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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23日星期五

胡少江:中国总理对经济前景的底气从何而来?

图:九月二十日李克强在纽约会见美国金融界、智库和媒体方面有关人士

在出席联合国系列高层会议期间,中国总理李克强与美国各界进行了广泛接触。经济是这一届权力非常有限的中国总理的主管领域,所以他花了大量时间向外界介绍中国的经济形势。与去年他对中国经济的前景变现出来忧心忡忡相比,李克强今年似乎多了一些底气。他在多个场合表达了他对中国经济发展的信心。首先,他明确表示中国将保持经济增长动力,特别强调今年下半年的经济增长会维持现有速度;同时,他还向美国投资者"保证",人民币不会出席贬值,尤其是外国投资者不会因为人民币币值的大幅度下跌而蒙受损失。
看了这些报道,不由得对李克强表现出来的信心感到有些突然。相当一段时间以来,不少国内外分析家对中国经济的前景表示担忧,尤其是对习近平与李克强在中国经济政策方面日益公开的分歧感到担心。从中国官方媒体上不难看出,习近平和他的智囊班子对负责经济日常运行管理的李克强公开的批评不绝于耳,习本人甚至公开在政治场合用身体语言表达他对李克强的不满和冷谈。而李克强本人则常常在部长会议上大发雷霆,似乎是由于无法承受经济下行所带来的巨大政治压力而有些方寸大乱。
我也对于李克强对外国投资者所做的保证感到不解。他高调地"保证",外国人不会因为人民币贬值而遭受任何损失。且不说去年八月出现的人民币大幅度贬值之前,习近平和李克强也都曾在多个国际场合所出类似的保证,现在世界上究竟还有多少人相信中国政府关于人民币汇率的承诺?同时,中国自称是市场经济,政府对人民币汇率的变动并无干预,假如不出现政府干预,李克强的保证又如何具有可信度?假如以总理身份担保汇率变或不变,这不是明显地说明中国政府有意干预人民币汇率吗?
从对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忧心忡忡到对经济和汇率信心满满,中国经济究竟在过去半年发生了什么根本性的正面变化呢?即使是看中国官方的经济数据,李克强突如其来的信心似乎也有些根据不足。虽然中国经济在工业领域的通缩小幅收窄,工业利润出现了由负转正,居民消费价格也出现了温和上行,但是中国经济总体下行压力并没有减轻,尤其是中国经济运行中的结构性矛盾依然十分突出,银行的债务风险有增无减,工业和建筑业去库存的任务十分严峻,出口持续低迷,国内外对中国产品的需求都没有出现好转,而民间投资依旧低迷。
看来李克强信心唯一的来源是中国官方的GDP数据:今年下半年的GDP增长将不会低于上半年。这里面传达出了一个信息:在中国总理或者在中国的经济决策者那里,解决结构性矛盾的决心再次让位于GDP增长的速度。至于GDP的增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对中国经济最近的动向稍有了解的人都不难知道,GDP的增长背后的推手仍然是政府的基本建设投资,而这些投资的背后则是中国政府控制的银行的大量放债。与此同时,北、上、深三大一线城市的房地产泡再起,并蔓延到二三线城市,这也是支撑中国GDP的一大要素。
换言之,中国政府的基本建设投资和中国城市的房地产泡沫重新成为推动中国经济增长的兴奋剂。值得提出的是,中国城市的房地产泡沫也是地方政府的土地财政政策和中央政府宽松的货币政策一起推动的。在过去,除了政府基建投资和制造、纵容房地产泡沫者这两个因素之外,低成本劳动力所推动的出口也是推动中国经济增长的动力,现在则只剩下政府投资和房地产泡沫了。中国总理不仅没有理由对经济前景有信心,相反应该为房地产泡沫破灭导致的危机出现感到提心吊胆,尤其是为被政府卷入这一轮泡沫的受害民众感到内疚。
——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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