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ding心归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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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dominc20631· Feb.12, 2026
@Freedominc20631· Feb.12, 2026
1、香港的“灰色地带”与安全屋
当他们通过“大飞”(快艇)从广东蛇口或珠海抵达香港岸边后,他们首先进入的是法律上的真空状态:
不登记入境: 港英政府的入境处在当时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学生不会经过正常的边检柜台,而是直接被接应人员送往秘密的安全屋(如西贡的村屋或教会的避难所)。
保护期: 在安全屋内,支联会和相关组织会联络港英政府的高层官员。当时香港政府内部有一个非正式的小组,专门负责这些“政治敏感人士”的身份认定,确保他们不会被作为普通偷渡客遣返。
2、核心环节:法国的“政治决断”
在营救过程中,法国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当时正值法国大革命200周年,法国政府的人权立场非常强硬):
代用证件(Laissez-passer): 既然没有护照,法国驻港领事馆会签发一种临时旅行证件。这本质上是一张带有照片和领事馆印章的纸,证明持有人身份并允许其入境法国。
“午夜签证”: 有传闻称,当时法国领事馆的官员甚至在半夜被叫回办公室,为刚下船的学生加盖紧急签证。
3、多国的秘密外交与“接收名单”
除了法国,美国、加拿大和一些北欧国家也参与了协调:
难民身份确认: 联合国难民署(UNHCR)在香港的分支机构有时也会介入,为部分人提供难民证明,这在法律上替代了护照的功能。
外交默契: 港英政府作为中转站,承受着来自北京的巨大压力。因此,当时的原则是尽快转运。一旦某个国家(如美国或法国)确认接收,香港政府会立刻安排他们登机。
4、登机与离境:特殊的绿色通道
最关键的问题是:没有护照怎么上飞机?
机场特权: 在离境当天,学生通常会被带到启德机场的一个非公开登机口,或者直接通过货运区进入跑道。
直接护送: 由香港警察政治部(Special Branch,由英国人直接领导的特务机构)的特工陪同,绕过正常的出境审查。
目的地确认: 航空公司(如法国航空)在得到本国政府的明确指令后,会允许这些持“临时证件”甚至只有“复印件”的人登机。
5、抵港后的“技术处理”
有些学生领袖(如吾尔开希)在抵达香港后,并没有长期逗留,而是几乎无缝衔接地登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甚至没有正式“进入”过香港境内,在记录上只是一场大规模的、由政府默认的“国际转运”。
他们之所以能离开,本质上是因为:
港英政府提供了物理上的“临时豁免权”;
西方国家(特别是法国)提供了法律上的“准入文件”;
地下组织完成了最危险的“境内转运”。
一个小插曲:很多受助者回忆,他们登机时手里拿的不是红彤彤的中国护照,而是一张印有法文或英文的纸。直到飞机起飞进入公海领空,这些人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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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ysa Liu(刘美贤)的父亲,六四广州学运领袖刘俊国,1989年通过“黄雀行动”逃到美国,同时获得美国的政治庇护。
“黄雀行动”(Operation Yellowbird)是1989年6月以后,主要由香港人士发起,旨在营救因参与北京学生运动而被通缉的抗议者、知识分子及异见人士的秘密行动。
这次行动被称为现代史上最成功的营救行动之一。
1、历史背景
在1989年6月4日,北京发生天安门屠杀后,中国政府发布了通缉名单(包括21名学生领袖)。许多参与者开始向南方逃亡,试图离开中国大陆。
2、组织架构与规模
组织者: 主要由当时的“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支联会)核心成员发起,同时也得到了香港社会各界的协助。
各界参与: 这次行动非常独特,它集合了原本处于不同社会阶层的人士。
政界与学界: 提供资金、协调安置和寻找接收国。
民间力量: 甚至包括当时香港的一些帮派组织(三合会),利用他们走私货物的路线、快艇和地下网络进行偷渡。
默契配合: 当时的港英政府及部分外国驻港领事馆在行政和证件处理上提供了某种程度的“默契”配合。
3、营救过程
行动通常分为三个阶段:
联络与躲藏: 被通缉人员先抵达广东,通过秘密渠道向香港组织求援。
偷渡: 营救团队派遣快艇在夜间避开中国边防武警,将人接往香港。
安置与离境: 抵达香港后,人员会被安置在秘密的安全屋。随后,在获得外国(主要是法国、美国、加拿大)的避难许可后,再从香港离境。
4、关键成果与代价
营救人数: 从1989年持续到1997年(香港主权移交前夕),共成功营救了约 300至800人。其中包括吾尔开希、柴玲、封从德等学生领袖,以及严家其、苏晓康等知识分子。
牺牲: 这并非没有代价的行动。在营救过程中,曾发生过快艇失事或与边防碰撞,导致营救人员伤亡或被捕。
5、名字的由来
“黄雀行动”的名字取自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其寓意是:尽管面临严密的搜捕(螳螂),但营救者(黄雀)依然能在后方将其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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