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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8日星期三

吴戈:中美之戰有多當真

任憑中國近年這種登峰造極的自欺欺人,也絲毫未能製造出中國軍力整體上能夠戰勝美國的信心。
近年中國大陸國內叫囂戰爭的聲音已成一道丟人現眼的風景線,然而很多人沒注意到,這些人要解放軍去收拾的戰爭對象包羅台、越、菲、印、日,唯獨很少有人提中美決戰。原因很簡單,任憑中國近年這種登峰造極的自欺欺人,也絲毫未能製造出中國軍力整體上能夠戰勝美國的信心。不過,這種自欺欺人自有成功之處,它成功製造出好幾代毫無邏輯和常識,事事一葉障目的井蛙國民。在論及局部或單件武器,單次行動時,這些人挑戰美國的信心氣衝霄漢,至於牽一發動全身的後果,他們一共只有兩根的腦回路處理不了。

當然,這些畢竟都是假設,但川普新任的國務卿提出不讓中國接近在南海吹填的島嶼,中美之戰的話題突然有了當真之憂。不過此君恐怕也並未想好美國是否應為此採取軍事手段,直到2月3日新任防長馬蒂斯明確表示美應窮盡外交手段,目前看不到任何軍事行動的明確需要。

中國可以鬆一口氣了嗎?不見得。馬蒂斯同時指責中國破壞了東亞地區國家間的信任,並堅持軍事力量也是外交的支撐手段。如果中國在外交上絕不收縮,反而加劇挑戰姿態,美國將軍事手段置於優先地位也當是他言中應有之意。

在這個問題上,中國最可怕之處在於公開層面全無面對現實、嚴肅探討的空間,更無嚴謹思考的氣氛,只有民間瘋狂的鼓譟和官方諱莫如深的神秘躲閃。其實,中美之間無論哪方要談開戰,首先要將與對方盤根錯節的重大經濟利益處理好。而中國強行外匯管制、消耗外儲以維持人民幣對美元匯率,阻止資本外流,哪裏像是能擺脫兩國金融利益糾纏的樣子?更搞笑的是,中國內地赴美生子者已從2007年的幾百人猛增到2014年5萬,而且來源更加廣泛,只有美國的非法移民整頓和中國購匯新政才有所抑制。即使對國人更加摩拳擦掌的中日衝突,也攔不住中國赴日旅遊人數從200萬一路飆升到2016年的630萬。

顯然,中國對外動武之前,這些利益和聯繫即使不能完全收回或切斷,也要計入戰爭代價中。而如果川普真地對華發起貿易戰,從源頭切斷中國每年數千億美元的貿易盈餘,中國經濟的海外擴張勢必告急。即使國內經濟不因此崩潰,如此脆弱的經濟現狀又如何經得起戰爭消耗。歷史上借戰爭掠奪海外資源扭轉國內危機的模式也早已不可複製,中國也遠無那樣的實力和經驗,美國更不會容忍這樣的局面。

代表中國官方出面試探的馬雲剛剛表示:「貿易停止,戰爭就來了。」可是以中國當前的氛圍,對這句話的理解就分外弔詭,中國對美外宣一定會解釋成「和氣生財」,但對內宣傳恐怕會解釋成「你敢貿易戰,就別怪老子大炮不客氣」更符合政治需要。而且,看看這句話,想想中國歷史課本上關於鴉片戰爭的官方評價,是不是完全矛盾了?戰爭有時就是貿易爭端帶來的啊。

由於中美之戰這種話題實在太大,不同行當關起門來紙上談兵也是必然的特點,不久前美國智庫CSBA在一次論壇上就提出了南海奪島作戰構想。可是在中國,這樣的探討卻呈現嚴重的問題。官方的研究必須絕對保密,因為中國這方面所有研究機構皆為國家事業單位,一旦洩露就會被視為政府意圖。由於缺乏中立地位,這些機構上呈的「奏章」也必然富含部門利益和媚上之辭。而民間的討論卻已變成一代青年的壯陽藥和興奮劑,以及一批自媒體的搖錢樹,最大的特點是只有牛皮,沒有一句涉及缺點、風險和代價。反觀美國的相關研究,大多是美國要吃敗仗,必須如何彌補缺陷,即使結論認為美軍有把握,也有對挑戰和代價的清醒提示。

在主要對手的內外政策不確定性突然大增的情況下,中國這樣的應對條件更顯沒譜,這只能使東亞和中國國內大局均處在嚴重的焦慮和盲目之中。
——东网

1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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