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王铭苇 王铭苇 2026年4月7日
昨天刚写完《我们的百年》第77节,批判胡适运动。这一节讲了批判俞平伯,以及俞平伯的老师,也就是胡适。上一节是“知识分子改造运动”,昨天写完了批判胡适,下一节按照时间顺序,应该是高饶,然后潘扬,再然后是胡风了。
不过,为了提高可读性,下一节把“胡风”提前安排。
在昨天写完的“批判胡适”这一节中,最耐人寻味的地方,我认为是两个。
其一是教员和胡适的私人关系,两个人的关系其实过去也很好,从北大图书馆到办《湘江评论》,尤其是办《湘江评论》时期,胡适给到教员很多的帮助。具体来说,就是点赞并号召转发的一些呼吁。
总体来讲,教员在北大时期,不算是得意的,这一点在埃德加·斯诺的《西行漫记》里,教员都有过自己的口述。不过,在北大时期,胡适堪称为数不多的“白月光”了。即便上世纪五十年代批判胡适,批判完了之后,还通过周鲠生等人给胡适捎信儿,请胡适回来。这里边的私人关系,说不清,道不明。
其二是胡适的次子,胡思杜的命运。
今天的这条内容,尽量简短的聊一聊,原文其实很长,但我怕聊多了被下掉。
时间回到1948年,国共内战局势急转,国民政府败退台湾已成定局。此时胡适的次子胡思杜,正在北大图书馆工作。他自认未做过不利我党之事,因此选择留在北平。
事实也是差不多的,胡思杜没参与过政治。1921年出生,青少年时代以鲁迅为偶像。1941年去美国留学,1948年才回国。
所以在1948年12月14日,他明确拒绝与父亲胡适同乘赴台飞机,原因就是上边说过的,同时他就想在北大工作,复刻父亲的来时路。
胡适的夫人江冬秀担忧此别或成永诀,就将家中金银首饰等细软交予胡思杜一部分,而且也明确交代了用途,以后成家了,算是打个底儿。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北平解放后,胡思杜进入华北革命大学学习,也就是后来人民大学的前身。写上一节的时候我写过,旧政府人员旧知识分子,得去革大上学,然后才能分配工作。
等到批判胡适思想运动开始之后,胡思杜表现很积极,主动将父母所留财物等等上缴,称“用不着了”,以此“表忠心”,并多次申请入党。他还在《对我父亲——胡适的批判》一文中,指胡适为“反动阶级忠臣”、“帝国主义走狗”,称“未回归人民前,他是人民之敌,也是我之敌”,并宣布断绝父子关系。
因为表现优异,胡思杜被安排至唐山铁道学院任马列部历史讲师,从事马克思主义理论及历史教学。
等到反右的时候,又有情况了。
反右的一开始,其实并不是反右,反而是反左,鼓励各界提意见。胡思杜响应号召,在座谈会上批评高校管理问题。他说部分干部固守旧思维,不察教师思想转变。还说存在青年教师路线,过度倚重新人主持课改,导致教学质量下降、课程与学生能力脱节。他还说一些工科的教师,按苏联大纲压缩课程后,课时超学生负荷16%,向年轻教务干部反映,反被增8%课时,致1953年后课业压力不减反增。总之,拐着弯儿说学苏联是不好的。
但是,胡思杜他也没想到,从反左,立马变成了反右。他自己的那些言论,全成为砸向他自己的石头。因此,他被划为右派。
遭受政治打击后,胡思杜自己受不了了,自缢身亡。当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至今都不清楚。但当时的校方对外宣称,胡思杜是“畏罪上吊”。他的堂兄胡思孟因时局所限,仅将遗体运至郊外荒地掩埋。
胡思杜死了之后,胡适是如何表态的呢?
胡适是自始至终不相信,而且告诉自己的夫人,千万别相信谣言。胡适临终前,还说让小儿子继承遗产,也就是胡思杜。
在台湾那一边,傅大炮对胡思杜留在北平之后的经历,做了一句点评:
思杜少年多病,学业不成,尚属天性醇厚之人。
该怎么去理解,我就不展开解读了,感谢大家的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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