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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12日星期四

奥斯卡奖不会告诉你的演艺圈悲哀真相

 邸抄  2026-3-13

人工智能、流媒体和媒体碎片化正在改变表演行业的经济格局。

插图:Ricardo Tomás

2026年3月12日

奥斯卡颁奖典礼通常遵循着类似的流程。3月15日,身着比狗仔队闪光灯还要耀眼礼服的女演员们将走上红毯。主持人柯南·奥布莱恩会拿嘉宾们开一些玩笑(希望这次不会再引发真正的肢体冲突)。然后,便是感人至深的获奖感言。几十年来,数百位演员站在台上,手捧那座著名的金色小金人,回顾着他们如何克服重重困难最终走到今天。安妮·海瑟薇说,她的梦想“成真了”。露皮塔·尼永奥则感慨道:“无论你来自哪里,你的梦想都是有价值的。”

年轻有为的演员无疑会感激鼓励的话语。但尽管人们谈论着梦想,许多演员却发现演艺圈简直是一场噩梦。技术变革、流媒体的兴起以及影视制作的萎缩,都让大银幕黯然失色。

任何时候,大约90%的影视演员都处于失业状态,只有极少数人能仅靠演戏谋生。但有理由认为,情况正在变得更加艰难。“现在是当演员最艰难的时期,”罗德·赛勒斯说道。他于2023年毕业于顶尖艺术院校茱莉亚音乐学院。他的履历令人艳羡:舞台剧演出经历、一部Netflix电影,以及在纽约本季最受好评的复排剧目《拉格泰姆》中出演角色。为什么一个事业有成的人会觉得演艺圈的现状颠倒了呢?

美国劳工统计局预测,到2034年,演艺工作岗位总数将保持不变。这一预测比业内许多人认为的实际情况要乐观得多。在洛杉矶县,由于拍摄地点转移到其他地方,2022年至2024年间,电影行业的从业人员减少了近三分之一。从2002年到2024年,美国和加拿大的电影票年销量下降了50%以上。从2022年到2024年,包括流媒体在内的电视节目制作数量下降了近三分之一,电影和电视制作数量下降了17%以上。作为演员进入影视行业的跳板,上演话剧和音乐剧的剧院也面临困境。从2019年到2024年,美国的剧院观众人数下降了37%。

电影公司已经利用科技将几十个人变成几千人:在热门剧集《泰德·拉索》中,仅用20名演员就营造出了26000人的体育场观众。他们甚至可以让已故演员“复活”(据说瓦尔·基尔默将在即将上映的《死亡峡谷》中亮相)。群众演员,也就是所谓的“临时演员”——他们在电影场景中负责填充人群,但没有台词,每天工作八小时大约能挣到200美元——他们担心电影公司会用人工智能取代他们,这种担忧不无道理。这样做不仅可以节省演员的片酬,还能节省管理这些群众演员所需的剧组人员成本。如今,电影的演员规模已经比以往更小了。《经济学人》分析了电影数据库(The Movie Database)中1980年至2025年间上映的近4万部电影。在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电影的平均演员规模约为25人。从2000年左右开始,这个数字就开始下降。到 2025 年,演员阵容的中位数将为 18 名演员,下降了 28%。

人工智能在电影制作中的应用方式一直是制片厂与美国演员工会-美国电视和广播艺术家联合会(SAG-AFTRA,代表16万名演员)谈判的焦点。该工会在2023年进行了近四个月的罢工后,据报道现在要求制片厂为使用“合成”演员支付工会版税。这笔费用被戏称为“蒂莉税”(以蒂莉·诺伍德的名字命名,她是世界上第一位人工智能生成的演员)。

流媒体的兴起改变了演员的收入模式。传统上,演员会获得一笔预付片酬和一些重播分成(如果电视剧重播)。对于传统电视剧来说,重播分成可能非常丰厚。例如,《老友记》的演员们每年仍然能从重播中获得数百万美元的收入,尽管该剧已经停播22年了。但流媒体的重播分成则更加复杂和不透明——大多数流媒体平台都严密保护收视数据——这很可能成为工会合同谈判的另一个症结所在。一位职业生涯横跨传统电视网和流媒体时代的演员抱怨道:“我在Netflix的剧里演过一些不错的角色。但除了预付片酬之外,重播分成真的不多。”

一种前景光明但利润可能稍逊的新形式——“垂直短剧”(Verticals)——已经随着Instagram以及ReelShort和DramaBox等平台的兴起而迅速走红。这种短剧制作成本低廉,每集时长仅为一到三分钟。它们起源于中国,如今在西方也广受欢迎。据咨询公司Media Partners Asia预测,2024年垂直短剧在美国的收入为8.19亿美元(主要来自订阅和广告),到2030年,这一数字预计将增长至38亿美元。

预算不高,通常一部60到90集的剧集预算在15万美元左右,制作周期也很短:据垂直制作工作室Lunar Ticks的贾斯汀·索塞多(Justin Saucedo)介绍,拍摄通常持续7到10天,前期和后期制作各占两周。而且拍摄强度很大:自2023年以来一直在垂直制作中出演角色的阿什利·米歇尔·格兰特(Ashley Michelle Grant)每天工作12小时,要拍摄12到20场戏。尽管如此,她说:“这是一种很棒的表演方式,而且还能维持生计。”演员的日薪通常在300到2000美元之间。

要想成功,演员们必须以全新的、耗时的方式努力奋斗。从现场试镜到录像试镜的转变始于疫情期间,并且至今仍在持续。这意味着演员们不再需要住在纽约、伦敦或洛杉矶,这当然是件好事。但演员创业需要时间和大量的精力。演员安德鲁·多兰估计,他40%到60%的时间都花在了“制作试镜视频”上。这包括设置音响和灯光,只在孩子们上学的时候录制视频,剪辑试镜视频并发送出去。疫情前,他习惯于“从经纪人那里拿到剧本,集中精力研究,下午3点45分准时到场,然后专心演戏”。

演员要想获得角色,通常也需要拥有一定的社交媒体粉丝量。多伦多大学教授莎拉·贝-程(Sarah Bay-Cheng)表示,选角导演经常会询问演员的粉丝数量:“他们是否拥有自己的粉丝群?风险太大了……所以在投入资金之前,你必须确保他们拥有稳定的粉丝群体。”在Instagram或TikTok上发布幕后视​​频可以提升演员的知名度,并带来更多工作机会,因此,即使他们已经获得了演出机会,也必须记录下自己的表演经历。

这种对已知事物的偏好只适用于已知事物本身。去年,乔治·克鲁尼在百老汇主演了话剧《晚安,好运》,这部话剧是他根据自己执导的同名电影改编并参与创作的。票价超过800美元;该剧创下了420万美元的周票房纪录;节目单上还特别提到,克鲁尼先生“从未登上过百老汇的舞台,所以……准备好迎接惊喜吧”。据估计,克鲁尼先生凭借这部话剧获得了600万美元的报酬。要赚到这么多钱,一个普通演员需要工作257180个小时(或者说,每周工作40小时,不计假期,需要工作124年)。

和其他行业一样,演艺界的精英们不断积累财富,而其他人则面临着前途未卜的境地。虽然没人会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的获奖感言中提及,但演艺界已经出现了一条新规则: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而且谋生的机会似乎也越来越渺茫。

2026年2月5日星期四

赵明兰:举国体制下的人工智能战略——中国为什么会押注人工智能

华夏文摘 发表于   沉尽

人工智能的本质,是用算力、数据和算法,把原来只能靠人脑完成的复杂判断,交给机器来做。对任何一个现代国家来说,它至少同时触动四条"神经":增长神经——能不能用 AI 把效率再榨一轮,把过去靠房地产、廉价劳动力、出口赚来的那部分增长续上。安全神经——谁能控制算法,谁就有更强的网络战能力、情报分析能力、舆论操控能力。军备神经——无人机集群、智能制导、战场决策辅助,都离不开 AI。合法性神经——在体制遇到信任危机时,掌权者会倾向于用技术维持秩序、管理社会,把"治理能力现代化"当成新的合法性来源。

与美国以市场、大学、科技巨头为主导、政府"兜底"的路径不同,中国走的是一条以党国为核心、举国体制为抓手,把 AI 当成"新质生产力"与国家安全工具的路径。对北京来说,人工智能是和高端制造、电动车、绿色能源一起,组成的新一代"国家战略产业集群"。目标不是满足国内需求这么简单,而是在全球产业链中占据高地,在标准制定和供应链控制上压过美国和其盟友。要理解接下来几年中美人工智能竞争的走向,把所有宣传口号先放到一边,从最基本的逻辑看国家行为,会得到一个简单的结论:只要人工智能是一种"通用技术",能同时改变经济、军事实力和社会控制方式,那么中国一定都会押注。

人工智能战略:从"新质生产力"到"算法治国"

习近平在2026 年首次与部长及各省级官员举行的正式会议上强调,必须推进自主技术发展——尤其是人工智能(AI)——因为这个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正推动以创新引领的增长。习近平把话说得很直白: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技术是新一轮科技革命的前沿技术,其中人工智能"最为引人注目",被视为足以和蒸汽机、电力、互联网相提并论的"划时代技术变革"。同时,他又用另一个高频词给这一轮部署定了调——"新质生产力"。在官方叙事中,AI 不只是一个行业,而是支撑未来经济增长、提升生产率、突破美国"卡脖子"的关键支点,要写进"十五五"规划,要服务于 2035 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路线图。

如果从功能维度拆开来看,中国版 AI 战略至少有五层含义:经济层面:为失速的增长再找一个"发动机"。中国已经告别了房地产+基建驱动的高速增长阶段。2025 年 GDP 虽然仍实现约 5% 增长,但房地产低迷、消费谨慎、青年失业、价格战和人口老龄化,压在经济头顶的几块石头并没有挪开。

在这种情况下,把 AI 包装成"新质生产力",本质是希望通过智能制造、自动驾驶、工业互联网、金融风控、智慧城市等应用场景,给传统行业注入新的利润空间,让生产率再抬一截。地方政府编制新一轮五年规划,深圳、上海、浙江都把 AI 写进了重点产业布局,寄望很明显:借 AI 带动投资、带动税收、带动高薪岗位。

科技层面:绕过美国的"芯片封锁"。在美国看来,中国的 AI 不是"孤立技术问题",而是和军民融合、军队智能化连在一起的安全风险。因此这几年最关键的一组政策,就是用出口管制限制中国获取高端 GPU 和先进制程芯片。2022 年以来,美国商务部多次升级对华芯片与 AI 硬件的管制规则,限制英伟达等公司向中国出口高性能芯片,并通过 CHIPS and Science Act 在本土大规模补贴半导体产业。中国的回应,就是加码"自主可控"。在 Xi 的表述中,AI 与高端芯片绑定成一个整体,既要通过"举国体制"集中资源攻关,也要培育一批"国家队"公司,用政策保护和资源倾斜来赌一批赢家。

政治层面:从"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到"无所不在的算法"。过去十年,中国建立大规模城市摄像头网络、"天网""雪亮工程"等一整套数字监控体系,结合人脸识别、大数据,把公共空间的可视化控制做到了非常细致的程度。下一步,算法将接过摄像头的接力棒。2023 年出台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明确要求所有面向公众的生成式 AI 模型"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经过官方安全审查,内容上不能挑战既有政治叙事。监管部门一方面要求企业在训练数据、敏感词过滤、内容审查上做多层"安全垫",另一方面自己也推出了内部使用的政治大模型,例如以习近平讲话和官方文献为训练文本的"Chat Xi PT"。这说明,在决策层眼里,人工智能首先是一种"治理工具":既要提升社会管理效率,也要在舆论与意识形态层面做加法。就像遍布全国的摄像头被解释为"守护国家安全"的基础设施,未来的智能算法也将被包装成维护稳定、防范风险的必需品,用来巩固党的长期执政。

文化与舆论层面:用"社会主义 AI"讲好官方故事。AI 不只是算力,也是一种叙事工具。谁掌握推荐算法、搜索结果排序、内容生成模型,谁就有更大的能力塑造公众"看见什么""相信什么"。中国对生成式 AI 的监管,要求模型输出"正能量",回避或淡化敏感历史事件,对领导人形象保持一贯的正面描绘。监管部门对几家互联网平台的审核实践中,已经把"不能否定党的领导""不能传播历史虚无主义"写进技术标准。这意味着,未来中国本土的大模型,很可能在文化和舆论层面形成一种"有棱角的驯服":在生活类、商业类问题上可以非常聪明,但在政治与意识形态问题上必须高度一致。

军事层面:走向"智能化战争"的竞争。在解放军的规划里,未来战争的关键词已经从"机械化""信息化",转向"智能化"。AI 在目标识别、态势感知、作战推演、无人作战系统控制中的作用,已经被写入多份公开的军事文件。对北京来说,这一轮 AI 投入,不只是为经济找新出路,也是为与美国的整体战略竞争准备新的筹码——在西太平洋、在太空、在网络空间,谁先把 AI 深度嵌入作战系统,谁就有可能在局部冲突中占据优势。

举国体制:跑在世界前面,还是加大政治风险

举国体制的 AI,会不会跑在世界前面?这个问题不能用一句"会"或"不会"回答,更现实的答案可能是:在一些垂直场景,中国会领先;在通用基础模型和开放生态上,短期内难以超越美国。在工业互联网、智慧城市、金融风控、政务服务等结合本土场景的领域,中国企业可以借助政策支持和市场规模,在工程落地上形成优势。在社会监控和公共安全技术上,中国已经在全球输出了一整套软硬件打包方案,从摄像头到人脸识别,再到城市大脑,很多发展中国家正在引入类似系统。在通用大模型、开源生态、前沿基座模型研究上,美国的算力和科研生态暂时仍有明显优势,欧洲在规范制定与道德框架上也拥有话语权。

举国体制可以让中国在某些应用赛道上"弯道超车",但如果算力被卡、科研环境受限、私营科技公司信心不足,那么在最顶层的技术突破上,举国体制未必就是加速器,也可能成为某种"技术天花板"。

从摄像头到大模型,中国正在建设的是一种"算法型党国",希望用 AI 把人、物、事都纳入可以计算、可以预测的轨道;美国则在一个矛盾的状态中,一边依赖 AI 继续拉高科技巨头的利润,一边担心 AI 放大假新闻、加深社会极化。习近平说,AI 一旦被不当使用,会带来虚假信息、数据窃取,甚至"失去控制",所以要"审慎和谨慎"。这句话背后,是一个党国对技术可能反噬自身的担心:如果有一天,算法不再完全听命于既定叙事,如果有一天,底层社会借助 AI 建立了超出既有结构的协作网络,那么"控制"这个关键词就会变得复杂得多。

在一个党国体制中,AI 会先成为巩固统治的工具,再被考虑如何"普惠";在一个多元民主体制中,AI 会先成为资本逐利的工具,再被考虑如何"规制"。举国体制下的中国 AI,的确有可能在某些领域跑在世界前面,但也更有可能被自身的政治逻辑绑架,优先服务于"看得更清、控得更严";美国的市场驱动 AI,继续在基础理论和通用模型上领先,却也可能被国内的极化、贪婪和恐惧拉扯得摇摇欲坠。真正决定输赢的,也许不是哪一边率先推出"更聪明的模型",而是哪一边能在技术狂飙之时,守住一个最简单的原则:技术为人,而不是人被技术和权力一起当成可塑的材料。

在这次讲话中,习近平也强调了人工智能的风险。他提到,AI 一旦被不当使用,就会滋生虚假信息、数据窃取,甚至"导致我们失去控制",因此必须"未雨绸缪、果断处置",以"审慎和谨慎"的态度来预判和防范问题。

这段话从表面看,和欧美很多领导人谈 AI 风险的口径很接近:假信息、网络犯罪、系统失控,都是全球共同关注的议题。但结合中国近年的监管实践,可以看出,决策层最担心的"失控",其实主要集中在两类风险:政治风险——AI 放大了"非授权叙事"的传播能力,可能突破传统媒体与平台审查的防线。安全风险——算法和大模型可能被用来攻击关键基础设施,或被境外情报机构利用,反向挖掘数据。

换句话说,中国官方对 AI 的态度,不是"要不要控制",而是"如何把它纳入既有的控制秩序"。对内,要防止模型说出"不该说的话",要防止民间借助 AI 自主组织、跨区动员;对外,要防止数据信息过度外流,被对手"反制"。这和美国、欧盟把 AI 风险重点放在隐私、偏见、劳动市场冲击等方面,侧重点明显不同。在美国,真正的风险则更多指向另一边:AI 可能被极端政治势力、阴谋论者利用,进一步撕裂社会共识;可能加剧资本对劳动力的挤压,让底层"被替代感"更强;可能让少数巨头掌握前所未有的"平台权力",在缺乏足够民主监督的情况下,对公共生活施加强大影响。中美各自最害怕的东西不一样,但都有一个共通点:人工智能正在放大原有制度的优点,也在放大原有制度的裂缝。人工智能的未来走向,取决与各自对风险的掌控。在这一点上,两种体制都没有安全牌,两边都在考试。

苏晓康:人工智能早已為共產黨服務

作者臉書  2026-2-5

【按:在瑞士达沃斯论坛上,马斯克预言特斯拉Optimus机器人将于2027年开售,今年AI即超单个人类智力,2035年智能将超过全人类总和;《人类简史》作者尤瓦尔則警告AI已自主决策,接管法律与宗教。他們警告的精髓是1、人工智能不再是工具,而是历史上第一个能够自主决策、自主创造的『智能体』;2、语言的沦陷,人类統治地球的這個超能力,正在被AI接管;3、「我们只剩十年!」。但是,AI 首先在中國被統治階級「制度化」已有三十年歷史,證明「權力」第一優先利用人工智能,而人工智能何時才能「駕馭」人類權力,那些數碼精英似乎並未預測,「法律、宗教、历史正在失守」,何時「制度」失守?科幻僅僅預測到未來「人工智能」會成為新的暴君,然而昨天我還在說『中国发明了一种"资本主义",或者说它借全球化,而讓资本主义获得了新的生命、形态和体制,以及新的意识形态,令西方学界目瞪口呆,數碼建構出與西方憲政對立的東方新的集權,也是從中國發明出來的,比如火紅而妖艷的DeepSeek,最高端的數碼精英們,擔憂人類將成為人工智能的奴隸之前,並未擔憂人工智能成為集權的奴隸。】
人工智能是數碼技術的新寵兒,也是人類科幻的舊憧憬,早在好萊塢世界馳騁了半個世紀不止,無論多少部電影,又不論幾個大星扮演過,它始終只一個皮影兒。
不過,好萊塢幻影中的智能世界,一開始就是集權形態。
『蘇單不斷跟我提起一部電影Blade Runner—中文譯作《銀翼殺手》,1982年的一部老科幻片:2019年永遠淫雨霏霏的洛杉磯,一個沒有靈魂的空寂陰冷的世界;那是2017年的高科技時代,人類製造出比自己更優秀的當中已經摻進許多「人造人」(replicant),他們被派到外星球作業,突然叛變,滲進地球互相之間很難辨認……。
『這部電影令蘇單鍾情不已,究竟是什麼,我始終不懂。若只看情節,也許車禍突然將他拋入孤單之中,世界對他而言就像電影裡那個潮濕、壓抑的冰冷都市,色彩、音效、人物故事都會按照他當時的心境去解讀,他自己似乎也變成一個「人造人」,生存下去不是為了延續他們非常完美的肉體而是尋找靈魂(外來移民之子,尤其亞裔男孩身體認同困惑的另一種解讀),無依無靠,前途莫測,那是他的地獄之感,跟我的相隔萬里。他沉醉電影裡的那曲哀怨、惆悵的配樂(一如我沉醉於〈在那遙遠的地方〉),那種浸在雨霧中潮濕、不甘的掙扎,比我在他這個年紀陷入文革的絕望更甚。不知道他獨自在家看這電影時哭了沒有,他跟傅莉一樣不愛哭,哭起來也只是極短的一聲抽咽……。他不會跟我描繪車禍後的暗黑生涯,我嘗試從這部電影裡讀他那時的心情。』
——引自《寂寞的德拉瓦灣》

二、「數位列寧主義」
我跟兒子一道看雷德利斯科特的《銀翼殺手》,應該是一九九三年,車禍後那年,雖然中國已經在一場大屠殺之後,但是尚未經濟起飛,政治上科技上都很土,數碼時代在西方也剛剛開始,中國還沒啥可偷呢。
那時西方就很幼稚,既不知道中國會偷,也不知道大数据也要看哪种制度來使用它,「数位化列宁主义」、「云极权」這些概念,那時候無論什麼天才神童都想不出來。
由于数码的介入,个人(individual)与国家的博弈,溢出政治学范畴,已经不单单是权力的概念("专制""集权"),民主制度也不能担保了,脸书创办人祖克柏(Mark Zuckerberg)坦承:「许多人进入科技业,是因为相信科技可以带来分权化的力量,赋予人民更多权力。但随着少数的大型科技公司崛起,以及政府使用科技监控他们的人民,许多人现在相信科技只会加强集权,并非分权化。」
这种大公司在中国就是BAT,B指百度、A指阿里巴巴、T指腾讯,中国互联网公司三巨头,它们帮助中共打造了一个全新的统治模式,物联网、大数据分析、AI,更可能实现一种新的超级控制,不是通过外在的强加,而是通过资讯技术,深入民众习惯和偏好之中,即时掌握行为和轨迹,中国网友戏称「云极权」,比较露骨的叫法是「数位化列宁主义」。
毛泽东式的传统社会控制能力,在改革时代有所退化。市场化与全球化的推进,相对削弱了中共对资源与社会力量的垄断控制;愈来愈多的人脱离了单位和公社的束缚而流动起来,也有更多的经济资源掌握在私人手中,涌现出来数以千万计的专业技术人员、自由职业者与数亿的流动民工,因此近年来诸多规模群体事件都呈现出无组织和突发的特点,如二○一一年北非「茉莉花运动」对中国的影响;加上新社会阶层和农民工高达数亿之多,且处在不停的流动当中,体制似乎不可能对所有人都做到「动知轨迹,走明去向,全程掌控」。不幸的是,资讯技术的进步,让这一任务再此成为可能。
中国起步于监控出租车,而「出租车监控」水平,即一个「监控社会」的基础标准。天安門被鎮壓後,王丹仓皇逃出北京,往芜湖投亲戚遭拒,无措手间竟返回北京,口袋里只有一张名片,是住在北京饭店的台湾记者徐璐,结果徐璐要了辆出租来接他,警察也同时赶到。徐璐被驱逐出境时还在后悔,怎么没想到北京八九年居然已监控电话。低估中共的集权控制技术,是神州之外的一种「国际性幼稚」,至今如此。
接着,中国以公安人口信息为基础,加入人口和计划生育等相关信息资源,建立以公民身份号码为唯一代码的"国家人口基础信息库",在此基础上形成一个动态管理机制,也就是所谓"公安大情报重点人员动态管控机制",针对七类"治安高危人员"实施监控:涉恐人员、涉稳人员、涉毒人员、在逃人员、重大刑事犯罪前科人员、肇事肇祸精神病人和重点上访人员等。若以公安部和卫生部的数字为据,录入动态管控机制的吸毒人员有一百多万,重型精神病患者一千六百万,如果再加上刑满释放人员两百至三百万、重点上访人员上百万,那么这个"动态管控机制"目前输入的黑名单,至少有上千万人。
怎么"动态管控"呢?北京市公安局在近郊区流动人口聚集地,按照百分之五的比例,在一百个流动人口中招募五名治安管理员,即在五个家庭之中,招募一个家庭来监视其他四个家庭;而且,其中任何一人有异常,十分钟之内有五个人赶去处理,一小时之内辖区的公安、卫生人员就可控制局面。"毛泽东时代也搞"黑五类"、"阶级敌人"的监控,靠的是街道里弄的"小脚侦缉队"(也称"马列老太太"),相比之下,今日岂止是"鸟枪换炮"?Holocaust(大屠杀)是由于"科技"的加入,才成为可能——眼下中国这套东西的公开话语,就叫"科技强警",乃是中国"崛起"的两个十年间,以零八年奥运、零九年国庆为战略目标(民族主义)而打造的"维稳系统",所以到零九年"维稳费"已达五千亿之巨,超过军费,因为"科技"是很昂贵的。

三、「云极权」
从这个基础,中国又上升到"云极权",手段基本是两个:
第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整合所有个资。2013年4月,中国在先前那个公民身份号码为唯一代码的"国家人口基础信息库"的基础上,建立公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制度,将户籍资料、个人信用、税收缴纳、银行、房产、社保缴费、工商登记、交通违章乃至网上购物、网路言论等关键资讯,都整合到统一的个人身分证代码之下,无论是腾讯、阿里还是民航、高铁、小米、苹果,更无论银行、税务,所有资讯都可被收集,为体制所用,任何个体都变得赤裸裸,只要进入到"社会信用"系统,就在虚拟的户籍员警监视下,个体从意识型态到消费偏好的各种倾向,从日常活动范围到人际交往网路等实体资讯,都被持续的追踪和分析,一但进入黑名单,就不能再购买机票、高铁票,也不能买房子、申请银行贷款……。
第二、全球最高密度监控摄影机,即"天网工程",加上人脸识别技术。自金盾工程(公安通信网络与计算机信息系统建设工程)、天网工程(公安110系统视频监控系统)之后,又启动"雪亮工程"(公共安全视频监控建设联网应用)等。
这个名字来自毛泽东说过的一句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实质却是用高清摄像头代替人的肉眼,密集到乡村主要道路口、人群聚集地都设里立摄像头,实现"人人可监视,处处可监看,时时可响应"。雪亮工程的起点是2012年的中共十八大报告:"要深化平安建设,完善立体化社会治安防控体系"。2015年5月中央综治委、工信部、公安部等九部门联合下发文件,提出到2020年,基本实现"全域覆盖、全网共享、全时可用、全程可控"的公共安全视频监控建设联网应用。
2016 年中国共装有1.76亿个监控摄像头(其中由公安系统掌握的有2000万个),而到2020年将达到6.26亿个。中国生产、销售视频监控设备最有名的两家公司是杭州海康威视和浙江大华科技,根据年报,海康威视2017、2018年销售视频产品及视频服务的数量分别为9800多万、1.26多亿台/件, 大华科技的相关数据则是4400多万、5400多万台/套。这两家公司的主要客户都在中国,可见近两年中国视频监控设备的安装数量之庞大。
这里的几个要素是:视频监控、联网、资源共享;效果是"事前预警"、"快速反应";目的是"防范""免疫"。这很典型地反映了"现代国家"以影像的采集和归档等技术手段,对民众和社会实施监控。数码影像技术和网络等"信息社会新技术"的突破,并非只普及"民主""人权",也使国家机器提升了监控的强度、效率和范围。所以中国"群体事件"从1993年的八千七百起,飙升到2005年八万七千起,十三年增加十倍,平均每六分钟发生一起,呈现爆炸性成长——公安部2005年此后不再公布数据,清华大学孙立平发布2010年的数据是约28万起,即后来五年是三倍的暴涨——但这个政权依然得以"维稳",无疑直接受益于"监控技术"。"揭竿而起"、"天下大乱"等前现代式的观感和期待,已经预言、描述不了"监控社会"。

四、「人群圩田」
西方政治学的那套概念,如"极权""全能""铁幕"等,也描述不了"监控社会"。倒是福柯以精神病医院,作为现代社会监视的隐喻,深入研究了"监视"的社会和政治含义。他分析在医院、学校、军营和监狱中,都履行着一种"追求规范化的目光"和"能够导致定性、分类和惩罚"的观察、注视和监视,病人、学生、士兵、罪犯都是"凝视"的目标,他们都被"改造"着,整个现代社会就是一个"大监狱"。这就是他的"全景敞视主义"(panopticism)概念。他更指出,被监视者因为恐惧而时刻警惕自己的行为——监视者对囚犯的凝视(监视)的结果,是产生出在内心自我监管的主体,监视被内化,因此,一个持续的、无所不在的监管效果就达到了。福柯称监视是"一种软暴力"。
数位极权主义的崛起,事实上是全球性。"自由之家"一年一度发佈的《2018网路自由报告》指出,世界各地的政府正在加紧对公民资料的管控,网路宣传和虚假资讯日益毒害着网路环境,而肆无忌惮地搜集个人资料正在破坏传统的隐私概念。"民主国家正在数位时代苦苦挣扎,而中国正在国内外应用和输出它的言论审查和监控模式"、"这种模式对开放的网路造成了威胁,并且危及全球民主化前景"、"美国政府和美国主要的科技公司在防范网路操纵和保护使用者资料方面需要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这份报告点明:
『北京採取种种措施重塑了自己"科技恶邦"形象。在《网路自由报告》评估的65个国家中,中国官员针对新媒体和资讯管理,为其中36个国家的代表举办了培训班和研讨会。中国还向外国政府提供电信和监控设备,并要求跨国公司遵守它的网路内容规定,甚至当这些公司在中国境外运营的时候也要遵循这些规定。
『新的《网路安全法》赋予中国政府广泛的权力来控制科技公司如何运作。这些公司必须将他们当地使用者的资料存储在中国境内的伺服器上,并协助安全机关获取使用者的隐私资讯。为了遵守这部法律,苹果公司与一家中国国有公司合作将中国iCloud使用者的资讯存储于当地伺服器,使得这些资讯更加易于受到政府的入侵。
『在这一年里,最令人担忧的事态发展之一是国家监控活动的激增,尤其是在西部新疆地区。那裡的居民受到无处不在的、配有人脸识别技术的街边摄影机的追踪,他们还被要求下载一款手机应用程式,允许当局在手机上搜索与黑名单内容匹配的档案。』
中国的"数位化列宁主义",恰是"独裁者学习曲线"和"极权升级换代"的尖端部件,其控制方式可能是前所未有的,中国正在进入人类历史上没有过的新式极权主义统治时期,已经超出了奥威尔《1984》和东德史塔西(Stasi)的想像。
一九四二年六月希特勒以"巴巴罗莎"计划闪电击溃苏联,希姆莱的党卫军跟随在后面筹划对占领区的"东方大安顿计划":组建三个巨大的"边境定居地"、内含36个"定居要塞",以十公里的间距通向德国;这些地区要移民25%的德国人,原住民的俄罗斯人、乌克兰人、波兰人,大部分逐往西伯利亚,留下少数人贬为农奴,承担苦役,不予教育,顶多"数500的简单算术,会写自己的名字"——这也叫着"人群圩田",是由士兵/农民构成的一道墙,将"永远地阻挡暴风雨和洪水般的亚洲人潮"。
这些纸上谈兵的胡思乱想,因纳粹德国迅速溃败而未能付诸实施。但后世人们读到这些史料,会好奇纳粹将以何种技术管理这种"人群圩田"?因为他们发明了"高科技杀人"的焚尸炉——灭绝犹太人的所谓"最后解决",瓶颈是一个"杀人速度"的技术问题,奥斯威辛创造过一天毒死六千人的纪录。法西斯未遂的"高科技监控人类",战后由英国作家奥维尔在小说《1984》里面想象:"大洋国"里无处不在的"一块像毛玻璃一样的椭圆形金属板"、声音关不上的一个装置,叫做"电幕",它监视所有人的隐私。这个天才虚构,于是成为"极权主义"的代名词。如今在开放社会里,"摄像监控"引起人们本能的恐惧,可能也是奥维尔留下的一种遗产。但是奥维尔想象力不逮之处,恰在高科技"监控社会",后来居然出现在纳粹德国煞费苦心想要防堵的东方的东方——中国。

五、永生術
前面提到,經濟和技術兩項發達,在中國鍛鑄成一種「腐敗的奇蹟」,這話最早是由上海作家沙叶新說的,他书写中国腐败的"惊心动魄",归纳出诸如集团化、部门化、市场化、黑帮化等规律,以及"贪官品性底下、肮脏"之吃、喝、玩、赌、色等骇人奇观,然后写道:
『我"野心勃勃"地试图勾勒当代中国的腐败全景。"勾勒"之后才深感我的不自量力。这个"力"还包括"想象力"。因为当代中国的腐败,是全社会的,是各方面的,是极疯狂的,是无底线的,是难理喻的,是超想象的;当代中国的腐败,没有做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因为没有人具有这样超凡的想象力。如今连幼儿园的孩子都会给阿姨送红包,你能想象得到吗?在当代中国,在机关、在银行、在军队、在课堂、在法庭、在病房、在超市、在菜场、在大街、在小巷……24小时,任何角落,随时随地都在发生腐败。腐败就在你眼前,腐败就在你身旁,腐败就在你不会怀疑之处,腐败也在你想象不到的地方……腐败在当今中国已经成为了行为准则,成为了生活方式,成为了政治制度一个组成部分,已经成为可以侵蚀精神生命、影响民族性格的一种"文化"! 』
沙叶新的诚实,已经预言了"腐败"的超越性,但他還是没有见到更邪門的。
大概2018年前後,中國贫富分化不可逆转,塑成一種高科技奴隶社会,更加驚心動魄,而最「驚心動魄」何者?
——中国商人赚到1000万元以上,必须官商勾结;赚到5000万元以上,商人的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贫富分化不可逆转。掌握货币发行权的中共统治者终极思考的问题不是赚钱,而是不惜一切代价保证政权永固,并让个人生命以更高质量活下去,活得更久;
——中共统治者追求永生之术,用士兵血液提炼血清,用于消除器官移植的后遗症;
所谓"长生不老技术",又稱之為「綠」,實乃中共江山後繼無人的一種替代意識形態,也是政權家族化、私有化的生理補充,一黨政權壽命由寡頭和小集團個體生命的延長來替補。
中國的永生術,也是國際生命科學發達背景下的「西體中用」:
有一种叫异种共生的生物技术,将"年轻血液"输送到老年人体内可达到逆转年龄的功效;
中国人口多,是中国最大优势,人口基数有丰富的DNA库,这些东西才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通用货币;
中国的现代集權,可以说已经出现"狂人";
然而,中国像一艘巨轮就要撞上冰山,而中共保江山的方式,令旁观的儿孙们望而生畏,维稳成本的天文数字亦難以持续,「紅二代」左顾右盼、前思后想,这个班宁可不接,这个江山最好不坐,紛紛選擇出洋避禍,再加上成千上萬中共官員攜八千億外逃,在此宏觀圖景下應運而生的、堪稱「國運級別」的科技成果 DeepSeek,怎可能逃脫被制度化的命運?
到此,人工智能與「永生術」嫁接合體,將會給這個制度發明出什麼妖怪來,就只能拭目以待了。

2026年1月25日星期日

薛蛮子:“AI将彻底摧毁人文学科工作”

薛蛮子Charles   X
@xuemanzi8848· 2026-1-25


🧠⚡ 达沃斯2026最炸裂一幕:Palantir CEO卡普当面撕碎中产遮羞布——“AI将彻底摧毁人文学科工作” 老头刚看完达沃斯雪山下的这场风暴。 亚历克斯·卡普,顶着一头乱发、戴滑雪镜,像审判者一样甩出一句让全场鸦雀无声的话:“AI将彻底摧毁人文学科的工作。”用的词就是“摧毁”。 他不是在制造焦虑,而是直戳现实:过去靠名校文凭、哲学/管理/经济学位坐在写字楼画PPT、指挥蓝领的“脑力精英”时代,结束了。金字塔倒了。 为什么? 1. AI最先攻破的,正是“通用知识”的堡垒。 大模型读过人类所有书,写公文更快、法律分析更准、宏观预测更全面。卡普自嘲:自己是法兰克福大学哲学博士,但如果只有泛泛知识、没具体动手能力,在Palantir的AI体系里,你的价值已经被一个懂电化学、会拧螺丝的电池技工碾压。 他叫这“离群资质”:AI解决逻辑和信息,但物理世界最后一公里——维修无人机、理解真实材料、战场环境下调试设备——AI还离不开人。未来高薪属于“懂AI的高级蓝领”和“硬核专才”,通才面临残酷淘汰。 2. AI竟在“捍卫公平”? 卡普举医院例子:过去救治顺序取决于穿着、社会地位、护士心情,满是隐形歧视。Palantir系统接入后,毫秒级根据生理指标+资源数据决定优先级,处理速度提升十几倍,每步决策有据可查。 冷冰冰代码,反而撕掉温情面纱下的黑箱,带来绝对透明的公平。用最冷酷的技术,保障最温热的正义。 3. AI终结大规模移民? 劳动力短缺+移民潮,西方政客最头疼。卡普判断:AI+自动化让本土劳动力效率提升10-100倍,国家不再需要低技能移民填坑。 未来竞争不是比人多,而是比谁的人更“强”。一个被AI武装的个体,碾压一群低效劳动力。 4. AGI倒计时已启动 同在达沃斯,DeepMind CEO哈萨比斯预测:AGI可能2030年前到来,还会“自我构建”。卡普的地面厮杀+哈萨比斯的星空警告,合起来就是一条死线:转型窗口不多了。 5. 未来属于“超级个体” 文凭已死,能力当立。 不再是全知哲学家,而是某个细分领域做到极致、让AI赋能的人——修车、种地、做视频、调试机器,都行。 脚踏实地解决真实问题,AI就从敌人变成最强武器。 世界残酷,技术不讲情面。但只要你跳出“知识泡沫”、弄脏双手,AI就是你的杠杆。 你们怎么看?名校文凭在AI时代还有多大含金量?普通人该往哪个方向转型才能不被甩下车? 欢迎理性讨论,来发表你的看法。 #达沃斯2026 #AI时代 #未来工作 #AGI倒计时

2026年1月22日星期四

王五四:让世界充满爱和AI

作者:王五四   2026-1-22

 

昨天我的朋友六神磊磊参加了一场由千问APP主办的主题为《孩子到底能不能用AI》的研讨会,挺好玩的,一群老小孩在替小小孩操心,就像他们当初在学校被大人禁止恋爱一样,现在有些大人也想禁止孩子恋AI。这个问题其实已经不是能不能用的问题,而是如何用的问题。

面对未知的新鲜事物,我们的内心总是充满忐忑,既兴奋又紧张,就好像第一次上学,第一次上网,第一次上床,以及第一次上夜总会,不知道卡里的余额够不够付小费。面对所有未知的最优解是,来都来了,拥抱吧,探索吧,融合吧,这也是我对待AI的态度。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汽车第一次出现在人类世界时,它被视为一种破坏秩序的怪物,很多人无法理解这种不用马拉却能跑的机器,认为这是"女巫的车"是"恶魔的化身"。在当时的英国,人们极度恐慌汽车会引发混乱,于是规定汽车行驶时,必须有一名人员在车前挥舞红旗步行引导。与现在担心AI抢走人类的工作非常相似,那时候的马车夫极力抵制汽车,但他们并没有饿死,汽车的出现不仅提供了新的就业岗位,还极大提升了各行各业的生产效率,一种变化,带来了更多的变化,也带来了更多的可能性。

我上大学时正赶上中国互联网的兴起,学的也是计算机专业,很真切的感受到互联网给当时的人们带来的巨大影响。那时大家有迷茫,但更多的是对这个新鲜世界的好奇和想象,并且很快速的投入到它的怀抱,人们如鱼得水,畅游网络世界。而专家学者们则是忧心忡忡,充满焦虑,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对的,因为有了网络,有了信息的自由流通,人们的认知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很多专家学者们的画皮被扒了下来,他们身败名裂,他们信誉扫地。

那时的互联网就是一所大学,没有老师,没有围墙,但我们在那里学到了很多,学到了教育体系里没有的以及没想过要教给我们的东西,或者说那一代人能有今天的思想样貌和认知能力,很大程度上是那时互联网教育的结果,当然,这个结果因人而异,有人受到了教育,有人受到了教训,但这些变化的方向,是美好的。生活最怕的就是一成不变,就是越陷越深,一切变化都是美好的方向,只是结果不由我们的一厢情愿决定。所以,面对今天的AI降临,我觉得我们有责任告诉孩子们,以及他们的父母、老师,告诉那些在互联网初生时没有感受到它的美好的人们,AI来了,我们当然可以讨论它的各种可能性,但不用惧怕它。让这些关于AI的讨论存在,让这些讨论继续下去,远比我们现在就下一个关于AI对教育对孩子是否有利的结论要美好和重要的多。我们要的不是一个确切的答案,我们要的是未来无尽的可能性,这是AI能带给我们的。

人们当前对AI的迷茫,特别是在教育领域的担忧,与当初对互联网早期的困惑,对颠覆性技术的误判上具有很大程度的相似性。就像2000年左右的人们,指着网吧的电脑问,这玩意除了聊天、打游戏还能干嘛,现在很多人也在问,AI除了整理文档、做图还能干嘛。当时的人们无法想象电商、移动支付会重塑他们的生活,正如现在的人们也难以想象AI将如何重构未来世界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届时对它的日常使用,就像我们的老一辈,他们不知道什么叫互联网,不懂技术不懂商业,更没有参加过当年对互联网降临时的讨论和担忧,但他们今天的生活,已经完全和互联网融为一体。

一提AI,你们就表示迷茫,好像你的迷茫是AI带来的一样,AI没来的时候,你们就不迷茫吗?肯定迷茫,甚至是困在深渊无法自拔的迷茫。就像很多学生家长,当AI降临时,他们开始担忧AI对孩子教育的影响,影响肯定是有的,但这种影响对大部分中国人的孩子的教育而言,是积极正面的,科技平权为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更为优质的教育资源,未来还有更为公正的教育生态和更加科学的教育体系,对于活在沉疴积弊的中国教育体系中下层的人而言,他们要感谢AIAI为教育带来的将是全新的更为广阔的空间和更为公正的多元化可能性,这也将是大部分中国家长能在教育领域里遇到的最为公正的待遇,毫不客气地说,对于目前的教育而言,AI是一种希望,希望工程,所以,大部分家长要认清自己的社会地位和社会资源,千万别再忧心忡忡的担心AI会给自己孩子的学习带来不良的影响,这十分可笑,就像大饥荒之下,人们都快要饿死了,有人给你送来了可乐炸鸡薯条汉堡,你却担心它不健康。

人类历史发展的经验早就告诉我们,先进技术更多是替代了"不会使用工具的人",而非取代人类本身。"我的老师是AI"并不意味着人类教师的消失,而是教育模式的进化,这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我们正处在一个教育很有可能被技术重塑的时代,拥有前所未有的学习资源和工具。关键在于,我们的孩子要学会如何与AI"老师"合作,激发他们不断提出问题的能力,AI时代问题远比答案更重要。当然,需要学习这种能力的肯定不只是孩子,还有家长,大部分家长接受的所谓教育,也并非那么美好,家长应该与孩子一起共同享受这段与AI共同学习的旅程。

我在网上还看到一种熟悉的声音,那就是呼吁监管和引导,他们说可以用AI,但要引导和监督。这是很熟悉的话语体系了,谁来引导?谁来监督?又如何引导,如何监督?从以往的各领域案例来看,对于一个新生事物,放比抓更利于它的成长。况且"监管"这两个字,在我们这有种神奇特性,我们不仅要为一个新事物设立一个监管部门,还要成立一个监管这个部门的部门,后来发现,这个监管部门也要给它设立一个监管部门……,循环往复,无穷尽也。倒不如让一个个个体去"监管"AI,影响AIAI因人而生,因人而变,AI又是这种变化的聚合体现,所以在某种程度上,AI的自律性、真实性和公平性会超越很多人类机构。

我自己的亲身感受就是,AI这件事,你越熟悉,越深入,就越喜欢,越自然。我昨天用千问app问了一个最近我很关注的问题,它给出的答案不仅仅是令人满意的,而且还引发了我新的思考。我问小米汽车值不值得买,它给出的答案里有一句戳中了我,它说小米汽车的问题,根源在小米公司,小米这家公司的问题核心在于:"用做手机的互联网思维(快速迭代、饥饿营销)去碰瓷严谨的汽车工业(安全至上、品控为王)。"所以小米的问题,是思维的问题,而AI擅长的,就是思维逻辑,雷总与其天天开直播辟谣,像祥林嫂一样,倒不如每天打开千问app问一问,千万次的问,我到底错在哪里,我该何去何从。

AI来梳理商业逻辑,决策过程和决策者的思维,其实并不是开玩笑的,我以前想过,如果诸葛孔明被诸葛AI代替,那么三国的历史叙事将转变为一场关于算力、算法与数据的博弈。这不仅意味着一个超级大脑的出现,更代表着整个战争逻辑和国家治理模式的根本性变革。试想,诸葛AI战前推演,算无遗策:每一次战役前,基于海量历史数据、地理信息和敌我兵力部署,进行无数次的沙盘推演,计算出胜率最高的最优解。比如那场充满不确定性的"空城计",在诸葛AI眼中就是一场基于司马懿多疑性格数据模型的精准心理博弈,胜率被量化,风险被控制。再比如赤壁之战,不再是什么奇迹,而是诸葛AI整合多年的气象、水文数据,通过模型精准预测"东风"出现的时间窗口,将一场依赖天时的火攻,变成一次计划周密的精确打击。我想,如果你的孩子用AI在学习历史,他问的那些看似荒诞的不成熟的问题,在AI眼里,一定是充满了创造性,AI也一定会"真诚"对待"认真"回答,而不会像一些人类的老师怒斥孩子:你问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家长总是担心孩子在网上学坏,其实普通网民的发言并没有什么传播力和影响力,真正会对孩子产生不良影响的是那些挂着各种教育标签的专家学者高校教授的荒诞言论,比如前段时间的"西方伪史论"的代表人物们,不是著作等下半身的学者,就是知名高校的教授,很多人被他们的荒诞观点迷惑,然而还是AI看穿了一切,AI说,对于"西方伪史论"这一话题,我认为它更像是一个披着历史学术外衣的社会心理现象和政治文化议题,而非严肃的历史学或考古学理论。我问AI,"《永乐大典》里有蒸汽机的图纸吗?"它回答,"《永乐大典》的价值在于保存了大量失传的古籍文献,是中华文明的瑰宝,但它的价值不需要靠抢先西方发明蒸汽机来证明。真正的文化自信,是客观承认历史的发展规律,而不是沉迷于"我们早就有了"的意淫中。"把你的孩子交给AI,你的孩子比浙大教授懂事和通人性。

我还想过潘金莲,如果当时她身边有个AI助手,就可以问问,我跟西门该如何是好,该不该在一起。我问了,千问app给了一个可以改变历史的答案,"潘金莲,既然你以当事人的身份问出这个问题,那我便不以世俗的道德教条来简单评判,而是试着站在你的处境里,为你剖析这段关系的实质,帮你理清心头的迷茫。"不道德审判,这实在是比很多人类高级。AI认为小潘和西门的关系的本质是交易,建立在"欲"与"利"之上。小潘渴望的是脱离武大郎、摆脱压抑,追求物质享受和情感慰藉;而西门庆所图的,是出众的美色和风情。"这更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而非两颗心灵的契合。"如果看到如此理性的分析,我想小潘那滚烫的眼神火热的身子,一定会暂时冷静下来。

AI还从人性的角度替小潘思考了一下,"你的渴望本身没有错,你渴望摆脱不幸的婚姻,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本身是符合人性的。在那个时代,你作为一个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女性,被强行塞给一个自己不爱甚至鄙视的丈夫,你的痛苦和挣扎是真实的。你对爱情和自由的向往,值得被看见和理解。"有人常说,AI没有人性,可AI懂人性,甚至比很多人类还懂人性。在AI眼里,小潘和西门不是什么道德审判的对象,而是一场两个孤独灵魂在压抑环境下进行的极端利己的狂欢。这样的AI,客观地说,不仅小潘和西门要点赞,恐怕武松和大郎也要点赞,至少大郎在喝药的时候,可以问问AI,这药,能喝吗?

AI这个名字很好,像爱一样,我们心中要有爱,生活中要有AI。爱和AI,或许是我们人类未来最为珍贵的两个事物,AI可以让人更懂得如何去爱,而爱可以让AI更像人一样去思考。当AI来敲门,不要拒之门外,让世界充满爱和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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