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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21日星期六

俞梅荪:为民舍命的总书记——在胡耀邦百年诞辰的沉思


今天(1120日)是中共中央前总书记胡耀邦百年诞辰,中共中央举行座谈会,编辑出版《胡耀邦文选》和画册,央视播出《胡耀邦》五集文献纪录电视片,等等,这是改革开放初期的精神遗产。

11月16日在中央党校的座谈会上,胡德平说:"胡耀邦作为中国共产党中的一个代表人物,同时也是一个有血肉之躯的人,对他的缺点无需隐讳,对他的贡献更不必溢美,对他的一生由实践做出评价,接受历史的检验,这是今后人民的事业,党的事业所需面对的一个问题。"

胡德平指出:"当前的问题导向就是:如何清除各种特殊利益集团的障碍,坚决推进改革事业继续发展下去;如何把反腐廉政建设和防止党的蜕化变质结合起来……"

回想在415日胡耀邦逝世26周年,人们前往胡府祭拜缅怀,我撰文纪实,引发人们的广泛关注。承蒙85岁的王聚武教授(中央党校理论动态组第一任组长)谈亲历耀邦的往事,再作修订。

 
1  2015415日上午,胡耀邦身边的工作人员前往胡府缅怀座谈,向耀邦铜像鞠躬。

2015年春节,央视播放《转折时期的邓小平》系列片,当我看到剧中胡耀邦为平反冤假错案而奔走的场景,想到1957年"反右派运动"中惨死的家父得以改正,使我摆脱"黑五类"子女被歧视的困境,开始正常工作,我家现住西三环路航天桥以外的住房(60平米)是家父单位落实政策时分给的(原住市区月坛北小街5号院财政部宿舍,在家父去世后收回,母亲和4岁的我、1岁的弟弟被扫地出门)。我提请当年在中央机关的几位老同事观看此剧,重温耀邦和那激情燃烧的岁月。

"为什么我总是想起你,走过冬天的人,渴望温暖,是你打开家门,向未来跨越,自由的空气,是那样新鲜,我的人生和山河一起改变。用你的身躯,挺起强大的世界……"深情的主题歌,使我沉浸在对耀邦的思念之中。

随后收到耀邦之子胡德华给我的《1965:耀邦早春行》(陕西人民出版社2014版)新书和长篇评论,拜读而使我震撼。

陕西"百日维新"与胡赵万新政十年


2  1965:耀邦早春行》封面。

196411月,耀邦赴任中共西北局第二书记兼陕西省委第一书记,当时陕西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政治运动的旋涡中,极为贫困,大批干部群众被当成敌对分子或被诬为有政治经济问题,逮捕6470人,拘留5000人,被整死六七百人,几近人人自危,不少农村无法正常生产,耀邦紧急叫停,并设法解救被关押的人们。他奔走乡里,顶着巨大压力,平反各种冤假错案;为吃不饱饭的广大农民减去沉重的征购负担,放开农贸市场,建水塔建路建桥建化肥厂,发展工业和手工业;要求解放思想,尊重知识和人才,按经济规律办事。他努力解决了很多原本应该解决,却又没人敢于解决的极左问题。他风尘仆仆三个月,体恤民艰,兴利除弊,扶贫帮困,刚有起色。

19651月,中央工作会议通过《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问题》(即"二十三条")提出:"以阶级斗争为纲,整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耀邦的政绩被西北局和陕西省委党政班子视为"右倾路线错误"而被全盘否定并遭受围攻,在全省三级党政部门全面揭发批判了四个月,直至耀邦重病住院而病危,病情好转后,继续被揭发批判。在西安出差的叶剑英和张爱萍获悉而非常焦虑,执意把耀邦带上专机而回到北京养病。之后,积极执行耀邦新政的省委第二书记赵守一、省长李启明、省委副秘书长林牧等被捕而长期关押,林牧冤狱8年;祸及不少基层干部群众挨整。 

由于耀邦提出"解放思想、解放人,放宽政策,搞活经济"的惠民政策,还权于民,顺应民意,解放了生产力,仍被广大基层干部默默执行,取得成效。1965年秋收,陕西全省工农业总产值大幅增长24.96%,其中农业产值增长28.96%。在耀邦曾8天里跑了7个县的安康地区,粮食产量即达10.69亿斤,比19646.99亿斤增长了52.8%,增产3.69亿斤,改变当地人均口粮每月20斤以下,断粮人口达3.6万人(饿死12人)的贫困局面,超过耀邦的预料。620日带耀邦回京的张爱萍见陕西境内的庄稼长势喜人曾感慨:"陕西肥了,耀邦瘦了!"之后,耀邦在陕西的超前改革之举,被民间称为"百日维新"。 

1965年,耀邦敢于在极左思潮盛行的重灾区迎难而上,大刀阔斧地实行新政,可见其作为改革者的雄才大略,其立志改革的情怀由来已久。遗憾的是,耀邦在陕西的杰出政绩却被全面批判为"犯了严重错误",至今仍未平反。

1976年,四川省委书记赵紫阳,冒风险取消农民统购统销的沉重负担,放开农贸市场,还权于民,呈现连续两年粮食增产共达130亿斤的"要吃粮,找ZY"盛况;1978年,安徽省委书记万里,冒风险支持农民"包产到户",粮食增产而出现"要吃米,找万里"的佳话。这与11年前,耀邦在陕西的"超前改革"解放生产力,使农民得到实惠一脉相承。

1977年起,心系苍生的耀邦先后出任中共中央党校副校长、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他拨乱反正,解放思想,力排众议,为历次政治运动所造成的370万件冤假错案平反昭雪,重建公平公正的社会秩序,惠及亿万人民,把积累已久的社会矛盾降到最低点,得民心而顺民意,为随之而来的改革开放,进行了思想和组织的准备。耀邦顶着各种压力,坚决支持四川、安徽打破农村管理体制,解放生产力的探索。当年耀邦在陕西小试锋芒的办法,如今在全国迅速推广,大见成效。

1980年春,胡耀邦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赵紫阳任国务院总理、万里任常务副总理的党政领导班子,不断冲破"左"倾保守势力和制度束缚,解放思想,真抓实干,深得民心,使国家步入正轨,形成胡赵万的推进改革开放的强势格局。

19809月,胡耀邦力排众议,支持杜润生提出的"试行包产到户",形成《关于进一步加强和完善农业生产责任制的几个问题》75号文件而发布;19821986年,胡耀邦连续五年主持制定了五个"中央一号文件"(由杜润生起草),推动农村改革的不断深入。 


3  19821986年,胡耀邦总书记每年主持制定的"中共中央一号文件",共五件。

胡赵万新政十年,改革开放,如火如荼,举国上下,勃勃生机。但耀邦却又遭党内保守势力围攻,谓之"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力",被迫于19871月中旬辞职。之后,他很少谈论自己的被非难与冤屈,忧患国家的前途和民众的疾苦。他抄录马克思的话给其秘书刘崇文:"对历史事件不应当埋怨,相反的,应当努力去理解它们的原因,以及它们的还没有完全显露出来的后果。"

1989415日,耀邦积忧成疾,因突发心脏病而去世,享年73岁;引发"八九"学潮……

耀邦客厅飘书香

2015415日,耀邦病逝26周年,8时半,我来到北长街的胡府,遇胡德平迎面出来。他拉着我的手说:"你(寄)的材料我看了,'延安整风'那段写得好。"(材料:一是《顾明忆周恩来》书,193920岁的顾明在延安与24岁的耀邦同事,共同历经'延安整风'的困境;顾明曾任周总理的经济秘书,八九十年代任国务院副秘书长、七届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副主任,我是其秘书;二是1982年《耀邦对"六五"立法规划草案的批示》)。胡德平大哥鼓励我继续发掘法治史料,说是要赶往陈野苹百年诞辰会议而匆匆辞别。(陈野苹乃中共中央组织部原常务副部长,曾协助耀邦大规模纠正冤假错案。)

客厅保持耀邦生前的原状,桌上的耀邦青铜像,金色基座雕刻着党徽,两旁摆放着向日葵和玫瑰花,地上摆满人们敬献的花篮,墙上挂有耀邦和李昭夫妇的画像。

屋内的一面墙都是书柜,藏书丰富,我看到《戈尔巴乔夫关于改革的讲话》、《资本主义国家制度》、《美国两党制度解析》、《密特朗政府的经济政策》、《资本主义与自由》、《国际法》、《历代刑法考》(4卷本)、《台湾府志》(3卷本)等书。耀邦酷爱读书,每到一地,先要翻看《县志》的历史沿革,调查研究,解决实际问题。他博闻强记,勤于思考,关注世界政治经济走向,奋力带领全党和全国人民迈向世界文明。


4  855分,耀邦老部下张定之女张佳和俞梅荪看耀邦书架的一角。

我凝视着墙上栩栩如生的耀邦大幅画像,感受他在这个房间里留下其生命最后的思考和忧国忧民的情怀,而久久未能平静。


5  我凝视着耀邦画像,久久未能平静。

耀邦"简法护民"的立法观

客厅里有几位胡家的朋友和学者,"百年耀邦"摄制组全程记录当日场景。面对编导的提问,我谈起当年在国务院经济法规研究中心,从事立法的规划工作,而感知耀邦。1982年耀邦对《"六五"立法规划草案》(要制定145个法)的批示:"没有法不行,但太多太繁也要走向反面。法,要鼓励正当的积极性,要限制和制裁错误的、反动的积极性。"19857月,我执笔《"七五"立法规划草案》(要制定300个法)。耀邦认为"立法太多,人们记不过来,无法维权",而严厉批评。当时,我幼稚地认为,耀邦不懂立法。法律界的主流观点是"法由司法人员掌握即可"。


6  我向韩编导谈耀邦的简法护民的立法观。


7  耀邦去世后,我常在中南海内东南围墙的胡家门口,耀邦上班的必经之路徘徊。(摄于1990年)

1992年,上海文汇报社党委书记兼总编辑张启承和驻京办主任首席记者王捷南为搞好中共"十四大"和全国"两会"政策和法治宣传的求援,我因公指导,使该报社取得成效,受到"十四大"新闻领导小组的通报表彰。但有关机要文件却被其盗印,向北京市国家安全局告发而栽赃陷害,团伙作案人竟成了举报我犯有"泄密罪"的证人1994年初,我身陷囹圄,茫然无知,被禁看法律被虐待,被公检法人员分别"依法"枉法加害。江平律师(中国政法大学前校长、七届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副主任)为我作无罪辩护,败诉而受辱。当厚重的铁门在我身后砰然关上的一声闷响,耀邦的严厉批评,犹如惊雷震响!我猛醒耀邦"以民为本,简法护民"立法观的远见卓识。 

我三年刑满出狱方知,该报社的团伙作案人都已晋升。 

法治建设的前提是,必须大力向民众深入普及而使其掌握,形成公民社会;必须推动政治体制改革的深入进行;必须对司法人员实行有效的监督制约,三者缺一不可!

如今,各种法律法规成千上万件,公检法司和政府各执法部门,从业人员约两百万之众,俨然成了新兴的高利行业。"去打官司吧!"竟然成了许多司法人员执法违法,成了利益集团强势群体欺压百姓的挡箭牌,广大民众反而无所适从。有钱有势者打得起官司,赢得了官司,法律成了各方司法人员寻租和牟利的工具。官商勾结,为虎作伥,权贵法制盛行,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更加无法保障,法治走向反面。

谁说耀邦不懂立法?他深刻认识到,在我国从人治向法治社会的转折时期,只有重建公平公正的社会秩序,大力开展全社会的精神文明建设,由广大民众起来掌握法律,才能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小个子扳倒大个子"

9时起,耀邦身边的工作人员陆续到来:94岁的黄天祥(耀邦在川北行署区和团中央的老部下)和夫人李蓉、84岁的高勇(耀邦在团中央的秘书)、81岁的李汉平(耀邦的警卫秘书)等。大家聊起耀邦,恍如昨日,寥寥数语,皆体现耀邦率真坦诚的人格魅力,仍在感染众人。


8  9时,左起,84岁高勇(耀邦秘书)、81岁李汉平(耀邦警卫秘书)、俞梅荪(顾明秘书)


9  左起,胡德华、沈宝祥、高勇、刘瑛、严如平、李灵,右1,黄天祥,后右1,俞梅荪。(贺延光摄)

钱江(人民日报资深记者)等学者分别介绍各自对耀邦生平和思想研究的新进展,大家谈论如何纪念耀邦百年诞辰,透着人们的关切和社会环境的冷暖春意。

耀邦在"文革"期间下放劳动的河南省信阳黄湖农场送来花篮和《信阳文史资料"五七干校"回忆耀邦》特辑。

胡德华夫妇热情地为每人端上热茶,94岁李昭老夫人因昨日接待前来祭拜耀邦的来客,夜里未休息好,未能看望大家。

80岁的刘瑛(新中国最早知青,退休前担任黑龙江省友谊县人大主任)自豪地谈起195014岁从北京女三中,赴黑龙江友谊农场务农,成为我国最早的康拜因联合收割机手。她扎根农场,立志屯垦边,受到耀邦的鼓励。19577月,团中央书记耀邦率领中国青年代表团1202人(包括16个民族)赴莫斯科参加世界青年大会,与来自131个国家和地区的三、四万名青年广泛交流。

随团成员刘瑛激动地说:"耀邦的大会发言,展示了新中国的青年建设国家,发展友谊,交流经验,争取世界和平的愿望。全场报以热烈掌声,我的手都拍疼了。苏联共青团中央书记谢列平激动地把耀邦举了起来。第二天,苏联《真理报》头版报道,标题是《中国小个子扳倒苏联大个子》(大个子谢列平,小个子胡耀邦)。然而多年后,'小个子扳倒大个子'被换成'邓小平扳倒赫鲁晓夫'的另一个版本了。"


10  945分,刘瑛向俞梅荪谈耀邦。

两个月后,耀邦从苏联回国,在新疆停留,打电话回单位得知,团中央机关竟有50多人在"反右派"运动中被打成"反党反社会主义右派分子",还有近百人被打成"中右分子",仅中国青年报社就有17人。他大吃一惊,要求立即刹车,等他回去再说。之后,赶回北京的耀邦,虽无力回天,仍竭力保护了一些人。他为被发配农村劳动改造的"右派分子"送行时说:"同志们:我坚信咱们还有共事的机会,你们回来时,我给你们开欢迎会。"之后数年,耀邦一直设法善待他们。

1977年底,耀邦就任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在全国推动大规模的平反冤假错案,其中为蒙冤22年的全国55万"右派分子"的平反,竭尽全力,冲破各种阻力。后因邓小平(当年中央"反右派"运动领导小组组长,即总指挥)多次坚持"反右派运动没有错,只是扩大化了",故只给了一纸"改正"通知,只恢复基本名誉,未能给予彻底平反和经济补偿,累计22年的工资未能发还。198945日,耀邦向李锐谈起此事,深感遗憾。十天后,耀邦去世,这成了他的临终遗言。 

把颠倒的是非观念再颠倒过来

83岁沈宝祥教授(中央党校理论动态组第三任组长)向我谈起,19777月,耀邦为打破政治禁锢,把颠倒的理论是非观念再颠倒过来,创办党校的内刊《理论动态》。理论动态组成员曾十多次到富强胡同6号的耀邦家中开会,在他的直接领导下,理论动态组写出了呼唤思想解放的一系列重要文章。

197856日下午,在耀邦家的讨论会上,耀邦亲手改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历史檄文,四日后在《理论动态》第60期刊载,511日《光明日报》头版发表,随即全国百家报社转载。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了全国上下的真理标准问题大讨论,冲破十年"文革"的思想禁锢,对推动我国社会发展产生深远影响。有人提醒"理论问题要慎重",耀邦反驳"理论问题要勇敢!"


11  沈宝祥向俞梅荪谈,十多次到耀邦家开会的往事。

沈宝祥教授深情地说:"灯市口西街富强胡同6号是普通的四合院,但因耀邦的长期居住,在此运筹帷幄,革故鼎新,处理解决党和政府在转折时期的一系列重大问题,而有了特殊意义。不久前,我又到那里怀念耀邦,感到厚重的历史感。"1980年,耀邦就任总书记,搬家至北长街的这里居住。

另,11月16日,胡德平围绕《理论动态》的发言:"人们精神面貌的改变是一切社会事物变化的前提。十年文革结束以后,没有人们精神面貌的重大转变,怎么会有改革开放,怎么会有基本实现小康社会的今天,怎么会有我国现在的国际地位?《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和《把颠倒的干部路线再颠倒过来》等文章,都是打破人们精神枷锁和组织枷锁的强有力的理论武器。"

临近中午,大家向耀邦铜像三鞠躬,合影,告辞。


图12  左起:刘瑛(最早知青)、马玫丽(中国青年报)、罗玉清(团中央)、黄天祥李蓉夫妇(团中央)、胡德华、李铭光(团中央),后排俞梅荪。


13  11时半,座谈结束时,左起:胡德平、刘瑛(最早知青)、马玫丽(中国青年报)、黄天祥李蓉(右3)夫妇(团中央),右起,高勇(耀邦秘书)、李灵(编辑),后右2,钱江(人民日报)。(贺延光摄)

之后,胡德华大哥把我留下,取来整包《胡耀邦传》(征求意见稿,三卷本)送给我。此书由耀邦的五位团中央老部下撰写,记录了耀邦一生的心路历程和坎坷经历,是一部治国活动史。


14  座谈会结束,胡德平把俞梅荪留下,签名送上《胡耀邦传》三卷本(征求意见稿)。

《胡耀邦传》的写作历时15年,110万字,2004年完成,送至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审读。第一卷:从耀邦出生至19767月"文革"尚未结束的这段历史,已由人民出版社2005年出版。后两卷:耀邦致力拨乱反正,改革开放,当选中共中央总书记,至辞职经过,至去世经过。作者根据审读要求,两度删改,两度送审,没有回复。


15  《胡耀邦传》(征求意见稿)110万字,共三卷本。

在漫长的十几年等待中,五位作者中的张黎群、张定、唐非、李公天四位老同志相继去世,只有83岁的严如平健在并前来座谈;两位序言作者于光远、胡绩伟老同志也已去世。

国之兴也  视民如伤

我出了胡府,在北长街遇到一些访民,得知陆续来献花的各地访民约60人,在附近的故宫护城河边僻静处缅怀耀邦,展示"耀邦是中国的良心"等横幅。有访民说:"耀邦一心为民,却被非难而下台,含冤而病逝,我们纪念他,也是为他喊一声冤,只有他平反了,国家才能走向法治,我们百姓才有希望啊!"


16  10时,各地访民在北长街口的故宫护城河西北角楼展示怀念耀邦的标语。

17  10时,各地访民在北长街口的故宫护城河西北角楼展示怀念耀邦的标语。

回首1977年起,党和政府面对访民如潮,积案如山的艰难局面,耀邦竭尽全力,发动各级党政机关,大规模的纠正各种冤假错案,还在家中热情接待上门喊冤的各地访民,如赶上吃时间,则留访民一起吃便饭。

当时,全党面临"两个凡是"的错误方针,即:"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其实质是要把毛泽东晚年的"左"倾错误延续下去,这是平反冤假错案的巨大障碍。197712月起,耀邦担任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努力突破"两个凡是"的禁区,平反了无数的冤假错案,拯救了千百万无辜的受难者。

1978920日,耀邦在全国信访工作会议讲话强调:"凡是不实之词,凡是不正确的结论和处理,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样情况下搞的;不管是哪一级组织、什么人定的、批的,都要实事求是地改正过来。只要是错了,就要纠正。" 

耀邦下达了这一艰巨的硬任务,各级信访部门积极行动起来,协助党政机关纠正不计其数的冤假错案,信访部门的职能和作用达到空前绝后的鼎盛时期。耀邦还不断找一些省委书记单独谈话并告诫"如不完成任务,拿你是问!"

当时,不少老大难案亟待攻克解决。如中国人民大学教师葛佩琦(1911-1993)被判无期徒刑的"极右分子",冤狱18年后,出狱4年,未能改正,贫病交加,走投无路。198042日傍晚,70岁葛佩琦步履蹒跚地找到富强胡同6号耀邦家,递上《申诉状》,新任总书记的耀邦不在家,他回家后连夜阅处其上访材料,批转中组部副部长陈野苹督办。次日葛佩琦就拿到了耀邦签署的回信。1210日北京市高级法院经再审,宣判其无罪,历时8个月,可见其阻力之大啊!(葛佩琦1938年加入中共,曾打入国民党内部而出生入死且有功。)

1984年,耀邦要求:"对被搞错而改正的'右派分子'不能留尾巴,国家建设急需他们,要使其心情舒畅地投入工作。"许多虽被改正却留下"曾犯错误"尾巴的"右派分子",被第二次改正而割去尾巴,完全恢复了政治名誉。其中,北京大学数学力学系学生"右派分子"陈奉孝,195722岁起坐牢22年,1980年出狱而未能改正,198445岁的陈奉孝意外地收到《改正通知》,完全恢复名誉而喜出望外。在耀邦26周年祭日,山东省潍坊市第三中学80岁的退休数学教师陈奉孝向我回首往事,感慨不已。 

葛佩琦和陈奉孝这两起冤案是当年最高领袖钦定而震惊全国的特大案件,其纠正的阻力之大可想而知,耀邦坚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原则,以"我不下油锅谁下油锅"的大无畏精神,力排众议,为不计其数的冤民讨回公道,挽救了共产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威望,为改革开放打下基础。

当时,我国绝大多数冤假错案在短期内得以全面纠正,无时效的限制,无对象的限制,从"文革"上溯到中共早期的陈独秀、瞿秋白等冤案,人不分级别高下,从刘少奇、彭德怀等党政军领导人,上百万党内外的各级干部,上百万知识分子,到40多万国民党起义投诚人员,数十万资本家和工商业者及华侨和台胞,18万"现行反革命",数千万"地富反坏右"及其子女的贱民身份等等,都被陆续纠正,亿万人民终于摆脱了被冤屈,被株连,被压迫的困境,占我国人口的十分之一。20倍于林肯解放黑奴的人数,古今中外,前所未有。(1862年美国总统林肯发表《解放黑人奴隶宣言》,奋力解放黑奴400万人,而遇刺身亡。)

有错必究,有冤必反,是共产党对人性、对人道主义的复归,对人权、民主、法治等基本价值的尊重,成为我国宪政民主法治运动史上的里程碑。

如今,官场腐败问题严重,强征强拆,欺行霸市,司法不公,冤案成灾,广大弱势群体依法维权上访,各级信访部门层层敷衍,警方暴力截访"维稳"打压,丧尽天良;求告无门的数万访民,长期滞留北京,成了老大难的社会问题。每逢胡耀邦纪念日,走投无路的访民前来缅怀,既是精神寄托,更是对重建法治公平社会的期盼。

耀邦14岁参加共青团,为民求解放,从革命的红小鬼,到身居党政要职,历经战场的出生入死,历次政治运动的打击迫害。他深刻认识到,总结党和国家的政治生活、政治体制的经验教训,变法图强,事关党和国家的长治久安,人民的安居乐业,社会主义事业的兴衰成败。他带着这个无以释怀的心结,走了……

"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今天,为何党之大奸,国之巨贪,践踏法治之凶竟然出现在党内最高层,且还形成了固化的特殊利益集团,贫富分化也到了极限。想想耀邦曾说:'千万不要鱼肉百姓'。他如活到今日,能不愤怒吗?"(胡德平语) 

"胡耀邦是自有中国共产党以来,最得人心的一位总书记,无人超越他。不是人民应该忠于领袖,而是领袖应该忠于人民。"(90岁的李洪林语,中宣部理论局原副局长。)

《左传,哀公元年》有言:"臣闻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其亡也,以民为士芥,是其祸也。"(释义:国家的兴旺,是君王对待百姓,如同对待受伤者而加以抚慰,是其福德;它的灭亡是把百姓视作粪土草芥,是其灾祸。)

7月底,上海剧作家沙叶新的新剧《良心胡耀邦》,在香港会展中心的书展热销。剧本以胡耀邦平反冤假错案为主,大胆触及当年由薄一波主持的逼宫胡耀邦下台的党内生活会为素材。人们期待这个话剧早日走上舞台。

耀邦为民舍命,他活在人民的心里!

中共中央举行耀邦百年诞辰纪念的系列活动。回首在离开耀邦的26年,这四分之一世纪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我国的政治经济就这样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官场腐败,权贵经济和权贵法制盛行……,只有深入研究耀邦的治国思想,发扬耀邦的无畏精神,重走耀邦视民如伤的执政之路,才能实现中国梦。

人们对耀邦的深情怀念,是对他积极倡导宪政民主法治的向往和期盼。

■本文的写作,承蒙前辈和师友们的热情鼓励和指正,特致谢意!

201511月20日修订

【注释】

①② 摘自《李大斌:1965:耀邦早春行》陕西人民出版社2004版第4页、第219

 2015109日,杜润生逝世,胡德平前往杜家灵堂吊唁并感慨:"当年的'一号文件'可惜只出了五个,如再出五个,对农业和农民的生活作用会更大。"

 摘自《俞梅荪:追忆胡耀邦"简法护民"的立法观》(2010
胡耀邦史料信息网,
《俞梅荪:我的"右派分子"父亲和"精神病人"弟弟》(2010)共识网,

 我出狱方知,两位主要作案人:该报党委书记兼总编张启承以"十四大"宣传成果的政绩,获国务院表彰为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和政府津贴,当选上海市新闻学会会长;驻京办主任王捷南已升任报社国内记者部主任。他们向我致歉并告知上海市国家安全局正在复查,待法院改判,赔偿损失,年复一年,没有下文;祸及家人的劫难没有停止。"十八大"前后,我多次上门询问复查结果,屡被报警而由警员带走。《文汇报》作为党的喉舌,实为杀手,"十八大"以后,更是有恃无恐。此案黑幕重重,22年来真相不明,求告无门。

 谢列平(1918-1994)长期担任苏联共青团中央书记,1958年起,担任克格勃主席,致力纠正冤假错案;1961年当选苏共中央书记,后为苏共二号人物。他为官清廉,反特权反贪腐,实行仁政;后来被下台,贫病抑郁而去世,其命运与耀邦有相似之处。(百度百科)

 一,摘自《李锐:耀邦去世前的谈话》,原载《怀念耀邦》第4集,亚太国际出版公司2001版,第296-302页。二,邓小平:"1957年的反右本身没有错,问题是扩大化了。"摘自1980116日在中共干部会议上作《目前的形势和任务》报告,原载《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207-208页。

 摘自《胡耀邦传》(征求意见稿)第三卷第380页。

 摘自《陈奉孝:梦断未名湖——二十二年劳改生涯纪实》2005海外版第300-301页。

 摘自《胡德平:〈1965:耀邦早春行〉读后散论》,原载《中国民商》2014年第9期。

部分"反右"受难者、读者来信

本文前稿"七一"发表,收到读者来信60多封,490余岁,1880多岁,其中"反右派运动"受难者15位;许有为、徐山皕、刘成海、孙正荃深情回忆当年见到耀邦的场景,摘要如下:

93 何方、宋以敏夫妇(前总书记张闻天的秘书):

读此文,想耀邦,感慨良多,我们对你的遭遇很是同情,对你正在做的事很是钦佩。

84 高勇(胡耀邦的秘书):

此文我读了多遍,写得好。

92 叶光庭(浙江大学"反右"受难者、教授):

耀邦、ZY是中共罕见的贤明而亲民的领导人。你坚持到他们的故居去瞻仰致敬,也是代表了全国受过他们恩惠的亿万人民的,包括我们这些从火坑里被搭救出来的"右派分子"在内。你不止是一个人去,你还带着亿万颗同样感恩和虔诚的心去的。

有时候我曾幻想,为什么共产党里不多出几个这样的领导人呢?如果有十个像他们那样有仁心、行仁政的领导,今天的中国人民会多么幸福啊!

91 石天河(四川"反右"受难者、离休作家):

为耀邦逝世26周年纪念敬撰《耀邦颂》:

巍巍耀邦,邦之栋梁。立身正直,处世堂皇。
不争虚名,不为虎伥。不崇偶像,不畏凶顽。
惟民所望,惟世所倡。临深履薄,绝不彷徨。
十年浩劫,惨苦亲尝。拨乱反正,敢作敢当。
万千冤案,奋力推翻。声张正义,执法如山。
惩治衙内,冒险犯难。个人利害,置之道旁。
国家兴衰,赤膊上场。宁下地狱,岂避刀山。
明辨真理,透视经幡。实践验证,炼出金钢。
摒弃特权,不讲排场。千里万里,沐雨践霜。
求民之瘼,痛国之殇。推进改革,去弊图强。
一生清廉,冰玉辉光。百年华夏,第一忠良。

90 许有为(北京师范大学"反右"受难者,1945年参加革命,合肥教育学院中文系教授离休):

1956年,我在北师大中文系念书,在全校共青团代表大会上,执行主席传来了团中央书记胡耀邦激动人心的号召:"向科学进军!"令我们感到意外的是,耀邦竟然来到我们中间,向我们宣讲向科学进军的伟大意义,鼓励我们刻苦学习,占领科学高地。会后,我作为学生积极分子,受中文系党总支、团总支委托,创办了中文系学生期刊《谷风》,发表同学们的论文、诗歌、小说、理论动态等,得到广大师生的好评。

不久,政治风云突变,"反右派"运动席卷高校,大批老中青优秀知识分子惨遭灭顶之灾。之后22年,我陷冤狱,历经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九死一生,最后在耀邦执政时期得到改正,恢复名誉。

我们大家怎能不怀念耀邦呢?他是那么好的人,那么朝气蓬勃、永远年轻。对于我这个新中国第一批老共青团员来说,耀邦是我们永远的团中央书记。

耀邦,耀邦,魂兮归来!

81 李民辉(浙江"反右"受难者,农村中学退休教师):

读此文,让我更深刻理解胡耀邦倡导自由、民主,为了拯救受冤假错案迫害的人群,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他的精神永远活在人民心中!

81岁 刘凤麟(清华大学"反右"受难者,辽宁省阜新市,长期以修鞋为生)

毎读怀念胡耀邦总书记的文章,都激发我感恩的心,不能平静,往昔惨痛的迫害,涌上心头!是胡耀邦拯救我们于水深火热、血泪苦海中。胡耀邦是红朝一代圣主明君,他为370万冤假错案平反昭雪,将所谓的"牛鬼蛇神"还原成人!我们552877名获得"改正"的"右派分子",不再惨遭迫害!胡耀邦光明磊落的人生轨迹,昭示"活在人心便永生"的真谛!用枪杆子打造的"丰功伟绩"是见不得炙热阳光,更经受不住人性、正义、历史的审视!

如没有邓小平坚持"反右是必要的",1979年我所获得的就不只是无经济补偿的一纸"改正"空文,而今也不会在依法维权的漫漫上访路上,被警方的"维稳"打压中度日如年!

79 孙正荃(北京大学"反右"受难者):

胡耀邦百岁诞辰,得知反映青年耀邦的影片已经开拍。五十年代,他是团中央书记,我在北京大学中文系上学。记得在校园里,多次见过耀邦的身影,在教室里和礼堂里,也多次听过他那脱口而出的报告,他的那种亲切,那种随心,令人难忘。何时可以看到他在风浪中的博弈,在灾祸中坚守的形象呢。我期待剧作家沙叶新的新剧《良心胡耀邦》早日走上舞台!

19531957年,我读书那会儿的北大学生真是见过世面的,国内国外,来过多少大人物,我们谁也没当回事,谁也没有站在校门口死等,通知贴出来,也没有谁规定必须如何。胡耀邦来过多次,很随意。那时北大的团委书记是胡启立。

81 徐山皕(原武汉大学学生,退休教授):

记得1985年10月10日,胡耀邦陪外国元首来武汉,我校师生夹道欢迎。早年在共青团,对耀邦更是耳熟能详。他入主中央后,一系列开明措施深得人心。他后来被拉下马,大家都心怀不平。记得在传达中央决定时,我曾在会上提出,为什么要背着耀邦开会,太不光明正大了。许多同事都有同感,提出疑问。当局自然不予理会,但可见当时的民心所向。

81 刘成海(原武汉大学学生,退休教授):

我想起,1956年团中央书记胡耀邦曾来武汉大学,他在梅园小操场作报告,当时的国内背景是第一个五年计划执行的第二年,国际背景是匈牙利事件。他穿着一身浅灰色中山装,站着演讲,满操场的全校学生,他号召同学们全心全意向科学进军。这段史实现在网上和书籍均已查找不到了。

82 宋琦(内蒙退休职工):

此文是对耀邦的最好纪念。

77 陶渭熊(四川"反右"受难者,退休教授):

耀邦平反冤假错案,千万受迫害者重见天日,我是受惠者而铭记。耀邦的"简法护民"思想,道出了法治的根本目的,那就是限制公权力,保护公民权。今天的"法治"这个词语已经出现在各种场合,各种文件里,好像我们已经"法治"了。但是,强拆强迁、暴力截访、城管打人、枉判思想者等等。这与耀邦思想的差别何止天壤!更与现代法治理念背道而驰。

唐华:耀邦不朽,为这位伟人精心写作,值得!会有很多人感谢你记录下这令人难忘的日子。

周敏:公道在人心!人民只会记得爱人民的领袖,而不是"伟大领袖"。

段解平:谁害怕中国的良心,谁心虚;谁不容中国的良心,谁倒台。

里红: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耀邦是共产党的良心!

网上留言

83岁吴越(北京"反右"受难者,离休作家)博客的网友留言:

胡耀邦是真正的伟人,百年第一。他过早的逝世,是中华民族的灾难。他是中国人民永远怀念的领袖,人民崇敬他是因为在他瘦小的躯体里,跳动着一颗真正热爱人民的伟大的心脏。真心为人民服务的人,人民永远怀念他!

《崇敬君廉耿,长歌祭英灵》
鹧鸪天(一)
反腐倡廉正义魂,皇兄究竟是农人
无私品性非凡略,坦荡胸怀磊落身。
真理辨,酷冤伸,改革开放撼昆仑。
神州大地风云变,雨骤风急却负君。
鹧鸪天(二)
力挽狂澜图振兴,大刀阔斧破坚冰。
一身正气批凡是,两袖清风改政经。
邦未耀,子先行,瀛台遗憾怎能瞑。
童昏瞀乱君别后,廿载阴霾何日晴。
《新浪博客》

匿名:胡耀邦的恩泽,炎皇子孙,大凡有人性者,都会刻骨铭心,传受子孙万代!历史不容窜改,更不容否认。"两亇不能否定"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大相径庭。
《中红网》2015-07-01

读者来信2015-11-19,收到80封来信,摘要如下:

★孟素

读此文,长見识,让世人明察真相。党内斗争,纷纭复杂。随着时光,总会是非明辨。势必转发诸群。家父孟庆山曾与耀邦同事。通过耀邦百年纪念活动,会触动党内许多深层次的问题,大家共同研讨,提高认识。

★尚志:

我上小学就读过耀邦对少先队员的讲话,他激情洋溢的讲话深深震撼,使我立志一生做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耀邦的伟大人格永远在激励着我们。1988年耀邦遭受不公平待遇后,到保定调研休养,我们撰写了省委向他的汇报材料,办公厅派我把材料送到保定,使我第一次见到耀邦。耀邦逝世几年后,我曾随省领导看望李昭大姐,拜谒耀邦英灵,受到大姐热情接待,并且给了我们每人一盒茶叶。她对同志们的亲切和关心令人感叹。2006年我曾带领河北老干部局的同志们到江西共青城给耀邦墓悼念追思,缅怀。2008年,我全程陪同中办部级老干部在河北休养,曾和张耀光秘书一起回忆历史,深情怀念耀邦,对他受到不公平待遇深深愤慨。耀邦同志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高长平:

我爷爷高崇民是孙中山时的同盟会会员,属国民党元老。"九一八"后坚决抗日,力促张学良与共产党合作,参与策划西安事变,而后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共产党。文革中惨死在秦城监狱。1979年平反,是胡耀邦当组织部长时批准的。后来给东北军王以哲将军平反也是胡耀邦批准的,那时他是总书记。我十分敬重胡耀邦总书记,永远铭记!

★冯青羊:

耀邦紫阳是中国的良心,1989年尽管我还只是初中生。此文客观公正地评价了耀邦的一生,令人敬佩。

★安舟:

1989年真是可惜,一个很好的政治改革机遇。

★邱海明:

共产党的领袖中,我就敬佩耀邦和紫阳。经历过文化革命,见识过国家的满目疮痍,最敢从根子上为冤假错案平反的,就是耀邦,为此他付出了下台的代价,含冤而死。改革开放实际上是耀邦和紫阳的设计。

★陈航:

如果习大大能够很好地继承胡耀邦的政治遗产,才能从根本上纠正两猫理论的灯下灰!胡耀邦也许是当今中国社会需要的人性和法治的精神象征,民主自由的代表!

★邓夏:

读此文,很感动。开篇的自家事悲怆,四岁娃一岁婴被扫地出门凄惶的形象令人动容。深感无耀邦将有多少家庭永无天日,凸显耀邦功绩如海如天般深重!耀邦年轻时期在延安就是出了名的做事认真,一点一滴绝不疏漏的人,从黄克功案件开始介入司法,他的内心应该是矛盾的(我以为的)我认为这给他日后处理大量冤假错案,打下了要依法依情审判的基础。虽然我不认为黄克功案件是示范的材料,就同我不认为刘青山张子善是司法的正面案例一样。但是胡耀邦从那时一定是有所反思的,因为他不是一个只知受命盲从的干部,他有自己的主张,可惜了,总书记!

所以你写到,他要从简立法,真实的司法进程中的必然阶段!因为他深知:面对政体,多少细节的无用!你给文汇报的指导工作竟走上身陷囹圄的结果?江平居然也未能使用法律武器将你救出?太滑稽了!愤怒的滑稽!你后来的感怀并不能使我释然,耀邦的指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要向组织伸张自己的委屈!

胡耀邦的业绩不止如此,但形象及伟大之处已跃然纸上!谢谢你,让我情景并茂,感同身受的"参加了"纪念会。


——原载《纵览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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