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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8日星期三

閑聊麥卡錫及其“主義”系列连载(3)國會“戰風車”

 作者:哈里森


麥卡錫在國會“戰風車”

1946年,麥卡錫來到華盛頓,春風得意,進入國會參議院當議員。
在美國國會,麥卡錫頭三年的三把火,平淡無奇,沒啥可說的。不過,麥卡錫口才不錯,演講頗受歡迎,經常有各種組織請他去演講。從政治到民生,無話不談。
1950年是麥卡錫的春天。這年2月9日,林肯紀念日,他去西維吉尼亞州,給當地一個共和黨婦女組織講話,引起了爭議。遺憾的是,當時的講話沒有留下錄音,但是,大家公認,他在那次講話中提到,他手上有個名單,是在美國國務院工作的共產黨人名單。他說:國務院有不少共產黨人,起碼有205個,我已經提交給國務卿。這些人還在國務院積極工作,並參與制訂國務院的外交政策。
至於當時麥卡錫到底提到的名單有多少人,有人說205個,也有人說57個,這個數字存疑。但後來他在給杜魯門總統的通報中和在國會的講話中,使用的數字是57。不過,即使用今天的標準來講,57個也是很嚇人的數字啊。
四十年代末期,國務院安全部門曾對有問題的284名在職雇員做了安全背景調查,結果79人被調離現職,205位還留在其崗位上繼續任職。事實上,到麥卡錫發表這次演講時,只有65個相關人士還留在國務院工作崗位上。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平心而論,麥卡錫在西維吉尼亞的講話並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他一時心血來潮信口開河。當時,共產主義對美國構成了實實在在的威脅,成爲大家共同關心的議題:蘇聯加劇在東歐的意識形態掌控;中國因内戰國民黨失利也落入了蘇聯支持的共產黨手中;蘇聯在加緊研發核武器;加上國務院高官希斯通共案,再加上洛斯阿拉莫斯研究員蘇聯間諜克勞斯 福奇把美國製造核武器絕密情報透露給莫斯科的通共行爲,再加上麥卡錫在西維吉尼亞州的講話,這一切都互爲影響和支持,推波助瀾,引起美國媒體大張旗鼓幾近排山倒海的報道,在全國範圍内,掀起强勁的要求清共旋風。
針對麥卡錫這些説法,參議院投票一致通過要對此進行調查,成立了一個以參議員泰丁斯爲首的調查委員會並舉行了聽證會。1950年2月,參議院成立了外國關係委員會,專門調查國務院雇員是否對政府忠誠事宜,並發表了正式報告。許多民主黨議員都對麥卡錫針對民主黨行政當局領導下的國務院發起的攻擊感到不滿和氣憤,希望參議員能利用這些聽證會,好好殺一下麥卡錫的威風和銳氣。
參議院這次調查委員會的主席,是民主黨人米拉德 .泰丁斯。他放言:把麥卡錫叫來上聽證會三天,保證殺他個丟盔卸甲片甲不留,讓他在參議院徹底灰頭土臉銷聲匿跡!
泰丁斯委員會提交了由民主黨多數委員撰寫並提出的最後報告得出結論說,麥卡錫指控的這些人,既不是共產黨人,也不是共產黨同情者。報告說,麥卡錫的指控完全是胡説八道栽贓陷害。報告還説,麥卡斯搞這一套,就是想造成混亂,分化美國人民,而造成的效果,就連共產黨人自己都預想不到。
共和黨人反唇相譏,抨擊泰丁斯為共產黨洗白,是美國歷史上前所未有徹頭徹尾赤裸裸的犯罪和叛國陰謀。

在參議院聽證會上,麥卡錫不再提他的共產黨名單,而是指名道姓把矛頭直接對準9個人:
多蘿西 肯尼 Dorothy Kenyon,
愛瑟 布魯諾Esther Brunauer,
哈爾多 漢森Haldore Hanson,
古斯塔沃 杜蘭Gustavo Durán,
歐文 拉提莫爾Owen Lattimore,
哈羅沙普利 Harlow Shapley,
弗萊德里克 舒曼Frederick Schuman,
約翰 瑟維斯John S. Service,
菲利普 傑瑟普and Philip Jessup.

不過,這些人當中,有的從來不在國務院工作,有的曾在過,但也離開了。所有這9人都曾被做過徹底的安全背景調查。其中,麥卡斯的班子,就對歐文 拉提莫爾進行了詳細調查。麥卡錫一度指控歐文是莫斯科安插在美國的頭號間諜。在國會聽證會上,麥卡錫是繪聲繪色提到了這些間諜案,但始終缺乏有力的證據來支持其指控。
“麥卡錫主義”正式登臺
1950年3月29日,華盛頓郵報刊登了漫畫家赫布洛克的漫畫第一次提出了麥卡錫主義 (McCarthyism),從此這個詞響遍了世界。
麥卡錫的做法,也遭到不少人反對。就在他在西維吉尼亞演講后不久,華盛頓郵報發表了漫畫家布洛克的漫畫,首次提出使用了麥卡錫主義這個詞。當然,布洛克這個詞是貶義,但麥卡錫支持者把它當成了褒義詞。他們認爲,麥卡錫主義是捲起袖子加油幹的美國主義。1952年,麥卡錫講了一次話談到這個問題並出了一本書,書名就是麥卡錫主義:為美國而戰。
麥卡錫通常把那些批評他的人,説成是共產黨人或同情共黨人。在1950年馬里蘭州參議員選舉中,麥卡錫支持共和參選選人約翰 馬歇爾巴特勒 同已經連任四届的泰丁斯競爭。麥卡錫說,泰丁斯保護共產黨人,為美國叛徒打掩護。
麥卡錫手下一幫人,積極參與其中,到處煽風點火出謀劃策,打擊泰丁斯,其中引入注目的一點,就是說他曾同美共領袖厄爾克勞德曾有關“密談”—用文革術語就是:策劃于密室,點火于基層。
國會某小組委員會曾調查了這次選舉,說這是一場低層次的街頭打架式的混戰。該委員會還說:參議員如果把自己降低到如此水平,參議院就有理由將其驅逐出去。
這次“街頭打架”式的選戰結果是,泰丁斯以差4萬票敗選,泰丁斯說,這完全是對手“惡意犯規”造成的。
在這次全國選舉中,凡是麥卡錫支持的共和黨候選人,幾乎都勝出了,共和黨超級大勝,麥卡錫具體發揮了什麽影響力另當別論,不爭事實是:他現在已經是參議院的重量級議員,而且是勢力實力最大的參議員之一。
棋逢對手——沒有
將遇良才——難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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