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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24日星期六

美国笔会:外国记者在华面临更多限制(张彦)

自习近平四年前上台后,记者们面临一些新的阻碍。图为习近平在电视上讲话。
Greg Baker/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自习近平四年前上台后,记者们面临一些新的阻碍。图为习近平在电视上讲话。
北京——自习近平四年前成为领导人以来,中国加强了对外国记者的限制,这让为分析北京的想法而进行的各种行动变得困难重重。当前,中国渐渐放缓的经济膨胀的全球野心让它对世界越来越重要。
总部设在纽约的作家组织"美国笔会"(PEN America)周四公布了一份报告,试图对记者从中国挖掘到事实真相的难度进行量化。其结论是:在中国,来自50个国家的约700名外国记者"面临的限制比近期历史上的任何时候都多"。报告还突出了几个事例,从中可看到外国媒体公司为保全在华业务而在编辑标准上做出妥协。
"美国笔会"在对近40名记者,以及外国新闻机构的中国本地员工、专家、传媒集团和其他各方进行了调查后,撰写了这份76页长的报告。该组织经常就中国的言论自由发声,涉及的往往是中国的作家。其执行主任苏珊·诺塞尔(Suzanne Nossel)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强调试图报道中国的外国记者面临的挑战同样重要。
"当然,我们不能把这些和中国作家感受到的压力相提并论,"诺塞尔说。"但我们依赖于外国记者所扮演的关键角色。在这场理解中国的猜谜游戏中,他们是重要的一环。"
报告提到了几个令人担心的领域,包括在敏感地区,如西藏和地处中国西北部的自治区新疆工作的外国记者受到的骚扰加剧。受访的记者表示,他们在执行任务时常会被录像,有时候还会被密切跟踪,以致无法采访居民。
其他一些人表示,官员变得对描述习近平的内容非常敏感。多名记者和编辑表示曾因将习近平比作毛泽东,或说习近平是一种个人崇拜的核心,而遭到了斥责,认为这有损习的形象。
尽管该报告的调查结果极有可能符合很多外国记者的经历,但一些人认为,报告未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待双方的对峙。
上世纪90年代,如果要出首都,大部分时候都需要省一级政府派员陪同。此外,外国记者还得住在由军人把守的生活区。尽管到90年代末、本世纪初,这些规则日渐被忽略,但它们仍会被用来惩罚外国记者,并将他们和当地社会分开。
"这取决于对近期的定义,"《新闻周刊》(Newsweek)北京分社社长刘美远(Melinda Liu)说。正是她在1980年创办了该分社。"有情况比现在好的时候,但也有情况比现在恶劣得多的时候。"
2008年夏季奥运会前夕,中国放宽了限制。但奥运会结束后,中国在广泛加强对中国公民社会的控制期间加大了管制力度。签证办理程序变得更冗繁,有时还具有限制性,政府则更不愿接受对其领导人或政策的批评。
该报告还对缺乏政府部门提供的信息这个几十年来的老问题进行了批评。一些记者表示,他们通过官方渠道获得的信息比过去少了,特别是常规的统计数据。
"在中国的外国记者对商人很重要,"中国欧盟商会(European Union Chamber of Commerce in China)主席约尔格·伍德克(Jörg Wuttke)在接受采访时说。
"他们会在全球范围内影响利益相关者的看法,"他说,包括公司及其股东、政府、智库和志愿者组织等非政府组织,以及公众。
尽管公民社会遭到打击,但在一定程度上,因为互联网和社交媒体,记者能获取的政策信息比过去多了。尽管有严密的监视,对政府政策的激烈批评,甚至是关于文化大革命这种敏感问题的言论,仍能在中文讨论群之间传播。尽管政府官员甚少接受采访,但现在他们的很多政策和立场都比过去更明确。
报告强调的其中一个担忧的问题,是政府对媒体公司的商业和新闻搜集工作相互独立这一点的利用。大部分媒体机构称其新闻搜集工作独立于商业策略之外,但随着这些公司寻求在中国的机会,维持这种做法的难度增加。
报告称大量新闻机构不会用中文发表一些批评中国的报道。它还援引匿名记者的话表示,路透社(Reuters)的新闻部门收紧了标准,导致和人权有关的新闻报道减少。不过报告指出,路透社仍在多个大胆的新闻项目中对该主题进行了报道。
相关说法无法获得独立核实。路透社的一名发言人未立即回复记者的置评请求。
该报告称纽约时报中文网的确会完整翻译类似报道,但该网站在中国属于被屏蔽状态。
报告计划周四晚上在纽约的海外记者俱乐部(Overseas Press Club)正式发布

张彦(Ian Johnson)是《纽约时报》记者。
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本文作者张彦@iandenisjohnson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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