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9日星期六

慢性失能的民主:空轉兩年的台灣立法院

⊙孟買春秋
思想坦克 2026 年 5 月 8 日


網路圖文作家蕭瑩燈製作之梗圖。圖片來源:翻攝自蕭瑩燈臉書

不久前「亡國感」三個字閃過腦海,忽然想起這個詞已經好久不再被人提起了。  

從立法院癱瘓政府運作開始,到一心向著紅太陽的鄭麗文當選國民黨黨主席,到因為涉貪一審判刑17年的民眾黨前主席柯文哲全國跑透透大放厥詞,到自斷國防外交,這個台灣太令人心驚膽跳。

我們似乎逐漸習慣了這個婆娑之島不知不覺沉沒,從國會失能到親共勢力合流,一場民主允許的裂解民主戰正在悄然成型。

空轉兩年的立法院

猶記本屆立法委員就任之際,身上背了好幾條前科的傅崐萁矢言要讓民進黨不再用「豢養的家禽家畜」來擔任首長,就任國民黨立院總召後,他甚至公開喊出目標是要讓執政政府找不到人當部會首長。

這是什麼匪夷所思的發言?然而在野黨的封殺人事戰略,已經把台灣引以為傲的民主政治,從本應單純的朝野攻防議事延宕,演變為系統性的癱瘓政府了。藍白聯手不僅讓多項民生法案在程序委員會遭到退回,過去兩年從大法官、NCC 委員、中選會到考試委員,甚至連最高檢察署的檢察總長人事案,無差別一律封殺。

台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民主制度,因為在野黨的蠻橫杯葛,造成憲政與獨立機關陷入實質停擺,而拒絕通過部會首長、大法官與部會機關人選,最終將會造成國家運作陷入失能。

聯手砍斷國防外交

癱瘓內政可以視為反對黨杯葛的手段,但存心破壞外交國防對任何主權國家而言,應該與叛國無異。

不久前總統賴清德正式出訪台灣僅存的邦交國之一史瓦帝尼,出發前一天遭受中國阻撓無法成型,反對黨群起譏諷嘲笑執政黨沒本事,只差沒有放鞭炮助興。幾天後史瓦帝尼的國王專機抵台讓訪問以另類方式成行,反對黨立刻指責若非搭乘本國總統專機就是奇恥大辱。

我的英國籍丈夫在國際媒體工作三十餘年對台灣政局也略有涉獵,但對台灣反對黨在國家對外時,不僅不站在一起還要扯後腿的行徑仍然感到不可思議。在英國對內朝野劍拔弩張互相攻擊和台灣無異,但對外絕對不會有如藍白一樣的打擊政府。

元首出訪被內外夾攻,反觀國民黨主席鄭麗文日前到中國的訪問,她捨棄搭乘台灣籍航班,與習近平會面前早早被安排在接駁車上等待對方官員上車,上了車的中國官員對咧嘴陪笑的她不屑一顧。在這個意欲侵略台灣的國家,台灣最大反對黨對種種羞辱甘之如飴。

國共會面後回到台灣的國民黨,索性扯下無用的偽裝面具,直接當起共產黨的馬前卒。鄭麗文和傅崐萁聯手操作,公然為北京掃除台灣防衛障礙,精準打擊台灣正在起步的無人機工業。無人機硬體零件原是台灣傳產強項,阻止不了半導體 AI 的發展之後,藍白立委砍掉此項傳產翻身的機會。

外交是國家用來維護自身利益爭取空間的工具,在戰爭發生前至少可以降低風險。至於國防,在外交失效時可以對內凝聚、對外讓潛在敵人知道動武的代價,讓戰爭不發生。

外交國防為主權國家缺一不可的要素,如此簡單的道理,無需國際局勢專家亦能明白,國會裡的代議士卻百般阻撓外交、全力削減國防自衛能力,除了當敵人的馬前卒別無其他。

被集體催眠的社會

然而經歷過去二三十年來的認知滲透,許多台灣人彷彿被集體下藥了,活在一種超魔幻的世界裡。

他們覺得個資外洩很可怕,就算有社群帳號,也如履薄冰互相提醒不要以真實身份示人,埋怨詐騙集團太猖獗。但他們也覺得來自中國的高德地圖很方便可以讀紅綠燈秒數,看著小紅書尋找下一個便宜的中國旅遊景點。

小米產品沒有資安疑慮,辦個中國居民證又如何。

一如相信台北市是首善之區,不可能會有鼠患,網路上的照片影片都是假的。誰家的馬桶裡會出現老鼠啊,我家沒有也沒聽朋友說過,一定是合成的。在這個AI的年代,我無法駁斥他們即使眼見也不能為憑,但也對許多人不願意用邏輯思考懶得查證感到無可奈何。

已經兩年了,在立法院裡月領20萬的馬前卒什麼都不同意,只同意癱瘓政府取悅敵國。而台灣社會對這個現象也已經麻痺,就像如今共機如果越過中線,一天有幾十架,也不會讓人眨一下眼了。

不遠處香港的警鐘

台灣政局太惱人,抽身看看隔壁的香港。前記者、立法會參選人何桂藍因參與民主派初選,被指控「顛覆國家政權」而判刑 7 年的例子不過是兩年前的事。

有人曾以為英國殖民時期奠定的法治可以擋住紅潮,但當國會被敵國一點一滴滲透進而肆無忌憚玩弄議事規則,制度被系統性清除轉為人治,民主社會墜落的速度絕對超乎想像。

而現在的台灣,似乎已經超越這種慢性適應期了。當國民黨精準地砍掉防禦預算、癱瘓人事審核,政府運作寸步難行對一般人而言似乎已經不痛不癢。若再不從習慣墜落中驚醒,今日的國會亂象,就是明日民主終結的序曲。

更令人擔憂的是,若是民主選舉繼續選出自願當馬前卒的代議士,我們將再也無法期待國際社會對台灣伸出援手,因為我們選擇了讓親中政客把台灣雙手奉上給中國。

反對黨羞辱的不是執政黨,是台灣人。他們以為只是在摧毀民進黨,卻是在閹割台灣的主權。民主失能尚可補救,若是自願接受敵國的極權統治,亡國則毫無挽回的餘地。

作者在海外漂泊二十多年後,目前與同為路透社記者的英國丈夫,在八里左岸和普羅旺斯之間如候鳥般移居。希望兩人近半個世紀的國際新聞生涯,能提供些許真切看台灣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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