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臉書 2026-1-14
【按:川普派特種兵「綁架」馬杜羅來美受審,引發美國各大城市遊行抗議,涉及違反所謂「国际法」;僅僅十天後,伊朗烈焰騰空、據傳數萬人被殺,全世界又巴巴兒地祈望川普派大軍「鎮壓」霍梅尼,網絡稱有八架KC-135R與一架KC-46A空中加油機已經起飛,以色列國防軍已進入緊戒狀態,這回「國際法」哪兒去了?此前國際社會亦亟盼川普勸服普京停止侵烏戰爭未果(好像這位大仙吹牛皮了),因他亦稱與習近平「哥們」,所以大夥兒還巴望他擺平台海戰爭呢!今日世界似乎已是「一極格局」,中俄衰落(雖然「格陵蘭爭奪」戲碼正方興未艾),美國不當世界警察都不行,又逢一個敢說敢幹的商業大亨入主白宮,他不是傳統政客而規矩法度束縛較少,這紛亂世界或許正需要這個大亨呢!】
一、川普贏麻了!
去年九月二十三日,川普站在联合国大会講壇侃侃而談,鉅細無比闡述他的MAGA(後有「大而美」法案補充)之成功,他是差點兒被刺殺後才站到這裡來的,然而更神奇的是,有一位聖徒般的才俊替他而死之後,他才站到世界面前——槍殺川普的子彈僅擊中他耳垂,差一寸就會打穿他頭顱,而另一顆子彈卻擊中一位最優秀、年僅31歲的保守派宣教士,後者等於替川普擋了「進步主義」的子彈,孤狼刺客殺死理查·科克等於實現了後者的「美国转折点」(Turning Point USA,简称TPUSA),即嚴重殺傷西方左派, 而令右翼基督教基本教義派聲威大震,引起全球震驚,更重要的是,在全球基本教義派回歸的大勢態下,無疑令這次近乎神蹟的發生,具有天啟效應。
1、正義比憐憫更嚴肅
兩天前,查理科克追思會,在亞利桑那的州農場體育場舉行,據稱三十萬人參加,遗孀艾麗卡演講時說:「那個年輕男人,我原諒了他,因為這是基督在十字架上所做的,也是查理會做的」;後來她在萬眾矚目之下伏倒川普肩膀,川普則像父親一樣抱住她。
然而川普卻說:"查理不恨他的对手,他希望他们得到最好的结果,这就是我和查理的不同。我恨我的对手,我不希望他们好。"川普随后转向遗孀:「对不起,艾麗卡,也许你和大家可以说服我,但我无法原谅。我无法忍受我的对手。"
这一席话令全场一度沉默,随后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川普愤怒地说:「查理因说真话、为上帝和自由发声,被激进分子残忍杀害。这不仅是对一个人的谋杀,更是对整个国家的攻击。」
艾麗卡收穫人道、憐憫;川普則收穫正義、公道;
在基督教的價值體系中,二者不可偏廢。
MAGA(让美国再一次伟大)由此而獲得提升,這個運動是川普首創的,但是如果沒有查理的殉難,它只是一句口號。
我們最不懂西歐文明的東西,就是這個justice。
justice在此不止是審判的意思,更主要的是正義。
在美國上一次我聽到這個詞是九一一。
2001年9月11日,那天我和傅莉,我們倆一人一台電腦正上網,不知是八點幾分,我正在讀New York Times的網頁,傅莉在那台電腦上叫道:"快來看,飛機撞上世貿大樓了……",我還以為是什麽"惡搞",過去一看真有一張照片,這才打開電視……被劫持的民航客機撞上紐約世貿大樓,兩座大樓皆坍塌,世界末日的景象。美國價值觀受到空前挑戰,而美國人在此之前一直是我行我素、藐視威脅的,這幾乎成為美國價值觀的一部分,但他們為此遭致慘重傷亡,也許因此而能使得二戰後的極為自信而脆弱的"嬰兒潮"一代及其子女,從此成熟起來,而美國由此前進一步?
我在那一刻的感受,是很難過數千無辜而又無憂無慮的美國人頃刻消失了,留下他們親友的情感觸角,仿佛被驟然撕裂,鮮紅的傷口不知道疼,多少人就是不肯相信被埋在瓦礫中的親人已經死掉,有個姑娘在樓塌前一分鐘給舊金山的丈夫留話,那邊的人都還在夢里,那小夥子一早醒來聽了留話就往紐約趕,可是所有航班都停了,不知道他兩天之後怎麽就趕到了紐約,半小時後就一臉憔悴地出現在電視上,哭訴他的妻子是他遇到的最好的女人。還有一個父親捧著女兒的照片在瓦礫堆附近失魂般遊蕩著,記者一過去他就說:"她沒死,我一定能找到她……"我就在電視上看到這個父親好幾次,我想他是瘋了,但我更想到我自己當年,我差不多半年不會哭。整個美國都在shock之中,我知道那種shock是什麽。
這場災難,並無多少值得爭論的地方,恐怖分子不等於就是伊斯蘭信仰、文化、族群,恐怖分子就是恐怖分子,至於美國如何對付他們,能不能成功,那也是沒人知道的事情。西方文明就是這樣,它一直面對著、開拓著未知的領域,千禧年討論的時候,有何可以總結的?報刊雜志上大談一個話題:探險,這是他們當初殖民人家的初衷,也是他們今日飛向宇宙的動力,他們過得太好,讓別人嫉妒,非要恐怖他們一下,他們只有對付,別無退路。
美國故事總是獨一無二的。二次世界大戰前的一九二九年,美國陷入最嚴重經濟大蕭條,都說是羅斯福救了美國,更多人則相信是二戰爆發,美國成了全球軍火庫,才從谷底脫困。整個二十世紀美國是幸運兒,冷戰、蘇聯瓦解、兩次石油危機、古巴危機、波斯灣戰爭,美國永遠是樂土,美元總是強勢貨幣;後來日本從戰後崛起,日本人跑來紐約買了洛克斐勒大樓,但是高科技和知識經濟時代來臨,美國再次走向高峰,又買回洛克斐勒大樓。
we will bring them to the justice,
小布什說此話時底氣十足,他上台以來一直十分笨拙,卻在危機面前頗顯大將風度。
Nobody can change us 是這幾天人人的口頭禪,God bless American 的歌聲到處飄蕩,美國再次陷入"珍珠港心結"的含義是:他們獲得了極大的正義感。
2、西方永遠面臨不測
電視上說元兇本拉登躲在阿富汗,我驚訝地在電視里看到一個男主持人跟一群小學生談話,一個男孩說:"我想是我們制造了本拉登,我們制造武器再賣給他們……",這是何等令人刮目的教育,跟中國的民族主義洗腦一比就知道了。
冷戰留下一個惡魔,但是冷戰已經成了一個難纏話題,反西方的話語和思路,似乎只糾纏一個"西方原罪"或"帝國主義"的極端說詞,不及其余,但其實歷史昭示要覆雜得多,文明的意義更含蓄地在正義與非正義之間選擇,歷史並非盲目或只剩冷酷,如二戰起因可遠溯一戰,無疑也是"西方列強"爭奪的後果,並非德國日耳曼一族之罪,希特勒的"生存空間"說亦非虛言,但納粹對猶太人的滅絕行為,卻賦予盟國一方巨大的正義性,連斯大林這樣的惡魔,戰前早已對俄國人屠殺成性,卻照樣可以"反法西斯"而塑成其歷史正義的一面,所以盡管美國中情局制造了本拉登,但後者對世貿大樓的襲擊,一如山本五十六對珍珠港的襲擊,捧手將巨大歷史正義性送給他們的敵人,而自己淪為惡魔,歷史性地輸掉,同理亦為,巨大的歷史正義性可以輕易將平庸者造就成偉人。因為正義性常常是歷史的動力、塑造力。
那兩天的話題,是「美國失敗教訓」。無論清教價值衰微、美國人自大傲慢封閉,還是領袖一代不如一代,總之是人性問題,難道西方二百年先進發達的人性社會,導致人的普遍低能,反而被血火二百年的「東方不敗」,那種落後貧窮集權所顛覆?天下有這番道理嗎?2019年我寫《鬼推磨》,還未看到川普敗選、瘟疫東來、全球中毒、「天黑下來」、中國中產階級亡命等等,直到「阿富汗撤軍」,好像終於等來一個「句號」,美國從峰巔跌落了。今天回望「九一一」,二十年有過一絲轉機嗎?美國人還說 justice 嗎?
美國人有"地獄十年"之說,從2000年至2009年,掐指算算重大事件有幾樁:2001年"互聯網泡沫"、"911"紐約雙塔遭恐怖攻擊、出兵阿伊勞師無功、2005年颶風造成新奧爾良大水災、2006年兩房次貸危機、2007年維吉尼亞理工大學校園槍擊案、底特律汽車工業破產等等,除了天災人禍之外,基本癥狀是資本主義金融體系瀕臨崩潰和美國世界霸主地位受到挑戰,相去九十年代初國際共產主義體系的崩潰,只有十年而已,所以兩廂皆難免爆發危機,很難說跟制度有關,也難說孰者為優,早晚只有十年之差,不足為憑。究竟什麽使得這個世界亂了套,或者人類社會有周期性的崩解機制?從政治制度的角度,西方優於共產黨者僅一權力制衡,但是金融危機顯示它對於高端金融行為並無制衡,其危害之重不輕於極權制度的獨裁弊端,黨魁與金融寡頭皆為私人,人性不完美且離惡不遠,自由經濟的優越還剩多少?
華爾街次貸危機引發金融風暴,格林斯潘用了"海嘯"一詞,可見劇烈,美國制度根基搖撼,西方各資本主義大國皆臨時抱佛腳,采用國家幹預手段,連一向反對幹預的格氏,這次也讚成幹預了,豈非"資本主義要靠社會主義來挽救"?別忘了鄧小平恰好是"共產主義靠資本主義來挽救"的,真是"風水輪流轉"——二十年前柏林墻坍塌引發共產體制坍塌的多米諾骨牌效應,把馬列主義送進墳墓,那麽這次西方的骨牌效應是什麽?美國霸主地位終結,接下來是一個怎樣的多級格局的世界,難以窺見,但這無疑西方文明的一次衰微,難道會有其他文明來替補,當今可知除了伊斯蘭跟西方作殊死抗爭之外,未見有東山再起者,而伊斯蘭又屬垂死掙紮,真乃落了片白茫茫大地。
2011年八月第二周股市震蕩,四天超過400點的跌漲,歷史罕見。倫敦則是數千名青少年在街頭流竄,縱火焚車、洗劫店鋪,卻無任何訴求,似乎受"阿拉伯之春"的感染而宣泄憤怒——"茉莉花革命"沒在中國發生,倒是鬧到歐洲來了,豈不荒誕?基本的癥結還在經濟衰退而生活拮據,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的神話再次破滅。十八世紀以來他們就必須靠海外市場才能維持富裕,兩次大戰皆為爭奪海外勢力範圍,戰後則主要靠海外能源供給,釀出"伊斯蘭恐怖主義"。沒有高福利西方社會也會動亂,民主制度與此無補,而沒有海外市場和廉價產品,西方也會貧富不均,這一切,才是東方那個中國專制得以維系的訣竅。人口膨脹和年輕化,是"阿拉伯之春"的肇因之一;衰老歐陸英倫,則是福利主義不堪負荷,這些對於極權體制來說,都是小菜一碟,由此而令自由社會競爭力下降,並延長專制社會的壽命,乃是後"蘇東波"時代的新鮮看點。
3、戰略機遇期
這世界上有一個政權,將西方的危機看成自己的"機遇",不止幸災樂禍於其他兩種文明的廝殺,還覺得自己有機可乘,這種投機心態如果來自一個古老文明之內,則它也在衰亡中是無疑的。
"重要戰略機遇期"這個概念,堂而皇之寫進2002年召開的中共十六大,時間指21世紀頭20年,即2001年至2020年,它的戰略設計根據,正是前一年發生在美國的"九一一"恐怖攻擊,北京大喜過望,覺得天賜良機,可是撐死了只敢算計二十年而已,短視依舊。為何如此?讀者不妨回去查看『鬼推磨』第二章《師夷》,鄧小平在"蘇東波"大坍塌後,提出"韜光養晦"、"絕不當頭"二策,都是避開鋒芒,不當"出頭鳥",以爭取喘息的機會,所以到兩千年後的江澤民,即便看到"九一一",一時也只能"松口氣",不敢想得太多。
美蘇兩個霸主,中國都曾與之周旋,時而為敵,時而為友,玩了半個世紀的"小三",從中賺一點安全和經濟上的便宜而已,未曾有過"坐大"的念頭,這次也是謹慎徐圖罷了,直到習近平接班,扔掉「韜光養晦」,野心畢露,爭霸太平洋,要害就是「統一臺灣」,據說海軍實力已超越美國,所以川普面對的不是山本五十六,雖然他前不久才以B-2奇襲收拾伊朗。
那次美军出动了超过125架战机参与打击行动,发射约75枚精确制导导弹。袭击行动名为"午夜之锤"(Midnight Hammer),全世界被震得滿地找牙。
如此巨大、複雜、隱密的軍事行動,任何一個小環境出錯,都會導致全盤崩解,連美國、美軍自己都很驚訝完成得巖絲無縫。其實,所有上述細密、精準、宏大的運作背後,乃是決策的堅定與狡黠,其來自唯一的主腦總統川普;
這位總統自從二進宮以來,坊間的說法是:一个人不可能既是"大嘴巴、乱说话、率性而为、诚实透明",又是"深谋远虑、胸有韬略、一盘大棋",如果你同时相信这两者,反而你可能腦袋有問題,一如全世界剛剛都被「午夜之錘」矇住。
難道接下來中美將以空海兩軍對決?
無論怎樣,這一回乃是屬於川普的「戰略機遇期」到來了。
順延前面的邏輯,MAGA(美国再次伟大)遭遇中國崛起,何能迴避?
川普絕不姑息對手,怎會是小小一匹孤狼殺手,而不是太平洋上的對手?
川普嫻熟於以關稅治理世界,他將如何以此道治理獨裁者,我們可以拭目以待。
二、川习"哥儿俩好"
英国人曾把川普当选定为"全球风险"十二级,与"大规模恐怖攻击"同一级别。国际其他"最高风险"还包括:中国经济硬着陆、中国挑起南海军事冲突、俄罗斯挑起" 新冷战"、欧盟解体、石油投资崩盘等等。前不久佛州"川习会",偏偏是上述最危险的两个因素"哥儿俩好"了,让全球"跌破眼镜",因为英国人曾顾虑川普"反对自由贸易",还要跟中国"打贸易战"的。如今这"哥儿俩"要干啥,全球没人知道。
美国这厢,纽约时报的纪思道撰文说,川普是普京的一条哈巴狗。左派("政治正确"派)咸信川普上台是一个"俄罗斯阴谋"。海外华人这头,多数人并不喜欢川普,但在"川菜(蔡)"爆冷门后态度急转,深信他将抛弃基辛格"联中制俄"的三十年一贯制,大家几近欢呼了,尤其异议分子们。两种观点显然很不一样:西方左派更关心诸如反歧视、美国民权、均贫富的进退;而华人更关心中国的盛衰。左派维护人权及普世价值,怎么看得下去中共的残暴,且明知故犯地任其欺骗?右派反共盼民主,却对西方社会的各种歧视、贫富不均等弊病,毫无批判和愤怒。一般持自由主义立场的人,很难在此选边站。
可是一下子这都成了"过去时",美国本土要"价值重组"了:孤立主义崛起、普世关怀萎缩、世界领袖也不想做了;若再配以欧盟解体、中国经济下行(内含政局动荡),则后冷战二十年历史即将结束,西方(欧美)领先格局或将逆转?这可说是工业革命以来三百年"未有之变局",因为资本主义喂养的"全球化"衰落、浅层暴富的"金砖国"无缘长久繁荣,都意味着"欧洲工业革命"成绝响,无法复制再版,那么经济发达孵卵"民主制"是否也不可复制?甚至弄到头来,"民主"与"独裁"谁胜谁负,也在未定之天!
此间最辛酸者,莫过于欧洲的过早衰落。"911"恐攻令美国战争讨伐伊拉克、利比亚、阿富汗,顺手也收拾了叙利亚,将中东伊斯兰世界原本脆弱的结构化为沙漠(碎片化);没承想中东难民却可以横渡地中海(那就是希腊罗马文明的发源地)涌向欧洲,又令原本已被福利主义拖累得疲惫不堪的欧陆负荷不起,而财政、安全两项基本底线快要洞穿。
大西洋两岸偏又生出一桩龃龉:欧陆老牌帝国经两次大战已淬炼出"人道精神",不能坐视自己的前殖民地糜烂,虽然他们的小弟弟美利坚强盛了六十年后有点任性起来;华盛顿却觉得欧陆老大哥只管花钱在本国搞平均主义,却把防务都扔给"世界领袖",北约其实就是一个冤大头,不想管它了。这么一吵,叫二战后建制起来的对抗苏俄和共产主义阵营的"大西洋精神"濒临崩溃,这便涉及了欧美整个民主制度、富裕社会、市场经济等得天独厚的"西方先进"体系和观念的瓦解。国际格局面临颠覆性巨变,即全球旧结构因伊斯兰文明衰落而面临解体;但这个很迫近的形势,只是浮面性的预兆,深层仍是作为主导性力量的西方基督教文明应对失措,徒然诉诸武力压制,甚少古典式的安抚和交涉。
欧美缠斗伊斯兰这个失败文明,颇有鲁迅"痛打落水狗"之风,却对太平洋那端的"新型独裁"非常温柔,令其坐收渔翁之利,这是"中国崛起"的公开秘密。
中共"六四"后狂饮外资,开放市场,挽救了他们的政权,也借着一个"全球化"在西方养肥了高端富人,却剥夺了两边的平民,所以川普向"中国和华盛顿建制派"宣战,才赢得白宫。这个逻辑,出炉没几天就在佛罗里达西棕榈滩的海湖庄园被颠覆了。
川普没有"联俄制中",原因不得而知,可是他一见习近平,就相见恨晚,大呼"我跟他很投缘哎"!(We have a great chemistry together)。据说川普是个滥用chemistry的人,这个词在英文里的原意是"化学反应"——一个纽约皇后区地产商的二公子,跟一个能挑二百斤担子的陕北娃之间产生了"化学方应",这哥儿俩弄懵了全世界,它大概只驳斥了纪思道:美国没有一条"普金的哈巴狗"。不过,这次海湖庄园里的习弟弟温敦矜持,一改平素的骄横相,颇赢得世间薄倖名;尤其他获知川哥哥那个"轰炸"通知,沉吟十几秒后谴责"屠杀孩子",竟引来所谓人性"自然流露"的褒奖,仿佛他原来是一个屠夫,不该有此反应;海外一些华人评论,甚至已经在期待他回去会搞"民主政变"了!
川哥哥是一个"外交盲",他也没有"中国政策",当然不会知道,中南海自毛泽东晚年,靠基辛格穿线,与尼克松媾和以来,貌似"联美制苏",但北京从未改变过"媚俄敌美"的政策主轴,虽然左派克林顿和奥巴马都亲和北京。道理很微妙:白宫只要在左派手里,北京就可以放心反美,因为必须高扬"美帝亡我之心不死"的旗帜,它才能实施民族主义国策。
这位习弟弟,从前并不是很"默契"的(这个词的英文,也是chemistry)。去年他还"走向海洋",在南海造岛,被海牙法庭裁决败诉。中国新的"海洋战略",背后是"政权保卫战",因为"太子党"出师不利,网络上惊见公开信促习近平下台,列数其"集权而造成的前所未有危机"、"大搞个人崇拜,令文革回潮,知识分子寒心"、"港台政策进退失据,一国两制受阻"、"盲目出手刺激周遭国际环境,纵容北韩核试,导致美国成功重返亚洲"……那会儿川哥哥还没搬进白宫呢,竞选时也曾大骂习弟弟的野心,向选民誓言要把他赶出南海远远的,还要罚他"贸易操作国";甚至为了戏弄一下他,这位哥哥拿下白宫后,叫台湾女总统打了一个祝贺电话过来,竟把气壮如牛的习弟弟吓个半死,赶紧命令马云、吴晓辉去拜川哥哥女婿的门子:到底都是公子哥儿嘛,国事犹如家事,况且还有什么不是银子的事儿?
北京政权其实已经在末路,它未利用经济起飞的最佳时机实行转型,如今黄金时代过去了,各种矛盾、欠账凑到一块儿总爆发,如果川哥哥那厢真的兑现选举承诺,在西太平洋和贸易两个关口上卡脖子,习弟弟大概只有一条路可走:对外闭关内缩、对内高压钳制,然后再去武器库里翻出邓老爷子的"韬光养晦"老把式,接着"装孙子"呗。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伊万卡捎信来了:我爹招你来海湖庄园聊天呢。"川习会"的实质,是习弟弟颠颠儿万里飞过来拜川哥哥,以期稳住美国的"一中政策",附带还有西藏政策(谁能担保这没正型儿的哥哥,哪天头脑一热不会见达赖喇嘛呢?)这是中南海政权的两条基石,稍一晃动就影响"核心地位"和下一步的十九大布局——所以,北京对美大让步,以换取未来二十年的政权稳定,是极为老辣的打算——自从邓小平甩出他那八个字"韬光养晦,绝不当头"之后,国际咸认他是冲着莫斯科说的,殊不知"醉翁之意"其实更在美国,所以后来中南海的新主,第一站先到华盛顿报到,已是惯例。至于金三胖那凯子,被这哥儿俩邀进一场游戏里,玩儿三人"拱猪",很难说谁是最后赢家。
三、葛底斯堡演說
2016年美国大选成两个恶棍的争夺——川普只是一个张狂的商人,喜莱莉才是阴险的政客,与好莱坞华尔街沆瀣一气,代表美国正宗资本主义,大选第二场辩论川普笨嘴拙舌,喜莱莉则颇显老辣辩才,媒体也倾向她,民调却说川普占上风,细想之下,原来喜莱莉雄辩"政治正确"那一套,已是年轻选民和"红脖子"们(the red necks)不要听的(相反他们更欣赏川普的粗鄙),而喜莱莉引述米歇尔的话居然成败笔,这才看到美国隐蔽的"种族立场",奥巴马魅力尽失被大众抛弃,喜莱莉和她的竞选团队未能把脉这个这个隐晦的民意(情绪),可能输掉这场选举。西方制度强于人,人性缺陷被制度过滤净化,乃是此制度特色中比分权功能更大的优点。
川普搞"葛底斯堡演说",主攻华盛顿建制派和全球化(华盛顿、北京、华尔街),列数美国衰落:四分之中青年失业、五分之一家庭无人工作养家、四千五百万人吃不饱、四千七百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之下……他是一个资本主义的造反派,引来华尔街和好莱坞众星的口诛笔伐,更挑起一场左右厮杀的"文化战争"。有人分析,让川普这么个任性的自大狂当上总统,是因为:
——足够多的美国人受够了那种偏狭的、拐弯抹角的、政治正确的演讲和互动方式。偏爱这种方式的东西海岸自由派精英自认为垄断了智慧和开启进步之门的唯一钥匙;
——对于种族认同、性别认同和性取向的道德恐慌,扭曲了自由主义的信息;
——一代自由主义者和进步人士颇为自恋,对其自行规定的小圈子之外的状况无知无觉,尤其不了解白人工人阶级的状况……
不幸的是,又因为一个误会,这场"文化战争"如火如荼。2017年金球奖终生成就奖颁给梅丽•史翠普,"傻白甜"的这位女王在发言中,不点名斥责川普侮辱一个残障记者,"不尊重和暴力像细菌一样滋生、传染",川普则反讥梅姨是"喜莱莉的马屁精";而双方攻防的事实,却是多年前的一件失真而涵义未明的小事——据说"九一一"爆发,双塔坍塌之际,对岸新泽西有一群阿拉伯人喝酒庆祝,幸灾乐祸,正是那位残障记者报道了这件事情,可是他后来又否认,大概"政治正确"的缘故,然而这种识字人的反复,会被美国普罗大众,无论是"红脖子"还是"白垃圾",视为一种虚伪,川普看似粗鄙,却很精明的知道利用这个极具张力的细节——2016年奥兰多同性恋夜店被一个穆斯林青年屠杀五十多人,奥巴马不敢认定"恐怖攻击",只说"仇恨"二字,就被川普利用了一次,更有效地煽动"反同""反穆斯林"右倾情绪以助选;本来梅姨是好莱坞贤妻良母形象,这次却有犯众怒之嫌,《纽约时报》称为"文化冲突",精英与大众互相反感与误会,似乎令人联想毛泽东说过的"臭老九"要接受"工农兵的再教育",然而在民主制度下,才会有"多数人的暴政"之嫌,而捍卫少数人权利是非常困难的,知识精英终归是少数,尽管他们可能代表智慧和进步。这一次川普击败喜莱莉,显然是落后大众击败先进精英的一个样本,乃民粹主义的大胜,尽管当选总统是一个人格缺陷严重的亿万富翁,在所有"政治正确"话语中都是一个负面含义。
四、文化戰爭
喜莱莉堪称一个华盛顿的"凤姐",八面玲珑、厉害、心计极深、贪欲野心滔天。她败选第二天才发布公开讲话,依旧滴水不漏、雍容大度,笑里不含一丝悲凉,真是华盛顿"纸牌屋"里摔打出来的老政客,可惜一辈子就是要当总统的目标未能如愿,还是两次落选。坊间称美国社会观念保守,接受女性总统尚早,看来上一次接受黑人(混血)总统也颇勉强吧?然而,以"喜熙凤"之老辣,怎么看不清民意和策略?取悦民意本是西方代议制的精髓,fight crowd 嘛,如何只讲女权、种族平等、同性恋、移民等弱势群体就能赢得选票?精英和媒体亦信誓旦旦她会赢,民调机构也错得离谱,才是这次大选荒诞之处。这次精英因傲慢而丢掉江山和政权,另令一个凯子进了白宫掌舵,日后闹出大麻烦来,其实责任还要算到精英头上。
川普就职第二天,据说有五十万女性涌到华盛顿国家公园举行示威游行(Women March),而全美及全世界据说同时发生多达六百场女性抗议。在自由派看来,川普的make American Great again,乃是 make American white again 或 man again (让美国更白人或更男人);而竞选期间川普有一句私下说的脏活被揭露:Grab them by the pussy, you can do anything,而全球女性愤怒的反对,居然是创造出一顶粉色毛线编制帽 pussy hat,大家戴上它大游行以显示 pussy power;这个英文字是猫咪的俗称,也是另一个极隐私并带有冒犯性的字眼,也在美国政权更迭中窜升为公共话语。
纽约时报的纪思道(Nicholas Kristof)撰文说川普是普金的一条哈巴狗,左派咸信俄罗斯通过黑客操纵了这场美国大选令川普上台,由此川普才祭出"联俄制中"的新战略,抛弃基辛格"联中制俄"的三十年一贯制;但是选举人团投票仍是川普胜出,也就否决了左派的怀疑。
年底,就发生了一件令华人世界大为惊厥之事,蔡英文从台湾致电川普祝贺当选,坊间大呼"川菜够辣",北京则鼻子都气歪了——这里说一个插曲,蔡川通话,不用猜便知是美国邀蔡来电,但是川普为何做此花哨?原来他是跟喜莱莉别苗头,因为这位"凤姐"差点就把台湾灭了。话说大选前夕,喜莱莉深陷"电邮门"风暴,也被查出数额高达数千万美金的政治献金,大多数来自中国,其中竟然也跟台湾有关:喜莱莉曾派代表跟北京谈判,要在2015年移除所有的台美之间防御部署,全面抛弃台湾,用来交换中共免除对美持有的一万亿美债。川普这么做,或许是给喜莱莉心照不宣的递个话:"没你那么缺德的"——他不是也公开叫嚷:我要把她送进监狱!
前面川菜插曲,以戏弄"一个中国"旧规,而展开了川普的战略转移。大部分并不喜欢川普的海外中国人、尤其是异议阵营简直要欢呼了,谁还会在乎美国左派的看法?这里有一些尴尬,不是旧式中西差异可以解释的:美国左派更关心反歧视、福利政策、民权进退,而中国人更关心中国的变革、中共的盛衰,两边全无交集。挑一挑两边的偏激,左派维护人权及普世价值,为什么漠视且宽容中共的残暴、而且明知故犯地任其欺骗?右派反共盼民主却漠视宗族、性别歧视,以及不公平(贫富不均),难道价值观是分层次的、也是"仓廪足而后知荣辱"?当下欧美社会民粹主义勃兴,右翼思潮大行其道,令精英阶层的追求和理想有阳春白雪、曲高和寡之嫌,则是明显的。
二次大战后,英美自由主义思潮,有让位于左翼共产主义思潮之趋势,国家主义、民族主义、集体主义等左倾思潮方兴未艾,都成为一种新极权的土壤和气候,以致半个世纪以来欧美之外的世界一派暴力血腥;相反,在非人道的共产主义或民族主义之外的民主社会,人权、民权、平等、均富等价值观,其实是在温室里发育茁壮的,跟外面的血腥毫好不搭界;更有甚者,乃是"西方建制派"以生意和人权两技应对苟活的共产体制,妄言"经济出改革",又"人权当外交",其实不过是"美国利益第一"、大财团进账第一而已,羞答答地掩饰西方民主制度包裹下的利己内核,由此既豢养了交易对方的极权制度,也害了两端的老百姓。西方民粹主义的兴起,恰好说明左倾幼稚全球退潮。
五、川普成了小白鼠
二〇二〇年三月中"武汉肺炎"扩散至全球,意大利成人间地狱,美国亦全境沦陷,纽约几近封城,股市大跌,经济停摆,中国瞒报贻误防控?华人怎成祸水?中南海与白宫竟同时遭致"执政危机",川习皆有"连任"急难,这是什么世道?瘟疫之下,"现代化"好似灰烬,原来人类还很原始;国内情形晦暗,风雨飘摇,武汉比人间地狱更甚,焚尸真相惨到什么程度?老百姓已是累丸之危、砧上肉糜,对暴政束手无措,高层政治依旧迷离,中国还有比今日更黑暗的吗?
这次瘟疫,西方从领袖到大众,皆因轻忽于初始,而损失惨重,多位领袖、明星中招,大都市一一封城,生活方式急剧被颠覆,形同遭遇战争,以致比尔•盖兹叹为一次"伟大的纠错"。这个文明就是从大灾大难中存活下来的,也不信"人间天堂",他们的伟大心灵,"一个严肃的生命",蔑视公共见解,永远以"整体性智性",思考不测的未来。
同樣坐擁至少二百年科學先進的西方,這次被打得暈頭轉向,盡致遲遲不能解答悬世之谜:病毒源头何在?然而,民間憑常識,也知道兩個向度:自然毒或者人造毒。
美国《华盛顿邮报》4月14日称,美国政府内部传阅一份美国驻华大使馆有关武汉实验室的外交电报,内容提到美国使领馆职员及医疗相关专家曾多次到访武汉的研究所,他们向美国政府提出警告,称实验室安全度不足,欠缺经训练的操作员和调查员去确保实验室安全运作。
对华强硬的美国国务卿蓬佩奥接受福克斯新闻访问时说,"我们知道病毒源自中国武汉,我们亦知道武汉病毒研究所只是距离那个市场几哩远(编按:实际距离不到30公里),仍然有好多事情有待发掘,美国政府会努力找出答案。"
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陆军上将马克‧米利(Mark Milley)表示,目前美国的情报似乎显示,新冠病毒很可能是自然,而非在实验室制造,但他们没法完全肯定。
福克斯的另一位主持人卢•多布斯在Twitter上发布了一段他和一位嘉宾讨论闫丽梦"重大案例"的视频。特朗普转发了这条推文。3月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近30%的美国人认为这种病毒很可能是在实验室制造的。
更晚至來年伊始,元月間美国《纽约时报》、英国《每日邮报》皆报导,美国副国安顾问博明与英国国会议员展开视讯会议时表示,"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实验室可能是最可能的病毒来源。"最新情报表明,新冠肺炎病毒应该就是来自距离武汉市场11英里的"绝密武汉病毒研究所"。
博明说,这种病毒可能是因"泄漏或事故"从实验室逃脱,"即使是北京的企业界人士也公开否认了(病毒来自)湿货市场(指最早传出疫情的武汉华南海鲜市场)的故事。"博明早在2020年1月就示警新冠肺炎病毒的起源,自疫情爆发以来,他强烈怀疑病毒源于中国实验室,2020年4月还命令美国情报机构找寻证据。
是不是中国封锁冠状病毒的信息,而令西方科学界在"武汉病毒"面前怯懦,从一开始就混乱、疑神疑鬼、无能为力?早在这个春天《纽约时报》便批评"美国封关太晚,成效有限,无助防堵疫情传入",而白宫去年12月底已知悉武汉疫情,川普3月2日还在推特说:"我比大家建议的时间,提前许多周对中国封关,因此受到民主党人批评。但这救了很多人的命。"终于,十月二日深夜川普发推:
『今晚,第一夫人和我检测出冠状病毒,我们立刻开始隔离和治疗进程。我们将共度难关。』
我在脸书上说,"武汉肺炎"令西方输掉第一局,今晨获知川普中招,他染疾若失去下届总统,则再输一局;而民主党上台,正中北京下怀,世局将整体翻转,美国大概难以翻身了。這是一個"蝴蝶效應",源頭在北京,而第一個挑戰者是大炮任志強,他才是关键"吹哨人",梳理其间脉络,亦顯示川普第一時間如何輕忽瘟疫,吃虧在後面,此處不妨再引此脈絡,日後這就是歷史:
1、习近平欺骗天下,第一个骗的就是川普
9月15日晚,川普在费城参加美国广播公司(ABC)举办的电视对话会。一名选民问道,川普过去说习近平做得很好,现在却在责怪他,是否对习近平有过误判。
川普随即讲述了和习近平交恶的过程,川普说,"(疫情)刚开始时,在没有人知道这(病毒)是什么之前,我曾与习近平通话,他说,我们做得很好,我们控制住了疫情。我就放心了。"
他表示,习近平告诉他疫情被控制住了,但是事实上没有,他对此非常生气。
2、问责习近平第一人
2月23日習近平召開全國上下約17萬人抗疫恢復經濟的大會,任志強就开始问责:
——去年12月發生了甚麼?
——為甚麼沒有及時公佈資訊?
——為甚麼會發生1月1日中央電視台追究八名謠言者的新聞?
——為甚麼會有1月3日的訓誡?
——為甚麼會有1月3日對美國通報的疫情資訊?……
任志強一連串追問,都是要害問題;
更要害的是,他是追问一个欺瞒全世界的"黑社会巨枭";
西方领袖们为什么完全没有警觉、质疑?这不是很幼稚吗?
習至今不但不向武漢人、向中國人、向世界解答,反而千方百計掩蓋疫情在武漢爆發的真相,不提供〇號病人數據,阻止國際專家考察武漢P4實驗室。
3、川普天真想帮习近平
剛剛在美國出版的伍德沃德新書《憤怒》,首度披露了今年特朗普與習近平兩次電話交談的細節。
2月6日他們的30分鐘電話,特朗普提出了對中國疫情進行幫助的建議,但被習近平拒絕。習近平說:「我請美國和貴國官員不要採取過度行動,以免造成進一步的恐慌。」
通話後的幾周裏,北京和華盛頓繼續就病毒進行交鋒。最惹怒特朗普的是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公開甩鍋,稱「病毒是由美國軍方帶到中國的。」
3月27日第二次最高通話,特朗普直斥趙的言論荒謬,而習近平則回擊:美國官員應避免借用特朗普種族主義反華言論。此後,兩人再沒有熱線交談。
至此,以國務卿蓬佩奧為首的"新鷹派",推出一系列外交措施,圍堵中國,實質上要結束這個政權。
十月二日川普露面,仅仅一天而已。无疑总统的治疗方案是最高机密,无论多少顶级专家参与会诊,川普和第一家庭,终未逃脱被那所海军医院当做"试验品"(小白鼠)。他的染病,无疑又跟激烈的大选分不开,在美国被病毒重度污染之下,据说他开了一百场以上的造势大会,也不肯戴口罩。政客也跟科学家一样,在"东方毒物"面前,显示了一种"西方式的落后"。我又在脸书发帖:
『这两天成千上百的美国人,为他们的总统祈祷,美国在一夜之间,露出基督教国家的原貌,一种静穆的震撼,让我非常感动。另一方面,我也看到绝望中的国家和人民,默默地把自己交给上帝。今天川普露面,我宁愿相信是上帝医治了他。这种"属灵"片刻,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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