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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8日星期三

仲维光:就革命还是和平宪政问题争论致友人


由于下周一又要旅行,所以手头有很多前两周外出遗留下来要应酬的事情,暂时无法多写,只能够大略谈谈自己的想法。
你和“平头百姓”的争论,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是所谓革命还是和平宪政问题。按照我的理解,你们争论的是现实问题,而非理论问题。因为如果说是理论问题,那么这两个问题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不搭界。革命和宪政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范畴问题,一个是政治学、社会学问题,一个是法学问题,无从争论。而和平和宪政连在一起,就更是一个操作层面的问题了。这就是说你是想和平地实行宪政。
为此,谈操作层面的问题,和平地实行宪政问题,首先是你实行的是什么宪政。现在共产党的那个宪法吗?这就是《零八宪章》的问题所在,他们是要在现实的那个一党专制为前提的宪法下所谓“和平演变”。那是一种自欺欺人,能达到的是麻木民众,为自己换来利益,而非推动社会进步。七六年后最近三十年来中国社会除了可以物质享受了,其它一切如江河日下的原因就在于七六年后如此提出问题的知识精英麻痹了社会。这也是造成八九年东欧变了,我们继续如此的根本原因。所以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操作手段,都必须首先明确,最根本的是不要这个极权主义的宪政,而是要一个新的价值下的宪政,亦或回到四七年的宪法。
为此,我对刘晓波的看法也是在这个基础上的,下周我到台湾准备演讲的题目是,当代的西西弗斯悲剧。想说的就是我努力了一辈子,开始时,也就是七零年我把颠覆我面对的四九年后的知识界作为我的任务,结果现在发现,我们时下的状况,我自己这代人留下的轨迹,比我当初七零年面对的还要恶劣,现在要把一块更大,更为沉重的石头推上山。刘晓波这些人绝对不比上代共产党们好。他们是典型的极权主义产物的不同表现。这点好像“平头”小友对我有一定理解。但是他对于我和许良英先生的争论和来往过程从你们的对话中我感到了解的不很准确,我也许会在近期的文章中描述那个过程。
那么明确了前提之后再回到操作层面:革命还是和平,我们当然希望和平,慢慢地变,但是即便是和平,我在文章中说过,也是革命。这就是东欧的所谓天鹅绒革命,和平革命的根本意义所在。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具有新的价值追求的,和共产党宪政根本对立的宪政追求的群体,对于和平方法的坚持,而非拯救共产党,甚至要在共产党那里分一杯羹的人的和平呼吁。要《七七宪章》而非《零八宪章》。对于后一点,刘晓波和他的追随者崔卫平是毫不掩饰的。历史很可悲,七七到零八居然是倒退的!
对于刘晓波,尽管他拿了奖,但是我不担心他的欺骗能力能够造成多大的危害。因为一旦社会开始变,共产党就会立即成为过街老鼠,随之刘晓波也就立即会被民众抛弃。而如果社会保持现状不变,那么他们这种抬轿子,就是共产党也只是利用他们而已。这就是说至多在特别需要的时候给他们一个花瓶的装饰位置,就像当年章伯钧这些民主人士一样。而给他们优待就告诉我们问题所在,这就是在不变的时候,刘晓波、崔卫平们反而对民众的欺骗性更大,在异议运动中造成的危害更大。
最后要说的是极权主义社会的最根本的特点就是意识形态化,讨论的时候首先就是要抛弃意识形态式的方法,这就要求我们要心平气和地谈问题,而非贴标签,党同伐异。而要如此谈问题,就要认真的读书、思索。
这是我的一些粗浅看法。你们都是现在中国人中少有的有追求、有担当的人,切莫像我们这代人一样耽误自己的时间,无谓地兜圈子、浪费青春,甚至自欺欺人,重复西西弗斯的悲剧。

2011928
作者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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