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4月3日星期一

殷惠敏:抗議蔡英文的左翼團體背後 有美國華人隱患

殷惠敏 / 上報 2023年04月02日

蔡英文總統過境紐約,左翼小團體CPI-USA也借機造勢,舉出兩面黑色大橫幅,抗議蔡英文來美。(圖片取自China Daily推特)

中華民國總統蔡英文過境紐約,如人所料,美國華人的親中派和親台派分別上街示威和歡迎。親中派除了來自大陸的華人之外,也有來自台灣的擁護國民黨以及親共促統華人。親台派除了抗中保台護民主人士之外,也有來自大陸的反共華人。這一回,有一個左翼小團體叫做CPI-USA也借機造勢,舉出兩面黑色大橫幅,抗議蔡英文來美,一面橫幅上寫著:「錢要花在創造工作和基本建設上,不要供武器給台灣。」另一橫幅上寫著:「蔡英文在販賣戰爭!不要再拿納稅人的錢買武器給台灣。」這顯然是針對白宮的軍費開支法案中,有一筆未來五年向台灣提供高達100億美元援助的條款。

 

CPI-USA全名是Center for Political Innovation-USA, 美國政治革新中心,屬左翼號稱具革命思想的新一代年輕人團體,著眼於工人、工運,打出的旗號是反資本主義體系和反帝國主義,伸張社會正義和維護工人利益。這個團體在宣言之後還亮出美中兩面國旗,中間一個握手標誌。顯然屬於美中友好性質的組織。不論如何,「美中友好」確實反映不少美國華人的心聲,雖然他(她)們未必認同所謂「反資、「反帝」這類口號。可想而知,美國華人中的擁共反台團體,以及中共駐美的官方機構或商業機構,對這類團體都會加以利用,包括對它直接、間接提供捐助。

 

美國左翼小團體要求美國政府不要提供武器給台灣,但他們能夠要求中共不要把兩千多枚飛彈對準台灣嗎?他們能夠要求解放軍不要派軍機騷擾恫嚇台灣嗎?他們為什麼不要求中共外交部的戰狼不要顛倒黑白,製造矛盾?

 

上世紀八十年代,在蔣經國統治時期,台灣曾經發生過對美的軍購危機,那是因為情報局官員派遣幫派份子赴美刺殺美國公民劉宜良(江南),美國國會群情洶湧,要求執行《索拉茲修正案》,停止對台軍售。官方好不容易把相關官員判刑走過場,才化險為夷。那時台灣還是國民黨一黨專政。現在政黨更迭,國民黨反而無視於中共對台的軍事恫嚇了。軍購的重要性降低了嗎?並沒有。是執政的民進黨挑起了兩岸的矛盾?還是中共領導人把「統一」定為迫切的目標?有時見到台灣一些老粉紅在電視上評頭論足,仿佛讓人以為是烏克蘭侵略了俄國,是台灣國軍在騷擾恫嚇大陸一樣。不免令人啼笑皆非。

 

軍購的迫切性,無論是對蔣經國時代還是對目前民進黨執政時代,都是同樣重要的。尤其在台灣人民眼見近年來中共的軍費開支激增的情況下。眼前兩岸對峙的態勢,又因美國與中共在國際上的競爭而更形尖銳。民進黨的外交策略是堅守民主價值,廣結善緣而不故步自封,以機動彈性的行動來突破中共的封堵,同非邦交國建立實質性經貿聯繫。 從半年前美國眾議院議長訪台後,在中共文攻武嚇情況下,國民黨副主席訪問大陸,以及前總統馬英九搶在現任蔡英文過境美國之前到湖南掃墓和拜祭中山陵,也可看出國民黨未來的著力點在於改善兩岸關係。這似乎是親美和親中路線的新一輪較勁。隨著台灣大選的逼近,北京大約會放低聲量,營造祥和,幫助增加國民黨在總統和議會選舉的勝算。華府在亞太戰略的背景下,無疑也有符合其利益的考量。

 

在這當兒,美國華人的處境是相當尷尬的。

 

中共在外宣上叫囂的聲音愈大,引起的反感也愈大,對美國華人的處境也愈不利。(美聯社)

 

美中對抗會演變為實際戰爭嗎?不論是新舊移民或當地出身的華裔,居美華人沒有人願見中美開戰,因為一旦開戰,倒楣的就是美國華人。仇華情緒一爆發,對華人來說,不管你是美國本土的藍紅,或源自台灣的藍綠紅,或源自大陸的愛國紅或自由反共白,美國白人黑人眼中的洩憤物件只會是一種顏色──黃。這就是為什麼這些年,源自中國的Covid-19 疫情迅速蔓延後,在美國前任總統川普開口閉口「中國病毒」、「北京病毒」、「功夫病毒」的煽動言詞下,「亞裔仇恨」的病毒如星火燎原地擴散開來。在舊金山,坐輪椅的華裔老人在光天化日的街市上,被白種青少年踢倒在地。在紐約地鐵站候車的華裔女子,被惡少推下鐵軌喪生。在這股仇恨浪潮下,連日裔韓裔和其他東南亞族裔的男女,也受波及。有一位四十多歲的馬來裔男子,在紐約地鐵站候車時被黑人惡少用美工刀割臉,劃得滿臉鮮血。

 

已故麻省理工學院教授Lester Thurow,多年前在他論析知識經濟時代來臨的名著中已指出,美國的鋼鐵業和採礦業在經濟產值中的占比是連年縮減的,對GDP的貢獻不斷下降,在經濟發展的趨勢中屬於沒落的工業部門。可是美國前任總統川普為了爭取中西部地區的選票,不斷對這些沒落行業的工人表示支援與同情。煽風點火的結果,無形中挑起了貧窮白人對亞裔人士的忌恨。造成一種印象,認為當年處於美國社會底層的華裔「奴工」的後代,現在反轉過來,搶走「五月花」號的「正港」白種美國人的飯碗了。政治人物必須謹言慎行,一旦違背了這個原則,往往會造成撕裂社會的後果。無辜的華裔亞裔也就成為首當其衝的受害人。

 

一個巴掌打不響。近年來的美中衝突,無疑是美國「仇視華裔」的一個原因。在商貿領域,中共本是國際秩序最大的受惠者,近年崛起後卻意圖改變國際秩序,而其獨裁統治日益嚴苛,對內鎮壓維權律師,拘捕異議份子,對外終結香港的「一國兩制」,對推翻民選政府的緬甸政變軍頭提供軍援,幫助紓困,與俄國獨裁者「友誼無止境」,令人懷疑中共是否要建構一個邪惡軸心。在這方面,美國華人很難把所謂「文化相對主義」觀點當做一貼安慰劑。

 

世衛組織對Covid-19病毒溯源的努力,在武漢受到來自中共官方的種種阻撓,不是病毒實驗室報告與資料不翼而飛,就是不讓世衛科學家獲得研判所需的資料。世衛組織專家在調查受挫後,只得推斷病毒最可能的來源是華南海鮮批發市場和受法國資助設立的武漢病毒研究所。中共官員所表現的顢頇與拒絕合作的態度,也是令人詬病的。不能把外界的批評一概視為反華。

 

中共成功控制第一波疫情後,共產黨極力宣傳這是歸功於最高領導人的親自部署和指揮,證明中共封控模式的優越性。可是不久在上海、北京及其他城市應付變種病毒而實施的嚴厲清零政策,成效卻是遞減的。隨著清零封控在街道上演的禁足扭打鬧劇,以及公寓內的迫遷和破門手段,完全不把人權尊嚴當一回事。為了隔離,把人民當做牲口,趕來趕去,運來運去,送到強迫騰出的公寓或衛生設備差的方艙, 還奢言是為保護生命,令人啞口無言。上海一位大媽在聆聽官方宣佈上海市民要「不惜一切代價實現清零目標」時,歎氣道,本來以為自己是「市民」,聽了才知道自己原來是「代價」。中共的做法,比起美國前總統川普那種傲慢自大,偏不信邪的言行,又高明到哪裡去呢?

 

實際上,要到世衛專家察覺到大陸的清零政策難以為繼,而封控造成民怨沸騰時,中共領導層才不得不改弦易轍,放棄清零政策。可是忠誠執行「清零」的上海領導人不但無需受到問責,反而被擢升為總理,因為他展現了一貫的、徹底的忠誠。這又從何說起?談得上賞罰分明嗎?一見成效就居功,一見搞砸就隱身,經年累月的折騰,到頭來,中共領導人又好像沒事人一樣。套句韓劇說詞,「真是令人無語啊!」

 

大陸的國產疫苗效用不彰是不爭的事實,為了民族顏面拒絕接受美國的疫苗援助也是事實。結果清零結束之後,中國各地大小醫院的染疫死亡人數激增,殯儀館火葬場夜以繼日的運作都忙不過來,可是官方公佈的染疫死亡人數卻是出奇的少。直到香港大學和其他西方研究機構公佈中國大陸估計染疫死亡人數,大約為一百萬到一百五十萬,新時期社會主義的「優越性」才沉寂下去。

 

然而,隨著長期折騰而來的中共戰狼顛倒黑白的嘴臉(譬如一口咬定病毒是來自美國軍方實驗室),卻令世人印象深刻。皮尤和蓋洛普的民調都顯示,美國老百姓對中國的印象已降至前所未有的新低。當然,中共也可以說,中國老百姓對美國的印象也同樣降至新低。不同的只是有無新聞管制的區別,和有無經年累月的宣傳洗腦而已。中共大外宣其實是自欺欺人的。如果只是為了維護共產黨的統治,外延效應是負面的。

 

在當前的國際環境,疫情過後最需要的是療傷止痛,在病毒面前世上並沒有贏家。中共在外交上愈是靠戰狼來撩撥,愈是窮兵黷武,愈是會引起歐美國家的反感,給人的印象就好比上個世紀六十年代蘇聯的赫魯雪夫在聯大拿皮鞋敲桌,揚言要埋葬你們(資本主義國家)一樣。中共在外宣上叫囂的聲音愈大,引起的反感也愈大,對美國華人的處境也愈不利。

 

※作者為前《九十年代》專欄作家,著有《最後一個租界:香港變局記事》

王山:有钱能买“反台独”

作者:王山 / 法广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台湾中华民国总统蔡英文外访过境纽约时,人们又看到:有钱能买"反台独"。

 

3月29日下午,蔡英文到达纽约她下榻的乐天(Lotte)酒店,在酒店大门外列队欢迎蔡英文的台湾侨胞大约有200人,但在大门外示威抗议的大陆人却超过300人,不但人数比台湾侨胞多,而且气势压倒了台湾侨胞:他们高举中华人民共和国五星红旗,手执反台独、痛骂蔡英文的横幅和标语牌,跟着大喇叭放声一曲《歌唱祖国》,使得台湾侨胞"欢迎蔡总统"、"中华民国万岁"、"台湾加油"的口号声几乎听不见。

 

据中央社等媒体引述台湾国安局长蔡明彦在公开场合上的发言,这300多大陆人是纽约中领馆向每人支付200美元请来的。他们中大多数来自福建,属于总部设于纽约曼哈顿中国城的福建人组织"长乐公会"成员。不久前,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突击搜查"长乐公会"大楼,端掉了藏在里面的中国海外警察局。

 

聚集在纽约曼哈顿中国城、法拉盛、布鲁克林等华人区的福建人,70-80%为偷渡来美的非法移民。他们中有人欠蛇头的钱至今尚未还清,白天超时工作拿低于法定最低时薪的工资不敢出声,晚上与十几个同样身份的福建人挤在一间小屋子里睡碌架床。他们到酒店门口抗议蔡英文,小半天得200元,对他们来讲是一笔不少的收入,抵得上两三天的工资;200美元汇回福建老家,够老婆孩子半个月的生活费。

 

前两次蔡英文外访过境美国,动员人前去抗议的价码是每人100美元;中国领导人来访,动员人去欢迎的价码也是100元。2008年北京举办奥运会,在全世界传递"奥运火炬",闹得世界上许多城市不得安宁。4月9日"奥运火炬"到达旧金山,中领馆动员爱国侨胞上万人沿着滨海大道迎接和护送,人数凑不够,用大巴从洛杉矶运来几百人。那一天,中领馆给每人发放50美元加一个盒饭作为报酬,并指挥领了50元加一个盒饭的爱国侨胞,对前去抗议"奥运火炬"的民运人士和藏人大打出手,几位民运人士被打得头破血流。谁知,当时的旧金山市长纽森(Gavin Christopher Newsom)使了个坏,把"奥运火炬"摆了一道,他临时下令"奥运火炬"走一条没有人迎接、护送,也没有人抗议的街道,让万人爱国侨胞和数百抗议人士都扑了个空,中领馆的50美元加一个盒饭打了水漂。

 

这一次前去抗议蔡英文的300多福建人,很多人一句英文不会讲,中文字也认不得多少,他们甚至不知道蔡英文是谁,台独是怎么回事,还把中领馆提供给他们的标语口号写错,"数典忘祖"写成"忘典数祖"。他们的唯一目的是拿200元钱,知道内情的媒体嘲笑他们一番后,也就不再深究他们为什么来示威抗议。

 

200美元买来的"反台独"不是真的反台独。所以不必过于责怪这些福建人,要怪就怪中国驻纽约领事馆。

(法广《美国专栏》)

何清涟 | 红二代视角:江胡管家模式与习近平接班人模式

何清涟 RFA 20230403

最近,国内微信疯传刘亚洲将获无期徒刑,这是承接2021年12月疯传刘被捕传言而来。作为过来人,我当然了解江胡时期一直被红二代视为管家模式,到胡第二任期,红二代们摩拳擦掌,在为管家模式过渡到接班人模式阋于墙。习近平当然也是红色接班人,孰料他上台后,胡锦涛时代几乎成了朝野共誉的宽松时代,尤其是刘亚洲在胡温十年当中,几乎是作为中共党内未来政治明星在冉冉升起,回顾这段史实,对于了解权力本质很有帮助。

江胡两朝是管家代理模式

江胡两朝被红二代群体尤其是红二代上层老太子党视为"管家代管模式",红色江山终要回归红色接班人之手,这是毛泽东"红色接班人"这一观念的遗绪。我们小时候唱着"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烈的遗志"时,曾以为自己也是接班人的一员;到了1964年阶级斗争为纲,再经历文革,方才明白原来是自作多情。在毛泽东的身份政治下,我们这些剥削阶级家庭出身者继承的是黑色血脉,只有"红五类"才有接班资格。改革开放之后,对这问题的认识又深了一层:红色接班人原来仅指红色权贵家庭出身者。

江泽民时期,"太子党"与"红二代"们在权力马拉松长跑中开跑不久,在中央机关、国企当中最多也就混个科处级;在地方历练的刘源升迁最快,副省级;薄熙来与习近平正市级,离权力顶层还有好多级台阶要爬。到了胡锦涛时期,人事一番新,对红二代们,胡锦涛各种恩赏毕备,新老太子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能在体制内升迁的,无论是地方还是中央不少官至省部级,军内荣加少将衔甚至更高,在国企则有不少成为掌门人。没在这三条线上的,政协留了充足的位置。2003年参加中国全国政协十届一次会议的委员中,有五十多位是名门之后,其中既有中共元老子女,又有著名民主人士后代,更有许多是军队将领之子、艺坛大师后人,其中有不少在江时代就已经进入了全国政协这种"精英俱乐部"。更引人注目的是毛泽东之女李敏及十一次路线斗争中失败的中共元老子弟等也吸纳成新委员。三句话不离"我爷爷"的毛新宇于2008年在胡锦涛批准推荐下当选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委员,2010年官拜少将。李鹏之女李小琳,除了担任国企寡头中国电力国际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中国电力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之外,还曾担任第十一届、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全国妇联执行委员。

胡锦涛理政宽松空前绝后

胡锦涛的宽松在迄今为止的中共历史上算是空前绝后,刘亚洲这个非常特殊的存在足可证明。刘亚洲军中升迁之速自不用说,号称"短短十年间走完从作家到将军的漫长仕途。更为瞩目的是,刘亚洲是军队当中第一个公开放言政改、推崇西方政治、并且未因此遭受打压的现役高官。刘在成都军区任空军副政委之时,当时空军搞军事学术研究的人士,专门收集刘亚洲多年来的数次内部演讲录音整理成稿,编辑成一套三册的《刘亚洲战略文集》,每册多则三四篇,少则一两篇。熟悉中共政治的人都知道,中共历史上从无一位少将的"战略文集"能够如此在军内发行。更有一奇的是,当时中国异议人士圈也将刘亚洲视为中国政治改革的明天之星,有些人成为刘亚洲造神运动的主力,为刘亚洲代写了不少文章,其中代表人物是已经去世的陈子明,他用笔名王思睿发表万字长文《团结在民主的旗帜下——读刘亚洲演讲有感》,对其推崇备至,还曾在他主办的建设与改造网站上将我的《中国改革的得与失》署上刘亚洲之名发表(我这篇文章曾与他同期发表在《当代中国研究》季刊2002年第1期上,他很清楚文章作者是谁,我就这事曾写过文章,发表于VOA)。

对这些,刘亚洲从未发表声明澄清。2012年,香港文汇出版社出了本《刘亚洲国家思考录》的新书,编著者王易声称辑录了已升职为空军上将刘亚洲发表过的言论,部分内容提及中国真正崛起取决于政改一役,而政改核心是民主化,尤其是中共内部民主化。其时正值习近平接任中共总书记,刘亚洲通过香港明报发表声明,该书编者并未得到刘亚洲本人授权,多数文章系托刘之名的伪作,刘正考虑追究责任。

于官商而言,家国一体的利益输送机制萌芽于江时期、成熟于胡时期。胡时期的"九龙治水"格局,各位常委都有自己的利益链条与"白手套",肖建华这种金融大鳄是数家常委共用的超级白手套,中纪委、证监会、保监会、银监会等机构全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监督机构与被监督的相关部门官员成了猫鼠一家亲。多条利益输送链养了不少大小获利者,这些人后来都是胡锦涛时期的怀念者与颂扬者。

红二代那时还敢于犯上。薄熙来不服高层换届安排,在一群红二代支持下"唱红打黑",大树"重庆模式",以图问鼎总书记(自言只想做常委)。资格老但父母位阶不算太高的张木生还敢公开发言指斥胡锦涛无能,造成不少社会矛盾,想击鼓传花,留给下一任。

习近平虽是红二身份,但红二未能集体接班

江胡两朝的管家模式终于在2012年十六大终结,习近平接班,虽然他的红二身份因其父亲习仲勋被毛泽东政治迫害,文革前就失势,总被有些人嘲讽为不够正宗,但谁也没法子将其头上的红二代顶子摘掉。

习近平接任中共掌门人之后,2013年10月15日为其父习仲勋在人民大会堂举办了百年冥寿纪念会,中共红色家族每家派一代表出席,外界与红二代均猜测这是邀请红二代"咸与新政,共掌朝纲"之意,认为从此中国是红色家族当家。让红二代集体失望的是如下事实:权力虽然回收到了红二代习近平手中,但红二代这个群体却没能分享权力,甚至连全国人大、政协的席位也逐渐减少。

对一些红二代集体接班的期盼,我一直心存怀疑,怀疑的依据不是其他,而是权力这物事的最大特点,就是不能与人分享,尤其是独裁权力更是只能集于一人或者寡头手中,放眼世界,古今中外概莫能外。遍数党政军国企各界的红二代当家人并计算年龄,再考虑习近平集权需要,我曾写文章谈过,习近平有点耐心就行。2015年的最后一天,中国国防部宣布原总后政委刘源上将退休,为各种有关其前途猜测划上终止符。其后,习近平军改后一级指挥官陆续到任,在已公布的名单中,军中27名在役"红二代"将军,只有秦天(秦基伟儿子)获武警部队参谋长一职,所有消息表明"红二代"正在淡出中国政坛。这一淡出过程,就是习近平借自然规律(年龄上限)而促成的政治安排,江胡两朝"红二代"纵横政坛、国企、军界的鼎盛时期终结。

与此同时,习近平对粉红色资本动手。2015年邓家孙额附吴小晖的安邦成了打击粉红商圈的第一站,尽管贝勒爷陈小鲁(陈毅元帅之子)对财新记者坚称,自己"不是安邦的实际控制人","我与小晖合作快15年,就是顾问,一咨询,二站台,无股份,无工资,不介入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只做战略咨询",但最后还是被隔离审查数月,重获自由不久后因病发突然死亡于海南度假之时。自称"能力之外的资本为零"的红色公主李小琳过去每次盛装华服出席全国政协会议,引起网民热议,在习上任之后刻意低调。

在红二代看来,权力托管于管家之手的时代确已结束,但红二代共治的美好时光却未到来。更让他们不舒服的是,在"红色兄弟"习近平当掌门人之后,他们的风光、自由反而不如管家治理时代。

历史经验就在那,只是人们不看不察

不过,管家治理模式下,皇家龙子龙孙日子远比自家人当皇上好过,这是历史经验。以中国人大都熟悉的清史为例,康熙健在之时,九王夺嫡,军机处大臣们对所有王爷都不敢得罪,因为都是主子,不知哪块云彩会下雨,皇冠落在谁头上,诸王反而过得最舒服;等到自家老四当了皇上,兄弟们或是被御口亲赐"阿其那"、"塞思黑",圈禁至死;或是流放到边疆军营,军官们对这些落魄王爷也不再敷衍,着实历炼了以前只在诗词中见过的边塞风光。

老黑格尔有句名言: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的教训,就是没有从历史中吸取到任何教训。事情就怕回放,健在的红二代们回忆起江胡时期的辉煌岁月,一定有如中国人现在回视北洋时期:政治宽松,言论自由尺度大;经济发展,民族资本大发展。再低头看看现实,顿时距离产生美感:军阀割据、关卡林立,时不时来上几场战争的北洋政府时期成了黄金时代。

何瑞恩:美中競爭是否已過臨界點?

◎何瑞恩(Ryan Hass)自由時報-星期専論 20230402

美國、中國乃至整個亞太地區的決策者和分析家,似乎都對美中關係的走向愈來愈悲觀。這種鬱結的情緒可從近期的事件中窺知一二。美國總統拜登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去年十一月在印尼峇里島的會面中達成協議,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將前往北京,尋求提升美中關係穩定度和可預測性的措施。不過,隨著一顆中國間諜氣球在布林肯出發前夕入侵美國領空,他的中國行已付諸東流。

從雙邊關係控管 轉向強化自我實力

在此之後,華盛頓和北京當局的目光,都從雙邊關係的控管轉向自我實力的強化,準備與對方長期競爭。例如,拜登總統稱許「澳英美三方安全夥伴關係」(AUKUS)取得的進展,將此視為制衡中國企圖主宰印度-太平洋地區的關鍵一步。美國也聯合夥伴嚴加管制中國取得尖端、軍民兩用技術的管道,並與菲律賓成功協調開放更多軍事基地供美軍使用。韓國和日本關係解凍,也重塑區域戰略前景,對美國更加有利。至於在美國國內,國會成員同樣變得更專注於反制中國,並努力讓美國社會大眾了解情勢變化。

與此同時,習近平將中國國內困境歸咎於美國,抱怨華盛頓及其夥伴正合力遏制、圍堵及打壓中國。中國新任外交部長秦剛隨後也在一場記者會上火力全開,警告美國若想避免和中國衝突,就須調整其策略。

在準備和美國一較高下方面,北京當局言行一致。習主席近日前往莫斯科鞏固和普廷的團結關係,以共同對抗西方國家為首的全球秩序。北京也試圖在美國和歐洲之間搬弄是非,包括利用接下來法國、西班牙、義大利領袖訪中的機會,慫恿這些國家追求歐洲的戰略自主。

中國也奮力向南方世界(Global South)展現自己是不同於美國「霸權主義」(hegemonism)的和平力量,同時也是推動經濟成長的引擎,以及一個會尊重各國治理方式及發展路線的領袖大國。在中國成功斡旋沙烏地阿拉伯和伊朗達成和平協議後,這套論述似乎更為鏗鏘有力。

換言之,愈來愈多證據顯示,美國和中國都對經營彼此關係意興闌珊,反而偏重鍛鍊自己與對方競爭的手腕。隨著這些趨勢更為明確,各界對美中關係進程是否已經達到「死亡交叉」(cross the abyss)的疑問也與日俱增。對某些人而言,美中關係死亡交叉意味美國和中國正步入新冷戰;而在其他人看來,這也代表軍事對抗或衝突的風險節節攀升。

儘管美中關係的風險確實有增無減,但現在就斷定美中關係已接近或處於無法回頭的臨界點,卻還言之過早。現階段,我們有很多理由不妄下斷語。

首先,與冷戰時期不同的是,美國和中國並未各自領導一個與對方明爭暗鬥的體系,兩國反而是在單一體系內環環相扣,而且互賴甚深。因此,儘管華盛頓為了追求更具韌性的供應鏈,努力推動「友岸外包」(friend-shore), 北京同樣也在提倡「自給自足」,降低在重要產品進口上依賴西方,但兩國政府都沒有認真討論進行全面性的經濟脫鉤(economic decoupling)。

拜、習都認為 現在不是攤牌適當時機

其次,拜登和習近平似乎都認為,現在不是兩大強權攤牌的適當時機。兩人都期待,自己的國家未來將會取得更能承受對抗及潛在衝突的有利地位。這種想法促使他們在管控兩國競爭時,會採取能夠降低衝突風險的措施。

第三,雖然美中兩國民眾對彼此的敵意顯而易見,但並未出現渴求上戰場解決紛爭的強烈民意。華盛頓和北京的領導階層也仍嚴肅看待兩國一旦衝突,追求國家發展的雄心壯志將付之一炬的事實。

這些因素形塑了美中兩國的相處模式,而且從拜登總統上任以來便昭然若揭。第一種模式是兩國關係每況愈下,但偶爾會因為領袖層級的會面帶來短暫止跌,而出現關係回升的現象。第二種模式則是當兩國關係出現擦槍走火的風險時,拜登和習近平主動介入降溫。在過去兩年裡,兩位領袖都發揮了洩壓閥的功能,緩和兩國緊張對峙。

兩種相處模式 美總統大選前不會改變

在我看來,這兩種模式至少到二○二四年美國總統大選前都不會改變。對台灣來說,這代表美國對中國及台海兩岸關係的立場,可能會有很大的延續性。華盛頓將樂意推進美台貿易關係,並提升台灣的嚇阻能力,但會以符合其長期政策,且能夠取得最多成果、但帶來最少挑釁的方式進行。北京則會將注意力放在台灣二○二四年總統大選上,思索他們能夠扮演何種角色。

因此,雖然美中緊張態勢顯然正在升高,雙方並非完全不可能爆發衝突,但我還是認為,不需要被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的預言所左右。天空並沒有塌下來,核武強權也不是即將開戰。即使如此,大國之間愈發激烈的競爭,畢竟還是台灣感同身受的陰影。

(作者何瑞恩為美國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資深研究員、辜振甫暨辜嚴倬雲台灣研究講座、麥可.阿瑪科斯特外交政策研究講座。國際新聞中心孫宇青譯)

顏純鈎:共產中國欲懸崖勒馬,民主國家想溫水煮蛙


(作者臉書)

二十大後,習近平匆匆出訪俄羅斯,近日又有新加坡總理李顯龍﹑馬來西亞首相安華﹑西班牙首相桑傑士出席博鰲論壇,美國副國務卿華自強訪華。四月起,將有巴西總統盧拉﹑日本外相林芳正,法國總統馬克龍﹑歐盟主席馮德萊恩等也要來。美國財長耶倫也準備訪華,布林肯訪華取消後,據說也在和中方重啟安排。
外國政要絡繹於途,中共借這個外交「榮景」來拯救疲不能興的經濟。
經濟上,中共突然對私營企業大獻殷勤,銀行推出鼓勵私營企業的放款優惠,馬雲被勸回國,地方政府甚至準備在法律上對私人企業違法亂紀網開一面。
中共內政外交突然熱鬧,是二十大後,中共重啟外交與經濟的重大國策轉變,它建基於中共空前的政治危機。習近平的戰狼外交得罪全世界,三年病態防疫使經濟陷入泥沼,中共一夜醒來,突覺大事不妙,原來已站在懸崖邊上,往前幾步就墜入萬丈深淵,頓時出一身冷汗。
大凡一國領袖,應該高瞻遠矚未雨綢繆,可惜習近平缺乏自知之明,又不可一世,對國際與國內大局缺乏深刻認識,只管滿足個人權慾,一味胡搞,搞到事情不可收拾了,這才「死死氣」認慫。
近日中共國與新加坡簽署聯合聲明,一致同意建立「全方位高質量的前瞻性夥伴關係」,說到「前瞻性」,真是令人笑破肚皮。習近平但凡有一點前瞻性,何至於弄到今日這般慘淡局面?早十年八年,習近平就應看到今日的處境,他就不應急急搞什麼戰狼外交和國進民退,不是不想搞,而是根本搞不起。
既昧於全局,又昧於前瞻,一味蠻幹很過癮,卻不顧及有朝一日將被人輾壓。現在把事情做過頭了,想要緩一口氣,又要放下身段低聲下氣,不但做得很難看,更為時已晚。
因為拜登政府多次主動與中共聯絡,被回以冷面孔,有人批評美國太軟弱,又要養虎為患。我的想法和他們不同,我認為拜登政府以競爭為基調的國際關係主軸,還是行得通的。
拜登對中共採取的對策,從一開始的定調就是憑實力和別國打交道,所以競爭為主,能合作則合作,需要對抗也可以對抗。為此,拜登政府糾正了特朗普時代「美國第一」的政策,先與歐洲日本修好,曉以利害,說服他們對付共同敵人中共。
但拜登政府又不想短時間內與中共翻臉,因為中共還有相當實力,而俄烏戰爭後,俄國變成即時危險,美國不能同時與中俄兩國開戰。美國的國際戰略變成是先消滅俄國,再回頭對付中共,先陰乾中共,削弱他的實力,等他更衰弱時再來收拾他。
這一兩年來,美國致力於在外交上建立反共統一陣線,這已經基本完成;其次是說服西方盟國,在自己國內肅清中共影響,清剿中共活動,先安內後攘外;再次是經濟貿易關係上盯緊中共,不使他趁機使壞;再次是高科技上全面圍剿,讓他失去生存發展空間;最後是支持一切被中共欺侮的小國,包括台灣,使弱小國家都不再懼怕中共。
美國採取的陰乾政策,在短短一兩年之間大見成效,這便是造成中共外交與經濟困境的最直接原因。美國的軟刀子割肉,沒有那麼痛,但會令中共失血。逼狗入窮巷,瘋狗會反身咬人,反之,把瘋狗困在窮巷中,餓到牠奄奄一息,那時要取其狗命,則易如反掌也。
美國不但希望保持與中共對話,也說服日本與歐盟對華關係掌握分寸,留一線迴旋餘地,讓中共打也不是,和也不是,經濟與外交同時陷入泥沼,生存都成問題,還奢談什麼鬥爭?
此所以習近平訪俄只是花架子,面對百年變局共同推動的大話只是自欺欺人,懸崖就在面前,往前一步無死所,那時只不過是百年大變局中的笑話而已。
西方餵了中共四十年,被中共謀了四十年,最後把中共養成西方最大威脅。幸好西方醒得快,再遲幾年一切反過來,便是中共碾壓西方了。被騙一次是大意,再被騙一次就是蠢蛋。
至於大陸內部,要重啟經濟,不取消國進民退,不回到自由市場,一切都是花架子和誘餌。自中共建政初期的公私合營,到劉少奇的三自一包,再到鄧小平改革開放,最後落實到習近平的窮凶極惡,中國人屢受騙屢吃苦,至今還不醒,那就是咎由自取了,神仙難救。

2023年4月2日星期日

王濬:馬英九正上演著「國父『傳人』的背叛」

2023 年 3 月 31 日

國父孫中山「和平、奮鬥、救中國」的遺言,馬英九在中山陵總算念了一遍,但大概是怕「救中國」一詞太敏感會惹習近平不高興,立即補上他提出的「和平、奮鬥、振興中華」論述──國父遺言他只念了一遍,但這個「和平、奮鬥、振興中華」卻在陵寢裡自豪地用書法寫了一遍,在受訪時又強調了三遍──馬前總統大概覺得,提出這樣的論述不僅可以顯示自己「繼承」國父精神,某種程度上也能與這位偶像「比肩」(甚至是「超越」?)──更重要的,還避開了習近平會不高興的部分,更巧妙拍了強調「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習思想」馬屁──無怪乎馬前總統會那麼洋洋得意、沾沾自喜。

圖片來源:美聯社/達志影像


中共有和平味道嗎?

但,馬前總統又可曾想過:要說「和平」,今日的中共國防支出逐年攀升,在經濟成長趨緩卻仍執意追求習近平的「強軍夢」而不顧民生,被學者示警最終恐走向「窮兵黷武」;而已經是現在進行式的,共軍在中印邊境、南海、東海與台海處處惹事生端,自恃軍力而不斷侵擾周邊國家,又是運用「灰色地帶衝突」,又是公然地軍機軍艦滋擾恫嚇,從大規模軍事演習到派出上百艘偽裝成漁船的「海上民兵」威嚇他國漁民,更有不順己意就是揚言「採取任何必要手段」,更三不五時放話要「武統」臺灣──這樣的國家,其字典裡哪有「和平」可言?

要說「奮鬥」,確實中國人是非常努力,但統治他們的中共政權,恐怕是對「鬥」的投入要遠高於在治理國家上的用心──習近平掌權後大半的心力都花在藉「反貪打腐」肅清政敵,為「習派」的獨大與自己的無限期連任之路掃除所有可能的障礙,被中國網民視為最親民、能夠解決中國經濟問題的總理李克強最後成了「史上最弱勢總理」;「二十大」與「兩會」後放眼望去,只有「忠於習核心」的「皇帝人馬」與趨炎附勢者能佔據高位;前中共總書記胡錦濤甚至當著世界目光在習近平斜視下被架出去──這樣的「鬥」,真的是馬英九認知中的「國父精神」嗎?

至於馬不敢提的「救中國」,我們倒是可以幫他回憶一下:自詡「蔣經國傳人」的馬英九應該不會忘記,「推翻共產專政,才是自救救國的根本之計」、「全力反共,建設三民主義的民主共和國,是我們唯一可走的康莊大道」這些話是誰說的吧?那時馬英九搞不好就在蔣經國身旁恭敬聆聽、做著筆記。

捨「救中國」,卻附和習近平的振與中華夢

也許,就像馬很愛說的「時空背景轉換」,「復國」已不可行;但馬可別忘了,蔣經國還說「民主與共產制度」是「自由對奴役、正義對邪惡的戰鬥」。如今中共「維穩」經費逐年攀升、運用各種科技手段監控人民箝制言論,更做出像新疆「再教育營」和香港「國安惡法」那樣的暴行,「邪惡」程度只怕更勝當初。馬先生要忽略孫中山的遺言真諦、遺忘蔣經國的諄諄教誨可以,但真的請他以後不要再恬不知恥地以「孫中山繼承者」或「蔣經國傳人」自居,他真的不配。

尤其,馬英九在中山陵時公開稱讚中共說「當年國父念茲在茲的多項建國主張,都已經分別在台灣以及大陸實現」;隔日參觀武漢「辛亥革命博物館」時,又模仿國父說出「三民主義,五權憲法」八字──馬英九可能是想證明,自己確實還記得國父的主張。但,對新疆實施「種族滅絕」、引發藏人自焚與抗爭運動不止、對南蒙古展開「文化清洗」,甚至連香港人說粵語都要被打壓、放話「統一後」要對台灣人進行「再教育」和大清洗的中共,不要說跟國父的「五族共和」主張完全沾不上邊了,根本就是「現代納粹」。

馬英九對中國的專制不敢置一詞

其次,不要說西方國家數十年前期待過的「中國民主化」早已落空,中共這些年來在「一黨專政」與「獨裁極權」的道路上更早已「進化」到超越眾人的想像。而馬英九所讚揚的「中式民主」最新的進展,是由一個完全不需要選舉而無須對任何人負責的政黨長期壟斷所有資源,然後由一位沒有任期限制、得票率100%「英明神武」的「最高領導人」可以掌權到死;然後這個政權還一天到晚嚴重缺乏安全感,管制人民不得「妄議中央」、「顛覆國家」,而所謂的「司法獨立」在中國更是沒人相信的笑話──都這樣了,馬前總統如果真的還覺得「民權主義」和「五權憲法」已經在中國實現,那更是令人不知該從何吐槽起。

馬英九肯定中國防疫成績,同時傷害到中台人心

最後,馬英九大言不慚地拼命肯定中共在「民生主義」上的「成就」,更在武漢時特定臨時增加了參觀「英雄城市抗擊新冠肺炎疫情武漢保衛戰專題展」的行程,對中共整套頌揚習近平領導下「取得抗疫偉大勝利」的大內、外宣照單全收,還語出驚人地表示:「這是對全人類的貢獻」──不只台灣人聽了要憤怒,恐怕中國人自己也是火冒三丈吧:中共不僅向世界隱匿疫情,更因為習「封控清零」等種種荒謬失序的防疫作為,給自家人民帶來多少災難?如今,寧可把錢拿去「維穩」,也要更大砍對人民來說「生死攸關」的醫療保險──足見馬英九對中共的迷戀,已經妨礙了他正常的判斷能力;馬前總統,你都已經到了武漢,難道當初李文亮醫師的故事,還不足以戳破你那宛若「平行宇宙」的認知與幻想嗎?

馬英九特別從「國父遺址」開始,展開他自認為是「慎終追遠」與「補破網」的「歷史性旅程」。他要追求自己的「歷史定位」、最大化自己的剩餘價值,甚至朝思暮想著能有「馬習二會」──某種程度上當然可以,也順便向世界與台灣清楚展現國民黨始終如一的「親中擁習」兩岸路線。但,當馬英九遮住眼睛與良心地大談「中共也是孫中山繼承人」、「三民主義已經在中國實現」之類的鬼扯之言,為討好習近平而不惜曲解孫中山、蔣經國的畢生職志與理念時,又是否想過自己過去曾有過的信仰、託付與尊嚴,還是,那一切都早已隨著其沿長江一路向西的「統戰小旅行」,而被滾滾江水給沖刷殆盡了呢?

作者為政治及文字工作者、前陸委會機要秘書

马斯克、山姆和OpenAI的秘史

zooman  / Matters 20230331

2015年,非盈利组织OpenAI成立,得到了亿万富豪科技大佬伊隆·马斯克和里德·霍夫曼(Reid Hoffman)等人的支持,承诺投资10亿美元。

OpenAI吸引了该领域一些顶尖人才离开大型科技公司和学术界加盟。

然而,在2018年初,马斯克告诉另一位OpenAI的创始人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他认为公司已经不敌谷歌,处于失败的边缘。

马斯克提出了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案:他将接管OpenAI并自己运营。

然而,山姆和OpenAI的其他创始人拒绝了马斯克的提议。

OpenAI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当时任首席技术官的Greg Brockman也反对了马斯克的接管计划,还有其他人也反对马斯克。

于是一场权力斗争爆发了。

马斯克离开了这家公司,并取消了一笔巨额的捐赠计划。

山姆·奥特曼被授予总裁职务。

这场冲突还在今天造成了埃隆·马斯克和山姆·奥特曼这两位科技领域最重要的人物之间的公开裂痕。

2018年时,没有人会认为易冲动的马斯克或古怪安静的山姆会成为硅谷叙事的核心人物,即使他们已经是其中最著名的名字之一。

当时的马斯克有其他麻烦,特斯拉正在努力解决Model 3的产能问题,股票正在下跌,这威胁着公司的未来。

公开地,马斯克和OpenAI表示,他离开的原因是利益回避。特斯拉正在开发自己的人工智能技术用于自动驾驶,因此将与OpenAI竞争人才。

这种竞争确实存在,特斯拉已经挖走了OpenAI最优秀的人才之一Andrej Karpathy,他成为了特斯拉自动驾驶计划的架构师。

但是,在OpenAI,大多数员工并不完全相信这个说法。

马斯克曾承诺在几年内捐赠大约10亿美元(他已经捐赠了1亿美元),在他离开后,捐款停止了。

这使OpenAI无法支付训练人工智能模型的巨额费用。

当时,Google 发明了"Transformer"模型,OpenAI 也迅速跟进。这个模型需要提供巨量的数据来训练它——这需要昂贵的算力支出。

但是,OpenAI是非盈利组织,不能分红,资助者的收益,除了社会责任感的满足,没有任何获得经济收益的可能。

这样的机制没不可能筹集足够的钱,来支撑雄心勃勃的AI模型算力开支,怎么办?

2019年3月11日,OpenAI宣布创建一个盈利实体。

用OpenAI"控制"实体。同时,许诺那些愿意奉献的企业,在这个盈利实体里,有机会获得除了名誉之外的本金(以及封顶收益)回报,以此来降低奉献门槛。

最终,OpenAI"控制"的这个实体就有了一个先回本金,再回10倍收益,最后把所有股份完全退还给OpenAI的"资助"计划

公司当时写道:"我们希望增加筹集资本的能力,同时仍然服务于我们的使命,我们所知道的任何现有法律结构都没有达到正确的平衡。"

山姆还做出了一个极不寻常的决定:他不会在这个新的盈利实体中持有任何股权。

山姆已经非常富有,投资了几家极为成功的科技初创公司,他不需要这笔钱。

山姆还有一个身份,是Y Combinator(简称YC)的总裁。

YC,是全世界著名的创投孵化器。成功投资过Airbnb(短租平台),Reddit(社交论坛),Coinbase(加密货币交易),DoorDash(外卖服务),Cruise(自动驾驶)等等公司。

有一个说法,在硅谷有两种创业孵化器,一种叫YC,另一种叫其他。

山姆认为,避免任何利益,将有助于自己在OpenAI保持初心。

但这个决定也让一些潜在的OpenAI投资者失望,他们担心山姆没有看到这个项目的未来上涨空间。

然后,不到六个月后,微软加入了。微软加入的条件是,要有技术的优先使用权。另外,本金要回来,收益要有(但被限定在了10倍以内)。

微软也为此先后向OpenAI控制的实体投入了10亿,20亿,100亿美元,分批降低风险。失败了,这笔钱就是"捐赠"。等微软收回约定的封顶收益,OpenAI"控制"的实体的所有股权(包括微软的和其它的),就回归给OpenAI。

OpenAI 从微软那里不仅获得了资金,还获得了算力基础设施。

他们一起建造了一台超级计算机,用于训练大规模模型,最终创建了 ChatGPT 和图像生成器 DALL-E。最新的语言模型 GPT-4 具有 1 万亿个参数。

但是,人工智能社区中的许多人认为,OpenAI和微软的合作是AI和世界的重要时刻 。

这不仅是对OpenAI创始原则的背叛,而且也是飞速迭代AI产品的动机来源,许多人认为这种态度可能会产生危险的后果。

对比2018年OpenAI发布GPT-2时谨慎,现在的激进态度值得玩味。

2018年,OpenAI在社交媒体发布信息说,GPT-2的写作能力太强大了,可能会被人以不好的方式利用,所以OpenAI暂时先不能发布完整版本。OpenAI只在2月、5月、8月,分别发布能力被削弱的版本。

但是,自从OpenAI与微软结盟以来,两家公司一直在以极快的速度推出AI服务和产品,微软将OpenAI的技术集成到Windows及其Office套件中。

OpenAI宣布推出插件扩展ChatGPT的联网功能。这就像给了机器人"眼睛和耳朵",一些专家表示担心此举会带来安全威胁。

特别为人诟病的是,OpenAI转向微软后,改变了该公司分享其研究的方式。在OpenAI的GPT-4发布会上,许多专家对它没有公开GPT-4的训练方式或参数信息感到沮丧。

OpenAI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解释说,这是为了保持公司相对于竞争对手的竞争优势,但许多人工智能专家表示,关闭对OpenAI模型的访问会使社区更难理解这些系统带来的潜在威胁,并将权力集中在企业手中。

失去马斯克的资金,是不是将OpenAI推向微软的原因,OpenAI 没有披露。但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断。

当ChatGPT在去年11月份推出时,OpenAI立即成为最热门的新科技创业公司,迫使谷歌匆忙跟进。

这将是科技界,乃至整个世界,当下和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最热门事件。

这让马斯克非常愤怒。

他知道自己在OpenAI的创立中扮演过至关重要的角色,但现在,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了。

在ChatGPT推出一个月后的12月,马斯克取消了OpenAI对Twitter"fire hose"数据的访问权限,而这份合同是在马斯克收购Twitter之前签署的。

2月17日,他在推特上写道:"OpenAI是作为一个开源(这就是为什么我将其命名为"开放"AI)的非营利性公司创建的,旨在作为谷歌的制衡力量,但现在它已经成为一个闭源、最大利润的公司,实际上由微软控制。"

3月15日,他在推特上写道:"我仍然困惑于一个我捐赠了约1亿美元的非营利组织如何成为了市值300亿美元的营利性公司。如果这是合法的,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做呢?"

OpenAI拒绝置评。

马斯克继续发推文说:"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并附上一张Elmo的表情包,上面写着:"我意识到AI,人类创造的最强大的工具,现在掌握在一个无情的企业垄断者手中。"

上周,OpenAI董事会成员Shivon Zillis已经辞职。Zillis是马斯克的孪生儿子的母亲。

几天前,马斯克参与发出公开信呼吁,所有AI实验室立即暂停至少6个月的大型AI系统训练。

大多数创始人之间的争端都围绕着钱和权力。

对于马斯克来说,他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似乎更多的是关于自我、权力和江湖地位,即安全地引领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

他可能认为自己是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对于山姆来说,这也不是关于钱的问题。

他在OpenAI没有一点股份。在这个新创业公司,他不会赚到任何钱,但他已经赢得了自己在历史上的一席之地。

-End-

宁静:滴血的数字 沉重的祭奠 - 去伪归真 - ......

文/宁静

1945—1949:国共内战      

  根据大陆历史教科书的记载,解放军一共消灭国民党军队807万人,平民估计死亡300万人,合计1,100万人。这一数字来源于中国人民解放军《1946年7月至1950年6月战绩总结公报》的统计。另据近年出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各野战军战史资料》统计,解放军歼灭国军人数总计1065.8万。消灭和歼灭都是非常模糊的概念,是否包括受伤和被俘者,语焉不详。那么,不计国民党军队消灭解放军的数量,就有1100万至1400万中国军民在国共内战中遇难。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编写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记载:据不完全统计,中国军民在战争中伤亡达2000余万人(包括我军和国民党军的伤亡)。                                         内战不仅会直接造成平民伤亡,还会间接致人非命。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曾说,1949年前中国平均每年有300万—700万人死于饥饿,婴儿死亡率是170~200‰,人口平均寿命则不足35岁。       

1950-1951:镇反运动  

  所谓"镇反运动"就是"镇压反革命运动"。1950年3月中共中央发出《关于严厉镇压反革命分子活动的指示》。随后2年,镇反运动在全国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1950年12月,刘少奇曾有指示说,"匪特分子,包括首要分子在内,既已向我自新投诚,不再进行反革命活动,即使过去负有血债,亦不应杀。"但是被人民群众赞誉为"红太阳"的人将这个批示改为:"如果血债重大,群众要求处以死刑,并估计情况在处死之后比较不处死更为有利时,亦可以处以死刑"。红太阳还为一些地方下达了杀人指标。他说,"上海是一个600万人口的大城市,按照上海已捕二万余人,仅杀200余人的情况,我认为1951年内至少应当杀掉罪大的匪首、惯匪、恶霸、特务及会门头子3000人左右。在上半年至少应杀掉1500人"。在红太阳的建议下,中共中央开会讨论决定:按人口千分之一的比例杀人,先此数的一半,看情形再作决定。当时的中国人口是5亿5千万,千分之一的一半就是27万5千人。    

  "镇反运动"按比例到底杀了多少人?根据中共中央1951年5月底公布的数字,当时全国已经捕人150万,杀50万,达到了红太阳要杀掉全国人口千分之一的目标。从1951年5月到1953年秋季镇反运动结束,又有20万人被杀。时任公安部副部长徐子荣在1954年的一份报告中说:镇反运动中,全国共逮捕了262万人,其中杀了71.2万人,占全国人口的千分之1.31;判刑劳改129万人;管制120万人;教育释放38万人。北京大学教授、中共党史研究专家杨奎松认为,"如果注意到1951年4月下旬毛泽东及时刹车并委婉批评一些地方太过强调多杀,有些地方明显地出现了瞒报的情况,故全国范围实际的处决人数很可能要大大超过71.2万这个数字"。       

1955—1957:肃反运动

  "肃反运动"即"肃清反革命运动",发端于"肃清胡风反革命集团"的斗争。1955年7月1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开展斗争肃清暗藏的反革命分子的指示》,红太阳划定了好人和坏人比例,他说:"革命队伍中的好人占百分之九十几,反革命分子一般在百分之五左右"。因此,在运动中,就以大约有百分之五左右暗藏的反革命和坏分子的规模进行肃反。各单位如果达不到这一指标,就会被认为是右倾。   

  历时一年多的"肃反运动"成绩如何?公安部部长罗瑞卿在工作报告中说:全国规模的内部肃反在1800多万职员中开展,共查出10万余名反革命和其他坏分子,其中混入党内的有5000多名,县级以上领导干部260名,混入共青团的3000多名。根据解密档案:全国有140多万知识分子和干部在这场运动中遭受打击,其中逮捕21.4万人,枪决2.2万人,非正常死亡5.3万人。      

1957—1958:整风反右运动   

  所谓"整风反右运动",是指在"整风运动"过程中又掀起了"反右运动"。  

  1956年,红太阳在《论十大关系》中,提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鼓励知识分子自由发表意见。1957年5月1日,《人民日报》刊载中共中央的《关于整风运动的指示》反对官僚主义、宗派主义和主观主义,同时号召党外人士进行鸣放,帮助共产党整风。知识分子们便开始向党和政府表达不满或提出改进意见。   

   "大鸣大放"后期,一些对党和政府的批评十分激烈、尖锐,为红太阳所不能容忍。1957年5月15日,红太阳撰文《事情正在起变化》发给党内同志阅读。6月14日,《人民日报》又发表一篇据说是红太阳亲笔写的社论,指出:"让大家鸣放,有人说是阴谋,我们说,这是阳谋。牛鬼蛇神只有让它们出笼,才好歼灭他们,毒草只有让它们出土,才便于锄掉"。也有人认为,引蛇出洞、阳谋只是后来的托词。李志绥说:"毛这步棋估计错了。最后毛几乎一天到晚睡在床上,精神抑郁,患了感冒,把我叫回来。睡眠更加不规律。毛感觉上了民主党派的当,自信心受到极大挫折,因此毛准备狠狠整民主人士。"反右运动由此开始了。    

   究竟有多少人在1957年反右运动中被打成"右派分子"?根据1958年5月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宣布的数字:定性为右派分子317.8万人;定性为右派集团22071个;定性为反党集团4127个。粉碎四人帮后,中共中央根据1978年55号文件对右派进行平反,共摘掉右派帽子55万2973人;予以改正55万2877人;不予改正96人。错划率为99.998%。

  根据上面数据:1957年,全国317万右派知识分子遭受迫害,到1978年,全国55万人摘掉右派帽子。这意味着,在反右运动过程中,全国有262万人神秘消失。  

1958—1962:中国大饥荒       

  "中国大饥荒"的第一个托词是1958年至1962年间,中国发生了严重的自然灾害,以致大批人被饿死。一些学者研究气象日志后却指出:气候最恶劣的是1954年,而非三年困难时期。中国大陆拥有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跨越亚寒带、温带、亚热带、热带等气候带,自然条件多样化,正常情况下自然灾害只可能是局部和暂时性的,发生连续三年的、全国性灾害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而且在中国有文字记载的2000多年历史中也从未发生过。    

    "中国大饥荒"的另一个托词是苏联逼债。恰恰相反,当中国大量饿死人的惨剧发生后,苏联政府和赫鲁晓夫召开政治局会议,决定立即援助中国50万吨食糖,300万吨粮食。周恩来与苏联驻华大使就粮食援助沟通以后,马上向红太阳汇报,却被他一口回绝。红太阳说:"哪怕把全中国人都饿死也不要赫秃子的一粒粮食,中国党和政府是有志气的。我们不但不要苏联的援助,而且还要把欠苏联的债还清"。更加令人惊诧的是,中国在所谓"自然灾害"时期,不接受外国援助,反而进行大量粮食输出和对外援助。根据外交部解密档案,1960年4月,外交部决定以政府名义,无偿赠几内亚大米1万吨。1960年还有15000吨小麦支援阿尔巴尼亚。1961年8月,老挝来函要求支援稻种。中国也决定援助15吨。张戎在《毛泽东:鲜为人知的故事》中指出,中国的粮食出口仅1958、1959两年就高达700万吨,可以为3800万人每天提供八百四十热卡。这还不包括肉类、食油、蛋品等大量的出口。

  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到底饿死了多少人?各方对此数据一直存在争议。 

  曾在国务院办公厅任职的曹思源先生在一次演讲中说:大跃进期间(1958-1960)全国饿死的人数已经解密了,是3756万。  

    3756万是一个什么概念呢?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1949年为止,干旱水灾地震等各种自然灾害加到一块死的中国人是2900万。

   根据2005年解密的《五九年至六二年全国非正常死亡人数》:1959年全国17个省级地区,有522万人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其中城市有95.8万人;1960年,全国28个省级地区,有1155万人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其中城市272万人;1961年,全国各省市有1737万人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其中城市211.7万人;1962年,全国各省市有751.8万人因饥饿及非正常死亡,其中城市有107.8万人。根据上面的数据,全国1958-1962四年中被饿死的总人数为3755.8万人。值得注意的是,上述解密数据中,少统计了1959年12个省区的数据。依据各省饿死平均人数进行修正,1959年实际饿死人数应为890万人。那么,全国在1958—1962四年间实际饿死人数应为4165万。         

1966—1976:文化大革命 

  文化大革命中,民族菁华,  付之一炬。受迫害致死者有:陈寅恪、顾准、李达、赵树理、田汉、贺龙、刘少奇、陶铸、陶铸、陈克礼、遇罗克、林昭、张志新等;自杀身亡者有:翦伯赞、刘绶松、吴晗、杨朔、老舍、傅雷、刘盼遂、刘永济、罗广斌、邓拓、上官云珠、严凤英、赵九章、叶以群、李立三、陈昌浩、周小舟等。文革中,凡有骨气的学者、政界人物,尽数折损;残存者基本学会了明哲保身、阿谀事上的生存之道。

  文革期间,国家各职能部门都处于不同程度的混乱状态,真实的死亡数据难于统计。有国外科学家依据国内出版的县志等资料,计算出1966-1971年间中国农村地区有50万到200万人被迫害致死。这个数据很小。R.J.Rummel教授在其专著《一百年血淋淋的中国》中则认为,文革丧生者约为773万人。邓小平在1980年对意大利女记者法拉奇说:"永远也统计不了,因为死的原因各种各样,中国又是那样广大,总之,人死了很多"。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合编的《建国以来历史政治运动事实》给出的文革数据则是:420余万人被关押审查;172万8000余人死亡;13万5000人被以反革命罪处决;武斗死亡23万7000人;703万人伤残;7万1200余家庭整个被毁。1978年12月13日,叶剑英在中共中央工作会议闭幕式上说:文革期间,全国整了1亿人,死了2000万人,浪费了8000亿人民币。    

  这些事实和数字仅仅是摘取了历史的几个片段,把它们加起来,非正常死亡人数已经在6000万到1亿之间。   

   "非正常死亡",指的是冻死、饿死、自杀、在战争中被杀、在斗争或刑讯中被打死、在监狱或劳改中被折磨死等情况。    

《维基百科》记载说,"有约600万犹太人因为希特勒的种族灭绝政策而被屠杀"。中国却在二战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之后,仍然出现数十万、数百万、数千万人口规模的非正常死亡,使父老乡亲蒙难。

本文转载自去伪归真《滴血的数字 沉重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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