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6日星期一

沉雁:比鸿茅更毒的是酱茅

比鸿茅更毒的是酱茅
|沉雁

最近鸿茅毒酒一直刷屏,因为一个医生发布了一篇批鸿茅是毒酒的文章,就被内蒙凉城警方跨境数千里在广州将医生抓捕,真可谓"犯我鸿茅者,虽远必诛之"。鸿茅究竟有多毒?这个交给专业人士去评说,但鸿茅能轻轻松松动用公权力跨境抓医生这一招,真够毒的,它远比鸿茅更毒。
广州的医生批凉城的鸿茅是毒酒,又没有批凉城的警察,为什么鸿茅一报警就立案抓捕呢?凉城警方不可能这么蠢,一个上市毒酒股份虽然也脱不了与警方的干系,但毕竟不是主要关系,因此,跨境抓捕一事并非凉城警方单方面一意孤行,背后肯定有凉城警方的上级,甚至上级的上级的指示,这跨境抓捕才可能有这么神顺神速神勇。
好吧,就算鸿茅和凉城警方及其背后一伙人都有利益绑架,但跨境抓人一定会请求异地警方协助配合,但为什么广州警方也没有思量这医生究竟该抓不该抓呢?为什么广州警方就这么轻易配合了如此荒唐的抓捕呢?这是个问题,这个问题的毒性丝毫不亚于鸿茅毒酒的本身。
鸿茅跨境抓捕一事有三点令人恐惧,(1)毒酒的背后是毒利,为了维护地方毒利,公权力可以任性到为所欲为;(2)警方没有选择地沦为毒利集团的大内鹰犬,抓小民如抓鸡;(3)异地警方毫无考量地紧密配合非法执法,天下公权已经同一个鼻孔出气。
喝毒酒的是普罗大众,没有质疑权的是普罗大众,随时毫无厘头被跨境抓捕的是普罗大众,试问,中国人民的活路究竟在哪里?如此刷屏的跨境抓捕,台湾人民也不是睁眼瞎,他们会怎么想?幸好没统一,现在他们还有机会骂骂蔡英文,统一了连鸡毛馒头都不敢骂,难道就为了能被跨境抓捕伺候,他们就要统一?不是台湾人要分裂祖国,恰好就是任性的公权在夜以继日争分夺秒地分裂祖国。
公权如此任性究竟为了什么?我一直都在思索,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一位微友给我发来一张图片,内容是某将军的墓地,墓碑前镶崁着好几排整整齐齐的酱茅瓶,别有一番风景。我眼前一亮,双指一敲台面,有了,我终于找到了公权任性的秘密,不就为了能畅饮一辈子酱茅么?前不久,我看见一篇文章,《为了奋斗喝酱茅,我跪了一生》,当时我还迷迷糊糊,但经受这场鸿茅跨境事件之后,我彻底服了。鸿茅之所以能毒行天下,就在于它背后有酱茅站台,比鸿茅更毒的是酱茅。
许世友目前的茅台酒瓶(转者配图)

任何聚会如果没有几瓶酱茅都不好意思拍照,酱茅的公权荣誉已经固化为坚不可摧的强大民意,摆拍酱茅的虚荣心直接昭示心仪特权心向特供的汹涌道德。能把民众的人生观愚化成一瓶酱茅,这不是酱茅营销的成功,而是公权营销的成功。如果鸿茅创始团队不想喝酱茅,他们就不会造鸿茅这么毒的药酒;如果相关公权团伙不想喝酱茅,就不会为了毒酒毒利而嚣张滥用公权;如果凉城警方不想喝酱茅,就不会不辞辛劳千里跨境去追捕一个医生;如果广州警方不想喝酱茅,就不会毫无原则配合异地警方抓捕自己地盘上的一个良民。答案就在这里,所有公权的任性都只不过为了喝一瓶酱茅。
公权任性当然不止为了喝酱茅,还有很多很多像酱茅一样眼花缭乱的惊艳奇猎,但它们的感觉如同酱茅一样,仅仅是为了拍照好看而已。它们就像毒品,深深吸引着每一个为猎获公权而奋斗的人,一直奋斗到坟墓,脚下是一条铺满酒瓶的路,路面全是酱茅瓶,但路基全是鸿茅瓶。
酱茅的诱惑力就如此巨大?是的,一个学生要喝上酱茅必须寒窗苦读数十载,一个战士想喝上酱茅必须提钱进步数十万,一个科员想喝上酱茅必须点头哈腰数十年。难道自己买一瓶酱茅喝喝不一样吗?真的不一样,你自己买的酱茅上面没有"专供"二字,喝起来是没面子的,也是没脸拍照的。
酱茅的毒性不但在于人们对"专供"二字有不可抗的依赖性,酱茅的毒性更在于人们一旦上瘾就对敢说鸿茅坏话者的冷酷无情,酱茅的这种冷毒级别是按照瓶嘴由高到矮排序的,瓶嘴越矮越是冷毒。最矮一款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期生产的,那是用数千万饿死鬼酿成的滴滴酱香,不是谁想喝就能喝的,必须得交投名状,只有冷毒到连姑父都要炮决的人才配喝的,这种级别的人我们这里就叫"久经考验"的战士,死了上山才有资格进中堂。像鸿茅跨境追捕的参与者和决策者,他们揣着酱茅护着鸿茅,但他们想喝上嘴嘴更矮的酱茅,只能拼命交足冷毒的投名状,跨境抓一个小医生仅仅小菜一碟,离"久经考验"还有很长的路。
讲到这里,我逐渐开始同情中国人,尤其可怜那些正在奋斗一瓶酱茅的中国人,宁愿让天下人喝上鸿茅,自己也要拼命喝一瓶酱茅,两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中国人固有一死,或死于有毒的鸿茅,或死于更毒的酱茅,给人间留下的,除了一地鸡毛,还有一个又大又毒的茅坑。

——沉雁璧花5
chenyanbihu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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