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坦克 【書摘】 2026-4-24

書名:《拒絕消失的波蘭:從不存在的國家到重返歐洲,一段追尋自由的千年史》
作者:派翠絲.達布羅夫斯基(Patrice M. Dabrowski)
出版社:貓頭鷹
出版時間:2026年4月
第十二章 鳳凰浴火:希特勒和史達林統治下的波蘭
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責任當然不在波蘭身上。它與蘇聯(一九三二年)、與納粹德國(一九三四年)都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還設法讓法國同意當德國入侵時,法國必須前來援助(一九二一年);並且也讓英國願意保證維護波蘭的國界。這難道不算已經盡了力?
也許,眾人還期望波蘭和捷克斯洛伐克一樣,走上綏靖主義的路。雖然張伯倫天真地希望一九三八年的《慕尼黑協定》能夠帶來「一代人的和平」,但這紙協定卻讓希特勒更加不受控制。希特勒出身奧地利,是位不得志的藝術家,後來卻成了大權在握的德國元首。他逐步佔領了捷克斯洛伐克:先是蘇臺德地區,然後是捷克斯洛伐克全境。在此期間,波蘭還從捷克斯洛伐克手中要到了扎奧爾傑(Zaolzie)一地(位在切申市附近,屬於西利西亞地區),似乎希望藉此避免這片領土落入德國之手,而波蘭大眾則對此相當讚賞。
但希特勒並沒有放過波蘭:他想要格但斯克。波蘭人堅定不移地姑息著希特勒──他們深信他們的西方盟友,也就是法國和英國不會棄他們而去。但,英國雖在三月就口頭保證會協助波蘭,卻拖到了八月二十五日才簽字。更諷刺的是,僅僅兩天前,也就是八月二十三日,蘇聯與德國才剛簽訂了《德蘇互不侵犯條約》──這紙條約看似無害,但卻包藏了一段秘密的附加條款,試圖將歐洲二分給這兩大強權。希特勒和史達林組成的聯盟雖然短命,但卻對波蘭第二共和國帶來了悲劇性的後果。
一星期後,戰爭就爆發了。一九三九年八月三十一日至九月一日的夜晚,身穿波蘭軍服的德國人演了一場戲:他們假裝攻擊了格利維采(Gliwice,位在波蘭邊境)的一座電臺,德國人隨即指責波蘭人越過了邊界,試圖入侵德國。
在九月一日清晨的幾個小時裡,波蘭的天空都因為轟炸而明亮無比。炸彈是從西邊來的:納粹首先針對維厄隆(Wieluń)小鎮進行了地毯式轟炸;炸毀了維厄隆的同時,也造成了一二〇〇人喪生。不久後,附近超過一五〇個村鎮也慘遭摧毀。
同一天,在北邊的格但斯克,波蘭人則努力守衛著波蘭郵政局──這是但澤自由市一處擁有治外法權的波蘭機構。郵政局的守衛者投降後,均被判處死刑,並加以實施。同一時間,什列斯威─霍爾斯坦號戰艦則對西盤半島(這是一處屬於波蘭的前哨點)展開了無情轟炸。儘管情勢艱困,波蘭部隊依舊設法防守了七天。這項消息經波蘭的廣播電臺報導後,成功鼓舞了各地波蘭人的士氣。
但納粹德國並沒有向波蘭宣戰。或許這也並不教人訝異,因為納粹聲稱發生在格利維采的(偽)襲擊事件是波蘭人所為。進攻波蘭的德軍部隊,也沒有用常規的方式打一場真正的戰爭──也就是不會針對平民、給予戰俘人道對待,並把說不同語言的對手視為人類的那種戰爭。往年的九月一日,都是波蘭學童們開學的日子。但一九三九年的九月一日,卻是波蘭人開始哀悼的日子。這段時日將會長達數年之久;其所造成的傷痛,日後要花費數十年的時間才能癒合。
無論在空中還是陸地,波蘭部隊都英勇地與納粹侵略者交戰。雖然他們明顯不是德意志國防軍的對手,但在面對德軍的閃電戰時,他們並未棄甲投降(這點與一九四〇年的法國相當不同)。然而,波軍最終只堅持到了十月六日。戰役結束時,約有一萬納粹軍人喪生,約七萬波蘭人在戰鬥中殞命。
但波蘭人面對的,不是只有納粹而已。九月一日納粹發動戰事後,九月十七日,蘇聯同樣在未宣戰的情況下入侵了波蘭。為了抵抗蘇軍,波蘭又再犧牲了五萬名士兵。蘇聯宣稱,他們這麼做,是為了保護在混亂時期身在波蘭且遭受虐待的東斯拉夫少數民族(這一藉口,正如納粹所料;但此時此刻,少數民族也確實過得不好──早在此前,納粹就已開始苛待猶太人了)。波蘭被描繪成了一個無助的國家,甚至是有害的國家;既無能,又自作自受。九月十七日起,波蘭成為了四度遭到瓜分的國家。
波蘭第二共和國的成敗得失,見仁見智。這個年輕的國家確實有不少沉痾(有些問題在短短二十年內幾乎不可能解決),但東、西方外國勢力對它的評斷,著實有失公允。蘇聯外交官莫洛托夫(Vyacheslav Molotov)曾替它起了個外號,叫「凡爾賽和約的醜陋私生子」。英國外交官勞合喬治對波蘭同樣懷抱惡意,他輕蔑地聲稱波蘭「是靠著別人的鮮血贏得了自由,而不是靠自己的努力」;此外他還批評波蘭第二共和國是個專制獨裁的國家。到了一九三九年時,勞合喬治甚至說波蘭「罪有應得」。諷刺的是,勞合喬治背後的英國政府雖曾答應會確保波蘭領土完整,但從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起,英國卻什麼都沒有做。整個九月,只有波蘭人在孤身奮戰。雖然英、法都向德國宣了戰,波蘭人也期待英法會派出援軍,但結果一兵半卒都沒有來。同盟國的承諾,就這樣破滅了。
波蘭的政府官員、領導階層,以及首席主教都在九月十七日取道南邊的羅馬尼亞,逃出了這個再次被瓜分的國家。不少波蘭公民也經由同一路線逃到了羅馬尼亞,但他們到了那裡才驚覺,號稱是波蘭盟友的羅馬尼亞竟把波蘭的政府官員監禁了起來。莫希奇茨基總統雖身陷囹圄,但還是設法指派了拉奇凱維奇(Władysław Raczkiewicz)作為他的接班人。拉奇凱維奇銜命後,又吩咐當時身在巴黎的西科爾斯基(Władysław Sikorski)將軍組建波蘭流亡政府──事後看來,莫希奇茨基臨危託命之舉,著實事關重大。流亡政府最需要的,就是靈活性和機動性。因此,波蘭流亡政府雖是在法國成立,但當納粹入侵法國後,它便遷移到了英國。
波蘭的戰事底定後,德、蘇兩強便實行了《德蘇互不侵犯條約》中的秘密條款,將波蘭的領土徹底瓜分。不過,兩強佔領區之間的界線,倒是比原先商議的更靠近西側,但納粹依舊控制了維斯瓦河和西布格河之間的領土。
波蘭的許多區域,都落入了希特勒的手裡,其中包括了大型工業城市羅茲和波茲南等地。在德國統治時期,這片區域被稱作「瓦爾特蘭帝國大區」(Wartheland),其名源自瓦爾塔河。雖然在戰間期,瓦爾塔河曾是波蘭和納粹德國之間的國界,而且〈東布羅夫斯基瑪祖卡〉的歌詞也唱道:「我們將會跨越維斯瓦河,我們將會跨越瓦爾塔河,我們將會成為波蘭人」,但如今這條河的名字,卻成為了納粹德國其中一個行政區的名字;區內大多數的波蘭人甚至都被驅逐到了東邊,以騰出土地給德國定居者。
此外,在前波蘭的最北端,波蘭人曾經擁有令他們驕傲的格地尼亞港,但如今這座港口也落入了德國之手,歸屬於「但澤-西普魯士帝國大區」(Danzig–West Prussia)。還有,華沙北部的一小塊區域,以及東北方一處叫蘇瓦烏基(Suwałki)的城市,則被併入了東普魯士。最後,戰間期的波蘭雖曾一度擁有上西利西亞地區,但如今該地又再度與德國的西利西亞地區整併在一起──以防您不知曉,上西利西亞正是奧斯威辛鎮的所在地。換言之,奧斯威辛和其周邊的領土,如今已被納入了德意志第三帝國的版圖。
其他未與德國合併的領土,則被併入了波蘭總督府(Generalgouvernement)的範圍。波蘭總督府是個新成立的統治機構,不受第三帝國直接管轄,而是由時任總督漢斯.法郎克(Hans Frank)掌管。順帶一提,由於法郎克決定將克拉科夫定為首府,因而意外使得這座中世紀古城在二戰期間幸免於難。
納粹德國對波蘭的佔領
「被佔領」成了前波蘭第二共和國大多數居民的共同經驗。雖然此時此刻的東歐,到處都是戰事,但在不同的地點,人們受到的對待卻不一樣。納粹很早就對佔領區的民眾展現出了草菅人命的態度,在他們手底下,波蘭軍民都過得相當悲慘。德軍殺害戰俘毫不手軟,也經常把他們當作人肉盾牌。此外,任何波蘭平民只要膽敢違抗,都會被施以報復性的懲罰,遠不合乎他們所造成的損害。茲舉一例:九月初時,比得哥什曾發生過一宗殺人案,結果數以萬計的波蘭平民遭到了報復性的屠殺。
在納粹佔領的區域,猶太人的處境比這還要悲慘。那些遵循傳統,留有長鬍子和邊落的猶太人在德國境內相當少見,因此其猶太身分極容易辨認。但對德國佔領者而言,要把那些已經波蘭化的猶太人給找出來,那可就困難得多。話雖如此,到了一九三年的年底,在四萬五千名遭到殺害的平民百姓中,猶太人依舊佔了七千名之多。更慘的,還在後頭……
納粹的意識形態,主導了他們的佔領計畫。希特勒一心想要重畫歐洲地圖,以便符合他心中對「優等種族」的想像。在他眼中,斯拉夫人是下等人;而那些未被併入第三帝國的領土(例如波蘭總督府轄下的土地),其居民的命運則並不值得關心。他的總體目標是希望盡快把佔領區域給德意志化,至於在此過程中他的手下是否會犯錯,他也從不擔心。總之,他所追求的,是一種兼具種族主義和殖民主義色彩的激進變革。
為達此目的,他創造了一個新的種族類別,叫作「德意志裔人」(Volksdeutsche),用以指稱那些尚欠德意志化的人口。在希特勒的想像中,這些人將來都會成為第三帝國的一分子,到那時,第三帝國就會主宰全歐洲。不少波蘭人都被列進了德意志裔人的名單裡,有些人甚至被迫簽字同意。在當時,有無列在名單上,足以決定一個人會受到怎樣的對待,以及將來能夠住在哪裡。那些沒有資格列入名單的人,將會被迫遷移到東邊的波蘭總督府境內或其餘領土,又或者是被送往集中營,接受奴隸一般的對待。到一九四一年底,已經約有八十萬波蘭人被迫遷出了併入德國的波蘭領土。
許多從第三帝國流亡出境的波蘭人,都逃入(或被趕入)了總督府。但在那裡,他們的處境卻沒有得到任何改善。在這座由漢斯.法郎克掌管的王國裡,許多波蘭人的財產照樣被沒收。無論是工廠還是教會的資產,都落入了納粹手裡。據法郎克自己所說,直到一九四〇年一月,總督府境內都是掠奪者的天堂。過了許久之後,法郎克發現在境內設立、營運彈藥工廠,是一筆不錯的生意,但總督府的就業率依舊難以提高,也穩定不下來。超過一百萬名波蘭人於是被送進了德國,接受強制勞動。
在納粹眼中,總督府內的波蘭人就像一個個小小的齒輪,用過即棄。但凡十四歲以上的波蘭人,統統必須強制勞動。該地區的高等教育因而終止,甚至就連初等教育也幾乎無以為繼。
對於波蘭的知識分子,納粹也從未以禮相待。其中最惡名昭彰的例子,就是所謂的「克拉科夫特別行動」。一九三九年十一月六日,納粹當局召開了一場會議,叫亞捷隆大學全體教授都來與會。所有教授不分資歷,統統依約前來,試圖與佔領者討論亞捷隆大學的未來。然而,當政者並不是真心想討論。他們指控這群教授意圖顛覆總督府,並把他們送進了薩克森豪森(Sachsenhausen)和達浩(Dachau)集中營,許多人因而死在那裡。
在過去,德國人一向以文明自豪,但希特勒卻徹底顛覆了這一點。在一九四〇年十月二日的演講中,希特勒如此宣稱:「波蘭人只能師從德國人,因此,波蘭的知識分子全都得死。這話聽來殘酷,但生存的法則就是如此。」由此可見,即使是像希特勒這樣的外國人都深深明白波蘭知識分子的重要性──在歷史上,波蘭民族無論陷入多麼艱困的處境,知識分子總是能為波蘭人帶來希望。希特勒因此認定,必須消滅所有的波蘭知識分子,以免他們成為德國人的隱患。
在希特勒統治下,波蘭人的性命如此一文不值。也因此在納粹佔領期間,波蘭社會的士氣極為低落。「求生存」成了波蘭人的首要之事,每個家庭都在努力養活自己。在配給制度下,波蘭人得到的配給量原本就相當稀少,到了一九四二年,配給量又變得更加稀少。
普通的人際關係,也變得不再「普通」。波蘭人和德國人,被劃分進了不同的種族類別。因此,波蘭勞工如果與德國女性發生了性關係,依法可以處以死刑;而德國男性如果和波蘭女性有了性關係的話,同樣是非法的,但卻相對常見(許多都是強姦)。
蘇聯對波蘭的佔領
從某個意義上講,蘇聯對波蘭的佔領,相對直截了當得多。無論是西布格河以東的領土還是立陶宛,統統都被蘇聯直接控制。(蘇聯之所以取得立陶宛,是因為納粹放棄了立陶宛,藉此向蘇聯交換西布格河西岸所有的領土。)波蘭東部的領土,統統都被整併到了鄰近的蘇聯加盟共和國裡;至於該地區原本的居民,則被迫成了蘇聯公民。立陶宛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正是在此時成立的──順帶一提,這個共和國的首都,就是立陶宛人盼望已久的維爾紐斯。對他們而言,這一點或許差堪告慰。至此,德、蘇兩國已初步實現了《德蘇互不侵犯條約》中商定的內容。
但對該地區的許多居民而言,這卻是一場惡夢的開始。蘇聯摧毀了他們的原有社會生活和政治生活。他們橫遭恐嚇、逮捕,甚至驅逐──至少有四十萬人因此被驅逐到了蘇聯內陸。
波蘭人經常遭受歧視。在東部邊境,許多農民較為富裕,更有許多人是地主或是公務人員;然而在新建立的蘇維埃社會主義天堂裡,這些人都不受待見──無論是在立陶宛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即維爾紐斯的所在地)、白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還是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即利維夫的所在地;前東加利西亞的部分居民也居住在此),情況均是如此。許多波蘭人,尤其是擁有身分地位的人,都在此期間遭到殺害,或者被驅逐到了蘇聯內陸的深處,死於途中者亦有不少。波蘭地主、屋主名下的財產,也都遭到充公。
不只東部邊境的波蘭人遭到了這般對待,其他民族的人只要膽敢違抗共黨政權,也都會遭到關押或者殺害。但另一方面,前波蘭的某些少數族群,包括白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肯定都對波蘭的滅亡樂不可支,因為如今他們終於可以跨越原有的國界,與他們的同胞再次聚首。然而,他們也同樣遭到了歧視,因為他們的統治者通常都是來自外地的異族。
巴巴羅薩行動,如何影響了身在蘇聯的波蘭人?
納粹的佈局儘管縝密,但百密仍有一疏。聲稱「生存空間不足」的德國在征服了波蘭之後,這才發現德國原有的人口不足以填充偌大的土地。納粹於是偷走了二十萬名看起來像雅利安人的波蘭孩童,並把他們送回德國,以便將他們培養成德國人。戰後,只有大約三萬名孩童被接回了波蘭。
更麻煩的是,納粹德國的糧食並不足夠,農業部門的勞動力也嚴重不足。在希特勒的心中,蘇聯的重要性於是水漲船高;從原本的盟友,變成了所謂「滅絕性的農業殖民地」──意思就是,希特勒的糧倉。烏克蘭蘇維埃那兒的沃土,尤其令希特勒垂涎。
於是在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二日,希特勒的軍隊便入侵了蘇聯。這就是巴巴羅薩行動的開端,二戰從此進入了新的階段。這場行動使得戰爭的危害進一步增加,為無數歐洲人帶來了悲劇性的後果。
對蘇聯和波蘭而言,巴巴羅薩行動尤其是場悲劇(納粹入侵蘇聯後,便徹底控制了整個波蘭)。但是那些被驅逐到蘇聯內陸的波蘭人,卻因此得到了一些好處:其中有些人終於得以離開蘇聯。這事得要歸功於史達林,他允許波蘭人組織軍事單位,而兵源就從蘇聯各處的營地和監獄中去找。這些兵後來集結在蘇治中亞,由瓦迪斯瓦夫.安德斯(Władysław Anders)將軍領導。一九四二年,許多波蘭人都從那裡出發前往伊朗,然後再進入英國服役。共約有十萬名士兵和四萬名平民藉此成功離開了蘇聯。英國隨後把這些士兵派去義大利打仗,並將婦女和兒童遣送到了大英國協的各個國家去。許多波蘭孩童因此在非洲、巴勒斯坦等地度過了戰爭。
至於那些未能加入安德斯將軍麾下的波蘭人,稍後也被集結起來組成了軍團,在齊格蒙特.貝林格(Zygmunt Berling)將軍的指揮下作戰。貝林格將軍和安德斯將軍最大的不同,在於他是一名共產主義者。他所領導的這支波蘭第一軍團,乃係由蘇聯所掌控,別稱又叫「科修斯古軍團」。這支軍團的組建,是波蘭赤化方案的第一步。蘇聯讓它在東線與德軍作戰,最終還派它參與了柏林圍城戰。
作者為哈佛大學和塔虎茲大學佛萊契爾法律暨外交學院博士,曾在哈佛大學、布朗大學、麻薩諸塞大學阿默斯特分校和維也納大學任教及工作。目前是哈佛大學烏克蘭研究所的研究員、美國波蘭藝術與科學學院(PIASA)的董事會成員以及 H-Poland網站編輯。除了本書之外,著有:《喀爾巴阡山脈》、《現代波蘭的紀念與塑造》,其中《喀爾巴阡山脈》在2022年榮獲「波蘭歷史獎」(Pro Historia Polonorum)榮譽提名和「宣傳波蘭歷史的最佳外國出版物」(波蘭外交部頒授)。2014年她獲頒波蘭共和國騎士十字勳章。
作者的姓氏源自波蘭的民族英雄東布羅夫斯基(Jan Henryk Dąbrowski),他曾率領「波蘭軍團(Polish Legions)」與俄普奧三國征戰,波蘭現在的國歌《波蘭沒有滅亡》也是源於此,其中的英譯歌詞「Poland has not yet perished」也被作者引為章節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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