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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7日星期四

李直:反腐的“下一個”和中共的“下一步”

习近平反腐的网络漫画

審查周永康的決定公佈後,習近平登基伊始就大力推行的反腐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這個路口,應該是許多人的政治預期及想像的邊界所在。拿下周永康,就此鳴金收兵,也可以基本上契合人們的預期和想像。然而,對習近平而言,這樣的預期和想像之於其政治定位及其評價卻並非全為正面。如果習近平的反腐以周永康為大老虎尺寸的極限且只此一例,又加上伴隨週案始終的所謂週薄聯手取習而代之的"政變"傳聞,那麼,習近平的反腐就有了個人算計的色彩。

中共的反腐行動有沒有周永康似的"下一個",以及誰是"下一個",這兩個問題實則是判定習近平反腐目的究竟何在的重要根據。周永康是大老虎不假。但是,在貪腐程度上,周永康家族及其權力圈子中的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絕難排進最大老虎之列。眾目睽睽之下,習近平在拿下周永康的這個十字路口轉向或掉頭,是最有可能成為其政治敗筆的舉動。

當然,當"康師傅"被"下鍋開煮"之時,香港有媒體傳達了習近平近期講話的三個要點。習近平說,反腐敗不以抓多少省部級官員為界限,腐敗分子有多少抓多少;有人威脅我們走著瞧,誰怕誰!我們要有朱鎔基"準備100口棺材,99口給貪官,1口留給自己"的勇氣;對領導人工作過的地方——習舉例自己曾工作過的地方福建、浙江和上海,要求官員的紀律標準要與其他地方一致。這個講話,明確傳遞了"反腐正未有窮期"的政治信號。

不過,在中共權力架構下,省部級官員、甚至非常委政治局委員,對權力的運作及其機制並無決定性的作用。如是,在周永康之後,即使抓更多省部級官員、甚或更多副國級官員,也仍然不能傷動中共權力架構的筋骨。反之,繼續追打"周永康型號"的大老虎,這就必定會影響中共的權力結構。這種影響將會立刻或逐漸表現在中共權力的產生規則、運作方式以及交接程序的改變上。

所以,有沒有周永康似的"下一個",是觀察習近平想不想改變中共權力架構的依據。而習近平要否在中共的權力架構上有所改變,則關係到中共下一步究竟想幹什麼。實際上,中共的"下一步"正是當下中國大陸各界猜想和議論的主題。

如果周永康最終作為習近平反腐的最大戰果被記錄在案,那麼,這當然也有殺雞儆猴、敲山震虎的效果。但是,只要權力無以限制,一個奉當前中共所宣示的更加封閉守舊的意識形態為圭臬的政黨,在貪腐規模稍小、行政效率更高的情況下,只會對社會施以更加嚴密的控制。這樣的"下一步",正是人們對習近平治下的反腐行動喜憂參半的緣由所在。

從另外的角度看,如果習近平繼續追打像周永康那樣的大老虎或"老老虎",那麼,這雖會為其帶來一定的政治風險,​​但也會為其帶來開創政治新局的機會。當然,習近平是否有意要開創中共政治新局則是另外一回事。畢竟,以中共眼下普遍貪腐的政治現實,習近平只要有意,就可以反腐的名義清除掉阻礙政治變局的勢力。

中國大陸有媒體統計說,在周永康被審查決定公佈後,已經有多少省市區的中共組織聲明支持這一決定。如果這個統計是必要的話,那麼,這就等於說習近平也十分在意其拿下周永康的行動會在多大程度上獲得中共官員的普遍支持。不過,實際上,中共官員未必不是以這種支持為條件,祈望習近平的反腐無論在進程還是在級別上都最好止於周永康。 

(作者為大陸政治觀察人士)

——原載《世界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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