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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10日星期四

朱学渊:我12年前“全球化尾声已近”的预期,被川普当选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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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学渊与朋友们
今按:这是我在十二年前美国大选初期,写的一片篇洞察性文章。我并不是川普的支持者,但是今天川普的当选,在相当程度上证实了这篇文章的预期,即全球化的尾声已经接近。"全球化"初期动机是美国垄断金融集团企图在世界范围内制造利益的最大化,其近期动因又是广大美国普罗大众追求廉价消费,这一推一就导致美国成为全球化的罪魁祸首。今天美国金融业和人民大众都已经尝尽其苦果,一则大量的普通美国人得不到固定的工作的体面的收入,反之大银行又因为的过度借贷,而造成全球性的产能过剩。尽管联储局实行接近零利率的政策将近十年,但是同时又把银行借贷杠杆缩短到自有资金的10倍,而十年前是疯狂的42倍,这使得银行不仅资金短缺,而且世界性的重复投资令之失去继续投资的勇气,因此资金流动非常缓慢。再加上始料未及的科学技术突飞猛进,造成石油和天然气严重过剩,煤矿几乎全部停业,美国 2/3的能源企业处于亏损,或破产运营状态(期间停止支付银行债务本息),这给银行业带来雪上加霜的局面。所以我预料,如果全球化的局面不变,世界经济将面临十年、二十年,乃至三十年停滞的状态。美国要想逃脱这个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重建壁垒,事实上没有美国的意愿,全球化很快就会瓦解。这是川普许诺了的,做不做得到就看有一张大嘴的他,有没有管用的大脑了。二○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朱学渊旧文:全球化败象已露,中国怎么办?

历来,美国在野党的总统候选人预选都很热闹,今年民主党内的角逐更加激烈,原因是布什总统内外政策频频失误,外交孤立,失业高企,民众收入普遍下降,导致各业紧缩萧条。而布什总统又再行里根时代的减税政策,兼之伊拉克战事军费无度,节源开流,入不敷出,短短的三年执政,已经将国库耗尽。这无疑是"彼可取而代之"的绝好机会,于是民主党就有多人参选。
其实,美国所面临的经济困境,要比表面现象刻薄了许多。前些日子,联储会(Federal Reserve,即中央银行)主席格林斯潘指出,必须削减退休福利和推迟退休年龄。这对广大美国人民来说,无异是"养儿防老"的"社会安保"(Social Security)的一条噩讯。据统计美国男人活到七十三岁,已经死了一半。因此,如果把退休年龄推迟到七十三岁的话,政府欠老百姓的"养老债",就可赖掉一半。而坊间确有传言,说这条年龄限可能要"逐步上调"到七十,只差三岁,就可以"达标"了。
为此,很多人怪罪布什的共和党政府的减税和好战的错误政策,但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却还只能是"开源节流"。然而,美国人生来不会"节流",只会"开源";如今天下大行"全球化",商界开不出源来,总统也就做不成"巧妇"了;而他一味地要把这"无米炊"做下去,那只能是加速通货膨胀。近日,美元贬值,油价暴涨;总有一天,那些开SUV的假阔老们,统统要缩回到"金龟车"里去。
二月二十六日晚,CNN的"莱瑞·金面对面"(Larry King Live)节目,在洛山矶主持了民主党预选的最后一场辩论。因李伯曼参议员、克拉克将军和先盛后衰的迪恩州长先后退出,只剩下了四人出场:柯瑞和爱德华两位参议员,出生于纽约布鲁克林的黑人牧师夏普顿,和俄亥俄州克里夫兰市选出的众议员库钦尼奇。应了"人多好种田,人少好过年"的俗谚,这次人少,每人发言时间加长,而且言辞有盐有味,妙趣横生,让听众、观众都饱餐了一顿。
在前期预选中,夏普顿,库钦尼奇敬陪末座,对当不当总统候选人已不在意;但二人却有备而来,为的是要把想说的话说透。莱瑞把话题引到小布什反对的"同性结婚"的道德议题,问当牧师的有什么看法;夏普顿不假思索,曰:"我们要讨论的,不是今天晚上与谁上床的问题,而是明天早晨起来有没有job的问题。"一语中的,博来满堂的喝彩。席间谈到小布什掌政的三年,有二百六十万个职位外流他国,莱瑞请教库钦尼奇有何高见,库钦奇直言不讳:"先取消NAFTA(北美自由贸易区),然后再谈WTO的问题。"言下之意,"全球化"是美国经济凋敝的祸首,必先除之而后快,台下又是一片掌声。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些话过于偏激,我则以为都是洞察世事的醒世之言。其实"全球化"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上世纪"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浩大声势,那"无产阶级失去的是一条锁链,得到的是一个世界"的诱人口号,我们这辈人还都记忆犹新,如今还有几个笨蛋相信?而今"全球化"的"伟大实践"才不过几年,美国二百六十万只饭碗都送给了全世界;照此办理,再过十个春天,一千万美国人就该去剃头、擦鞋。难道"你剃我的头,我擦你的鞋",就能算是天下的"第九产业"了?依了我说,决捱不过十年,"全球化"就一定"往事如烟"。
"全球化"又是如何"始作俑"的呢?原来它是随着资讯产业的兴起,国际金融资本"让资本冲破国界"的一番异想天开。即如毛泽东乐道的"共产主义是天堂,人民公社是天梯"梦呓;今天那个化四十美元,就可买得一架DVD的Wal-Mart,与当年吃饭不要钱的"大食堂",实在相去不远了。而当贪得无魇的"消费者"利益撑饱了,他们的"生产者"地位,也就被剥夺了。话说,真不必太嘲笑毛泽东,天堂天梯的霏霏之想,人皆有之;只不过美国允许夏普顿,库钦尼奇说真话,还不至于让Wal-Mart的经营理念,去饿死四千万黑白大众。
再说,"全球化"的最大得益者是谁呢?自然是我中华人民共和国。邓小平的"改革开放",又正遇上"全球化"的天赐良机,几千、几万亿美元的花花注入,在"一张白纸上"画出"世界上最美、最好的图画"来了。于是,高峡出平湖,平地高楼起,得来全不费功夫。中国的确创造了世界历史上"暴发"的奇迹,海外炎黄子孙为之兴奋鼓舞,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全球化"的好景又会持续多长呢?从夏普顿,库钦尼奇的讲话来看,我以为它长不过十年。我们无法设想,一个充满了创造力,能制造一切的"生产国",会在"全球化"的过程完成后,转型为一个彻底"消费国"。曾有人对我说,"自由贸易"是美国不可废弃的立国理念;但任何正确的理念,都有它适用的限度,只要超越了这个"度",就必将走向谬误。
美国以政治制度的优越,思想言论之自由,使其成为创造精神的乐园,世界经济的火车头;而无节制的"全球化",必将使乐园荒芜,使世界失去动力,大同的理念也必将换来世界均贫的苦果。而"新兴的中国"又是否能替代美国"领袖世界"的地位呢?我羞于对母国人民说"这是奢望",但却有求于政治的改进,和民智的开发;这不仅任重道远,更重要的是中国政府还没有切实改革的诚实愿望。
美国必将逆转"江河日下"的势头,它的民主制度也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但决心必须基于民意,因此美国的许多重要决定往往滞后。当前的形势很类似于二次大战爆发后,美国民意不愿参战的情况;乃至直到珍珠港事件发生后,全国人民才同仇敌忾,最后以数十万人的牺牲,换来对德、对日战争的胜利。今天夏普顿,库钦尼奇好似先知,实为敢言而已。然而,最后也未必一定是由民主党来捅破这层窗户纸;民气一旦形成,共和党照样可以夺得头筹。这就是竞争的民主政治的优越,也是中国必须实行民选的多党政治的理由。
现在,中国也是WTO的成员;但美国是它的老板,中国只不过是它的一个伙计而已。市场、资本、技术、法理的优势,统统掌握在美国的手中。为自身的利益,美国可以以种种理由和借口重建关税壁垒,使所有的协议都成一纸空文,WTO则可能成为远不如"联合国"的一个议而无决空壳。我们的问题是,中国领袖们对此有没有危机感呢?我不敢说他们没有,但至少是不足。否则,他们为什么会不断描绘未来"引进外资"的巨额"画饼"呢?否则,他们怎么会化巨资去营造"北京歌剧院"这样的"形象工程"呢?去年那位说话一个字一个眼的温总理,在纽约对商界发表讲话说:"中国将继续向世界提供廉价的劳动力。"我顿时明白他完全不了解美国的民情和国情。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抽象而空洞的"全球利益",每个民族和国家都只能"自求多福"。最近读到一则令人不快的新闻,是关于宾州大学中国留学生组织,对何清涟女士预定的演讲内容有所非议,乃至使直言国情的何女士不得不取消了她的演说。众所周知,新一代的中国留美学人,都喜欢戴"精英"的帽子,而宾州大学的中国精英们拒绝认知危机的"爱国情节",更使我敏觉到到深重的民族危机,这也是命我写下这篇危言耸听的文字的动机。
二〇〇四年三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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