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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6日星期日

守鱼:前現代文學獎的後現代虛無

諾貝爾獎多年來都被包裝成為最高國際榮譽,能否獲獎成為了提升民族自豪感的胡蘿蔔。
今年9月,瑞典學院(即諾貝爾文學獎評委會)常任秘書莎拉‧丹紐爾接受內地傳媒專訪時,大談他們的候選人名單絲毫不保守。

當丹紐爾10月13日走出瑞典學院大門,在全球媒體哢哢的閃光燈前宣布:「瑞典學院決定將2016年諾貝爾文學獎頒給鮑勃‧迪倫」時,全球媒體都被震驚了。

擁有悠久歷史的諾貝爾獎一直以來就頗受關注。尤其在充滿著歷史屈辱感的大陸地區,諾貝爾獎多年來都被包裝成為最高國際榮譽,能否獲得這一獎項成為了提升民族自豪感的胡蘿蔔,多少少年為了獲得諾貝爾的獎項作為奮鬥目標。不具有大陸居民身份而僅僅是擁有華裔血統的人士獲得了諾貝爾獎,也成為黃種大陸人不是劣等民族的象徵。

有趣的是,獲得諾貝爾獎是一項政治任務,當有更大政治任務來臨的時候,諾貝爾獎有馬上被故意忽視。最近的一次就是劉曉波先生,當他代表的中國政治變革追求民主群體進入國際視野之後,諾貝爾獎差點被國家媒體徹底扼殺。幸好,隨後中國大陸得到了一個安慰,大陸作家莫言得到了諾貝爾文學獎。

令人尷尬的是,在文化知識分子普遍沒落的大背景之下,國內也沒有多少人知道莫言。而在長期的反西方宣傳之中,諾貝爾和平獎不會授予中文寫作者的宣傳深入人心。於是乎,突然間得到的獎項反而顯得並不真實了。

倒是今年的鮑勃迪倫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以後,輿論異樣的爆炸了。在大陸人的眼中,獎項一定是高大上的代名詞,有無數神秘力量的加持,在莊嚴的儀軌下頒布出來,而且一定要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類似諾貝爾獎這樣頒發獎項的模式非常適合前現代的極權國家,所有的人群只有一個思維模式,只有一套價值體系,只有一種獎懲措施,黑白分明。至於為什麼是黑與白,在於有一個並不透明的最高權力機關決定了一切。每年頒獎的那一剎那,一個完全沒有大眾參與的獎項被公布出來,引人驚呼。至於為什麼這麼評獎,基本上沒有高度客觀的參考標準。而獎項也完全不容任何質疑,反正評了就是評了,絕對沒有被回收過。

諾貝爾獎的評委們並不是神,在純主觀的文學獎之外,就算是科學獎項,也頻頻出錯。

1949年,華爾特‧赫斯(Walter Rudolf Hess)和安東尼‧莫尼斯(Antonio Moniz)因「發現了腦白質切斷術對某些精神疾病的治療價值」而獲得了1949年的諾貝爾生理學與醫學獎。他們提出了用腦前額葉切除術來治療精神分裂症,由此美國的神經外科醫生每年對數以千計的患者實施了腦前額葉切除手術,而其中一些患者產生了可怕的負效應,許多病人失去方向感或行為能力,成為植物人甚至死亡。這種治療方法已於1960年被普遍廢棄。

這不過是諾貝爾獎的諸多錯誤的一例。或許有人會辯解,探索的過程中誰也無法保證百分百的準確。不過,既然人並不是神,要想霸佔一個神秘而絕對高點的位置,是極其危險的事情。在諾貝爾不斷出現各種爭議的獎項之時,各種娛樂選秀節目正在引爆一輪又一輪的熱潮。在選秀節目中,評委只是穿插節目的調味品,主要負責製造熱點,而大眾的參與最終決定選手的命運。

面對大眾深度參與的活動,專業性並不能與職業評委相比較,如果在什麼條件都不改變的情況下,僅僅再做一次投票,結果也會大不一樣,可謂不存在什麼精確性,不過所有的參與者對於結果並沒有怨言或者吐槽。

在後現代的世界裏,沒有任何人是世界的中心,人群自由的流動和組合,不斷的隨心所欲,在一個更為自由的規則下自由的選擇。因為這個選擇來自於大眾,結果也為所有遵守規則的人群接受。

那些抱著歷史的功績,壟斷著選擇權的產品,還將持續的在這個利益範圍內保持著一定的影響力。不過,誰知道未來呢。諾貝爾獎的神話正在逐漸淡去,想贏得大眾的認同,就必然還需要大眾的授權。極權的榮譽神話,必將淡出,消失在歷史裏。
——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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