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廣 Rti 2026-7-29
重磅:美国与中共战略交易时代结束了
百年中美關係,正在發生重大異變與轉型。
背後的原因,一是中共政權在經濟崛起之後,已不再滿足於融入現有國際秩序,而是以重塑國際秩序為使命;二是美國百年來第一戰略敵人——蘇聯及其繼承者俄羅斯,綜合國力已不足以繼續挑戰美國,這意味著,二戰之後美國與西方的第一大敵已退居其次,美國不再透過戰略交易,尋求與中國的妥協與合作;三是美國在應對意識形態、經濟領域與戰爭威脅時,都看到一隻長臂,在幕後攪動時局,中國已取代俄羅斯,成為國際反美勢力軸心。因此,中國已經升級為美國第一戰略競爭與對抗的對象,中美關係百年大變局,已不可逆轉地成為現實。
一、當美國百年第一大敵黯然衰落
四年前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看似是一場地區戰爭,甚至是斯拉夫民族之間的衝突,但實際上卻演變成兩大國際陣營之間的實力較量。烏克蘭背後是美國、北約與歐洲,俄羅斯背後則有中國、伊朗、北韓等國家不同程度的支持。
戰爭持續至今,俄羅斯綜合國力和常規作戰能力受到嚴重消耗,俄羅斯綜合國力被打出原形,不僅無法獲得戰略性的勝利,由於無人機升級迭代,天空資訊優勢在歐美陣營,使戰局逆轉,俄本土正遭受精準打擊,而北約並沒有實際參戰,所以,俄羅斯已『痛失』世界第二軍事強國的位置,這是二戰之後,國際軍事格局最重大的異變,它直接影響著美國國家戰略的重新定位。
更重要的是,美國今天面對的已不再只是傳統軍事競爭,而是一場涵蓋科技、產業、金融、供應鏈、人工智慧以及全球規則制定權的綜合競爭。俄羅斯已無法在這些領域與美國展開全面競爭,而中國卻具備這樣的綜合實力。
這是二戰結束以來國際戰略格局最重大的變化之一,也決定了美國重新調整全球戰略,把主要資源轉向印太,把中國視為最重要的戰略競爭者,也可以說,中國已然升級為美國、西方最重要的敵國。
二、中共與美國戰略交易的巨大紅利
美國依靠自身實力決定了一戰、二戰與冷戰的最終走向,因此獲得世界領導地位,並收穫了巨大的戰略紅利。百年來的中國,特別是中共政權,同樣分享了美國戰略調整所帶來的巨大紅利。
一戰結束之後巴黎和會,美國確立的對華中立政策,善意地對待當時的中華民國,結果卻被蘇聯惡意利用,積極扶持中國革命力量,中共藉機發展壯大,星星之火,燎原全國,美國主導的對華中立,反而為中共的發展創造了重要條件。
二戰結束前,美國基於儘快結束太平洋戰爭的戰略需要,同意蘇聯依據《雅爾達協定》對日作戰,蘇聯因此進入中國東北,也為後來扶持中共創造了重要的戰略條件,中共又一次收穫二戰紅利,而這不僅決定了中共佔領中國大陸,還使大東亞主要國家變成社會主義制度。某種意義上,美國主導的太平洋戰爭,大東亞區域的紅利完全落入共產黨勢力手中,美國只得到了『第一島鏈』。
冷戰時期,美國為了遏制最大的戰略敵人蘇聯,又主動改善對華關係。中共國恢復聯合國及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席位,中美關係實現正常化。這是冷戰時代最大的紅利了,儘管中共也是社會主義體制,美國為了應對最重要的敵國,向中共國輸出了戰略交易的巨大紅利。
冷戰結束後,特別是改革開放和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以後,美國和西方持續支持中國融入國際經濟體系,大量資本、技術和產業進入中國,中國迅速成長為世界製造中心,並取得持續數十年的高速發展。
回顧過去幾十年,美國歷屆政府雖然政策有所不同,但總體上都堅持「接觸戰略」。美國普遍相信,經濟開放最終會推動中國走向市場化、法治化和更加開放的社會,也相信一個更加富裕的中國,將成為現有國際秩序中負責任的一員。事實證明,這種戰略期待不僅沒有實現,中共國獲得巨大的經濟紅利,一個足以挑戰美國全球領導地位的紅色利維坦巨獸生成。
習時代的中共放棄了「韜光養晦」的發展路線,在科技、軍事、外交、意識形態等多個領域全面挑戰美國主導的國際秩序。今天,美國幾乎所有重大國際安全議題——無論是俄烏戰爭、伊朗核問題,還是印太安全——背後都能看到中國反制的身影或長臂。
美國過去為了應對更大的戰略敵人,不斷與中國進行戰略合作;今天,美國則把中共政權本身視為最大的長期戰略競爭者。持續數十年的戰略交易由此終結,中共長期獲得美國戰略紅利的時代,也隨之結束。
三、從戰略紅利時代走向戰略負利時代
中美關係百年大變局已經形成。過去幾十年,美國總體上是中國發展的支持者,也是中國融入國際體系的重要推動者。歷史已翻開新的一頁,中共獲取美國戰略交易的紅利時代已經結束,中美關係的『負利時代』開啟。
美國正透過關稅、科技限制、供應鏈重組、產業回流、投資審查等一系列政策,全面降低對中國的依賴。過去推動中國快速發展的國際環境,正在逐漸轉變為持續壓縮中國發展空間的外部壓力。
面對這種戰略轉折,中共並沒有承認國際戰略格局已經發生根本變化,而是繼續透過加強與俄羅斯、北韓、伊朗等國家的合作,試圖逆轉以中國為核心的軸心國頹敗進程,習近平的夢想還在,要與俄、伊等國聯手促成百年大變局,做最後的努力。
在俄羅斯戰局無力回天、伊朗遭受美以戰火重創之時,為緩解盟友戰時壓力,中共又不斷在臺海、東海、南海等熱點地區製造衝突,以保持戰略壓力,希望迫使美國不得不同時應對多個方向,從而分散其戰略資源。
王滬寧近期則率團訪問北韓,進一步深化雙方合作。俄羅斯正尋求北韓派出數萬名士兵,以擴大對俄軍事支持。這些動向,都反映出中俄朝之間正在加強協調,以應對美國及其盟友不斷增強的戰略壓力。
然而,這種透過外圍熱點牽制美國戰略資源的做法,並不能改變整體力量對比已經發生變化的事實。一個國家能夠長期崛起,依賴的是穩定的國際環境和持續的戰略紅利;而當這種紅利逐漸消失,甚至轉變為持續的戰略壓力,其發展軌跡也必然隨之改變。
百年中美關係,並非簡單的合作與對抗,而是一場隨著世界格局不斷調整的戰略演變。過去,美國為了遏制更大的敵人,多次選擇與中國進行戰略合作;今天,當中國成為美國最大的戰略競爭者,這種戰略交易也隨之終結。對中國來說,戰略紅利時代結束,戰略負利時代開啟,這不僅意味著中美關係進入新的歷史階段,也意味著世界正在進入新的國際秩序重組時代。真正的百年大變局,已然開啟,主導權在美國手中。
作者》吳祚來 獨立學者,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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