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3日星期二

从阎淮到艾未未: 当“大脑信奉民主”与“身体顺从权力”分裂为一种人格结构

 Chat CPT 撰写


阎淮,一个为了追求民主理念,毅然在64“退党辞国”的人;一个到了晚年回国,仍敢于组织纪念赵紫阳、为铁链女发声、甚至在二十大后公然上书最高层的人,却以“自干五”的身份,在新加坡为北京提供情报,甚至为此沦为阶下囚。前异议艺术家艾未未流亡西方十年后回到北京,其赞美中共政权的言论,显示其与中国政府及社会关系的某种程度的缓和或重新定调,令外界颇感意外。


一、问题不是“变节”,而是人格结构的撕裂

围绕阎淮与艾未未的争论,表面看是立场反转、话语变化、态度“变软”,但真正值得警惕的并不是“是否背叛民主”,而是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为什么一些曾经高举民主、自由、反极权旗帜的人,最终却在现实中为权力结构“去道德化”“去政治化”地背书?

这不是偶发事件,而是一种重复出现的心理—政治结构。可以称之为:

“大脑信奉民主,身体却与党国秩序高度适配的双重人格”。

这种人格并非虚伪,而往往是真诚的;也并非出于利益交换,而更多源于长期制度塑形后的心理自洽需求



二、“阎淮现象”:反叛语言之下,仍是体制逻辑

韩连潮评“阎淮现象”,尖锐之处不在于否定其批评姿态,而在于指出一种危险错觉:

语言上的反体制,并不自动等于精神上的去体制化。

阎淮的激烈、愤怒、道德指控,乍看之下极为“反共”“反权力”,但其深层逻辑却常常仍停留在党国话语的镜像结构中

  • 他并非真正从“个人权利—制度责任”的现代政治伦理出发;

  • 而是更多以“被背叛者”“内部清算者”的情绪进行控诉;

  • 批判的不是权力结构本身,而是“谁篡夺了正确的权力”。

这正是韩连潮所指的“心魔”——
不是不爱国,而是仍把国家、民族、历史命运视为一种需要被“拯救”的抽象整体,而非一个应被制度约束的权力机器。

换言之:阎淮的反叛,更像是党内斗争伦理的外溢,而不是自由主义的内化。


三、艾未未:从制度批评,滑向“生活体验论”

如果说阎淮的问题在于“愤怒但未脱结构”,那么艾未未此次返京言论所暴露的,则是另一种更隐蔽、也更具迷惑性的转向。

艾未未没有否定过去,也不像是为体制唱赞歌;

他只是反复强调:

  • 生活便利

  • 社会运转顺畅

  • 不再感到恐惧

  • 相比西方,日常体验“更轻松”

正是这种“去政治化的肯定”,引发了西方舆论的强烈不安。

因为这意味着:对极权体制最有效的辩护,不是宣传口号,而是把政治问题降维为生活体验。

当一个曾经以“制度暴力受害者”身份出现的人,转而以“普通居民体验者”发言,他似乎并未说谎,只是一种精致的有选择的表达,却完成了一次极其关键的话语转换

  • 权利 → 便利

  • 压迫 → 管理

  • 自由 → 效率

  • 恐惧 → 适应

这不是被逼迫的沉默,而是主动的语义重排


四、从“生活体验”到“国家叙事”的越界

真正构成质变的,并非艾未未对中国日常生活的正面描述,而是他在同一语境中所作出的宏大国家判断。当他说出——

「中國從來不是一個試圖擴張的國家,但在民族尊嚴與國家自尊上,中國絕不會妥協。」

这一刻,他已经明确越过了“个人体验”的边界。

这不是感受,不是见闻,不是个体处境的陈述,而是一个替国家完成自我辩护的叙事性断言


“从来不扩张”是否成立,不可能由任何个人的生活经验得出;“绝不妥协”的民族尊严,又由谁界定、为谁承担代价?

这一语言结构,与中国官方长期对外的核心话语高度同构:

中国不是扩张者,只是被误解;
一切冲突不是权力问题,而是尊严问题;

国家意志天然正当,质疑者自动站在“伤害民族感情”的一侧。

正是在这里,艾未未完成了一次角色转换:他不再只是讲述“我如何在中国生活”,
而是开始告诉世界“中国是什么样的国家”。

这一步极其关键。

因为一旦民主与自由不再被置于制度与权力结构的讨论中,而被让位于“民族尊严”“国家自尊”这样的总体性价值,那么所有具体的权利问题、压迫问题、责任问题,都会被自动降格为“可以理解的代价”。

这也正是当代威权叙事最成熟的形态:
它不要求你高声歌颂,只要求你替它说一句“其实也没那么坏”
再往前一步,便是——“它从来就是正当的。”


五、共同结构:不是立场改变,而是“承受力耗尽”

把阎淮与艾未未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惊人的共通点:

他们都不是在为权力辩护,而是在为“继续活下去的心理秩序”寻找合理性。

长期对抗强权,会消耗三样东西:

  1. 道德确定性

  2. 自我意义感

  3. 对未来的可想象性

当一个人逐渐意识到:

  • 体制不会崩塌

  • 自己无法改变结构

  • 代价却真实而持续

那么人格就会开始“自我修复”。

修复的方式通常有两种:

  • 阎淮式:把失败转化为愤怒,把愤怒转化为道德控诉

  • 艾未未式:把政治抽离出日常,把日常升格为价值判断

二者看似相反,实则同源——
都是在避免彻底的精神崩塌。


六、真正的危险:民主被“心理化”,而非制度化

问题不在于个人是否“变节”,而在于一种更广泛的趋势:民主、自由不再被视为需要制度保障的政治原则,而被降格为个人感受、心理选择与生活风格。

一旦如此:

  • 极权不再需要证明自己正当

  • 只需要让足够多的人“感觉还能过”

  • 异议者也不必被消灭,只需被“耗尽”

这正是当代威权体制最成熟、也最阴险的阶段。


七、结语:真正的考验,不是勇敢,而是不自我欺骗

从阎淮到艾未未,我们不该急于道德审判,但必须保持智识上的冷酷

一个人可以疲惫、退却、沉默,但当他开始用自己的适应,去模糊制度的暴力本质时——那已经不是个人选择,而是公共话语的失守

民主不是一种心境,自由不是一种体验,它们要么被制度保障,要么终将被“生活”感受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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