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抗抗寫得沉重,「那是我们老三届整整一代人啊」,這一代人「沒有春天」,那不止是「沒有青春」,而是「没有成为『我』——我把自己失落在何处?一个没有『我』的人生又何必用我来活?我要从此确立我的节日,是为了一年一度替自己招魂」,讀到這裡,我不覺默然淚下。
讀到抗抗不容易。她跟我前后脚差一年,出生在杭州的一条胡同里,不过到成人之后才有交往。我流亡后,她又通过《开放》老总金钟找到我,最初只是为了找我的『寂寞的德拉瓦湾』,她说:
其實八十年代末期,我們已在北京重逢,那是個「各领风骚没几天」的時代,大夥兒不管在哪個行當裡成名,卻都是「留下一笔糊涂帐就没影儿了」——我寫過一篇《肤浅的八十年代》,抒發我對那個年月的酸溜溜的感覺。
抗抗極為犀利,她是小說家,鮮少作雜文,卻在前些年寫了一篇《丑陋的老三届》,把自己的同代人好生揶揄數落,震動域內。
這回她更深了一步,剖析這代人的命運,被廢棄的一代人,西方有「失去的一代」,她點出了中國的實質:失去「個人」的一個世代。
她說:「未度的春天当做落红掩埋」、「曾被严寒肆虐,又被春风所误,何处去寻回属于我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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