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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28日星期三

任彦芳: 山西三日行扎记

一,太原的空气

我们从北京坐车,晚七点多上车,睡卧铺,一夜起来五次,没有睡好。是车里太冷的原因吧。早五点五十多下车,进入了太原。是有大雾吗,天灰灰的,有什么东西吸进肺了,感到要咳嗽,妻说,这里污染的太厉害,我真受不了。

记得我们在二零零三年,从美国回到北京,一下飞机,便被污浊的空气罩住,让你无法挣脱。从清洁的天地回到这儿,才觉出这儿的污染严重,原来没有比较是感觉不到的。在北京,十五看到的月亮是灰蒙蒙的,没有皎洁,不亮。这就让我想到人们曾讽刺一些人,说美国的月亮比中国都亮,好像这成了崇洋媚外的典型话语。等到我从美国真的回到了中国,才知这样讽刺是无知了。因为空气的污染,那天上的月亮真的是不如美国的月亮园而又亮,这是科学的断定,不是感情的结语。我们应尊重事实。不能因为你达不到美国的水平,而骂说事实真相的人是崇洋媚外才是。这几年在北京住着,总看天气,为见不到几日蓝天,而发牢骚;今天来到太原,才知我们北京实在是太好太好,空气要比这里不知强多少,才知生活在北京是有福的人了。

我们打车,说到太原的空气,司机说,这几年好多了,前些年,西边的煤车要经过市里,那煤污染环境别提多厉害了。他说好得多了,这也是比较,他们这就很满意了。因为不让煤车经过市里了。这是纵向比较的结果。山西有十大怪,其中一大怪便是路边尘土当煤卖。可见山西人要吸进多少煤尘,也是因为这原因,所以才有了喝醋习惯,以此保健。

司机说了这些话,让人深思:没有大家吸这样的煤尘,哪有山西省今天那些煤老板的有钱哪。那是真叫有钱哪。你没有听说吗?有个煤老板,最近给儿子娶媳妇,你知这个婚礼花了多少钱?我说,得一百多万吧?一百万?乘上个十吧。花了一千多万哪。你不信可以看看山西省的晚报。这是报上报出来的。放鞭炮,就花了几十万。那参加婚礼的送钱,最少的是一万,因为这老板交结的全是煤老板,全是有钱的,当然也有掌大权的人物,没有权,他也发展不了这么大呀。

我听了这话,便想起那一次次矿工的灾难,那煤里,有多少中国矿工的生命和血。据说,这煤的产量和生命比,在全世界是最高的。

司机说,煤老板不怕死人,死一个人给二十万,就没事了。这二十万不够老板一顿饭钱。有个老板请一次人花了六十多万,你说吃什么吧?我说,不会是吃人脑吧?他笑笑没有话。

我前些日子听说,一个军委高官到保定去,一次吃饭花了一百万,我便写了一首诗,不相信这是真事。现在看来,我这老头太不了解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国情了。少见多怪!一个高官到来,吃上一百万,比这煤老板请个朋友花上几十万,算得了什么呢?就是真事,也不为怪了。

我们以环境污染换来了中国少数的大富豪的挥金如土,让中国百姓因此而失去了健康和生命!

我要下车,门口,便出现向我讨乞的残疾人。我扭过脸去,装作没有看到。

看苍天,灰蒙蒙的,被污染的煤尘挡住了。人们向苍天的呼喊,苍天也不会听到声音了;它蒙上了眼睛,看不到人间的不平,听不到人间的呼声,这是污染天空的最大好处。

二,到乔家大院去看看

我原想到山西去看王家大院,据说,这个大院要比乔家大院大得多,但远不如乔家出名;到太原才知,山西保存下来的大院,还有曹家大院,常家庄园等处。到了乔家大院方知,这个大院现在这么火,全因为电视剧和电影的宣传。当初,张艺谋来山西想找外景地拍大红灯笼高高挂,先到了王家大院,人家说,现在你要用此做外景地,得付我们费用,这样便没有在这儿拍摄,到了乔家大院,那管理人员却说,不要费用到我们这儿来拍吧。于是,在这儿挂上了大红灯笼。这样,乔家大院便出了大名。

这是一种大智囊团作出的决定。他们有眼光,有心胸,有气势,接受了电影,也便做了大宣传,大广告,使乔家大院名扬全国,那年,这儿的参观票竟订出去一年,人数多到人看人,人挤人,看的不是乔家大院,而是人们的后脑袋。我们来的时候是淡季,就这时,才好认真地看看,但人数也很可观。

看完了乔家的六个大院,便不想再去常家庄园了,王家大院是车不方便,也就免了吧。

关于这个大院,有电视剧,有不少书。我想的是今天的大老板们可真正从这乔家大院里学到那种诚信精神了吗?我听当地人说,历来这儿的百姓对乔家有好感,他们没有忘记这当地的乡亲们,每到过年时,穷人家的门口,有乔家送来的肉,平常有粥棚,有规定,那粥里立个筷子,那筷子不能倒下,这就是不能为了应付穷苦人而把粥做得稀,让百姓吃不饱。这种仁爱精神,不是今天那些为富不仁的人要好好想想的吗?

三,平遥古城

走进平遥古城,如同寻找古代的梦。

这里是中国保存最完整的古城,有了二千七百年的历史,是入了联合国名录的地方。坐上电动车,十一人一个车,拉到城下。与我们同来的有俄国人。上城,看这城上有垛口三千,敌楼七十二座,导游说,是代表孔夫子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对此说,我不以为然,可能是后人附会。如是,那我的任姓祖先任不齐是哪座楼呢?

我们站在城墙之上,放眼城里,人说,这是龟城,人往上边走,活到九十九,我们是想长寿的,谁不想去走一走呢?

下城墙,又乘坐电动车,去游城里。

这里有保存最好的县衙。想了解中国历史,是必须要看看这里的。这儿东边是风水楼,南有照壁,门上有《平遥县署》匾额。从这儿进去,我是免费,只看看我的身份证,便步入了衙内的中轴路。我进仪门,看牌坊,进大堂,宅门,进二堂,进内宅,大仙楼;东西厢便是吏户礼兵刑工房;还有土地祠、粮厅、钟楼,导游引我们去看牢狱,看到关押犯人的牢狱和死刑犯的不见天日的死牢。看到了古代和各种酷刑。

到这里,我想到百姓的生命,不知这里有多少冤魂!因为如果不招,便施以酷刑,平常人是受不住,但会招认了,文化大革命时,这一切便全复辟了。

走出县衙,我有一种沉重感。

导游引我们进入了明清街道,并且告诉我们不要在街上购那些古董,说那多数是膺品;指导我们到一家老字号,去购平遥牛肉,说只有这儿才是正宗的冠云牌肉。我们来平遥一次,是要带点东西的,便购了一包,三十八元,一斤装的。人都说太贵,贵就贵吧。

我们接着去了中国第一家票号日升昌,有钱其琛的题字的牌子。我第一次见到钱的题字。不像是江泽民,在平遥便又见到了江的字。我曾想把江的字收集一下,看比当年乾隆的处处题字多还是少些。人们说怕要多吧。除去公共卫生场所不见江字,只要江到之处都会留下墨迹的。而现任的胡锦涛,却不见一处题字。

四,我相信了命运安排

一切顺自然,自有天安排。

我遇到一切事情如不顺心,也不着急上火,我认为自有天安排一切。这次去山西又一次验证了我的顺自然哲学。十一月二十四号晚,旅行社给我们安排住在太原花园宾馆,本来说好是有早餐,到这儿才知没有,我们便与旅行社交涉,他们退还了我们早餐费;第二天,只能自己去街上找饭吃了。

我在太原是有朋友的,但来时,想找一下朋友的名片,却没有找到,想算了吧,自己不必找朋友麻烦。但我心里真想看看北岳文艺出版社的席编审,因为她曾编过我的《民心镜》,最后还是因领导害怕,没有出版。但她的心意,让我不能忘记;头一天,看了乔家大院,又看了平遥古城,有些累,也不想再去看常家庄园。想看朋友之心强烈了,可不知她的电话地址,也便认了。我想不到往前走找早餐的当儿,抬头却看到北岳出版社的大牌子在楼顶上树立。这不是让我看看席编吗?

在门口,就碰上了一位先生,他便是出版社的,告诉我,席就在这儿住,我们不速之客,打扰了她的梦境,她作梦不会想到我们的到来。

这真是天意,让我们相会于太原。

她介绍我们去看省博物院,这才有了更多的收获。十二个大厅,我们看了五个小时,头脑里装得很满,脚步便更沉重了。我惊叹山西省有这么多发掘出来的文物啊。这大厅里,让我想到在美国的国家博物院,它们全国的东西,也没有山西省一个省的文物多,更有价值,而那里存放的文物,有不少还是来自中国。那是清代,美国人从中国掠夺走的吧。

山西省这个新修的博物院,也很有特点,到了里边,我走在厅里,竟联想起在美国博物院来。我听着讲解员讲得很好,我记不胜记。最后,和温晓苗合影留念,纪念这给我丰富知识,给我自豪感的一天

四点,我回到了朋友家里,我这才知道,她们出版社也只有靠卖书号生存了。

上边说要搞什么集团,然而当今如何生存都成了问题。他们去年的工资还欠着不少,出书不赚钱,那有老百姓喜欢的书,可由于出版没有自由,不让出版,还有什么理由让当头的拿这么几十万工资呢?中国的出版只有改不登记制,不以垄断书号生存,那时才能谈到出版社事业的真繁荣哪。

这是老天的安排,让我知道了当今的中国出版社的编审原来也这么思考中国的问题。她说,中国的问题谁看不清楚?可是说有什么用处呢?这是大部份知识界人的心态,因为觉得说了没有用,便只有以沉默等到变革的哪天。

五, 这里尊敬老年人

我们在太原坐公交车,这儿尊老之风付诸于行动。这儿规定,七十岁的老人,乘公交车,不花钱;如果你带着老年证,不到七十,也可以免费,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在北京,这也不能做到,因为人数太多的原因吧。但在北京,我的离休证好使,老年证没有用场。

我们去参观乔家大院,到平遥古城,也同样得到了照顾。我把身份证交给导游,他到检票处出示,我们顺利地进去了。和老伴,则是半价待遇。

我们到别的省,还没有这样待遇。

我们到了全免的时候了,说明我们这样的人来的不多了,那么,我们趁着能走动,就往全国各地看看吧。这实在是我们老年人的幸福

算算旅行社赚多少钱?

两天旅游结束,我们算算花了多少钱,旅行社得了多少钱?这也是了解一下中国旅行现实。

我们是散客,只和老伴同行。由北京幸运国际际旅行社承办。十一月二十三日晚乘车卧铺一人计一百二十二元;早上五点半到了太原,早餐自理;地接,是太原的一旅行社,打着写着我们名字的牌子,把我们接到一饭店;饭后,他便找来一个小面包车,上边有三个人了,加上我们两个,共五人,由姓吴的师傅开车带导游,他说这旅行便由他负责了。那从河南省来的三位是到太原出差,捎带旅游,一人交二百元,便包了全部费用。我们先到乔家大院,一打听,我们年要七十以上的全免,六十岁以上有老年证可以半费。这样导游全退给我们钱,但只退我们一半,因为要除去旅行社和利润。中午饭,因为不够十人,集体吃不了饭,便把餐费退给我们,一人退十五元;两顿退三十元。晚上旅行社安排了住所,太原花园饭店;这是一百三十八元一宿,原说有早餐,没有了,又退回早餐费一人五元。到晚上送来车票是六零二次快车,卧票一百四十五元一张。

合在一起,我们两人的全部花用是967元。而在北京我们交了二百元的卧票费,这样由旅行社共花767元。

然而,我们在北京交给旅行社的是一人八百八十元,两人共交一千七百六十元。

原来我们两个人给旅行社利润是一千元正。一个旅行者,旅行社便有五百元和利润。

得出来的结论,如果能有条件的话,不要把钱交给旅行社,还是自己去游吧。

旅行社的利润是不是太大了些?

20071126日回京后补记在电脑日记上

(作者为剧作家,现居北京)

2007年11月12日星期一

鉄流:“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作者在莫斯科新建的东正教胜利大教堂前留影

旅俄随想录

伟人”的话“句句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我一直坚信不疑:“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难道谁还能或谁还敢反对吗?为了寻找“明天”,去年五月受朋友之邀,随一旅行团赴俄罗斯访问考察,先后参观了莫斯科的红场、克里姆林宫、胜利大教堂、中山大学,后又去彼得堡参观了东宫、夏宫、阿芙乐尔巡洋舰和彼得要塞等名胜。我在“红场凝思”中写道:“一世风云此中心,威消雄敛唤不回。宮墙屹立色依旧,陵台冷落伴夕晖。”

红场”是当年苏维埃权力和威严的像征。自“十月革命”胜利后,每年五一”和俄历“十一”国庆节,都要在這里举行盛大的游行和阅兵,成千上万的苏联人扛着红旗,挥动着鲜花,接受斯大林的检阅,那场面与毛泽东站在天安门上一模一样。只不过這些“伟大”的画面均成为历史。斯大林不仅从红场上彻底消失,连他腐尸也被苏联人民像清理拉圾一样的清走了。在中国,毛虽然寿终正寝可他的画像还掛在天安门城楼上,他的腐尸还站据着半个广场,我坚信他迟早也会被清走,這已是不争的事实。

我出身于三十年代,成长于地覆天翻的五十年代,自1950年初参加革命起,不论政活学习还是集体听领导报告,或是看书、看报、看电影、看小说,“伟大的社会主义苏维埃联邦人民共和国”美得像幅壮丽的画卷,强大得好似不可撼动的泰山,那里老百姓生活得十分幸福,日子过得甜蜜蜜就像泡在蜜罐里。訨人如痴如狂,神魂巅倒,崇拜得五体投地,恨不得自己也变成一个苏联人。那时苏联的小说、歌曲、电影,成了我们年轻一代的“精神食粮”。像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卓娅和舒拉》、《青年近卫军》,歌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小路》、《三套马车》、《卡秋莎》,随处都能看见听见。

没有想到执政74年之后庞大的苏维埃政权会突然解体丢掉了执政地位,整个党像座冰山軣然倒塌。迄今为止,无论是在中央还是地方的历史档案中,人们都没有发现有敌对势力在取缔共产党,也没有来自党的各级组织进行抵抗的记载,没有发现苏共党员们有组织地集合起来为保卫自己的区委、市委或州委而举行任何大规模抗议活动的记载,也没有发现人民群众为支持、声援苏共而采取任何有组织行动的记载。这种情况许多中国人都注意到了,在戈尔巴乔夫宣布解散苏共那天,只有一个人打着红旗跑到红场上去摇一摇,可再没有第二个人响应。令人遗憾的是,苏联解体竟然那么平静,平静得不可思议。1993 年11月30日,俄羅斯決定采用五百年前伊凡雷帝時代的雙頭鷹爲國徽,取締十月革命的鐮刀斧頭型國徽。同日,俄羅斯采用了新國歌,在"神聖俄羅斯"後,再次出現"俄羅斯,我們神聖的祖國"。結束了"蘇維埃社會主義聯盟"這個沒有土地、民族和祖國概念的國家稱謂。象征著俄國正式退回到曆史、地緣和民族的軌道。五年后的1998年7月16日,在島拉爾葉卡捷琳堡興建了又一座東正教"“鮮血耶酥基督教堂”。第二天,在聖彼得堡彼得-保羅大教堂,俄國末代沙皇尼古拉•亞曆山德羅維奇•羅曼諾夫及其全家的葬禮,在莊嚴的聖歌和肅穆的祈禱式中隆重舉行。俄羅斯聯邦共和國總統葉利欽偕夫人在尼古拉二世靈柩前深深鞠躬,在全世界注目下爲“俄國曆史上這極不光彩的一頁、這一無恥的、毫無意義的暴行”忏悔。這位十年前還位居蘇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和莫斯科市委書記之尊的俄羅斯民主之父,向曆經磨難的俄國社會表示深深的歉意,他強調,安葬犧牲者遺骸,是人類正義的審判,是民族和解的象征,是爲共同參與的暴行贖罪;二十世紀是俄國失去和諧的世紀,血腥的世紀,仇恨和暴政曾使俄羅斯血流成河。只有依靠忏悔,依靠種族、宗教和政治信仰之間的寬容和融合,才能終結這個世紀。必須把曆史真相告訴後代,讓他們自己去建設一個自由、民主、和平、幸福的世界。

斯大林的专横殘暴,苏联共产党的倒行逆施,“十月革命”反人道的羞耻,深深留在俄罗斯人民的心中,成了永远抹不去的阴彩。隨行的俄国导游小姐宁娜在車上无不愤满地说:“斯大林是俄罗斯的敌人,我们都仇恨他。”我听后为之一震,俄罗斯人真明快,敢将心中的爱爱仇仇坦然直率地表露出来。宁娜小姐是学历史的,曾在中国进修了几年,讲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她对斯大林的暴行与罪恶一笔笔,一椿椿記得十分清楚。她向我们介绍说:從 1936年開始,斯大林開始對老布爾什維克發難。1936年是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審判案,幾萬人被卷進來,然後37 年是皮達可夫和拉狄克審判案,幾十萬人含冤而死,然後38年是布哈林審判案,幾百萬人牽扯進來。“列寧近衛軍”領導了十月革命的第六屆中央委員中,約三分之二被處決或暗殺;列寧最後一次出席的十一大中央委員會的 27名中央委員,約20名被處決或暗殺;列寧去世後黨代會(十五大)的7名政治局委員,除斯大林本人外,其余六人布哈林、加米涅夫、季諾維也夫、基洛夫、李可夫和托洛茨基全部被處決或暗殺;以列寧爲主席的第一屆蘇維埃政府 15名人民委員中,除列寧、斯維爾德洛夫等5人過早故去外,其余9名人民委員全部被處決。蘇共第十七次代表大會1966名代表中有1108人被捕,139 名正式和候補中央委員中有110名被處決或自殺。在布哈林等布爾什維克黨的領導層被清洗同時,以“紅色拿破侖”、蘇聯國防人民委部第一副人民委員、傑出的戰略軍事家米•圖哈切夫斯基元帥、紅軍政治部主任、副國防人民委員加馬爾尼克元帥、紅軍總參謀長、副國防人民委員亞•伊•葉戈羅夫元帥、遠東特別集團軍司令布留赫爾元帥、副國防人民委員、列寧格勒衛戍區司令雅基爾元帥爲首的紅軍將帥和衛國戰爭英雄被大批地處決了,他們包括:陸軍 4名一級指揮員中的3名、16名集團軍司令中的15 名、12名一級集團軍司令中的12名、57名軍長中的50名、28名軍政委中的25名、64 名師長中的64名、97名師政委中的79名、397名旅長中的220名、456名團長中的401 名,以及幾乎全部海軍最高指揮員共35000多名紅軍高級指揮員。德國軍事當局曾提醒希特勒不要進攻蘇聯,這名納粹領袖回答說,蘇聯高級軍事幹部最優秀的部分已于1937年被斯大林消滅了。任何人都看得明白,無論哪一次戰爭,無論哪一國軍隊,都沒有像蘇聯軍隊那樣,在與法西斯德國不可避免的戰爭前夕,遭到如此慘重的打擊。這株杀功臣,扑灭革命力量的“样板”全被毛泽东继承和发展。

不少资料表明,從 1928年開始,以“人民革命”、“曆史真理”、“祖國安全”、“人類理想”的名義,一場整整持續了十年的政治鎮壓血腥屠杀,斯大林以各种“革命”的名义,把成千上萬名的科學家、哲學家、發明家、工程師、藝術家、戲劇家、作家、畫家、詩人、演員、電影導演,以及成千上萬名區委書記、集體農莊主席、拖拉機站站長、車間主任和普通教師、普通宗教信徒被關進集中營,死于非命的至少有二千万到六千万人之多。這与毛泽东执掌大权后的二十八年在中囯所开展进行的一系列政治运动,诸如“镇反”、“三反”、“五反”、“肃反”、“反右”、“反右倾”、“文化大革命”几乎如出一辙,所以他尊称“斯大林是他的老师”,如果说有不同,就是老师还不如学生狠而已。這到应了中国一句古语“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生于水而寒于水。”

“暴政必然倒台,极权必然崩溃”,這是不可更改的历史规律。曾是中国“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发祥地的中山大学,现在已不存在,変成了一所宁静的象征生命再造的绿色幼儿园,使我不禁感叹写道:“革命理论输出地,激进青年众望家。而今墙倒豪杰散,笑里游人踏落花。”列宁格勒亦以恢复原名圣彼得堡。在一尊列宁状如拦车打的铜像前,当地导游维多利亚小姐介绍説:“這个城市原有25尊列宁铜像,前苏联解体后新成立的彼得堡市政府经人民一致决议,折除销毁20尊留下5尊。在彼得堡原苏维埃政府门前一尊列宁铜像,其身微倾右手前伸,势如拦车状。故俄人戏称“列宁现在没有专车也要‘打的’了”我感到很有戏剧性,不禁笑而写道:“ 铜像尊尊遍古城,导师著述似圣经。而今谁人崇马列?惟见奔忙挣钱人。”

毛泽东在他的著述中说:“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克斯主义。”其实阿芙乐尔巡洋舰并未开炮袭击冬宮,其实是二月政府领导人怕战争毁了彼得堡,主动向列宁交出权力,巡洋舰鸣礼炮以示庆贺。历史为什么老是被“伟人”篡改?我想這也是为了“革命需要”吧!値得一提的是屹立在莫斯科市中心的胜利大教堂。“十月革命”后苏联大肆摧毁废除宗教,已有几百年历史的胜利大教堂被推倒改为全苏工会大厦,在前苏联解体后老百姓志愿捐銭修复了胜利大教堂,现俄罗斯总统普京也经常来此做弥撒,我深有所感的写道:“几度废弛几度兴,教堂原是俄灵魂。世事迁变神不变,善恶美丑在于心。

中國古代臭名昭著的首任暴君秦始皇曾經焚書坑儒,活埋了四百個儒生。古羅馬的三個暴君,尼祿,提庇留和蘇拉,曾經把兩萬羅馬人殺死。據說最殘酷的西班牙宗教裁判所所長托馬斯•托爾奎馬達曾活活燒死一萬零二百二十人,並燒掉六千八百六十具逃亡的或已死去的異教徒的模擬像,此外還判處九萬七千三百二十一人終身監禁、沒收財産和穿一種名叫"聖賓尼陀"的恥辱服。伊凡雷帝时沙皇特轄區制度使幾十萬人喪命,在這一制度最猖獗的時期,莫斯科每天有十至二十人被處死。法国雅各賓恐怖時期,由革命法庭判決而上斷頭台的共一萬七千人,大約還有同樣數量的人未經法庭審訊即被定罪或屈死獄中。至于因"嫌疑"而被雅各賓派關到監獄中的人數就不知多少了,最可靠的估計爲七萬人。但在整個 19世紀,因爲政治原因被判死刑的俄羅斯人才不到20個人,被流放,被監獄關死的,也就幾百人,頂多幾千人。但是死于斯大林之手的却高于此数的一千倍一万倍, 1990年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公布了一個數字,從1930年到1953年期間,蘇聯有三百七十七萬八千二百三十四人死于非命。1991年蘇聯克格勃首腦克留奇科夫宣布了一個數字,從1928 年到1953年,斯大林主掌大權的25年期間,蘇聯有450萬人死于非命。曆史的記錄更爲駭人,在斯大林大權獨攬的25年中,死于非命的俄國人總數,下限是2,200萬,上限是6,600 萬。從1937年到1938年,即布哈林被捕入獄到審判處決的幾百個日日夜夜中,僅在莫斯科一地,一天就有上千人被槍斃。莫斯科火葬場的焚屍爐烈焰滾滾,不分晝夜地火化掉源源不斷的血肉模糊的屍體。這已不是鮮血彙成的小溪,而是白骨皚皚的荒原了!曆史上任何暴君都沒有鎮壓和虐殺過如此衆多的自己的同胞、普通的公民、革命的精英和國家的棟梁! 我看了這些历史资料不能不記起毛泽东执政二十八年的血惺罪行,他杀害的中囯人民不少于八千万人,难道上帝能宽恕他吗?他能静静躺在那里吗?

环顾世界,纵观古今,民主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自由是人类向往的王囯,有谁能改变?又有谁能够改变?我坚信我旅俄组诗《写在克里姆林宫前》的那八句不合格的律诗,将是我们时代的共同的希望:巍巍宫殿巍巍城,一夜权力易主人。渎武何虑民生怨,争斗自不悯生灵。三色国旗重展现,百业兴旺始向荣。自由润出花万朵,何处不是欢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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