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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25日星期四

梁文韜:疫苗國族主義與醫療資源不平等

20210225

2019年12月底中國國內武漢肺炎疫情就傳出大流行,造成全球恐慌,去年入冬後更造成二次大流行,這一波受害最嚴重的英國每天數萬人染疫已經成為常態,全國經濟接近癱瘓。由於病毒變種頻繁及多樣化,令大家根本完全不能掌握目前真正的病毒形態,大家甚至擔心目前開始接種的疫苗是否對變種後的病毒有效。由於研發時間倉促,疫苗本身存在相當大的風險,挪威就有數十名老人因接種疫苗致死。

疫苗牽動地緣政治的微妙變化,也凸顯了全球資源分配不平等的狀況。根據法國媒體報道,疫情一年多前在中國武漢爆發,當局早就大規模投資開發疫苗,而習近平承諾要把「疫苗作為全球公共產品」,強調疫苗是中國「對國際社會實實在在的貢獻」。諷刺的是,作為造假王國的中國,怎麼可能放棄大撈災難財的機會?中國網路賣的假疫苗,有的售價高達498元人民幣。直到二月中旬,單單被偵破的假疫苗案件就至少21宗。《新華社》日前報道,中國公安破獲一宗特大製售假疫苗案件,查扣假疫苗3,000餘支。報道沒有指出假疫苗的流向,但《環球時報》聲稱假疫苗主要流向國外。

習近平想用疫苗外交來挽救中國在國際上的聲譽,可惜的是,不止有黑心中國商人賣假疫苗,科興疫苗的成效及安全性至今難以令人信服。日前菲律賓的一些立法者批評政府購買中國科興疫苗的決定。在已向科興訂購了疫苗的馬來西亞和新加坡,官員們也急急忙忙向本國公民保證,只有在疫苗被證明安全有效的情況下,才會批准使用。科興的疫苗一直未有在醫學期刊發表第三期臨床研究數據,但香港政府指疫苗接種有逼切性,故豁免科興於學術期刊刊登的條件。特首林鄭月娥及一眾官員率先自願接種疫苗。2月26日起優先為5類人群接種科興疫苗,當中包括醫護人員、60歲以上人士、安老及殘疾院舍人員、公共服務及跨境運輸業人士。

有了香港人的奉獻甘當白老鼠,其它國家可能會彷效香港,替民眾施打未經完善測試的疫苗。目前至少有24個國家與中國疫苗公司簽定了購買協議,其中大多數是中低收入國家,因為輝瑞和莫德納的疫苗已被富國訂購一空,而只有中國公司表示可供貨。然而,中國疫苗供貨遲緩以及效果不佳,令這些國家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將病毒遏制住。

台灣多個月前本來已經敲定德國BioNTech疫苗,但後來被中國阻撓,過去採購疫苗大多直接向製造商採購,而原廠大部分都在歐美,但這次疫苗較特別,因為中國上海復星醫藥在其疫苗研發初期就已展開布局、跟BioNTech簽訂總代理,因此亞洲代理權都在上海復星手上、沒有它們同意就買不到BNT疫苗,表面上,這就是商業,但實際上是大國嘗試壟斷疫苗供應。這是為何除了科興疫苗外港府也能預購了中國復星醫藥和德國BioNTech疫苗。除了中國,美國及歐盟也在進行強權壟斷。

拜登入主白宮不久後於1月26日宣布,美國將自輝瑞與莫德納公司分別購買1億劑的疫苗,讓採購總數由4億劑達到6億劑;這將讓3億名美國民眾完成接種2劑以產生病毒抵抗力,擊退疫情。拜登亦表示,除了增加購買數量,也要強化各州等地方政府的疫苗分配與貯存透明度;他已經援引《國防生產法》,購買包含注射器在內所需的防疫物資。

歐盟近日由於疫苗出口限制問題爭議,世界衛生組織批評歐盟的做法可能會導致疫情延長的風險。歐盟委員會表示,保護和維護歐盟公民的安全是他們面臨的首要任務和挑戰,因此他們別無選擇。歐盟出口限制影響英國、美國、加拿大以及澳大利亞等全球100個國家,但一些比較貧窮國家則不受此限制。即使如此,世衛總幹事譚德塞表示,囤積疫苗的民族主義做法不僅會進一步加劇全球不平等現象,以及喪失道德底線外,還會助燃疫情蔓延,放緩全球經濟恢復。不過,如果譚德塞能忍受不完善的疫苗而直接對習近平提出請求,總書記說不定就會特別交代相關公司協助。

-梁文韜(台灣成功大學政治系教授)


——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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