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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23日星期三

在《纽约时报》总部会见一个渴望被爱的特朗普(附:特朗普与《纽约时报》会谈纪要、特朗普与时报会谈:你们对我非常粗暴)

唐纳德·特朗普周二在纽约时报大楼的大堂内向人群致意。
唐纳德·特朗普周二在纽约时报大楼的大堂内向人群致意。Lucas Jackson/Reuters

我握了握候任总统不大不小的手,他走向下一个人,这时他转过身子,退后半步,摸了摸我的胳膊,再一次直视我的眼睛。
"我一定能让你为我写点好话,"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说。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我保持着开放的心态。但我也非常确定一个事实:尽管赢得了世界上最有权势的职位,他仍然强烈渴望着赢得他人的敬爱,而且过于迫切地需要告诉所有人,这些是他应得的。
周二下午,他来到时报,同我们二十多名代表举行了大约一个小时的座谈,他想说点什么都可以,一屋子人全在洗耳恭听,你觉得前八分钟他会用来聊什么话题? 
两个星期之前他的胜利有多么不可思议。
"一次伟大的胜利,"他说,然后主动回忆起所有那些鼓舞特朗普阵营士气的亮点:支持者集会的规模;因为人数超额而另外准备的大屏幕与扩音器;他的集会是多么热情洋溢,与可怜的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之间形成多么鲜明的反差。简直像一首我听过太多次、做梦都能唱出来的歌。
他主动说起,直到他出现后,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才在密歇根和宾夕法尼亚两州结束了"38年还是多少年来着"的挫败史,这个 "多少年"显然包括了实际的数字,28。
他说自己得到了接近15%的非裔美国人的选票,尽管出口民调表明只有8%,他断言,这个人群的低投票率实际上是对他的巨大赞许,表明"他们喜欢我的话",所以没有白费力气去投票支持克林顿。
他第一个主动提到了普选这个话题――只为让我们知道,如果要紧的是普选,那他就会赢下普选,他的战略会做出相应调整 。
"普选本来就容易得多,"他表示自己在选举团投票中赢得的胜利才是真正了不起的。
对于特朗普来说,吹牛就像呼吸一样:绵绵不绝、自发自动。他只想给观众们留下好印象。
如果他的观众是我们这样的一群人,一群没有像他所希望的那样夹道欢迎他的人呢?
他磨平了棱角。调整了声音。还放低了身段。
这可能是这次会议中最有趣的部分,为他的总统任期画上了这样一个问号。是不是只要能确保获得掌声,他会往任何方向、任何一个选区倾斜?是不是说,要想让特朗普有最佳的表现,我们要在他通情达理的时候表达无比热情的赞誉,这样一来,他会为了让这种赞誉声不消失而继续走在正轨上?
来到时报的特朗普没什么热情去调查克林顿的电子邮件或克林顿基金会,在全球变暖问题上愿意听取科学家的意见,对水刑表示怀疑,并且毫不犹豫地否定白人民族主义者。他根本没有提到边境墙这回事。
他或多或少是在告诉我们,不要理会他关于限制新闻自由的那些气急败坏的言论,他期待着一年后的另一次会面,届时我们将带着新产生的友好情谊重聚在一起,庆祝他的政府所取得的无可争议的成就。我简直能看到一大群人互相拥抱,高歌《欢聚一堂》(Kumbaya)的场面。
虽然在我们的会议开始之前七个小时,他还发表了若干恶狠狠的推文,其中一则再次将时报称为一个"每况愈下"的新闻机构,当着我们的面,他却说,我们不仅是"最最伟大的美国瑰宝",而且是"世界的瑰宝。"
这让我们明白,他有多么期望得到认可,多么渴望被爱。我们还明白了另一件事,我们这位70岁的候任总统天性就像粘土一样没有定型、易受影响,这一点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 
他说,他对水刑持保留意见,是因为他刚刚与詹姆斯·马蒂斯(James Mattis)谈过话,这位退役海军将军也是新任国防部长的人选之一。在那次谈话中,马蒂斯直言不讳地质疑水刑的效果——所以现在,特朗普对此也表示怀疑。
就好像他在这场漫长的竞选活动中从未真正考虑过这个问题,这表明在特朗普的世界里,最有影响力的声音就是他碰巧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这很令人担心,因为迄今为止,他放在身边最近的地方的那些声音――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迈克·弗林(Mike Flynn)、杰夫·塞申斯(Jeff Sessions) ——并不是最具建设性、最克制的声音,也不是有凝聚力的声音。
以我自己的所见所闻,特朗普仍然只有宏伟的意图,而不是具体的方案。在我们的会议快要结束时,他甚至预言自己或许可以完成他的前任们不能完成的事业,在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之间建立持久的和平。
假如这真的成功了,我们到时候一定会写非常非常好的好话。

欢迎在TwitterFacebook上关注作者弗兰克·布鲁尼。
翻译:晋其角

【附1】

特朗普与《纽约时报》会谈纪要

2016年11月23日
周二,候任总统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在竞选期间一些最极端的承诺上缓和了语气。他放弃了要把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关进监狱的誓言,对严刑拷打恐怖主义嫌疑人的必要性表示质疑,并承诺在气候变化问题上持开放心态。
但在接受《纽约时报》记者和编辑采访期间,特朗普对其多次公然藐视传统的道德和政治惯例毫无悔意。长期以来,正是那些惯例塑造了美国总统这一角色。采访历时一个小时,涉及话题广泛。由于在基本原则上的分歧,这次采访经历了约定、取消然后又恢复进行的曲折。
他声称自己没义务在他的商业帝国和他领导的白宫之间划清界限,承认特朗普这个品牌"当然比以前更火了"。他为自己的首席策略师史蒂芬·K·班农(Stephen K. Bannon)面临的种族主义指控进行辩解,称他是一个"正派人"。他还炮轰那些在他以非正统的方式竞逐白宫期间没有支持他的共和党人。
此次采访表明,尽管面临着详细阐述自己的政策立场的压力,特朗普似乎仍迫切地想要取悦自己的受众,并倾向于泛泛而谈。两周前,正是那些政策立场促使他在与克林顿的对决中取得了一场令人信服却又出人意料的胜利。
曾在竞选集会上发誓要追究克林顿的法律责任,并引得人群高喊"把她关起来!"的特朗普,对他曾经的竞争对手表示理解。他自称不会坚持就克林顿使用私人电子邮件服务器或克林顿基金会(Clinton Foundation)的财务问题对她发起指控。
"我想前进,"他说。"我不想后退。我不想伤害克林顿一家,真的不想。"
在竞选期间,他多次强调在打击恐怖主义的过程中有必要将刑讯作为一种手段。身为候任总统的特朗普在这个问题上的转变令人惊讶。他自称在和曾领导美军中央司令部(United States Central Command)的退役海军陆战队上将詹姆斯·N·马蒂斯(James N. Mattis)交流过后,他改变了对水刑和其他形式的酷刑是否有用的看法。
周二中午,唐纳德·J·特朗普在《纽约时报》总部大堂。
周二中午,唐纳德·J·特朗普在《纽约时报》总部大堂。Todd Heisler/The New York Times

"他说,'我从没发现这么做有用过,'"特朗普说的是马蒂斯对拷打恐怖主义嫌疑人的看法。他接着表示,马蒂斯认为建立信任并对嫌疑人的配合给予奖励更有用:"'给我一包烟和几瓶啤酒,我会做得更好。'"他还说:"这个回答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特朗普称,刑讯"不会带来很多人以为的那种不同"。
特朗普多次提到正在"非常认真地考虑"任命马蒂斯为国防部长。"我觉得或许该选一名将军了,"他说。
在气候变化问题上,他拒绝重提此前的承诺,即放弃去年在巴黎达成的国际气候协议,他说"我正在非常仔细地研究它"。但他表示"我对它持开放心态",并称干净的空气和"晶莹剔透的水"极其重要。
他保证自己不打算在一些领域采取极端主义立场。他严厉谴责周末在华盛顿举行的一场白人民族主义会议。出席该会议的人行纳粹礼、抨击犹太人并说了一些德语词。
被问及对新闻媒体的敌意和重新考虑诽谤法的誓言时,他对包括时报出版人小阿瑟·奥克斯·苏兹伯格(Arthur Ochs Sulzberger Jr.)和其他高管在内的采访团队表示:"我想你们会满意的。"
但在受到逼问,被要求回应其他领域的批评时,特朗普态度强硬。提到利益冲突和伦理法时,他宣称"法律完全站在我这一边"。"总统不可能存在利益冲突。"
他表示,抛售自己名下的企业会极为困难,因为它们都是房地产。他说他"愿意做点什么"来应对这些伦理上的担忧。他还指出已将相关企业的管理移交给了子女。
但他坚称自己仍可以让生意伙伴进入白宫,和他们摆姿势拍拍照片。他说批评人士是在逼他做他不愿意的事情,包括在子女管理他的企业期间和他们保持距离。
"如果让有些人来决定的话,"他说,"我这辈子都别想见我女儿伊万卡了。"
特朗普驳斥了他受联邦反裙带关系法的约束,不能安排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在白宫任职的说法。但他表示希望避免出现看似存在冲突的情况,可能会转而争取让他担任特使,负责促成中东地区的和平。
"只要他或她愿意,美国总统什么样的冲突都可以有,但我不想这么做,"特朗普说。但他说库什纳是一个善于观察的犹太人,在化解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由来已久的争端一事上"也许能帮上大忙"。
"我很希望能够成为那个让以色列和巴勒斯坦讲和的人,"特朗普说,并接着表示库什纳"非常擅长这方面"并且"他了解该地区"。
"很多人对我说,真的很了不起的人对我说,那是不可能的,你做不到,"特朗普继续说。"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你是可以实现和平的。"
"我有理由相信自己能做到,"他接着说。
特朗普为班农进行了有力的辩护。后者被他任命为首席策略师,面临着种族主义和反犹指控。他说外界对这项任命的反应让班农感到诧异。
"我认识史蒂夫·班农很长时间了。如果认为他是种族主义者或另类右翼分子,"他说,"我压根不会考虑用他。"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附2】

特朗普与时报会谈:你们对我非常粗暴

美国2016年11月23日
候任总统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和《纽约时报》之间的紧张关系在本周二有一段奇怪的经历,双方原定的会议突然被特朗普取消,然后很快又重新做了安排。
经过了一早上的来回声明和Twitter发送之后,特朗普中午来到报社位于中城的总部,与报社代表开了会。在丘吉尔室(Churchill Room)里,他坐在时报出版人小阿瑟·苏兹伯格(Arthur Sulzberger Jr.)的旁边。特朗普说他非常尊重时报,但认为时报对他的态度"非常粗暴"。
他说,希望双方可以改善关系。
最终,会议进行了75分钟,大家在相对亲切的气氛中进行了讨论,特朗普谈到了他对时报不无矛盾的各种心态。会议从特朗普对时报报道的抱怨开始,称他遭到了"非常粗暴"和"在某种意义上非常不公平的对待,真的很不公平"。但他也承认自己是时报的忠实读者,在会议结束时,称赞时报是"世界的瑰宝",并说"希望我们好好相处"。
就在数小时前,这次会议看上去好像开不成了。早上刚过6点,特朗普就在Twitter上发消息说,他已经取消了会议,认为双方会面的基本原则发生了变化。
周二,唐纳德·J·特朗普与《纽约时报》出版人小阿瑟·苏兹伯格,右。
周二,唐纳德·J·特朗普与《纽约时报》出版人小阿瑟·苏兹伯格,右。Hiroko Masuike/The New York Times

时报发言人艾琳·墨菲(Eileen Murphy)说,时报没有改变会议的安排,直到看到特朗普的Twitter消息才知道会议已经取消。该公司表示,特朗普的团队周一要求改变会议的基本原则,但该报已经拒绝。
"我们根本没有改变会议的基本原则,也没有试过要去改变,"她说。"是他们昨天想变——要求只开一个非公开会议,不举行公开会议,我们不同意。"
她表示:"最后,我们双方达成一致,回到最初的计划上,即开一个小型的非公开会议,然后与记者和专栏作家开一个更大的公开会议。"
三名知道特朗普取消会议始末的人说,未来的白宫幕僚长雷恩斯·普利巴斯(Reince Priebus)等人敦促特朗普取消这次会议,称他可能会被问到一些措手不及的问题。他们还说,正是普利巴斯传送了错误的信息给特朗普,称时报已经改变了召开会议的条件,并且相信这会导致会议取消。
特朗普的发言人拒绝置评普利巴斯在此事中的作用。
特朗普常常对时报展开攻击,在总统竞选期间,他对时报的一些负面报道非常恼火。他经常说"失败"的《纽约时报》,而且因为时报刊登了一篇两名女子控诉他多年前不适当触碰她们的文章,威胁要起诉该公司诽谤。
本周二,特朗普在Twitter上发消息说已经取消了会议之后,又发了两条和时报有关的消息,其中一条说:
"也许会和@nytimes安排一次新的会议。同时,他们将继续用讨厌的语气对我进行不准确的报道!"
特朗普后来又发消息说:"与@nytimes的会议重新安排在了今天12:30。期待!"
在与时报举行会议的前一天,他在特朗普大厦举行的一次非公开会议上,斥责了电视台高管和主持人。当时特朗普说,这些电视台靠不住,对他即将取得胜利的迹象视而不见。
Maggie Haberman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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