有毒啊”。 AI没这个经历,给它灌进这段经历,也体会不到里边的痛感和喜感。还比如我写“中国人前往海关时被告知被边控了,但他永远不知道原因,也永远进不去,那个海关就像卡夫卡的小说《城堡》”。AI无法把城堡和海关进行抽象类比,它可以替代很多工种,但替代不了高级创作,至少目前为止。 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做油管真的不容易,那些头部们背后肯定都付出很多。不能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爱他们吧。有一天,小剪辑问我,“你写文稿,那些灵感怎么想到的”。我说:多看多想多积累,写到那个地方时,灵感会自动就流出来了。 其实那是装逼的片儿汤话,我更想说:“灵感就是,生活如此操蛋,你还不得不伺候它”……真的,灵感不过是疲于应对生活时淤出来的那几滴泪,或尬笑。之所以没对零零后说真心话,因为目前我不忍心亲口告诉他们,生活真操蛋。以后他们自己体验吧。 我写油管的文稿,跟我平时文章一脉相传,稍微把文本下沉得口语化一些,就行。内容仍是关注大历史下的人物命运、言论自由、民生、权利,在现实荒诞中折射出极权的运作逻辑……如此而已。我思考过很久,发现自己当不了革命家。一,真没这能力,心理素质差,组织能力差,爱得罪人。二,我更爱写作。 我喜欢写字,到了什么程度呢。我写到小时候随父亲去新疆巴里坤湖慰问演出,那天文艺队的船翻了,大家手忙脚乱爬上湖边,仰面躺在湖边草地上……我仰头看天,觉得金黄的阳光是有味道的,像蜂蜜一样滴进嘴里。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对味觉有清晰记忆——阳光像金色的蜂蜜一样甘甜地滴进嘴里。写完这一段,我专门打车跑到城西告诉一位朋友。这份快乐,别人体会不到。或者,别人认为我是神经病。 说说字幕。前两期没有字幕,因为我实在没精力校对错字。后来群众强烈要求,上一期我决定上字幕,校对时实在熬不住,睡着了。等我起来,发现可爱的小登们已把错字弄上去了。他们还是太相信AI。 至于片尾列出各种引用出处和文献,我认为这样做是对的,原因就不解释了。对了,做成现在这种有些脱口秀的模样,并不是原本设计,就是因为那天刚拔了牙,疼……说着说着,我一急之下,就开始自由发挥。大家觉着我平时说话就这样,不装,挺好,那就这样吧。 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做节目,是另一种创作形态,不能像写学术论文。就像论文不能当相声写,做节目也不能强灌。得把知识化在口语中,文化、文化,不化进去怎么叫文化。搞民主,也得寓教于乐是不是。人得有幽默感,卡夫卡就很有幽默感。他写过一本小说《审判》:一个职员被逮捕后,却没人告诉他犯了什么罪。他着急上火却没法为自己辩护,因为连罪名都不知道,律帅不知道,神父也不知道。他死时最后一句话是“啊,好像一条狗”。 我怀疑周星驰拍《大话西游》时,是看过卡夫卡的。 卡夫卡写完这本小说,念给朋友听,边念边笑,笑得念不下去——直到他死,也没把“啊,好像一条狗”口播出来。这真遗憾。这一段我写了,录了,没播出。以后专门讲讲这些文学巨匠们。总之,幽默感是一种人生态度,才能蹦出:党章是《九阴真经》,宪法是《九阳真经》。有的人住大厦A,有的人住大厦B。强哥当年封一城,现在封一国,以后可赐爵位:封关候。 最后,特别感谢那些帮我转发的朋友们,名单太长,就不一一列举了,诚惶诚恐,必当回报。还有,我希望找到一位资料员,那种阅历丰富,热爱生活,对数据和文献特别有搜索能力的,有片酬,会署名(这里是邮箱:dayanyouguangongzuoshi@gmail.com)……我实在不擅长查数据,看着头晕。当然这人还得有幽默感。有没有发现,不知是不是世道艰辛的原因,过去挺幽默的人,现在变得极敏感,过去一句彼此会心的玩笑话,现在真可能得罪人。 目前我真是实现不了日更,一周两更也做不到,先力保一周一更吧。 我在国内写任何一篇文章都是秒删,发条朋友圈也被屏、延迟,有一天说了句“现在的朋友圈真没啥可看的了”也被屏。索性开了油管,也好,人生的角度都是这么豁然开朗的。 感谢关注我的油管账号:youtube.com/channel/UCye2h 此致 你们的朋友 李承鹏

陶傑:大家都留在同一個籠子裏

作者臉書 2026-8-8


「把權力關在籠子裏」?十多年前大陸有此呼喊。關在籠子裏,一承傳明代海禁、二毛澤東鐵幕鎖國,三「回歸馬克思主義初心」,只是復辟民族的常態。只須將「改革開放」的二十多年手持護照購物留學自由行,當做南柯一夢;如同香港人將一百五十五年的英國殖民地文明開化,當做午夜十二點敲鐘的仙履奇緣。
看破放下自在,即可釋然。
擁有中國護照的「公民」,只有一億六千萬,其餘無護照及太窮無力出國的蟻民、庶民、韭民,超過十億。雖然雞飛狗跳,這一招,不會指望會導致「國務院」成為公敵,共產黨精算準確,因為可挑動無護照的大多數中國人、對有護照、綠卡、楓葉卡、澳洲永久居留權的少數幸運兒先幸災樂禍,再主動舉報,從而長期協助監督:為什麼我沒有護照、我不能出國,憑什麼你可以?
答案當然是因為我窮、我無權無勢;你有錢、你有紅二代背景、你做生意有靠山。大家都留在同一個籠子裏,實現真正的平權,有利於「消除人民內部矛盾」。
這就是馬克斯社會主義的精髓。中國人之間不存在「血濃於水」,只會追問「為何你有綠咭你坐頭等艙飛機去紐約買豪宅而我冇水」。大陸的網絡已經出現無護照的中國人對有護照的中國人之冷嘲熱諷幸災樂禍。
有如香港某極端親中份子咬牙切齒的說:看見香港人取得BNO去英國5+1成功,她「火都嚟」。另有人提出剝奪由英國BNO取得永居後回來的香港人所有醫療福利。
共產黨對它統治的這個國家的民族性極為了解。
香港的「一國兩制」,什麼高才通優才通、IPO上市、以至可以自由兌換美金的港幣之存在,反而是對抗國務院出境限制令的最大漏洞。「香港終於有了中國香港的樣子」,如果你愛國而仍留在香港,兼你覺得你還是中國人,香港在對接「十五五規劃」之外,還有什麼可以對接的,你會對習近平主席有何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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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的骑手·刘宗坤: 围剿中产




#221 20260807.m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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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围剿中产

城市中产正遭遇一场国家级围剿;中国政府按需征税,总有一张网适合你;同样叫“税”中美制度逻辑南辕北辙;从国民福利支出看,美国比中国更像社会主义...

Aug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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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城市中产。一位研究经济的朋友徐瑾,把中国的城市中产叫”软阶层”,因为这个阶层极其脆弱,虽然有房有车,有白领工作,但根基相当不稳,一有风吹草动,就有向下滑的风险。前些年,最大的风险就是失业、降薪。现在,他们又面临一个更大的风险,本来还过得可以的”软阶层”,正在变成”软柿子阶层”。

中国连年经济下行,税源开始枯竭。政府缺钱,就得想办法。前几年的办法,是从两头榨。上面这头,榨富豪。境内境外的生意,还有境外账户、房子、股票,一样一样查,有些一直倒查25年。下面那头,就是榨底盘。摆摊的、开小店的、跑运输的、跑外卖的、跑网约车的,罚款、补社保、核定征收、翻旧账,一样不落。

经济折腾毁了,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都缺钱,能榨的肯定要榨一遍,不能榨的,想办法也得榨一遍。

上下两头都榨过了,中间还剩一个漏网的阶层,一直没怎么动,这就是城市中产。他们一般都念过大学,工作不错,收入也不错,按时交社保,按时交医保,有些存款,可能还在境外券商开过户,买过几万块美股,或者在香港买过一份保单。这个阶层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受益者,人数不少,相当听话,最不容易闹事。

前几年,中国政府榨完富豪,榨底盘,好象是把城市中产给忘了。真忘了么?放心吧,只要你那里还有点油水,党妈是不会忘记你的。这几个月,党妈开始亡羊补牢。很多人收到税务局的短信,内容大同小异:经系统比对,发现你可能存在境外所得未申报的情况,请尽快登录个人所得税APP自查、补报。

税务局让你”自查”——不是我查你,是你查你自己。自己把没交的钱找出来,自己填表,自己交上。要是你查自己查得不干净,后果自负。

中国人对这个路数不陌生。当年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换了个说法,叫自查。语气客气多了,但逻辑一模一样:你的材料都在我手里,我先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老实交代,争取从宽处理。

这一手之所以厉害,就在于它让一个人摸不清自己到底欠政府多少钱,到底犯了什么法,也不知道政府手上到底有他什么材料。政府能动用的资源,是普通人没办法比的。如果政府用这套手段来对付老百姓,老百姓就死定了。你到底欠中国政府多少税,中国政府不告诉你,它让你自己坦白交代。这就是一种黑社会勒索的套路——反正你欠我钱,欠多少?你心里有数。

说到这儿,肯定会有自干五撇嘴,说”美国不也收税吗?怎么美国收税就是收税,中国收税就成了黑社会勒索了呢?”

在这里,想就这种人说两句。这种人,你说他们是自干五,他们还不承认,觉得冤枉。一个人是不是自干五,是用他的言行来判断的,不是用他的自我定位来判断的。如果有个东西,看着像鸭子,叫起来像鸭子,走路也像鸭子,正常人会说这就是只鸭子。判断自干五,也是同样的道理。

自干五的最大特点是愚蠢。这跟官养五毛还不一样。官养五毛是为了拿钱,不是因为愚蠢,才做党国舆论诈骗的吹鼓手。这些年,在网上遇到的自干五中,最蠢的是下面这一类:你说中国怎么样,他说美国也一样;你说美国怎么样,他说中国也一样。

我说这些自干五是最蠢的一类,不是说他们智力有问题。他们智力没有问题,有些还是名校毕业。但是,他们的认知显然发生了短路。有些人是真信这一套,有些是有意搅浑水。但不管哪一种,效果一样:话题被取消了。他们的意思是,你说中国有问题,美国也好不到哪里;你说美国有问题,中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意思是,让你闭嘴。

美国政府当然收税。任何政府都靠税养活,没有税就没有政府。这不是问题,这是常识。在都收税这一点上,任何政府都没有区别。有区别的是,凭什么收,收了以后拿去干什么。这才是真问题。

今天就说这两个问题。

先说政府凭什么收税。在现代文明国家,税这个东西,本质上是政府的服务价格。老百姓得先同意,通过民意代表立法,然后再掏钱,掏的是政府提供服务的对价。掏钱的人是债权人,有权问责,也有权通过自己的民意代表说不。

但中国这种准丛林国家不一样,税是另一样东西,政府不问老百姓同意不同意,只问能收上来多少。掏钱的人不是债权人,而是欠国家的,掏钱把政府养大养肥来管自己,是一种义务——只有义务,没有权利。

中国政府收税,美国政府也收税,但是除了”税”这个字是一样的,其他都存在着巨大差异。尤其是税收的底层逻辑,背道而驰。

在美国,征税权写在宪法第一条第八款第一项,明文授给国会。总统没有征税权。宪法第一条第七款,叫起源条款,规定一切征税法案必须由众议院提出。为什么必须是众议院呢?因为众议员两年一选,全部改选,是离选民最近的民意代表。

美国政府要想增加新税种,有多难呢?说个具体的案子。1895年,联邦政府想征所得税,最高法院在波洛克诉农民贷款信托公司一案中,判这种做法违反宪法。政府拿最高法院没办法,只剩一条路,修宪。修宪这条路走了18年,要先经过参众两院各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再经过3/4的州议会同意,才算走完。哪一关卡住,都走不下去。18年后,到1913年,宪法增加了第16修正案,联邦政府才获得了征所得税的权力。

但是,政府获得了征所得税的权力,并不等于可以像黑社会敲诈勒索一样威胁纳税人。国税局说哪个人欠税,得按照法定程序走,先发一封通知,行内叫90天信。收到这封信,一分钱都不用先缴,如果争议,就可以拿着它去税务法院起诉政府。

而且,政府追缴欠税是有年限的,不能想倒查几年,就倒查几年。追征年限清清楚楚写在税法中,一般是3年;漏报超过四分之一的,可以延长到6年;欺诈或者根本不申报的,才可以无限期追缴。但是,有没有欺诈,不是税务局说了算,而是法院说了算,得由政府举证,举证标准相当高。

简单讲就是,在美国,如果政府指控纳税人欺诈,举证责任落在政府身上。如果纳税人跟政府有税额争议,纳税人不需要先出钱,就可以去法院起诉政府。

中国不是这样。《税收征管法》第八十八条:纳税人同税务机关发生争议,必须先按税务机关的决定缴纳税款和滞纳金,或者提供相应担保,然后才可以申请行政复议。对复议结果不服,才可以起诉。这意思相当清楚:税务局说你欠了200万,你认为它算错了,也得先把200万交上,才有资格进入复议程序,让你有机会说它算错了。交不出来,连讲理的门都不让你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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