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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3月25日星期二

商德文:比较宪法评析

-- 五权宪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之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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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伟大的革命家孙中山先生于1924年在《国民政府建国大纲》中提出解决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 方案,即五权宪法。所谓五权宪法,即指立法、行政、司法、考试、监察权。这是孙中山先生在总结世界各先进国家的政体,尤其是在总结了美国的三权分立的宪法 后,使西方政体本土化,并吸收了中国古代的考试法。监察法亦称弹劾权,来源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希斯洛的《自由》一书,在该书中,他曾提出与美国三权分 立不同的四权分立模式,即在三权分立的基础上又加入了弹劾权。孙中山先生也吸收了希斯洛教授的思想,再加上中国本土的考试权和御史制度,故构成中国特色的 五权宪法。五权宪法是一部有限的中央集权制的宪法,实际上,它是一部行政法。但是,孙中山先生十分重视宪法的作用,指出一个国家的强弱皆取决于宪法。

孙中山先生认为,贯彻实施五权宪法要分三个时期:即军政、训政、宪政时期。孙中山先生吸收了美国的自治联邦和纵向分权模式,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提出以县 为一个政治实体单位。他所说的军政时期,是指全国尚未统一而需要使用武力统一和由政府官员宣传三民主义、统一全国民众思想的时期。他所讲的训政时期,实际 上是一个过渡时期,要全面落实三民主义政策,有部分地区或县可以直接选举地方官员、或罢免地方官员。所以,此时民众亦有了部分的选举权,如可选举一名国民 代表参加中央的政事。第三时期为宪政阶段,要制定宪法,选举总统,以及旧政府离职等。这时,一切权力都归于国民大会。他认为,一个是政权归人民,有选举 权、罢免权、创制权、复决权。他的思想是国民直选和国会即代议制相结合的方案。而治权则归政府,在政府中设立5院,即司法、立法、行政、考试、监察院。

从1924年至今,在中华大地上,除了台湾已经实现了孙中山先生的政治遗产-三民主义和五权宪法,且早已进入宪政阶段,有了自由民主和人权,人民真正成为 国家的主人。而遥望大陆的万里河山,中国仍然是共产党一党独大、一党专政,党大于一切、高于一切,实为党天下、党社会、党文化。这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先后修 订的四部宪法(加上共同纲领一共五部宪法)中可以找到答案。这五部宪法是:1949年的共同纲领,1954年宪法,1975 年宪法,1978年宪法和1982 年宪法。现在,从下列三个方面加以分析:

第一、共同纲领与1954年宪法均未明确提出:以中共领导为核心和马列主义为指导思想的提法,但是字里行间却贯彻着上述两项原则。但,不管怎么说,宪法起 草者也意识到法与党的关系问题。上述两部宪法作如此处理起码在形式逻辑上还可以说得通。以后的1975年和1978年两部宪法中则明确地提出中共是领导核 心和以马列主义为指导。显然,这是在文革期间受极左思潮的影响,连起码的形式逻辑也不要了,赤裸裸的鼓吹一党独大和党大于法的谬论。而在1982年的宪法 中则又删去了75年和78年宪法中的关于中共为核心领导与马列主义作为指导思想的提法,显然这是改革开放路线的积极成果。共产党虽然是中国的执政党,但也 是要通过宪法和各种法律来领导的。共产党在党内可以直接领导、指挥5000万党员(即使在党内也要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则),但是领导13亿人民则必须通过 法律,也不能无法无天,而是有法有天,这个天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宪法,而是13亿人民。孙中山先生曾经说过,“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第二、这五部宪法的共同特点是立法、司法不独立,缺少监督机制。而党对政府的垂直领导和行政大权的不受制约是其最大的特点。虽然,在有关章节中也曾提到法 院和检察院的作用问题,但那不是司法独立而是分工。正如孙中山先生所言,中国的君权也有分工,即立法、行政、司法。孙中山说,就是要把君权去掉,让五权分 立,这就叫做限权。

第三、在公民的权利与义务方面,五部宪法均不同程度、提法各异的笼统地讲了公民有言论、集会、结社、出版和游行的自由,甚至有的宪法中还提出,政府要提供 物质条件加以实现云云。其实,除了文革中的无政府主义的外,建国后就从来没有落实过人权和政治自由民主。虽然,胡耀邦、赵紫阳领导中共时期,新闻自由的空 间比较大,但那与宪法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人民遇到了清官而已。但是,这也好景不长,以邓小平为首的中共党内的保守派一个个地先后把胡耀邦、赵紫阳都赶下了 台。随后,又发生了6•4天安门大屠杀,真为惊天地,泣鬼神!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形成了鲜明的、讽刺性的对照。这说明,中共的领导人是不遵守自己起草 的宪法的。本来吗,宪法其实不过是中共的一块遮羞布而已。

中国官方至今仍然顽固地宣称,三权分立是资本主义的产物,不适合中国的国情云云。试问,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斯大林主义不也是舶来品吗,并不是本土货。 1919年“五四”运动时,不是也有人提出马列主义不适合中国国情的谬论吗!但是,中国共产党(革命)仍然在毛泽东等人的领导下,推翻了三座大山,建立了 新中国。这都是历史事实。外国文化,尤其是政治文化不适合中国的谬论虽然早已被驳得体无完肤,但是现在还是有人在喊叫,这究竟是为什么?原因有二:一是思 想僵化,形而上学作祟;二是为了维护既得权力者们和既得利益者们的利益张目。

总之,我们中国比美国起码要落后200年,比孙中山先生的思想落后80多年。如果现在国人仍不觉悟的话,或者像鲁迅先生所讲的奴性十足、无完善人格的话,中国还将长期遭受新的奴役。但是,马克思讲过,资产阶级正在制造自己的掘墓人!中共也很难逃出历史的周期律。

(作者为北京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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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议报第347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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