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臉書 2026-6-14
【按:「Trump不是自己做决定;他身边有外星人,那些外星人是从未来来的。#TrumAliens」「我们认为来自外太空的外星生物实际上就生活在我们的脚下,他们是高度先进、脱离主流的未来派团体。地球处于“绝对隔离”状态,除了守护者本人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出。这些是 Samjase Pleiadean Anunnaki(雅利安人)的混合版本,很可能来自 Agartha 或银河联邦。」「实际上这是2018年的老图片,是川普跟挪威国王卫队成员在交谈,队员们沿袭18世纪宫廷打扮,戴白色长假发,抹白脸」……全球性的川粉與反川博弈、美伊戰爭,轉瞬之間被白宮的幾張照片顛覆,全球被震得滿地找牙,總算還提到挪威,留下「地球上議論」的一絲空間,於是我便可閒話幾句了,也不必被川普的那套玄虛糊弄住,我也去過一趟奧斯陸,那座接近極地、日短夜長的都市裡,滿街都是身高進兩米的白髮漢子,更稀罕的,是北歐人高居人類價值頂端,戲稱「炸藥獎」的諾貝爾,卻是無論盎格鲁撒克逊人,還是西裔華裔都整不出來的,尊崇而不抵制它,就是好文明好制度了。】
奧斯陸是一座沒有森森殿宇巍巍鐘塔的歐洲都市,與巴黎、羅馬判若兩界。這大概是維京人簡樸文化傳統的外部特徵。據說歐洲古典建築風格,有一種從西往東越來越靡費奢侈的傾向,當然主要是指教堂、宮殿。倫敦比巴黎簡樸,羅馬又讓巴黎遜色,東正教的彼得堡最靡費。維京人偏處西北一隅,也許因此簡樸?
奧斯陸市政廳據說建於五〇年代。會堂並不寬敞。走進去但見主席台上,右側七把椅子,正中講壇,左側一架鋼琴。席座好像都是臨時擺的椅子,分三列,呈凹字型,中央一列只有一個空心島,那裡擺著兩把座椅,我想當然以為那便是所謂「空椅子」……
方勵之在奧斯陸說:
『對我們這種非歷史內行來說,對挪威的過去所知甚少,只知道它曾是個海盜(Viking)國:野蠻,搶劫,無精緻文化等等,可比明朝時沿海的倭寇,或今日之索馬里。為此,我們去參觀奧斯陸的海盜船博物館。十和十一世紀,挪威是海盜「強國」。對應的中國,是北宋年代。比之清明上河圖上的堂堂遊船,海盜船博物館裡的展品,不折不扣就是三條賊船。海盜船博物館的展品中,也沒有文字殘片。一千年前的奧斯陸文化,看起來就是一窩「不識字」的海匪。而同時代的程顥與程頤,已在構建宇宙模型了。
這是昔。今天的資料則是:奧斯陸大學成立於1811年,明年要辦200年大慶。相比之下,北京大學的校齡,就不及海盜國的大學了。奧斯陸大學的理論天體物理研究所成立於1935年。在北大,以理論天體物理為主業的研究所成立於2006年,剛滿5歲。誰的不識現代「字」(廣義的)的年代更長?比年代更加重要的是大學的精神。』
方勵之對「大學精神」情有獨鐘。在我印象裡,八〇年代方勵之在合肥任科技大學副校長時,就是因為反對黨委凌駕校長之上,宣導並堅持「校長負責制」而惹怒了鄧小平;鄧拿學潮和「自由化」整肅他,不過是找了一個藉口。——當時的學生不懂這種「政治」的微妙。
十世紀北歐海盜對應北宋、清明上河圖所繪遊船對應天鵝頸船首的海盜船、搶劫對應二程理學,寥寥數語,顯示天文學家的「大歷史觀」,比歷史學家黃仁宇還要壯闊。精彩更在今非昔比:在現代化視野裡,奧斯陸大學已二百年,其天體物理所也有六十五年,而北大幾歲了(此處他還省略了中共一個甲子的糟蹋)?反正其天體所才五歲。方勵之問:「誰不識現代『字』(廣義的)的年代更長?」
方勵之將自己的這種理念,概括為一部三百年「科學注入史」,他說,「現代化和民主化的基本原則和基本標準,像科學的原則和標準一樣,是普世的,無所謂「東法」或「西法」之分,只有落後與先進之分,正確與錯誤之分。」這段思想,又可以概括為一句方氏名言:「不存在一個所謂中國特色的現代化,就像不存在有中國特色的物理學一樣。」時至今日,「中國模式」禍害全球,我們才得以返觀方勵之的先見之明,超越許多理論家和人文學者。
童聲合唱是劉曉波對奧斯陸慶典提出的唯一要求。此刻,我忽然覺得自己跟巨幅頭像上的曉波,交換了會心的一笑。我覺得,曉波「西化」的極致,即在此人性之微,而非政治、文化之大端。曉波也曾跟我談到一次他的兒子,父子早已天涯淪落,他決不奢談什麼「望子成龍」,卻要在這個時刻,讓童聲來告慰一點什麼,於願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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