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26日星期六

羅士妥:中共的網絡間諜


华为公司遭遇准入限制并不只是一个国际投资纠纷,而是有中国国内网络过滤与封锁背景的大事件。中共发动「网络内战」是对外战争的征兆。




华为技术有限公司总裁 任正非、澳大利亚总理吉拉德



  中共官媒的導向性是全球新聞界的一道風景線,符合其利益的大肆鼓吹,而有違其禁忌的官媒途徑之外曝光的往往被指為謠言。鼓吹的手法似乎在更新換來,如不再使用大批判語言指斥被批判對象,轉而採取援引外媒對自己有利的消息來「印證」自己觀點的正確性。
  已經被淡忘的劉曉波獲諾貝爾和平獎事件,當初的批判如此;目前仍未解決的華為公司投資澳大利亞寬帶遭阻事件,其批判情形亦是如此。比如,新華社轉引包括法新社悉尼電、美國紐時網站報道在內的消息為撐「華為尋求推翻澳大利亞禁令」,云云。
  中國幾乎沒有民營企業

  華為試圖承攬一個工程價值折合人民幣約兩千三百六十億的澳大利亞寬帶項目,但澳國政府以國家安全為理由禁止華為參與。華為方面則反駁說,自己是完全的民營公司,絕無官方背景。由於這個事件在國內造成的影響巨大,大量讀者紛紛上網搜索「華為企業性質」詞條。網絡答案也不一致,有的說華為就是國有公司,有的說華為是員工持股的純民營公司。
  就算認定華為是民營公司,按中國的政治制度來看,凡是做大的公司沒有不承擔國家政治任務的。在較小的方面,這些成功的大公司要承擔政府發派的一些任務,如幫助調控物價;在較大的方面,它們的不少高級管理人員(或許也是公司所有者)會在一黨專政的模式下進入各級議會──通常所說的人大與政協。如果大公司膽敢與官方分庭抗禮,不是被查出偷漏稅問題而致重罰,就是老闆被捲入刑事犯罪。現在有些負面化的「打黑」之所以當初特受中共最高層鼓勵,就在於這種措施能讓民營老闆更加順服。
  有經濟學家曾指出:中國沒有民營企業,若有的話,也是街頭賣早點、在街區賣手工藝品的那些微型攤子。大公司與中共政治緊密掛鈎,必然會承擔國家名義下的情報任務。這一點在非企業即純個人那裡也有反映,比如出國人員無論其為自由職業者還是研究人員(及學生),均會被情治部門安排搜集情報的「兼職」,如果拒絕,就會被撤銷出國批准。這類的事情已為國際情報界所熟知。此外,中共情報機關在國外以幌子公司為掩護的頻繁活動已被有關國家所關注。
  網絡間諜能量超過克格勃

  網絡的日益發達令情報搜集工作的面目大有改觀。哪個國家在網絡間諜活動上卓有成效,就更有可能打贏未來戰爭。之於中共,情況更是如此,因為在常規戰爭方面其武器的科技含量遠低於最大的假想敵美國。選擇網絡戰爭是對美國取得不對稱勝利的最有效的手段(有關分析參見本刊三月號拙文《「太網戰爭」有否可能?》),而在正式打響網戰之前,進行大規模的網絡間諜活動是為必要的戰爭準備。
  中共嚴格規劃、大力推行的網絡間諜活動有多大的威懾力,可由美國的共和黨眾議員弗蘭克沃爾克的證詞來說明。沃爾克指出:中國網絡間諜在美活動引發嚴重後果,超過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蘇聯克格勃。正是基於這個趨勢,西方大國如英國與澳大利亞才高度重視中國網絡間諜問題。還有,日本與印度的商業機構網站也飽受中國黑客攻擊之苦,這類行動絕大多數有政府背景的資金支持,如發自四川大學的「幸運貓」襲擊。
  網絡間諜與攻擊行為正成為中共情治機關控制與威脅異議人士的有效手段。當局改變了原來的斷網方法,儘管有時還會使用,它更多地使用攻癱異議人士電腦或明目張膽偷取他們郵件的方式。偷取郵件無所截獲秘密可言,其目的就是威脅,「我們在網上盯著你」。一些著名異議人士的郵箱還被外掛上退信功能,即在收件人根本不知情的情況,信件被退到發信人的郵箱。
  國際社會識破中共戰略偽裝

  中共對外實施大規模的網絡間諜活動與對內實施高頻率的網絡恐怖活動,是一個問題的兩個方面。為了掩飾問題的本質,它刻意給國際社會製造自己也頗受黑客攻擊的印象,如官媒稱「軍方網站每月要受到八萬次境外攻擊」。儘管無法排除國際黑客組織攻擊的可能,但賊喊捉賊是中共一貫伎倆,此類行為未能欺矇美澳等西方國家。美國方面不僅實現了網絡戰從防禦到進攻(報復)的轉型,而且針對中共量身訂做了「離線打擊」網絡武器,即在敵方沒有上網而使用電腦工具的情況下,根據電腦工具釋放的特定信號進行跟蹤打擊。
  就目前的國際戰略態勢看,中共與美國和整個西方世界的網戰對峙還處於謀求戰略均勢階段,因此,雙方都在準備現實的戰爭手段。美軍進駐澳大利亞是遠比其重返亞太更重要的部署,這不僅徹底改觀了亞太戰略格局,而且還預示著南中國海戰爭概率的加大。美澳軍事關係重建固然依託於過去六十多年的戰略同盟,但是,澳大利亞對中共的不信任遠非一般戰略層面而是文化警惕,一如前總理陸克文之兄撰文所稱:「有中國人常常告誡我不要相信中國人」。
  澳國的現任吉拉德政府與美國軍事合作的尺度不斷加大,除了在海軍可迅速企及馬六甲海峽的達爾文市駐軍之外,還將科科斯(Cocos;又稱「基林」,Keeling)群島對美軍開放為無人飛機之基地。該群島屬澳國海外領地,在印尼爪哇島雅加達市的東南約七百七十海里處(距台灣高雄港約兩千七百海里)。由於地理優勢,它與澳國本土的達爾文港形成「同緯呼應」態勢,十分方便美軍雙頭北上保護盟友菲律賓,進而介入台海區域。從國際戰略利益再平衡角度看,這顯然是吉拉德政府「犧牲中國,成全美國」的重大抉擇。此非常之策遭到了澳國內部親華勢力的強烈反對。
  聯合俄羅斯作惡網絡規則

  中共在網絡規則方面與西方世界較勁,得到了俄羅斯的響應。以兩國為核心的「互聯網行為規範草案」要求聯合國批准國家對私人電子郵件的檢查。這相當於將前蘇聯慣用、今天中國仍在秘密使用的「拆信檢查」之特務手段,引入互聯網通信方面來。
  僅就中國方面的情況來看,在根服務器分配格局(十三個之中的十個在美國)無法變化的條件下,它在爭取相對於美國的「更大程度上的網絡獨立」。據悉,這項條文有可能在明年新一屆政府上台後,以法規形式確定下來。

——原载《动向》杂志2012年5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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