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12日星期二

是时候聊聊史上最眼瞎的一次诺贝尔奖

 露洲 赫梅特 2024-03-04 02:08 
莫言事件出现了一个很尴尬的反转,有人晒出了他曾经讥讽"公共知识分子"的一段视频。也差不多就是今天为起诉莫言事件愤愤不平的那一类人。这个还算不上重点,最尴尬的地方在于,莫大大还以一种不失谄媚的腔调,歌颂了一把他小说里所描述的那个荒诞和苦难的时代。看了那段视频之后,估计很多人已经很难把眼前这个猥琐老头,跟写出《丰乳肥臀》与《蛙》的诺贝尔奖获得者联系起来。而起诉莫言的毛星火之流,看过视频之后,多半要就地原谅了吧。这也让我想起鲁迅先生曾经对中国文人的一些点评。当时诺委会成员来华,想物色一名文学奖提名人,于是顺势找上已然名声显赫的大先生。但是鲁迅得知此事后,立马写信婉拒,理由是,他认为中国人尚不配诺贝尔奖。他在信中写道:梁启超不配,我自己也不配。瑞典那边最好是不要理我们,若因为黄色脸皮人,就格外优待从宽,反而助涨了中国人的虚荣心,就真以为可以与国际上的大作家比肩了。那样结果将会很坏……这就是鲁迅拒诺奖的理由,其实2012年诺委会决定颁奖给莫言,也有"多元化"的考量一说。认为全世界各个国家都出过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亚洲的印度日本都拿过,作为十几亿人口的东方大国,也是时候拿一次了。当然,这个只是推测,文学本身就是极具争议的东西,不像科学类奖项。那么,莫言得诺奖到底有没有政治加分呢?我认为是有的,这从颁奖典礼上评委的献词中就可以看出。"莫言是个诗人,他扯下了程式化的宣传海报,让个人在芸芸众生中凸显而出。莫言用讥讽和嘲弄的手法向历史及其谎言、向政治虚伪和被剥夺后的贫瘠发起攻击。他用戏弄和不加掩饰的快感,揭露了人类生活的最黑暗方面,在不经意间找到了有强烈象征意义的形象……"那篇颁奖献词确实写得极好,有兴趣的都可以去搜着看看,这里就不粘贴了。总之不难看出,瑞典那群人确实从莫言的作品中品尝出了一种文艺复兴式的人文精神,那种在黑暗中投递光明的理想主义情怀。至于这是不是莫大大的原意,那就不得而知了。但客观来说,我觉得《丰乳肥臀》确实还行,拿个诺奖也不至于辱没了诺贝尔。当然,这个仅仅是我个人观点,就像前文所述,文学本身就是一种争议,人类也总是在争议中寻找真理。然后昨天也有很多人出来骂我,说莫言的小说充满低俗,下流,甚至是乱伦,如果觉得《丰乳肥臀》好,却不向自家的女性,女儿推荐,那就是包藏祸心的伪君子。我其实不介意别人骂我伪君子,但是伪君子真不是这么定义的。你不可能什么书都向未成年人推荐,比如你喜欢看《金瓶梅》,你就一定得把这书推荐给你的女儿吗?你喜欢看毛片,观赏过后难道就得把毛片推荐给子女?中国道德败坏的事情多了去了,真没必要揪着一本书不放。这既显示不了你的勇气,也未必能让你显得更高尚。而且,在诺奖之前,该书就已经获得中国的"大家文学奖",这说明中国文化权威确实就这么重口味。当然,事实证明,现实中的莫言还是挺正能量,都是会怼公共知识分子的人。但是他创作出来的作品,又成了很多公知写作的素材。这世界就是这么拧巴,或许大概也是鲁迅所说的,中国文人就不配拿诺奖的原因。就比如张艺谋,他在最恰当的时机,非常合时宜地拍出了一部部现实主义的批判性影片。名利双收之后,又非常合时宜地歌功颂德起来一样。我想,中国的文化人可能就这样,大概这也是鲁迅觉得不配的原因。也有一些貌似理性的声音认为,不能用一个作家的意识形态来评判他的作品。差不多就是莫言是莫言,《丰乳肥臀》是《丰乳肥臀》,可以互不干涉,两码事。如果这样成立的话,那么我觉得文学就跟烧菜没啥区别了,一个菜无论好不好吃,你都无需知道厨师是谁。甚至连厨师都不如,我看过有食客因为对菜品过分满意,而要求见厨师的。如果文学低贱至此,那么反美是工作,赴美是生活,也就显得不那么荒诞了。毕竟人格分裂是公认的一种精神疾病。不过呢,我最终还是倾向于认可莫言的作品,或者说,诺贝尔奖也不见得就是什么高山仰止的一种存在。鲁迅拒奖的真正用意,是怕助涨咱们这个民族的嘚瑟劲,觉得自己离国际水准又近了一步。就如他在信末所言,我眼前所见的依然黑暗,有些疲倦,有些颓唐……最后批评诺委会。之前文章我曾提到,诺委会史上第二眼瞎的时刻。于是有很多人追问,那第一眼瞎是哪次。今天是时候聊聊这个话题了。在20世纪初,瑞典的诺委会决定将文学奖颁给久负盛名,并且在研究罗马史上有着非凡贡献,却已时日不多的德国历史学家兼教授特多奥尔·蒙森。蒙森的史学巨作《罗马史》,成书于20年前。当时整个欧洲正处于世界大战的前奏之中,一边经济颓靡,自由市场被以提高企业的竞争力为由,逐渐被国家资本所取代。另一边,铺天盖地的工人运动,在欧洲各国轮番上演。蒙森是位社会主义者,支持工人运动,并多次在公开场合批评俾斯麦领导下的德国寡头体制。但徒劳无功,铁血宰相不仅对外铁血,在对内镇压工人运动方面,也同样铁血。于是乎,蒙森将个人的情感,混杂在了学术创作上。在创作罗马史卷的时候,将代表共和体制的庞培,假想成了俾斯麦,贬低得一文不值。同时又将奠定罗马帝制基础的恺撒,吹捧上了天,称其为永远的元首。结果挪威诺委会因为蒙森的学术贡献,将文学奖颁给了他。借着诺奖的权威,《罗马史》在德国引发了集权主义的思潮,加上一战的失利,让公众对强人政治充满了不可理喻的遐想。没多久,他们的元首真的出现了,并成功实现了当年恺撒征战高卢的光辉岁月,开始横扫欧洲。而瑞典,也不得不俯首称臣,成了德意志的附庸。所以,文学是不可能脱离意识形态而单独存在的,思想的蝴蝶效应,足以将所有人卷入万劫不复的风暴。同时它也说明,任何权威都不可能永远正确,包括诺贝尔评委会。一个社会的长久繁荣与和平,永远建立在大多数人的独立思考能力之上。而社会的责任,就是确保这种独立思考的持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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