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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20日星期二

梁京:中国会不会选择战争?(附金灿荣中美战略报告)

金灿荣
最近金灿荣一个题为"中美战略哲学"的报告,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报告非常坦率地分析了当今中国的内外大势,对人们理解目前居于主流地位的知识精英,也就是有强烈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倾向的知识精英的思维方式和形势判断,有不可多得的价值。

金灿荣的报告内容很多,但毫无疑问,最引人关注的问题,就是中国会不会打仗,也就是中国会不会选择战争。有媒体用"中国人民要做好战争的准备"这样的醒目标题来发表金灿荣的报告,突出了他的这个判断,即中国会主动选择战争。

这个判断与习近平公开宣布的立场是不一致的,习近平的公开立场是,"准备打才可不必打",也就是说,中国不会选择主动开战。而金灿荣也非常清楚地知道,当今世界没有任何国家会主动与中国开战。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做出中国必有一战的判断,并且公然呼吁中国人民做好战争准备呢?他是哗众取宠,从中渔利,还是别有原因,甚至是习近平制造战争氛围的谋划的一部分呢?

在学者的公开言论受到当局严格管制的中国,金灿荣的报告没有被当局删除这个事实至少让我们可以推论,即使他的这些"妄议"不是奉旨而发,也是能被习近平接受,甚至是默许的。为了让听众相信这一点,金灿荣在报告中引用了习近平最近的这样一句话:"中华民族的能量压抑太久了,要爆发一下了"。                                                                                                            
不过,在我看来,金灿荣报告最重要的价值不在于他的利益和政治动机,而在于他讲了许多大实话,表达了他的真实想法,而这些想法对于理解未来中国会不会打仗这个重大问题,确实有很大帮助。

我对金灿荣相信中国必有一战的逻辑有这样三点解读:

首先是利益考量,那就是美国乃至整个世界都不能承受与中国全面开战的后果,因此,美国及各国不仅在中国实力的威慑下会对中国做出实质性的让步,而且,即使打起来,也是可控的,会给中国留够面子。这样,习近平就能从对外战争中获得足够的国内政治利益,像普京那样进一步巩固个人权力,甚至延长任期。

其次,这样的利益考量,是基于对权力和集权的绝对信仰和崇拜。金灿荣在报告中,不回避习近平遭遇地方政府和精英全面"软抵抗"的现实,但他坚信,这一切都会在19大后通过习近平完全实现大权独揽而得到彻底解决。

第三,也就是最深层的逻辑,就是所谓"文化自信"。这种文化自信其实是文化宿命,或者是对人性之恶的宿命。在这一点上,金灿荣代表了不少中国人,包括在政治上反对中共当局的中国人的想法。他们都坚信,中国人不可能改变传统的成王败寇的权力游戏,不可能"搞西方那一套",因此,即使中国选择战争的结果是引发洪荒之灾,也只能听天由命,因为他们的现实经验以及基于这种经验的历史解读,都告诉他们,中国人在权力和地位竞争中,除了拼死去赌赢,没有别的选择。那些试图诉诸理性而失去权位的输家,不论有多么高尚的动机和理由,都要遭到被羞辱的下场。

在我看来,正是这种文化宿命观或人性宿命观的行为逻辑,而不是利益考量和形势的误判,是现代战争,也是未来中国选择战争最大的可能致因。虽然历史和现实都告诉我们,试图说服持这种宿命观的当权者是很难的,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中国其实还有避免战争的可能。这种可能主要来自现代科技,特别是来自人类即时共享信息这一空前的格局。虽然这个格局并不能阻止一些人通过煽动和鼓吹战争来获益,却大大增加了人类制止和限制战争的实际能力。

——RFA


【附录】

金灿荣:历史上修长城,今天修南海岛礁
金灿荣教授:我曾经在台湾待了一个月 回来就傻了
时间:2016年7月23日 上午9:00
地点:南国会国际会议中心
主讲人:金灿荣
很高兴今天有机会跟大家交换看法,我原来的准备的题目是长期的比较,就是对中美的战略文化和战略本身做一点比较,但是因为最近南海问题比较热,而且南海问题有一些大的变化的可能性,所以我们先谈几个热点,然后再谈战略比较。所以我的秩序颠倒一下,从最后一页谈起。先谈南海问题,台湾问题,中美的内部政治走向问题。
南海问题存在很久了,1946年从日本手上把南海的几个群岛收回来了,当时国民党第二海军的司令叫林遵,是林则徐的后代,他带领着舰队去南海巡航。这个舰队的组成是美国人当时赠送给中华民国的舰,其中有一个交接仪式就是在中山大学。日本当时把南海的岛全占了,但是后来他失败了,失败了以后,蒋委员长命令到这里交接。依照这个事实中华民国内政部在1947年的3月划了一条著名的U型线,也有人把它叫11段线。这个线怎么划的?假设南海里面的四大群岛都是我们的,我们以群岛的边界为界,跟周边国家的边界为另一边,中间划了一条线,这就是U型线,其实U型线最早的定义其实叫岛屿分界线。
新中国成立以后,就把这条线记下来了。但是后来有一个小变化,后来中越关系很好,胡志明就跟毛主席、周总理谈,说渔民传统打鱼的地方都没有,后来经过毛主席批准,把其中两条线划掉了,所以11段线变成了9段线,从此我们就一直坚持下来了。地图上有10段线,因为加了一条,钓鱼岛,所以地图上是10段线,因为钓鱼岛属于东海,所以不算,南海里面还是9段线。从二战以后我们一直认为这就是我们的,很长时间人家也没有争论,但是到了60年代开始有争论,60年代联合国有一个委员会说南海下面有非常多的石油,这个时候周边国家开始主张他们也有权力,而且动手去抢。
目前的情况,越南在南海占的岛最多29个,文莱是1个,马来西亚5个,菲律宾8个,台湾1个,我们控制7个,这就是大概的情况。新中国对南海问题重视我个人认为是在70年代,在这之前都不重视。台湾那边力量不济,所以占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像菲律宾现在占的中业岛,就是台湾放弃的,放弃也没跟我们打招呼,他走了,菲律宾就把它占了,这可能还是国共内战的影响。那时候他给我们打个招呼,大陆还是会想办法占掉的,但是台湾守不住也不想给我们,于是被人家占了。
等我们国力稍强一点以后也开始关注了,最早开始介入南海是1974年1月19号的西沙海战。应该说我们中国的战略还是可以的,因为1975年动就动不了,1975年南北越统一了,1974年的时候南北越没有统,那时南越已经不行了,这时候我们去南越手上把西沙拿下来,北越心里很苦,但是他还得写祝贺信,因为他内战还要靠我们,装备还要靠我们,那时候他们没有办法。其实我们当时点选择的不错,再晚一年都不行了,而且我们物理上讲,技术上讲条件并不是很好。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百度看西沙海战,我们当时去了4条500吨的猎潜舰,越南的舰队很厉害,南越有一条4000吨的驱逐舰,2500的护卫舰,1500护卫舰,还有一条600吨的炮舰。表面上看着比我们厉害,但是我们打的很好,一战把他的舰队打败了,当时前线指挥官就是南海舰队的参谋长,他打的非常好。他知道硬碰硬不行,于是他把四条小炮艇全部集中在越南4000吨的驱逐舰的设计死角等着,当时对峙是两个战场,一个是西沙的金银岛,是一个小岛,双方都有特战队的对峙,军舰离岛不远,越南开的第一枪,把我们一个战士打伤了。然后这边我们的四条小炮艇集中打大舰的指挥仓,我们的小炮艇选对了,它不是炮,而是高射机枪,射击速度特别快,35毫米,作战能力也不强,但是用的很好。四条的舰的高射机枪集中打船长室,一下把船长打死了,后来掌权的人经验不行,他一转身就把1500吨的护卫舰撞成了。战果就是击沉一艘,重伤三艘,就是这么来的。其实真的不是我们击沉,因为那个炮打不沉1500吨的船,但是战术用的非常好。我们当时损失了一条猎潜艇,越南来到他们领海的时候就沉稳下来了,4000吨的驱逐舰回来一炮就把我们的一条猎潜艇打成重伤。这场战争打的非常有风险,如果南越冷静一点,我们肯定会输掉。
当时我们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当时就动手了,动手的战略意义非常大,我们拿下了西沙,中沙就在我们手上。大家看看地图,西沙离越南很近,西沙再往东走才是东沙,所以把西沙拿下东沙肯定就是我们的了。1974年只有西沙,没有南沙,我们真正在南沙有发言权是1988年3月14号,当时中国跑到联合国申请搞一个水文检测战,越南人不干了,越南人认为西沙南沙都是他们的。当我们科学考察船去的时候,它派船来骚扰我们,一开始是执法船的对撞,后来僵持了一段时间,他们的船队越来越多,我们的船队也越来越多,终于在1988年3月14号开战了,这次跟以往不一样,这次我们的装备有了优势,因为到了1988年我们已经有了自己产的3700吨的驱逐舰,就是051系列。新中国自我军事工业发展在50年代有一个爆炸,停了很多年,到了70年代末开始造舰,开始是几百吨,然后1000多吨,70年代末、80年代初造了一批3700吨的。所以到了1988年打3、14海战的时候,情势是一边倒,也是越南人先动的手,我们这边反击打了600多人,我们伤1人,拿了下6个礁。我们从那天开始在南海就有发言权了,否则没有发言权。到了1995年我们在菲律宾手上拿下了美济礁,这样我们就有7个礁了。
我们这7个礁,礁盘还是非常好的,南沙岛屿分布很广,大概是80万平方公里。南沙分布最广,东沙最小,西沙次之,中沙再次之。下面的岛礁大部分是暗礁,总计730多个,很多比较深,露在外面是五六十个。我们占的这些东西绝大部分叫低潮高地,太平岛是南沙最好的,自然面积0.49,有淡水,其他都很小,比如越南占的南威是0.1平方公里,菲律宾的大一点,有0.3。我们原来占的美济、华阳都非常小,比如永暑原来涨潮的时候,露在水面的面积是2平方米,美济礁叫低潮高地,涨潮的时候看不到它,落潮会露出睡眠,沙滩有100多米。根据国际法,岛是200海里,礁是12海,低潮高地只有500米安全线,我们国家占的大部分是低潮高地,我们原来弄一个高脚屋。总之我们占地盘是80年以后的事情,而且数量不多,但是我们占的礁盘是最好的,礁盘大,很结实,上面可以搞建筑。越南占的很多,29个,他是瞎猫碰死耗子,也没有科学证据,反正占了再说,因为占的多,于是越南手上有好几礁盘不错,其他的礁盘不太好,以后利用价值不是很高。
这个地方严格讲产权确实不明确,历史上我们去的多,这是事实。我们的祖先很厉害,我们老祖宗很早就可以造很大的船。三国的时候孙权的大将恒温可以造很大的船,几百吨的,那时候他去过南沙。另外我们的老祖宗很勤奋,去了以后还给记录了下来,所以我们有历史记载,这是我们的优势。但周边的国家不服怎么办?确实那些岛离他们很近,但是他们的祖先马来那边的人文明很落后,没有文化,造不了大船。地图上最南端的国土叫曾母暗沙,曾母暗沙离三亚1650公里,离马来西亚不到50公里,确实离它很近,但是离它近没有用,因为马来西亚确实到不了那个岛。古代的马来西亚人很落后,50公里确实去不了,物理意义上去不了,稍微远一点就被风打回来了,而且坦率讲去了等于白去,因为它没有文字。咱们不一样,咱们老祖宗几百吨的船去了,还记录下来了,所以历史权力我们有优势。
但是近代以来出了问题,荷兰人占了印尼,法国人占了印支三国,菲律宾是美国占的,马来西亚是英国占的,这帮欧洲人,他们进行的勘探,现在外国地图上用的名字大部分是欧美人命名的,包括太平岛,那是外国的命名,我们现在叫太平,但是国际通用的名字是欧洲人的。这就出现带来问题,我们确实比任何人都更早发现,更早利用,可是到了近代在国际上把名称固定下来是欧洲殖民者,不是我们。另外欧洲殖民者来了以后也开始加以控制,清朝、民国就开始控制,1935年越南占了西沙南沙的9个岛,当时国民政府还组织民众抗议,这就是著名的9所小岛事件。所以历史上我们最早发现,但是近代我们衰败以后,欧洲人来了以后是欧洲人控制的,所以产权有点不明确。到了后来有一个事情弄明确了,就是日本人去了以后,把这些全占了,二战以后,日本投降,把这个岛交给我们了,所以我们现在最大的依据在这。二战我们胜利以后,我们从日本人上手上拿过来的,至于日本人从哪儿抢的我不管,爱谁谁,反正它已经抢走了,它还给我了,所以我们认为就是我的,依据就划在11段线,但是真正到国际上打官司确实是有问题的。
我们认为自二战以后,南海就是我们的,不管它以前归谁,反正日本还给我了,就是我们的。很不幸,后来因为国共内战,国家分裂,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无力顾忌那个地方,当60年代发现这里有石油以后,周边的国家开始抢,我们也没有能力去管,眼睁睁的丢了。等到大陆力量稍微有所提升,我们就开始动手了,按照我们的角度说是你们欺负我,但是按照越南的角度说,中国人欺负人比它狠,我们趁着南北越内战把西沙占了,所以越南人看我们心里很恼火。大家不要以为我们老实,澳大利亚人统计过二战结束以后,一直在打仗的是美军,其次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而且时间很长。二战以后,我们跟美国在朝鲜打了3年多,那是真枪真刀的打,后来在越南从60年代一直到70年代,跟美国打了十几年,我们去了35万人,规模非常大,这是长期跟大国作战。后来珍宝岛、印度,还有一开始帮助越南,后来是惩罚越南,中越战争从1979年打到1994年,所有军队都轮训了一遍,现在所有的上将都是在中越战争当中锻炼过的。其实我军打的挺多的,外交部天天说我们中国一向热爱和平,下面的记者每个人都不相信。
从60年代开始,他们开始抢,我们立场不同意,但是我们没有力量,我们有了力量之后,70年代先把西沙占了,控制中沙,80年代在南沙插了一条腿,90年代是有点扩张的,1995年我们从菲律宾手上抢美济礁,其实站在菲律宾角度来说很霸道。我们占了以后就把渔场控制了,把菲律宾的渔民赶走了,所以菲律宾人很恼火,因为美济礁离菲律宾才200多公里。离我们三亚2000多公里,人家渔民也是几千年在那打鱼,现在怎么就成你们家的了?所以他也挺委屈的。其实矛盾一直有,但是我们的总方针是搁置争议,共同开发,所以我们大致还是很自制的。美国很长一段时间也克制,1995年以前它还真的不关心南沙群岛的归宿,但是1995年开始对中国就有一点警惕了,因为菲律宾手上拿美济,对美国是有点打击的,因为美菲之间有条约,公开给它的盟友打脸,对美国是有压力的。所以从1995年开始,美国就开始关心南沙事务,但是还没有采取立场。美国开始采取反对我们立场是2012年,2012年4月10号中菲在黄岩岛发生对峙,我们的执法船和他的执法船对立,对峙的结果是菲律宾输了。我们去了30几条船,把它的6条船从黄岩岛海域推出去了,我们就实控了黄岩岛。黄岩岛1992年以前是美军控制的,是美国驻菲律宾的海空军的打靶场,所以1992年以前不在我们手上。1992年菲律宾人抗议,美军就撤了,中国人敏感,因为那时候我们的海权意识上来了,他一撤我们就派海监船去树立一个水泥碑,然后把它占了。有5年时间,菲律宾人没有感觉,占就占吧,到了1997年菲律宾批准了海洋法,海洋法有200海里,黄岩离巴拉望岛只有149公里,在200海里专属经济区里面,所以从1997年菲律宾开始和我们抢了。从1997年到2012年,这15年实际上菲律宾控制的比我们多,每年52个礼拜,我们每年控制2个礼拜,菲律宾控制50个礼拜。为什么?因为远,三亚到黄岩岛1300公里,去一趟不容易,巴拉望去才149公里,9倍的距离。当时我们叫五龙治水,在海上执法的有海监、海警、渔政、环保、交通部,5大力量当中真的有大船就是海监和渔政,各有一条1000多吨的船。中央要他们一个单位去一个礼拜,所以他们两个一个上半年去,一个下半年去,去了以后就把菲律宾人竖的碑给推下去,然后在那喊说这是我的。但是一个礼拜必须得回来,因为船小,维持一个礼拜生活就得赶紧回来,因为没有淡水。他一走,菲律宾就去了,就把我们的碑推下去,他在那里喊这是我的。所以1992年以前是美国人的,1992年被我们拿下,1997年菲律宾开始和我们争,从1997年到2012年,菲律宾占的比我们多,所以在黄岩岛这个地方,我们有好几批渔民被菲律宾抓起来了,后来还是我们花钱赎出来的。但是2012年是一个转折点,我们跟他对峙,对峙的结果是我们彻底把黄岩岛控制了。
黄岩岛对美国刺激很大,美国发现中国现在要控制南海,所以它就警惕了,加上美国的大战略已经变了。美国从2010年开始就有一个回归亚洲战略,回归亚洲战略的核心就是把美国原来全球战略的中心,从欧洲移到亚洲,从大西洋移到太平洋。它整个战略对你关注了,然后在黄岩岛发现你出手很凶,原来你都是让着的,现在竟然公开的夺,于是1992年以后美国开始选边站。1995年以前完全中立,1995以后稍微开始关注,但是没有选边站,但2012年黄岩岛对峙以后,开始选边战,公开站到我们的对立面。但是美国人直接介入是2015年的年中,美国直接介入应该和建岛有关系。
南海具体的争端是我们中国主张南沙、西沙都是我们的,跟我们有岛屿争端的是4家,越南说西沙有它的,别的国家倒不争西沙,只有越南跟我们争。南沙比较多,南沙在中国以外有越南、文莱、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不争岛屿,但是海域划分争,它有一个拉普拉群岛,如果划200海里,拉普拉群岛就进到我们的九段线里面,我们九段线里面有优先权,所以我们和印尼有海域划分的争端。咱们中国这边又分成大陆、台湾,所以局势非常复杂,实际上是五国六方的一个游戏,很复杂。原来在五国六方当中,我们在填岛方面最克制,他们都在填。现在台湾控制的太平岛是0.52平方公里,其实最早是0.41,有0.11平方公里是填出来的,所以台湾也填。我们原来非常克制,不填,但是我们新领导人上来以后,态度变强硬了,原来邓小平在南海问题的指示是维稳优先,维权次后,就是地区稳定最重要,以便给我们改革开放创造一个好的环境,江、胡都是继承的,所以有很长时间我们是自我克制的,地区维稳在前面,利益保护在后面。但是习主席上来就不一样了,而且他身份是少东家,于是下了个命令你们填,我们也填,就批准了填岛计划。
但是后来出现了一个问题,这一批准就出现了奇迹,他们四国一方45年时间填出100英亩,我们一年半时间填出3200英亩。把美国佬吓一跳,所以去年中美国开始直接介入,美国立场大概是这样,有一个转变。二战结束的时候,美国支持我们从日本手上收这些岛,后来是中立,然后开始关注,然后开始站到我们的对立面,然后去年开始直接的介入,于是从去年中到现在南海问题变成了中美之间的博弈。美国人的行动能力很强,它一旦介入,手段很多,包括舆论动员,批评中国不讲道理,然后法律,美国人特别善于用法律解决政治问题,他鼓动菲律宾跑到国际仲裁厅告我们。国际仲裁庭不是国际法庭,国际法庭是联合国六大机构之一,仲裁庭是1899年成立的,离现在117年,但是它跟国际法庭毫无关系,所以很多网民形容的很好,它是三甲医院里面的莆田系。但是美国人把它做的有声有色,他鼓动菲律宾告我们,但是实际上400页的诉状是美国律师事务所给写的,提供的历史证据都是美国政府给准备的,所以导演是美国,副导演是日本,菲律宾就是随时抓来的一个群众演员。这个事确实弄的我们很难受,因为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不知道这个事,真以为国际法庭判我们输了,弄的我们国际形象有点问题。所以美国自去年开始使用连环的手段来压我们,军舰威慑,法律上给予难看,舆论上骂你,外交上孤立你,弄的我们很难受。中美的立场公开分歧就是7月12号,仲裁法庭出来结果,结果很长,我从网上看了,很厚,509页。结论对我们非常不利,否定了中国所有的历史权益,更荒谬的是说所有南海的岛都不是岛,他说太平岛也不是岛,其实太平岛是有淡水的,每天65吨,相当不错的一个地方。
1982年联合国签海洋法的时候,关于岛屿怎么定义争论的很厉害,最后只好写一个非常模糊的东西,什么叫岛屿?适合人类居住的岛屿就是岛屿,没有具体定义。这五个老兄就给它定义了,定义很细,有九点,如果按照他说的世界上就没有岛国了,因为他要求岛上面的人群规模要比较大,但大到什么程度他没说,他说比较大规模、长期居住、能自我供给的一个社会才叫岛,否则都是礁。古代几千年前人的生活水平很低,吃生肉,吃果子没有问题,现在要空调,要电视,没有一个岛可以自我供给,按照他的定义日本就是一块石头,因为日本90%的东西是外来的,日本做不到自我供给。因此我认为中美矛盾在7.12以后就公开化了,我们反映非常强烈,7.12当天我们发了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声明》,然后是《外交部声明》、《国防部声明》,当天还有习总书记讲话、总理讲话,后来又有《人大外委会声明》、国务院新闻办白皮书,其中最重要的反映就是当天6点钟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声明》,这个声明非常强硬,超越我想象的强硬。这个声明第一次出现了我们中国在南海拥有内水的说法,这个非常强硬,我估计周边国家都吓到了。内水意味着什么?就是南沙所有岛,我们都要拿下来,我们在南沙的边界是群岛的外围,群岛里面的水都是我们家的内水。所以那个声明意味着迟早我们要拿回那些岛,等于有点撕破脸了,美国人用法律手段恶心我们,结果恶心过头了,所以我们就是特别强硬的反映。
现在的情况对中国来讲,我们在南海问题上首先要做两项工作,第一项工作就是不许有别的国家跟进起诉我们。菲律宾现在很高兴,它觉得它赢了,它准备拿个鸡毛当令箭,其他国家蠢蠢欲动,比如越南就做好了准备,材料都准备好了,也准备去告我们,马来西亚、文莱都有这个可能性,印尼也有可能,日本也准备跟进。所以中国第一件事就是要制止,不许他们告,目前正在做工作,我估计文莱问题不大,马来西亚问题不大,越南有一点危险,但是通过做工作也有可能,日本在犹豫中,因为它告我们,韩国马上就告它。但是对于中国来讲,第一项工作就是不许人家仿造,不是说我们怕它,而是弄的我们很难受。第二项工作制止日本和美国拿仲裁做文章,整个南海仲裁是一个政治行为,美国是导演,日本是副导演,它们也是投资人,所以它们一定会拿仲裁决议来压我们。仲裁案是12号北京时间下午5点出来,5点零5分日本就表态说这就是国际法,中国必须遵守;5点一刻美国表态这就是国际法,中国说这是你们家的国际法,不是国际法。咱们中国要把它们做文章这部分顶回去,如果没人仿效,日美做文章也做不成,那就是一张废纸,所以我们目前的任务就是要把它变成一张废纸。
但美国人不会善罢甘休,它大概会在几个方面做文章,第一,继续加大舆论批评的力度,指责中国搞强权政治,欺负小国;第二,外交孤立,它会利用各种外交场合孤立我们;第三,经济制裁;第四,加大军事威慑。现在我们中国的对策非常强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舆论围剿,我们中国也是开动舆论继续跟它对骂,我们在国际上也花钱搞国际会议,请中立的老外来讲话。外交部命令每一个驻外大史在自己的驻在国主流媒体发文章,宣传我们的南海立场。这是舆论战,不过舆论战我们多数会输,因为美国的话语权比较大,而且我们自己的立场有点弱点。舆论战虽然要输,输了要打,它有几个好处,我们很凶的吵,对美日还是有一点压力的,怕中国真急了,以后的行动要忌讳一点;对中立国家也有点影响,中立国家原来不关心这个事,会觉得中国脾气很好,怎么气成这个样了,也会去关心一下,有一部分就会采取我们的立场。另外团结国内,这个事情国内挺团结的,对中共来讲,国内团结是最重要的,国际上怎么骂,根本不在意,如果国内骂,是挺大的事。另外对美国有一个战略上的好处,中国跟它吵,它会把中国和俄国区分开,其实美国更讨厌的是俄国的做法。俄国比较野蛮,它也不跟你说,你军舰一开,它军舰就把你撞出来。在美国把中国和俄国是分开的,在美国人的印象俄国是野蛮人,上来就动手,中国人比较啰嗦,性质不太一样。第二,它外交孤立,我们就拉朋友圈,所以王毅外长满世界乱跑,让人家表态,支持我们南海立场,现在有70多个国家支持我们。第三,我们也准备好经济反制裁。第四,军队对抗,这是现在媒体最关注的,它的双航母在那吓唬我们,我们是一个演习接一个演习,我们三大舰队联合演习。
最近大概是这样的两个方向,大家可以注意一下,7.12美国操纵的仲裁案出结果,这个结果非常极端,因此中国也不客气,我们对立场的宣誓更清楚了。我们说南沙我们是有内水的,这是很霸气的一个话,内水逻辑上意味着南沙群岛我全部要拿下,岛之间的水都是我们家内水。行动现在大概就是这样,它四个方向压我们,我们四个方向顶,我推算今年内没事,今年内是斗而不破,主要是打嘴炮。南海问题真正的危险在两年以后,我没有内部消息,我只是从态势上推算。双方的立场极端对立,美国人说黄岩岛绝对不许填,这是我的红线,6月3号在新家坡香格里拉美国国防部长明确讲黄岩岛是我的红线,你越过这个红线,我和我的盟友一定有行动,在另外一个场合他说如果你动了黄岩岛,就是中美之间摊牌。上个礼拜美国国安会亚洲事务最高级顾问康达明确讲,南海是美国的最高国家利益。但是3天以前我们海军司令员见美国海军作战部长也讲的很清楚,他说南海是我们中国的核心利益,牵涉到执政党的执政基础,我们绝不停止建岛。
未来一个月肯定没有事,因为我们希望奥巴马来开G20峰会,G20是中国今年外交最大的事,所以年内问题不大。我估计明年中国也不会动,因为明年要安心开十九大,中国的布局要搞好,这是大事。所以我推算我们继续填黄岩是后年,家里的事差不多了,而且从技术上讲后年准备的也差不多了。
为什么美国这么重视黄岩,南海实际上有一点倒三角,倒三角的西北是西沙群岛,在我们的完全掌控之下,其中最大的岛永兴岛现在已经军事堡垒化了,上面放了一个团的歼-11B,我们这一个团足以横扫整个东南亚,上面还有导弹和一个小舰队,所以永兴岛已经堡垒化,做的很好。南海七岛已经开始上设备,而且设备上的很快,现在3个机场已经搞好,已经试飞了,到明年中估计设备可以全部建好。大家看倒三角,西北我们已经掌控了,南边我们也掌控了,现在缺一个东北的地方,东北就是黄岩,黄岩我们要控制,南海就是我们家内海了。所以美国现在就说黄岩绝对不行,而且现在美国人越来越觉得中国是玩真的,所以他就急了。美国人原来以为咱们国家要到2050年之后才能真正控制南海,美国战略都是现实主义者,说中国也不是真正爱好和平的,和别的国家一样的,所以只要中国真正成功了,成为超级大国了,一定会把南海变内海,因为美国人相信拥有一个内海是超级大国的标配,所以中国拿南海是迟早的事。
美国认为中国要控制南海要到2050年之后,因为他的思路是工业化思维,他觉得要控制南海必须有强大的远洋海军,必须拥有6条核动力航母舰群。第二,美国人深信咱们中国内部问题很多,矛盾重重,他觉得中国迟早像苏联那样。结果没想到中国人现在找到一个新的方法,很土的方法,就是修理地球,习主席突然发现中国人本质上都是农民的后代,修理地球能力无与伦比,历史上修长城,现在我们修海岛。南海也不是很大,岛屿有很多,我把岛都修满了,航母没地方放,那就是我的了,这个方法很土,但是很有效。
对于美国来讲,如果南海被中国拿下,成为我们的内海,可能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会提前结束。美国人认为如果南海成为我们家内海,中国就控制了印度洋、太平洋两洋贸易的90%,现在印度洋、太平洋贸易是世界上最繁忙的贸易线路,45%的物资贸易在这条线路上。随着中国经济进一步的发展,印度发展,印度洋、太平洋贸易一定会占到全世界的一半以上,最重要的贸易线路就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如果我们真控制了南海,世界上最重要的贸易线路90%就在我们的控制之下。这样美国的霸权就危险了,因为美国在远东两个主要的盟友,一个韩国,一个日本,它们都是高度依赖贸易,日本80%的物资是从这里来的,韩国90%从这里来的,所以美国的哼哈二将生命线被我们掐住了,这两个家伙估计就开始怀疑和美国结盟的价值。本来跟着大哥有吃也喝,现在跟着你命都没有了,而且经济上已经出问题了,原来日本是经济上靠美国,安全上也靠美国,现在是经济上靠中国,安全靠美国,现在已经精神分裂了。如果南海我们赢了,很有可能美国的东亚联盟体系就完了,这是美国绝对不能接受的现实。
如果南海成了我们家的内海,美国的在印度洋的霸权就少了,因为现在美国在印度洋控制霸权主要是两个,第一,直接控制迪戈加西亚,原来是毛里求斯的,被英国人占领了,又转手给美国。但是这个岛并不大,130多平方公里,这是美国控制印度洋的关键据点;第二,美国有一个第六舰队,在海湾的君主国有几个军事基地,这是美国控制印度洋的两个犄角。原来那边力量不足,碰到危险就从太平洋这边派舰队支援,现在我们控制南海,像日韩基地、澳大利亚基地往那边的支援就切断了,所以它就孤悬海湾。而且美国人认为,我们中国在北印度洋正在搞一个珍珠链战略,泰国、缅甸、孟加拉、斯里兰卡、巴基斯坦5大基地叫珍珠链。如果我们珍珠链搞成了,南海又是我们家的,我们可以分分钟灭美国的迪戈加西亚。如果美国没有印度洋控制权,对中东影响力就没有了,美国的一把手位置就没了。这个是不用打的,和平的就抢过来了,对美国来说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是非常新的变化,原来美国人态度很潇洒,他认为你是未来的挑战,他不关心这个,现在发现中国真的要南海以后,他现在急的不得了,所以有了一系列表态,现在美国人真的警觉了,真的准备投入力量了。咱们现在也玩真的了,现在我们的少东家决心重整家业,他视察宁夏讲了一句话,中华民族的能量压抑的太久了,该爆发一下了。我觉得南海可能是一个爆发点,美国知道这个事情事关它的国运,美国从来没有形容过南海是他们的最高国家利益,这是第一次,他真的很严肃看这个问题,咱们国家现在决心也很大,我估计真正的南海危机是2018年,应该是我们主动进攻,我们会在那个时候填黄岩。但是从填黄岩那一天开始到我们完成,将是非常惊险的一段时间,全国人民都得做好准备,这是一个巨大的历史性的冒险。等于是把2050年的中美摊牌提前到了2020年,提前了30年。
今年咱们中国的主观设计的外交任务就是办好杭州G20,结果没想到今年很多意外,朝鲜金正恩闹事,我们背后处理,台湾变天我们背后处理,南海热起来我们背后处理。但是中国领导人基本上是由事件推动的,比如每年有一个计划,想办这三件事,但很多时候你最后总结会发现,他最后花力气办的不是他年初想的那三件事,是别的事,因为突然来了事,他就要去处理。南海的情况就是这样,本来他没有想解决,但现在美国闹事,压力来了,那就解决吧。我大胆推算,现在决心要解决了,大概就是2018年填黄岩岛,闯美国的红线。大家要做好准备,有可能每个人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总之,我个人有点担心,我个人认为从现在中美高层表态来讲,我们的立场尖锐对立,大概的冲突时间点是2018年,我们会在某一个点填黄岩岛。我们填的时候,第一,我们会选择时机,是美国手忙脚乱的时候;第二,我估计会准备一点礼物给美国,像朝鲜、伊朗、叙利亚、阿富汗,美国有点关心,但是没有办法,我们给它礼物,我们和它交换。第三,行动坚决,告诉你我准备好了,你跟我打也打不赢。
我相信2018年动手的时候,在军事上做好如下的准备:第一,战略威慑力上一大台阶;第二,常规武器对抗。我相信到了2018年动手的时候,中国人们解放军空军可能拥有一定数量的G20,网上的信息,7月份我军已经拿到了4架G20,到了2018年会有一定的数量,确保我们有空中优势。另外我推算,我们填的时候,南沙七岛堡垒化已经做好了,三大机场可以熟练运用,比较资深的军民推算,三大机场可以放100多架重型战斗机,相当于三个核动力航空舰群的打击力。然后三个大岛都配港口,都可以放五六千吨的船,所以可以放一个比较好的驱护舰组成的中型舰队。还有很好的导弹资源体系,所以南沙那时候肯定已经建好了。所以我们动的时候有G20、有南沙,而且我相信,2018年我们动手的时候,一定有双航母舰群。辽宁号今年就可以交军队,可以作战。大连船台上的那一条,看进度应该是年底下水,明年设备装好交海军,海军很快就可以用,因为辽宁号同时训练3套人马。辽宁号就是学校,天天训练,所以那条舰给了海军马上就可以用。据说有一个邪门的中国过程绝技就是浮动岛屿,很多模块化的集装箱弄到一块,变成人工的、浮动的岛屿,几平方公里那么大,上面可以放很多的飞机,这个和双航母配合,作战能力更强。所以我个人推算,我们真正动的时候,美国尽管真急,真想动,但是如果我们准备做的好,可能美国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我们时机做的好,有可能黄岩岛的对决最后也是有惊无险,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果你准备的太好,美国打不赢,第一,它打的决心很难下,因为南沙离美国太远;第二,它还会输,那它还打什么。所以我推算围绕黄岩岛,中美肯定有一次摊牌,如果我们准备的好,我们应该会有胜算。
中美的对抗是从我们填黄岩岛那一天开始,如果我们获胜,标志着我们将在南海宣布防空识别区。南海成为我们真正的内海,标志着什么?某一天在我们的劝说之下,越南、菲律宾、文莱、马来西亚这帮兄弟就走了,我们就划定了南沙群岛的领海边界,里面就是内水。从现在的趋势看,我们正在往这个方向走,有可能在习主席10年任期内结束,这是相当了不起的。好的,我们休息10分钟,再接着讲。
(休息)
金灿荣:下面我们讲另外一个难题,台湾问题,台湾问题的产生有它的必然性,第一是地理决定的。台湾是一个岛,台湾的主题文化是大陆移过去的文化,所以台湾是介于陆权和海权之间的地方。当陆权强盛的时候台湾一定回归祖国,当陆权不强盛一定会跑掉,所以台湾的位置决定它有点水性杨花。台湾跟大陆的分离不是今年开始,有好几次,第一次是荷兰人,葡萄牙人,因为那时候他们去,大陆还没有意识到台湾那么重要,所以荷兰人站在北边,葡萄牙人站在南边,形成了红毛城,大家不觉得这是一个事。一直到后来郑成功退守到台湾,从荷兰人手里抢下来,这时候台湾是第一次分离,第一次回归祖国。
第二次是郑成功在南明朝的时候做护国公,台湾还算大陆上的一部分,但是后来清入关灭了南明,入了正统,这时候郑家的存在分离了,后来康熙大帝命令施琅把它收回来,这是台湾第二次回归祖国。
第三次是日本工业化,咱们也搞工业化,但没成功,日本借工业化势力在甲午当中把我们打败了,当时实行分脏制,打败你就分赃,根据马关条约就把台湾割给日本,这是第三次分离。1945年因为二战的结果台湾就回归祖国。
所以荷兰人,郑家,还有甲午,第四次就是现代,这是国共内战的结果,到现在还没解决,所以这是第一点,台湾的地理决定了它老是分离。第二个原因就是国际结构的原因,冷战,要是没有冷战,美国护着台湾,它也就回来了。第三个原因就是历史原因,国共内战。我们假设四五年以后,按照美国人建议搞联合政府,不内战,台湾也不会分离。第四个原因是文化,近代咱们中国衰败,衰败以后中国人有一段时间不愿意做中国人,觉得中国人很差劲,宁愿做日本人的二等公民也不愿意回中国。今天台湾人的心理还没调过来,咱们大陆正在调整,现在大陆的信心又回来。所以大概是这四个原因,地理、内战、冷战、文化,使得台湾仍然处在分离状况。
台湾从1949年分离到现在,有一个转折,在1996年以前,台海之间争治权,双方都认为自己代表整个中国,所以有一段时间双方互以匪徒相称,我们叫他们蒋匪,他们叫我们毛匪,虽然打是亲,骂是爱,骂你的时候他是热爱中国,但1996年是一个转折点,1996年以后变成主权之争,台湾的领导人认为中国是中国,台湾是台湾,我也不争你,你也别争我,于是就形成主权之争,所以性质就变了。到了今年,我个人认为又是一个转折点,今年1月16号的选举出乎我们意料,国民党败了我们知道,但是败了这么惨我们不知道,这次国民党不仅丢了行政权,而且彻底丢了立法权,在选前国民党在立法院有2/3,现在1/3都没有了,地方权力也都丢了,结果岛内支持统一的政治势力边缘化了,台独势力占了主导地位,民进党一党独大,比民进党更加激进的一个党叫时代力量,出人意料的拿到了5个席位,像亲民党才拿到3个席位。非常支持统一的新党一个席位都没有,所以台湾的整个政治生态走向了独立化。今年的选举彻底改变台湾的政治生态,结果非常不好,正在走向独立化。
我们这边的态度也比以前强硬,在1996年以前并不关心台湾,只要你不说分家,这种现状就挺好,1996年以后开始分家,我们就采取很多手段压制他,中间找到一个共识,叫92共识。92共识的基本含义是大家都承认只有一个中国,两岸同属一宗,但是表述各异,台湾认为一个中国是中华民国,我们认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但是现在最新的情况,台湾不认92共识,而习主席特别坚决,必须承认92共识,这样才可以跟你继续交往,否则两岸关系的政治基础就没了。就跟南海是一样的,台湾岛内制约台独的力量边缘化,咱们这边的立场比以前更坚定,所以两岸的总态势也是走向冲突。我个人并不主张冲突,我反对冲突,我希望和平解决,台办的主张也是和平解决,所以无论是我个人,还是咱们大陆这边的主观都是想和平解决。但是作为战略分析家、政治学家,我必须承认形势比人强,形势最后决定事态发展,不是主观。现在形势正在走向冲突,我大胆预测,最后台湾是一个四个阶段的走向,第一阶段,观察期,5月20号蔡英文讲话,但是回避了92共识,我们这边也没有说她不合格,也没有说合格,只是未完成的答卷,相当于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改,所以这个时期叫观察期。我估计有大半年,会到明年,蔡英文本身在这半年也不会闹事,因为她也是刚执政,要巩固权力,我们这边也有足够的耐心,所以这半年是平静的,我把它叫观察期。但是我个人分析,如果到了明年她还不承认92共识的核心,两岸同属一宗,那么性质就变了,我们会进行第二阶段,施压期。
过去在马英九时期两岸签了23项两岸协定,基本上我们这边单方面让利,施压期就很简单,因为我单方让利,我可以单方不给你,所以第二阶段是两岸和平的红利就没有了,这个阶段我估计很长,3年,就是给台湾机会让你清醒,我给你说你不听,我施加压力你听不听,如果在这个阶段台湾承认两岸共识就没有问题。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蔡英文的台独意识形态非常坚定。蔡英文和陈水扁不一样,陈水扁出身贫寒,他是靠八面玲珑,四面讨好而上来的,所以灵活性是陈水扁的特点。另外陈水扁的手法很粗糙,他受贿大概是300多亿台币,大部分是现金,而且他的意志不坚定,美国吼一声,他就老实了。蔡英文不一样,出身名门,家财万贯,意志非常坚定。因为出身名门,受到良好教育,她手法非常精致,很难抓到她把柄,但是意识又及其坚定,所以她挺难对付的。
考虑到蔡英文的意识形态的坚定性和台湾的政治生态,我个人推算第二个阶段大陆施了压她也不会改,于是进入第三个阶段,对抗。非常可能是在蔡英文第一任期的最后半年对抗,对抗不仅红利没了,而且有一定的经济制裁,在外交上不仅不帮你参加世界七项组织、世界卫生组织,反倒会挖台湾邦交国的墙角,把22个邦交国拿掉一部分,所以这是第三阶段对抗。在对抗阶段就看台湾老百姓清不清醒,如果他们清醒就把蔡英文换了,让国民党回来,我估计就没事了,但是从现在的态势看,国民党这个扶不起的阿斗下一次也没戏,因此还是蔡英文,于是这就危险了,都已经对抗了,还把执政权交给她。我个人认为在蔡英文第二任期的某一个点就走向了第四阶段,冲突。说白了就是武力解决,武力解决对台湾老百姓还是很痛苦的,因为他的意识形态绝对不接受我们,所以我们强压下去,他们非常痛苦,而且过程会流血,主要是台湾人流血。因为按照我的推算最快是2021年,也是蔡英文第二任期,有可能再晚一点,到那个时候我估计我们南海已经搞定了,南海搞定了就相当于包围它。大家去看一下地图,黄岩岛就在台湾的正南方,实际上是包围它,南海我个人估计大概两年可以解决。我知道一个最新的信息,我们的工程又有创新,我们在南沙建岛就是创新,南沙的越南、菲律宾很土,用船从大陆带水泥、钢筋、砖头过去,去了以后垒砖、填沙,台风一吹就没了,等于白干。我们在南沙建岛就是创新,直接在旁边的岛抽海沙,抽完以后送到工地,工地有一个搅拌石把它挤干,然后和一种水泥一搅拌,往海底一沉,现成的地就出来了,质量又好,效率又高,所以中国的创新能力很强。中国的工科男很厉害,就是笨点,不会说。在市场经济时代,美国人讲20%做事,80%吹牛,你要学会做事和自我表扬相结合,否则人家不认识你。中国的创新不是口头,创新是你有特殊的问题,你拿出特殊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创新。中国其实是可以的,如果中国有特殊问题,我们工程师拿出特殊的办法解决,那就是创新。
还有一个消息,在黄岩和永兴岛之间有中沙环礁,在那还搞一个岛,跟黄岩同时填,为什么?因为黄岩太远了,黄岩离三亚一千三百公里,离永兴一千公里,当然我们在南沙搞了三个机场,那个可以有一点支援,但是也挺远的,所以很有可能在黄岩的西边再搞一个,成为黄岩后面的支撑。
回到台湾问题,你想把黄岩建的很大,中沙环礁再搞一个,在台湾南边有一个打击力量,所以我个人估计,如果台湾那边老是笨拙,不抓住机会,走向冲突,对他们可能就是一种悲剧,因为我们解决他们的时候很容易,到2021年、2022年,离现在5—6年,我们的军力发展,再加上南海胜利之威,因为南海很可能在2020年就解决了,从2018年动手,两年可能就搞完了,岛几个月就搞好了,上面的设备一控制,很快就解决了。解决的时候,再去解决台湾,应该技术上比较容易,相信我们动手的时候,军事准备可以做到美日澳联军拿出吃奶的劲往里面冲,想救台湾,冲不进来,我军就上去收拾台军,而且台军大部分人不会反抗。台湾这帮傻子不知道5年以后,美军救不了他,台军保护不了他,其实真正能保护是大陆的民意。5年以后习主席要动手解决台湾,难题是谁?是战士的妈妈不同意,这是他最大的难题,因为现在解放军战士大概85%已经是一胎化的孩子,到了5年以后90%都是一胎化,那些妈妈绝对不愿意自己儿子上战场,所以这个反对是比较重要的。
坦白讲习主席要做的是动手的时候我们有压倒性的力量,基本上做到零伤亡,就像美国打利比亚,技术上绝对压倒性,这个可以做到,这是第一点。第二,那些妈妈还是要点头。其实现在一帮台独分子傻乎乎的,拒绝承认大陆,死命的认为大陆落后,用老眼光看大陆,说大陆人上上厕所不关门,或者吃方便面都是奢侈品,其实他们不知道我们都吃出三高了。我去过台湾好几次,有一次待了一个月,回来人就傻了,为什么?台湾的消息都是垃圾消息,完全是一个封闭小岛,信息是很多,但都是垃圾信息。比如说18楼有个人扔一个垃圾袋把一个过路的女人砸伤了,然后就查是哪一家,一天都是这个消息。或者一对情侣开车快撞死了,几个小时都是问悲伤欲绝的父母,问人家痛苦不痛苦,搞得人家都要打记者。所以你待一个月肯定人傻了,外面发生的很多事,比如金融危机,重大的决定人类命运的事件是不知道的,是独特的一种信息封闭,通过给你灌满了垃圾以后,你没有空间、时间来接受有价值的信息,所以他们那边是很奇怪的一种信息生态。虽然美国是自由之家,年年把台湾的新闻自由排第一,但是你在那生活一礼拜就会知道人就是傻子。现在网民的总结是每当跟台独分子对话就感到一种智力的优越感,"一国两智",一个国家,两种智力,担心回来以后拉低中国人的平均智商,这个挺危险的。最近就有一种说法,因为环球时报和上海社科院有一个网上调查,有85%的人支持武力解决,结果他们就讲大陆哪有什么民意,都是共产党操作的,这非常蠢,以后唯一能保护他们的就是大陆民意,结果竟然说没有,"No zuo no die",不作死就不会死,我看他们就是在死路上走。不过这就成全我们习老大的第二个心愿,把台湾回归祖国,所以我大胆推算有可能习总结束的时候南海、台海一起解决,这就是真正的中华民族复兴。
我估计台海一解决,我们从政治上讲,我们中华民族百年国耻就解决了,国际上其实这两个地方拿下以后,实际上国际上就崇拜你了。现在很多知识分子说你拿了台湾、南海,以后怎么办,人家怕你。但不是这样,他不懂人性,人性很贱的,你对他永远好,他不会喜欢你,男的不坏,女的不爱。政治战略心理学家告诉我们,一个国家要取得领导地位要有三步曲,第一步要有力量;第二步要敢用力量。你一直对大家好,大家说你大度要欺负你,你要偶尔找一个冤大头打一顿,大家说这个人有脾气,像领导。第三步要善用力量,不能乱打。大家说这是老大,美国就是这样,美国有力量,敢用力量,善用力量,所以大家佩服他。老毛有力量,当然偶尔也有力量不足的时候,但是老毛的特点就是脾气大,永远敢用,但是多数时候乱用,所以最后没有得到尊重。我们中国一直攒力量,从来没有用过,我估计南海、台海就是我们用力量。如果用了,而且效果还可以,那么绝大部分东亚国家不是恨你,而是投靠你,都是机会主义者,一看这个老大真厉害,真像老大,于是就投降了,所以中国国际地位会提高。军事上台湾一解决,对我们的封锁就没了,而拿下南海在战略上就是进攻,经济上肯定不用花钱,因为现在台海两方都搞军备,准备打对方,花很多的钱。另外在外交上收买,现在很多非洲国家的领导人每年来中国一次,见习主席就讲一句话,坚决支持一个中国政策,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然后点钱就回去了。每年都是这样,花300多亿人民币,对中国也不是太大的数,但是很烦人。
这是我的推算,就是南海、台海,坦率讲这个事不是我们设计的,年初我们中国外交就是完成一件事,办好9月4号、5号杭州G20峰会,但是外面意想不到的形势变化把这两个事,一个南海、一个台海提上议程,提上议程以后,现在看态势,习主席决定将计就计,既然危来了,我们就转成机了,迎难而上就去干了,顺势就打破战略僵局,这两个敏感问题就讲到这里。
下面讲一下中美内部政治走向问题,中美两国的政治走向都跟以前有点不一样,美国今年选举出现一个引人注目的现象,叫特朗普现象。一个从来从政的地产商击败了16个共和党职业政治家,获得了共和党的提名权,而且讲话乱讲,但是深得民心。后面反映什么?反映美国民粹主义的崛起,美国精英层在美国社会的信誉下降,现在骂华盛顿权势集团成了选举的时髦口号,说华盛顿你们这帮政治精英把国家搞成这个鬼样子,我不信任你们,你们是一帮伪君子,每次都承诺,结果都不兑现,于是找一个真小人看看,所以美国的政治正在走向新的阶段,叫民粹主义。特朗普最后选举输给了希拉里,他也打下了烙印。今天的美国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向右翼化转,我们面对的美国跟以前不一样,脾气比较大,不是像以前好打交道。
咱们国家的政治也在转向,习主席这套打法跟小平的战略不一样,小平的战略很简单,但很有效,小平30年的治国方针就是内部开放自由度,外部追随美国,非常简单,但非常有效。内部就是摸着石头过河,淹死是自己的事,发财也是自己的事,这一开放自由度中国有几亿精英层是受益的,他们受益以后也带动其他人,国际上追随美国,在美国体系内崛起,受一点委屈,接受美国领导,但是得了实惠,在美国体系内充分利用人家公共产品,闷头发大财,所以小平这30年战略很简单,非常有效。但是现在习主席的战略改了,内部开始给精英层定规矩,因此减少了自由度,国际上开始追赶美国,因此就有矛盾,国内的矛盾就很大,这几亿精英层原来的日子过的挺好,现在都不舒服了。从去年开始我们的政治就变的非常焦灼,习主席就面临全国范围的软抵抗,地方精英、地方政府普遍的不作为,这是普遍的现象。这个挺难办的,人家不反对你,你让他八项规定,他就认真执行,三严三实,学的很好,很认真,没有人反对,但是没有人干事,所有的政策都是空的,于是就有代价,首先就是经济下滑。
中国经济崛起的诀窍是什么?有两个引擎,一个是市场,一个是地方政府,地方政府对过去30年发展功不可没,现在至少一个引擎熄火了,你们搞企业的都知道,地方政府都不干活,态度很好,坚决不干。另外就是事故容易产生,原来各级都是很兢兢业业,现在一下班就走,很松懈,松懈一定出事故,这是地方政治精英。经济精英有一部分移民了,留在这里的基本上也是投机,不投资,很少有人投资创造就业。知识精英也是火气很大,主要特点就是骂人,在微信上传谣,讲一些酸溜溜的话,现在是不是这个情况,这就是全国范围的软抵抗。这是2015年开始的,为什么从2015年开始?因为2013、2014年大家都在观察,习主席韬光养晦做的很好,以前觉得是乡村企业家一样,有点看低他,结果上了以后出手又快又恨又准,把大家打晕了。但是从2015年开始,大家觉得这个人很厉害,方向跟老邓,违背我们的利益,于是开始软抵抗,这是国内的软抵抗。国际上已经反击了,因为原来中国追随美国,他挺高兴,现在追赶我就不高兴了,于是他就硬反击。所以美国走向民粹主义和右翼,咱们国家有点偏左的方向走,所以这两个内部政治方向是反的,这对中美关系是不利的。
第三方问题,绝大部分周边国家都害怕中国,因为我们是属于大国里面周边环境最复杂的,我们有20个邻国,陆上14个邻国,海上8个邻国,但其中有两个邻国是重叠的,越南和朝鲜即是陆上邻国,又是海上邻国,所以22个拿掉2个就是20个。就算是20个邻国,也是所有大国中邻国最多的,而且人口最多,中国、印度的人口加起来就是全人类的45%,人类的多半在我们的周边,国家多,人口多,也极其复杂,邻国当中有极其强大的国家,战斗民族俄国,有极其弱小的国家,像不丹,又弱又穷,然后很骄傲的宣称他们的幸福指数最高,骗大家去旅游、花钱。他们指数肯定高,因为人傻,那个国家没有电,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傻子都是很幸福的,中国人聪明成这样,怎么可能幸福。文莱也是很弱的。什么宗教都有,什么人种都有,这是中国的特点。还有一个特点,绝大部分的周边邻国都怕我们中国,非常害怕,当习主席很高兴的宣布我们要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时候,绝大多数邻国听的是毛骨悚然,非常害怕,所以他们一定会抱团对付我们,一定拉美国来抵抗我们,正好美国也有对抗的想法,所以这个时候第三方因素就要突出。
最后一个问题,新危机的影响,如果按照我前面讲的那样,南海发生提前的中美摊派,台湾也提前解决,这个影响有可能让中美彻底对立。还有一种可能是美国认可中国的领导地位,实现中美共识,两个可能都有,中国在争取第二个可能性。这也不是完全排出,因为美国这个国家我研究很多年,它是标准的商业国家,美国大部分是移民,移民去美国大部分是为了商业目的,就是生活好。所以美国跟一般国家不一样,不像日本,日本有点一根筋,日本认定以后,打不赢你也跟你打,输了就剖腹,有点神经兮兮。美国还是比较正常的国家,美国就是打的赢就打,打不赢交朋友吧。美国比较法制,如果中国不是乱来,我力量大了,我的股份增加了,我要拿这个公司的控制权,我觉得他可以让。所以我是基于对美国这个判断,他的商业性格、实用主义,对程序的尊重,只要中国不是靠欺负人、阴谋诡计,不像日本,日本有一个毛病老是偷袭人家。你跟美国博弈,都是明码告诉他,最后美国输了,也是可以接受的。
其实中国现在想跟美国真正的交朋友,习主席提出新型大国关系,就是想跟美国作为伙伴,但是美国不认。新型大国关系有三点,第一点是不冲突、不对抗,不要战争,不要两家直接交手,这个美国完全同意,因为美国也知道中国真发火挺厉害,中美两国都是核大国,都有能力彻底摧毁对方以及对方的朋友圈,所以真打的时候,我肯定怀疑都是他的朋友圈,都往死里打,于是中美一打的结果就是人类没有了,所以第一点不冲突、不对抗,美国完全同意。卡在哪一点?第二点,我们要相互尊重,美国理解是我们中国要平等待遇,于是不同意。当然第三点也卡住了,我们叫合作共赢,美国说合作可以,共赢不行,我要多赚一点,比如股份50比50,但是我要拿80,你拿20,中国就不干了,这不符合规则。
总之我认为习主席真的想跟美国交朋友,交平等伙伴,但是美国不认,有点看不起我们,但是我相信南海、台海博弈结束,如果我们赢了,美国会尊重我们。因为美国确实是大家公认的江湖第一高手,跑到少林寺踢馆,结果出来谁都不认识,一个扫地僧和他打成了平手,当然现在还没有动手,他去踢馆,一开始打的很顺,然后出来一个扫地僧把他拦住了,初步交手,扫地僧挺厉害,他有点敬意,但是没有把扫地僧当平等对手,中国就是一个扫地生,还没有得到完全认可。但是台海、南海打完了,很有可能美国真的尊敬你,觉得你真的是对手。反倒有可能交手完了以后,中美就成了共治,至少我期望,而且我们领导人也期望这样,我们这两个博弈最好不流血,解决了之后,真正赢得美国内在的尊敬,然后实现共治,做到这一点对我们都好。
下面回到我们原来的主题,中美战略文化和全球战略比较研究–兼论中美关系。这就是比较学术化的东西,我前面讲的都是实质性的东西,下面稍微学术化一点,但是我尽量讲的浅显一点。我非常喜欢一幅对子,是启功老先生的对子,是人生的一种追求境界,每个人都可以做到,"行文简浅显,做事诚平恒",一定要诚实,不要骗人,也不要骗自己,平和、实在,做事诚平恒。行文浅简显,研究问题不要搞得很深奥,把自己都弄糊涂,浅不是浅薄,而是浅显易懂。我的老师经常跟我们讲,别老背专业术语,你必须用大白话讲复杂的道理,这算你学好了,变成你自己的东西,否则总是背人家发明的东西,那你就没学好。
我下面讲的问题是学术性的,但是我尽量用大白话讲。下面比较中美战略文化的异同和内容,现在讲美国,美国作为现代国家,是第一个成文宪法国家。世界上有三个宪政主义国家没有宪法,现在各个国家都有宪法,美国宪法是第一部现代宪法。世界上有三个宪政主义国家没有宪法,英国、新西兰和以色列没有宪法,但是大家公认他们的法制基础非常好,属于宪政主义国家。其他国家都是有宪法,但是得不到尊重,不是说你有宪法就有宪政主义,还是看宪政原则能不能深入人心,能不能得到实践的证明。美国是第一个成为宪法国家,也是有宪政,一般认为美国作为现代国家是一个经典,有英文书把美国表述为古典性的现代国家。美国的文明是西方文明的集大成,可以上溯到希腊、罗马,当然希腊、罗马的西方文明源头后来分成很多西方文明,包括德国、英国、俄国等等,最早都是上溯到希腊、罗马,但是分了很多分支。美国直接继承英国的分支,所以美国文化的核心是WASP文化,WASP文化的中文名称叫盎格鲁撒克逊白人新教徒,所以美国作为现代国家是最早的,有两百多年历史,但是文明上溯三千年,直接从英国来的,文化核心就叫WASP文化。
中国作为现代国家是非常年轻的,只是文明非常古老,这两个指标要分开。因为现在中美交往有时候有点误区,我们也这么想,美国也这么想,美国说我们跟中国比太年轻了,其实说的是文明。但是从国家角度来讲,其实我们作为现代国家,我们比美国年轻。为什么?因为1911年以前我们是清王朝,肯定不是现代国家,1911年到1949年,民国38年,我们被一个中等国家日本差点给灭了,也不是现代国家,因为国内是分裂的,国际上被人家打,我们真正作为有独立法人的现代国家,有能力保护自己是从1949年开始,中国的现代国家史是1949年开始的,美国的现代国家史是1789年,乔治华盛顿当总统开始的,比我们早160年,所以大家要把这两个区别开,作为文明我们老,作为现代国家他老,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现代化建设当中要继续学习美国的原因。
当然文明我们肯定是老的,古代的文明都集中在欧亚大陆,非洲、拉美、澳洲都是没有的。文明是有三个标准,第一是文字,第二是金属工具,第三是城市。文字是非常伟大的事情,有了文字人类的知识就可以传承,比如一个部族没有文字,这个人从他爷爷那里积累了一些知识,然后他传授给孙子,可是万一哪一天下大雨,他孙子淹死了,传承就没有了。如果文字写下来,每个人都可以读,文化就可以传承,所以文字的发现非常伟大,是人类文明第一个起点。第二,金属工具,金属工具的产生很了不起,金属工具是自然界没有的,你要造,而且很难造,要很高的温度才能造出来,所以金属工具是人类文明的第二个硬指标。第三个是城市,社会生活要有分工,这三大指标是进入文明的标志。
非洲古代也有王国,像马里王国,罗得西亚王国,他们也有城市,但是跟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是没法比,可是非洲没有文字,没有金属工具。拉美就好一点,拉美在玛雅那边有非常伟大的城市,玛雅的神庙非常棒,也有文字,但是没有金属,所以按照我刚才讲的三个指标,进入文明阶段的全部在欧亚大陆。欧亚大陆的古典文明有四个,都是独立产生,不依赖别人。第一,苏美尔文明,后来叫巴比伦文明。我们人类最早的文明出现在伊拉克那个地方,两河流域,苏美尔文化,人类最早的城市是一万年左右的苏美尔城市。然后是埃及,然后是南亚的哈拉帕文明,然后是中国。所以这四大文明是独立产生,它们之间不是相互借鉴,为什么没有把希腊放在独立文明,因为希腊的文明是小亚西亚文明,是巴比伦这一支,和埃及文明混合的产物,希腊的神话多数都是山寨来的,不是自己产生的,所以希腊就不算独立的,独立的就这四个,中东、埃及、南亚、东亚。
中国文明真的很老,而且非常独立,很了不起。作为文明我们比美国老,但是作为现代国家我们真的比美国老,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去学习美国的理由,因为他建设现代国家就是比你早,他城市化当中遇到的问题是我们刚刚开始遇到,所以要学习他。他已经是8级老工人,我们是3级工,当然我们是属于后发国家当中很优秀的,我们出师了,像非洲、中东、南亚他们永远是协徒,而我们出师了,但是跟美国有差距,这就是中美定位。这是我们首先讲的第一点,作为文明我们比他老,但是作为现代国家他比我们老,所以就算以后我们综合力量超过他,我们仍然有学习他的必要,因为他的技术还要比我们好一点,他经历过很多事是我们还没有经历的。
中国跟美国有几个共性,第一个就是规模很大,是超大型国家,严格来讲用大国形容中国都是不科学的,必须用超大型国家形容中国。按照计生委的说法,截止到去年底我们13.75亿人,但是按照中国农业科学院的专家根据我们的食品消耗推算,特别是中国的食盐消耗推荐,我们14.5亿人。14.5亿人是什么概念?包括俄罗斯和两个欧洲,所以这个块头决定我们是超大型国家,大国都不科学。
美国也是超大型国家,美国主要是地理大,美国本身跟我们差不多大,我们960万,美国954万,但是现在美国认为他超过我们,因为他说954万一点争议都没有,你这个960万还包括不在你控制下的范围,所以他说你这有点水分,我是实的,总之我们差不多。但是请大家注意,他的北面加拿大是他们家的弟弟,美国和加拿大都是从英国独立出来的,血缘上他们同属一个爹。另外经济上加拿大是美国的第五十一州,加拿大经济是依附美国经济,所以从经济角度来讲美加是一个经济体,政治上分离的,但是经济上、文化上他们是一体的,因此从地缘经济和文化角度,美国是包括加拿大的一个超大国家,两千万平方公里,欧洲整个洲加起来才一千万公里,所以中美第一个特点就是块头大。
第二,双方都是文明型国家,现在的国际关系是从欧洲来的,而欧洲的国家叫国民国家,是比较标准的国家形式,就是因为现代化从欧洲起来有关。在现代化以前,其实世界上没有国民国家这个概念,包括欧洲也没有。中世纪的时候,欧洲最标准的形式是什么?一个是帝国,神圣罗马帝国还在,还有就是大量的诸侯,有一些诸侯很小的。比如说奥匈帝国历史上有一个很漂亮的皇后叫茜茜公主,她号称公主,但是她就是村长的女儿,因为他们家有1241个人,她爹号称国王,管1200多人,不是村长是什么,其实她是村长的女儿,但是也号称是公主,因为那个地方是封建制度,分封,给你贵族称号。所以这是欧洲以前的标准形态,有帝国,有大一点的王朝,更多的是小诸侯。像今年我们看到的国民国家,实际上在中世纪是没有的,因为没有国民国家,所以欧洲的领土也是不清楚的,变来变去,王朝之间是联姻的,贵族和贫民分的很快,基本上只能贵族和贵族通婚,茜茜公主能嫁给皇上,尽管是个村长女儿,但是身份是贵族,她就有资格选美,否则真正农民的女儿是嫁不了皇上。
在古代的时候,欧洲领土是跑来跑去的,比如我嫁女儿会让她带一块地过去,等到孙子娶孙媳妇的时候又带过来,所以以前的地是变来变去的,因为理论上地是我们家的,随便怎么处理。但是到了近代,资本主义出现了,然后出现国民国家,这个时候土地不属于你们这个王朝,而属于大家,于是就有了边界的概念,有了领土神圣不可侵犯的概念。以前没有国民国家,因为欧洲搞了工业革命就有了国民国家,国民国家由此传播到全世界,成为了主要的现代国家形态。但是现在我要强调,如果要理解中国和美国就要跳出国民国家的中心主义,因为中国和美国不是国民国家,我们是文明国家,像日本、韩国、越南都是国民国家,跟欧洲很相似,但是我们不是,我们是靠文明认同,把大家团结在一起,美国也是靠文明认同。我们认同的核心价值就是儒释道,儒是解决人与人关系,道是解决人与自然的关系,释就是佛家解决内心的欲望冲突,儒释道这种体系挺好,是分工的,各解决各的问题,儒家学好了,一般比较善于处理人际关系,道学好了,心里跟自然协调,释就是让你内心平静。当然儒释道后面文明的根是《易经》,易就是天本,是中华文化真正的精髓所在。
美国建国主要不是靠血缘,像日本人、韩国人、越南人都是靠血缘,而我们靠文化,美国也是靠文化。美国的文化就是WASP文化,这个有时候被解释为美国精神,有时候把它抽象出来叫个人主义、法制、有限政府、司法独立等等。总之大家一定要清楚,中美都是超大型国家,所以用一般类型国家来理解中美都可能不对。
2013年我参加过第二届柏林创新论坛,这个论坛是一天半的时间,最后一节是德国国防部长去讲话,德国国防部长看到下面有中国代表团、美国代表团,跟欧洲观众讲我们欧洲跟中国、美国比较,一定要清楚的认识到,欧洲是两类国家组成的,一类是小国家,一类是不知道自己是小国家的国家。所以这是一个特点,我们是超大国,超大就复杂,中国的治理比一般国家复杂。中国这个国家14.15亿人,而且每个人都聪明的不得了,60年代曾经兴盛过一段时间,行为科学叫IQ测试,就是智商测试,后来被认为违反政治政策就不搞了,但是那10年大概有不同的团队设计了300多种测试方案,结果是一模一样,诸多民族中最聪明的是中国人和犹太人,300种的结论是一样的。第二类聪明的是北欧国家,然后是其他的国家,但是还有一个结论是一样,撒哈拉以南非洲兄弟就是最笨,但是后来因为政治就不许搞了。
回到今天的话题,中国文化的本质和美国很相似,都是个人主义,日本人是真正的集体主义者,中国人本质上都是个人主义,绝不接受等级,心都很大。所以中国人的火气永远都很大,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怀才不遇,靠贬低别人,维持自己的重要性。坦率的讲,多数人是无才可遇,你就没才,你接受这个命就不服。从陈胜吴广开始就不服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总之大家记住两点,第一,物理上这两个国家都是超大型;第二,性质上这两个国家跟一般国家不一样,他们是国民国家,我们是文明国家,我们是靠文明认同起来的。我们的核心是儒释道,也就是易学,年纪到一定程度以后大家可以读读易,易就是天书。还有美国跟基督教有关的盎格鲁撒克逊白人新教徒,记住这两点,我的推理就好办了。我们上午就到这里。
主持人:非常感谢金灿荣教授,我们上午的课程到此结束!
时间:2016年7月23日 下午:14:00
地点:南国会国际会议中心
主讲人:金灿荣
金灿荣:我们接着讲,上午我们讲了一点中美之间的共性,超大型,文明型,都是people first(以人为本),我们有一种东西叫民本主义,孟子就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就是民本主义。中国共产党的执政理念就是为人民服务,这非常重要,美国是民主主义,都是很好的理念。两个国家都很自信,中国人混的再惨,文化上也很自信,中国人被人打的时候在文化上都很自信,美国人更是如此。犹太人在全世界基本上都是独立存在下来,但是犹太人到了中国就不见了。宋代的时候有一群人来到开封,叫开封犹太人,后来他们还接收了皇上的赐姓,其中混的最好的得到了赵姓,他们家有个后代就是赵紫阳。犹太人到了任何地方别人都排斥他们,因为他们自己也是有点封闭,于是排斥他们,他们就抱团,然后存在下来。但是犹太人到了中国以后,谁也不在意他们的身份,到了后代他们也不在意,之后就找不着了,这是非常罕见的文化现象。美国也是一样,犹太人在美国生活的很舒服,因为这两个国家挺宽容的。我们在政治上比较专制,不宽容,但是文化上是非常宽容。
还有就是实用主义,美国人把实用主义当做国家哲学,中国人的实用主义是与生俱来的,是骨子里的。我们中国人拜的一个神都是有用的,没用就不要。还有世俗主义,中国是世俗主义国家,世俗主义就是现代化的本质,所以我们中国文化就有现代化。另外就是物质主义,中国人赶时髦,什么东西时髦就买什么,这就是物质主义。还有我上午讲的,中国人本质上都是个人主义者,美国人是公开承认,中国人是隐讳的承认,所以每个中国人都很难管,都非常自负,瞧不起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尽管大多数人是无才可遇。另外就是平等主义,中国人非常讲平等。总之他们在性格上很相似。
当然也有差异,美国是个移民社会,商业主义占上风,然后就是法治、精神比较突出,对政府挺怀疑,所以他们坚持有限政府。美国对外是比较扩张主义,美国跟俄罗斯很难好起来,因为他们俩都是扩张主义者,扩张主义者在西方有一个形容词叫弥赛亚主义。弥赛亚就是救世主,大家如果读《圣经》就会看到这个词,耶稣就是弥赛亚,美国、俄国都是自己是弥赛亚主义,他们的逻辑就会导致扩张主义,他说我最好,你们必须听我的,不听我就打你,枪杆子里面出民主。中国不会这样,中国以后混的再好也是这样,说我很好,你爱学不学,我才懒的费劲打你。所以这就是中美的区别,前面心里是一样,都很牛,都觉得自己最好,但是第二点不同,美国说我好,你必须学我。中国说我好,你爱学不学。
我们的主体民族非常稳定,从黄帝时代开始就很稳定,我们在文化学上叫黄河文明一元论。如果大家读一读最新的考古学的证据,其实中国的产生非常复杂,我们实际上是多文明源头的国家。中华大地有人说6个,多的是11个独立的文明起源,包括华南地区是有独立的起源,像天水伏羲后代,红山文化,蒙古东边辽宁,其实跟中原文化不一样,非常独立。三星堆也跟中原文化不一样,其实中国文化的来源很复杂。但是最后起源黄河中游那一支文化占了主导地位,所以多源头,但是最后是由这一支一统天下,所以叫黄河文明一元论。依托这种文化形成一种主体民族叫汉族,非常稳定。这一点跟美国不太一样,美国因为移民,最早是英国人的后裔占主导地位,后面就少了。现在实际上美国白人当中,最大的移民后裔是德国人后裔,不是英国人后裔,但是我们很稳定,这一点跟他们不一样,他们的民族构成比我们复杂。
第二,义利兼顾观,他绝对商业至上,但是我们会特别强调义利兼顾。还有我们没有西方意义上的法治,我们认知性比较强。另外相对有限政府,我们绝对是政府主导性的国家,政府作用始终是很大的。外交上我们是防守型国家,中国外交一直强调后发制人,很少主动进攻。但是中国也有恐怖的地方,中国一旦决定进攻,中国就没完没了要打好几百年。周边国家不喜欢我们,因为他们的历史记忆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总是说我们一向热爱和平,我们记忆都是别人打我们,但是周边国家的记忆都是我们打他们。真正的事实在两者之间,工业化以前我们是农业文明,现在人类的文明就两个,一个农业,一个工业,在农业时代还有一些依附性的文明,比如说游牧、渔猎、山林等等,但是农业文明最有代表性,是第一文明。
现在是第二文明工业,在工业化以前,我们文明都在欧亚大陆,别的地方没有,欧亚大陆的历史从战争的角度来说,基本上是北方游牧征服南方农耕的历史,绝大部分都是这样。不是因为北方游牧生产力发达,他生产力是落后的,但是军事上有优势,他有骑兵。在机关枪出现之前是骑兵角色,谁有骑兵谁老大,当机关枪出现了,骑兵的战争使命就结束了,当西方人带着火炮和机关枪来到东方的时候骑兵是没有用的,在平原上我这100挺机关枪,你那一万个骑兵,那一万个骑兵就是一堆肉,没有意义的。但是在机关枪出现以前,骑兵就是决胜者,游牧民族先天有这个优势,只要在北方出现一个优秀的领导人,能够把零散的草原部落集合起来,变成20万人的部落,这样就有10万男性,就有5万骑兵,足以征服南方上千万人的农业帝国,这在军事上没有问题。基于这样的军事优势,所以整个工业化以前的欧亚大陆史,就是北方游牧征服南方农耕的历史。绝大部分南方农耕民族遇到北方威胁,基本上就是一个选择,就是投降。
印度在南亚次大陆是最典型,南亚次大陆的历史是只要在阿富汗出现一个骑马的民族,所有南亚次大陆的各个王国准备好迎接新的皇上,想都不想,成为习惯了。所以当1913年东印度公司很少的一点人到了南亚,584个当地的小王国都准备投降,非常简单。中亚、西亚、北非、欧洲的小部落基本上都是这个态度,第一选择就是投降。但是有一些比较优秀的南方农耕民族,他们就开始想办法,一个办法是修长城,长城可以把很多小规模的游牧入侵挡住。我们修了长城,波斯人修了,就是今天的伊朗,然后就是罗马帝国修了,然后就是英国人修了,英国有一条叫哈德良长城,但是我们修长城是无与伦比,我们最长,他们全部加起来还只是我们一个零头,但是只要修了长城,他们的主体民族相对保存的比较完整。没有罗马帝国修的长城,像西欧的主体德国、法国、意大利就保存不下来。有哈德良长城,英国的独立性就非常好,盎格鲁撒克逊。所以这是第二招,除了投降,就是修长城。
第三招只有我们中国玩过,其他所有人都没有玩过,那是什么?就是倾全国之力组织一支专业骑兵跟你对打,从赵武灵王开始,他学习胡服骑射,组织专业的骑兵跟你对打,一开始真打不赢,后来就改革跟人家对打。然后就是秦皇,蒙恬将军。最引人注意的是汉武帝,当然后来还有唐太宗李世民,还有武则天,然后就是朱元璋,朱元璋组织徐达那一支大军北伐,如果没有他们的内战,就是叔叔燕王把侄子建文帝赶走,徐达这支大军很可能把蒙古民族彻底灭了,那时候势头非常蒙,所向无敌。后来因为叔侄打架,他就回来了,蒙古族就获救了。其中最引人瞩目是汉武帝,汉武帝提拔了两个人,一个是卫青,一个霍去病,这两个人组织的专业骑兵让北方民族吃尽了苦头,特别是霍去病那一支部队,全部都是烈士子弟,都是爸妈被杀了,他收养了他们,然后训练他们作战,训练了十几年以后,这帮家伙全部成了职业杀手。其实游牧民族不是他比你坏,而是生存条件恶劣,往往游牧入侵南方都是北方出现了大旱,没有吃的,所以就跑过来了。所以不是总是作战,相对一般的农民,他有作战优势,但是面对霍去病这样一帮职业杀手,他就弱势了。跟霍去病打,就相当于NBA职业球星和街头篮球爱好者比赛是一样的,所以结果很惨。霍去病四次塞外,有一次他的部队一次杀掉了39万人,这在古代生产力极其落后的情况下,上百万平方公里没有人了,很恐怖的。
所以我们的记忆都是你们老打我,其实人家的记忆是中国人很厉害,跟中国作对的民族,最后的结果不是亡国的问题,是灭种族的问题,把人彻底搞没了。匈奴是伟大的民族,纵横百万里,上下两千年,非常伟大,结果到汉武帝以后,这个民族就没有了,在人类历史找不着了。高句丽原来是纵横东北,很厉害的民族,跟唐朝交手以后,人彻底没有了。突厥人原来在东北也是横行霸道,后来跑到土耳其,去了就欺负中东人,建立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我们的记忆跟人家的记忆不一样,所以周边国家都不喜欢我们,人家要抱团对付我们,拉美国对付我们,绝对正常,所以我们要在这个条件下理解我们的外部环境。当然我讲这一段并不是对我的判断有所修正,中国是一个标准的农耕民族,农耕民族的特点是保家卫国,一般不主动进攻。所以我们的基调还是防守型,包括今天我们的国防政策也是防守,这就跟美俄不一样。这就是一些我理解的共性和差异。
下面讲文化的基因差异。中美战略文化差异的根本还是原来的文明基础不一样,美国文化上溯到希腊、罗马,希腊、罗马文化本质上是古代农业当中很奇怪的文化,是以商业为目的的农业文化。如果你去希腊看看,你会知道这个地方没有办法进行大规模的生产,希腊主要是丘陵,土地很贫瘠,不存在大规模的种植小麦、大米,没有这个地理条件。但是另外一个条件特别好,港口很好,所以这种地理环境就决定希腊以商业为导向的农业,也是农业,种植比较高价值的经济作物,橄榄油,葡萄酒,然后去卖。所以希腊的地理决定它以商业为向导的文明。因为是商业文明,因此就出现了一些制度安排,因为它的基本性质是商业,商业需要资本,因此在商业文明里面一定会产生制度安排。家庭制度安排就是长子继承权,不能财富分散,就给一个儿子,一般给长子。那时候古代人的孩子比较多,下面几个孩子怎么办,于是发展第二个文化,就是殖民文化。于是希腊几十个国家的人就跑到小亚西亚去,到那里建了100多个城邦。希腊本身就五六十个,可是跑到那里建了100多个,就是因为殖民文化,所以很多城邦之间是亲戚。特洛伊的城就是希腊人建的,小王子帕里斯跑去看叔叔婶婶,顺便把他们家表妹拐跑了,之后引起了特洛伊战争,这是他们历史的基本情况,长子继承权一定带来殖民文化。
因为商业,于是就发展出交换,交换一定是字母文字,因为字母文字简单,容易学,像我们这种复杂的象形文字,全世界老文明当中唯一的非字母文字就是我们的,所以中文是最难学的文字。但是他们一般在游牧,还有海洋,到处做生意,一定是字母文化,便于沟通。海洋和游牧导致了生活不确定,因此一定会发展成一神教,因为命运太不确定了,所以虚拟世界一定要确定。对这种商业体系的人来说,他的一生到处经商,见的人都是陌生的人,所以一定要契约。我们两个人不认识,但是我要做生意,我要契约,按手印,两边的社会必须尊重按着手印的契约,在这个基础上一定会发展出法治。另外就是对城邦国家来说,商业是它的命脉,因此自由贸易是生命的原则,跟我们农耕社会不一样,我们古代自给自足,跟你关系不错我们就做贸易,我不喜欢你我就不做了。所以英国人跑过来跟我们做自由贸易的时候,中国人不喜欢就不做,英国人说你不做就是要我的命,我就会打你,于是就鸦片战争,鸦片战争后面实际上有某种文明价值观冲突在里面,除了利益还有文明价值观。
然后就是我们中国,我们中国是最标准的农耕文化。工业化以前,农耕文化最简单,依附农耕文化的有山林、渔猎、游牧、半农半牧等等,但是农业是最标准的,而中国是最标准的农耕文化。我们研究现代化的一个朋友提出一个观点,他认为西方是独特的,而东方是普世的。为什么?绝大部分工业化以前的社会是典型的农耕社会,而中国就是其中一个,而希腊以商业为导向的农业非常独特。这是他的一个观点。
西方文化有一个优点,因为总是航海,必须要特别科学,所以发展出比较精确的测量,于是就有几何学,后来就发展成科学。西方最可贵的地方就是科学思维,其他都不一定比我们强,但是这个东西最好。其实跟他们的生活方式有关,因为到处要航海,去贸易,这个时候必须讲科学,否则就会死掉,不能凭经验。
再讲讲中国,中国是标准的农耕文化,对农耕文化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获取农耕的最主要的生产资源就是土地,土地旁边最好有淡水,有水源的土地就是最重要的。所以咱们这里打仗,或者发生血腥屠杀,最主要的是抢土地和抢水源,所以这是农耕文化的第一特点。把土地抢到以后,第二个就要有人,光有土地没有人不行,于是它的文化强调要生孩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了孩子以后不能跑,孩子跑了也不行,所以父母在不远游。有了地,有了人,人也待着了,人待在一起就闹事,于是就发展出德治文化,德治文化会导致平均,所以中国的家产就一定是按照儿子平均分配,维持家庭稳定。特别强调祖先崇拜、家族忠诚,于是就发展出德治,德治的特点就是人各守本位,于是就有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纲五常,这是必然的,特别崇尚耕读传家这种传统。
还有一些在西方人看来很滑稽的事,对于中国人来说,有一种古代的刑法可以代替死刑,叫做流放三千里,把你跟你爸妈分开,死了以后成为孤魂野鬼,不能住在爸妈旁边,对于中国人来说那个惩罚是严厉的,对中国人来说流放三千里是非常残酷的刑法,对于西方人来说那是公费旅游。所以这是要理解中美战略文化的第一切入点,美国文化上溯到希腊罗马,而希腊罗马最核心的特点就是商业文明。我们上溯到五千年皇帝,最核心的就是农耕文明,商业文明一定导致法治,农耕文明一定导致德治,谈不上好坏,只是当地的习惯,生存方式就决定了。我们中国提倡法治,不是像有些知识分子讲的那样,因为西方国家搞法治,所以我们要搞法治,这个理由不充分。其实道理在这,我们离开了农耕,我们农耕还在,包括农业现在都是工业化的农业。我们旱灾的时候用电来抽水,这种农业就叫工业化的农业。农业比例越来越小,大部分就往城里跑,我们生活方式变了,原来我们生活在一个稳定的社区,几百年都挤在一起,所以在村里面排行老六、老八很清楚。现在到城里来了,见的人都不认识,城里人本质上叫孤独的人群,看上去很热闹,喝酒、唱K,其实人与人的心很远。两个人住对面,住了五年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这个时候你的交易还要进行,于是需要契约,需要法治。大家要从这个角度理解法治的需求。
第二,社会性质不同,西方是一神教社会,我们是世俗社会,但凡是农耕和游牧,因为命运太无常了,所以一定要信一个大神,在无限的不确定当中找到一个非常确定的有限性,否则无法安身立命,所以一定是有神的一神教文明。美国就是一神教文明的典范,美国人的宗教感很强,宗教感给他们带来很多很奇怪的想法,美国人认为自己是命定的,是上帝的特殊选民。中国是世俗社会,我们古代当然也有迷信,但是我们国家基本的性格还是世俗社会。孔子说"不知生,焉知死","子不语怪力乱神",反正那个东西太悬乎,我们就把这一辈子过好就行了。世俗性影响了我们的根本,我有一个观察,这个观察最早从钱穆先生那里来的,钱穆是国学大师,他去世之后,他的弟子编了一本书《人生十论》,这本书仅次于他的《国史大纲》。
《人生十论》第一篇中讲到我们欧亚大陆的文明就三个,环地中海文明圈、南亚文明圈、东亚文明圈,环地中海文明圈在宗教学上叫亚伯拉罕系宗教,都是一神教,先是犹太教,然后是基督教,然后是伊斯兰教,这帮老兄很逗,都信一个神,但是神的名字不一样,犹太教信仰雅威,基督教信仰上帝,伊斯兰教信仰真主,其实是一个神,只不过认识的面相不一样,都认为我是真的,你是假的,但是都认为他们是亚伯拉罕的后代,伊斯兰教叫易朴拉欣,就是基督教里面的亚伯拉罕,是同样一个神话人物。因为他们都是环在地中海,所以我们叫环地中海文明,也叫亚伯拉罕系宗教。这支一神教带来一种文化后果,他们的文化是往前看。南亚文明圈是多神教,有3.6亿个神,到哪里都有一个神管着你,所以是循环的。一个神管60年,所以一个人一辈子不是60年,是3.6亿个60年。印度人脾气好,不是脾气真好,是因为宗教告诉你这辈子吃亏,你可以下辈子欺负他,所以是往后看的。只有中国这个地方是看现在的,因为我就一辈子,你欺负我,我一定要报复,否则来不及了。这是三大文明,有三个特点,一神教往前看,多神教往后看,无神教看现在。
历史记忆,中美两国的历史非常不同,美国建国历史200多年,一直很顺,美国天性比较乐观,他的爱国主义是基于自信,很多别的爱国主义是基于历史的悲情。中国不一样,中国的记忆是艰难复兴,复兴是专门形容中国历史,别的国家一般不用这个词,因为一神教文明有一个特点,王朝不断的更替,更替以后就回不来了,人彻底变了。比如你兴盛,之后衰老,衰老以后人就找不着了,换了一部分人,不像中国还是这部分人,起起落落。印度是从来没有兴,所以谈不上复兴,永远灿烂,但是不辉煌,想法都没有,所以南亚文明永远是平平庸庸的,那边的西方文明像火一样,很辉煌,然后没了,中国不一样,辉煌一下烂一下,老在复兴,所以复兴是我们很特殊的历史现象。
美国非常强调的例外论,美国就觉得我是例外的,跟一般人类不一样,我比你们高级。命定论,1845年美国有一位学者写过一篇文章《命定》,美国要领导世界,是上帝赋予我们的使命。另外就是普世论,美国有一个理念,己所欲要施于人,你喜欢,别人也会喜欢,要施于人,带来这种政策就是追求全世界的美国化。中国也有例外论,中国人内心也是觉得比别人强。第二个也是命定论,天命所归是大国,中国人也有这种命定论,但是我们没有普世论,因为我们信奉的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我们外交上最崇尚的是周公旦,孔子最崇拜的人就是周公旦,周公旦留下的名言叫"远人不服,修文德以来之。"这是咱们崇尚的境界。
下面讲讲全球战略的比较,美国的全球战略就是维持老大地位,任何国家和国家集团挑战美国老大的地位,美国一定会整他。有段时间美国防欧盟,他觉得欧盟团结起来不得了,他就整欧盟,特别是欧盟推出欧元之后。又有一段时间他又防范俄罗斯的复兴,但是2010年以后,美国认为唯一的对手是中国,2010年我们的GDP超过日本,世界第二,最重要是制造业总量超过美国,世界第一。我们今天的文明是工业文明,工业文明的基础就是制造业,有强大的制造业一定有强大的军事,有强大的军事你才有资格PK世界领导权,所以美国历史上一直盯着他对手的制造业。20世纪美国经历过三个对手,德国、苏联、日本,美国都盯他们的制造业,只要制造业达到我的70%,美国就会本能的进行全民总动员整他,把他整倒。2010年我们中国的制造业超过美国,所以美国战略家后悔莫及,他们内部有讨论怎么一不小心让中国超过了。他们有几个结论,第一,美国自己的错误,美国自己去工业化,美国原来也是搞铁路,八十年代以后,美国就是高科技加金融,去工业化,还有一个美国骄傲了,看不起人犯的错误。还有一个是怪中国韬光养晦,不让我看。另外怪本拉登,2010年我本来盯住中国,结果本拉登从后面一板砖把我砸晕了,给中国赢得10年时间。
还有一个结论是中国太复杂,纽约时报驻北京的记者,在中国待了7年,最后走的时候总结了一个段子,中国是什么国家?中国是新闻记者的天堂,统计学家的恶梦。为什么?中国很大,14亿人,发展不均衡,有前现代,有些地方打老婆,不喜欢女孩;有现代,拼命赚钱;还有后现代,同性恋都有。所以中国很复杂,世界上的什么问题中国都会有,所以作为新闻记者在中国坐在家里天天都有新闻,一卖就有钱,新闻记者的天堂。统计学家的恶梦,中国这个国家太复杂,所有的数据都是不对的,上帝看了都会哭,最后还怪中国的知识分子,天天跟美国人说中国人不行,确实不行,就把美国人给忽悠了。2010年按照汇率GDP超过日本,至少也超过美国,从这一天开始美国左右两党就认定,世界上只有中国有可能取代我做一把手,其他国家没戏,日本已经被美国整下去,欧盟已经乱成一团,俄罗斯也一直被美国看不起。我们中国有一帮网民很崇拜普京,说普京是男人中的男人,但是美国人看不起普京,俄罗斯,他们认为俄国是一个拥有核武器的沙特阿拉伯。这个国家就是靠资源,不会玩市场经济,而美国玩市场经济最棒。对普京本人评价也不高,我们评价他是男人中的男人,在美国战略家眼里普京是《水浒传》中的牛二,打一般老百姓很厉害,真正碰到江湖中的高手青面兽杨志一刀就解决问题。
美国真的怕中国,因为美国是经济至上,商业文明,就看经济,所以他认为俄国没有任何经济发展的能力,市场不会玩,就是资源,资源总是有卖完的一天,或者资源因为创新不要哪一天,所以俄国是前途的。美国说自己玩市场玩的很好,但是他怕中国,因为中国有两个动力,一个市场玩的也不错,玩的比美国好。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政府,实际上地方政府都是企业,他一个引擎,我们两个引擎,谁厉害?肯定是我们厉害。所以如果跟美国人聊深,他其实对中国挺恐惧的,而且他看不懂你,也无法影响你,所以美国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中国。他可以影响俄罗斯,因为他们都是基督教国家,他们有一些语言是相通的,可以影响他,但影响不了中国,他们讲上帝,但是我们有玉皇大帝,所以美国看着中国很头疼。反正2010年美国认定中国可以取代我,日本、欧洲、俄罗斯都没戏,只有中国,就盯着我们。这样我们就有一点难受,单位的一把手存心要整你,你暂时还调不走,你得多难受。所以美国的总目标就是永远维持老大,谁挑战就整谁。
中国现在目标很清楚,就是民族复兴,民族复兴就是孙中山先生100年前提的超英赶美。孙先生在1917年身体不好,让他的秘书汪精卫去编文集,1917年开始编,1919年出版,《建国方略》,这是孙先生的文集。在文集里面孙先生明确提出我们中国民族的复兴就是超英赶美,超英实现了,剩下就是赶美。我认为这就是习主席的目标。美国人知道这个,还问过习主席民族复兴是什么意思,习主席说民族复兴就是人们生活水平提高,幸福感提高。
大家以后也不用直接跟美国人说超英赶美,其实官方有一个标准答案,叫实现两个百年目标。这是十八大定的民族复兴目标,2021年中共100年的时候全面小康,全国人均要过一万美元,广州已经实现了,全国差一点,但是再过五六年应该可以,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2049年共和国100年的时候人均要三万美元,进出发达国家俱乐部,这应该是标准答案。以后老外问你什么是民族复兴,你就用双百年来回答。但是我相信对习总来说民族复兴就是超英赶美,就是做一把手。
我个人有一个跟生活相关的民族复兴指标,民族复兴体现在三件事情上面,第一、中国人的护照全世界免签,这是硬指标,拿个中国护照想走就走。第二,人民币国际化,人民币接受程度跟美国差不多,甚至超过美元,出去不用带现金,带个银联卡就行了。第三,汉语国际化,这个最困难,中国汉字最难学,除非有特别大的利益人家才学,否则真没有必要学。如果要实现第三个应该有前提,中国的技术应该是世界最好的,世界上最好的技术都在我们中国,任何国家要想产业升级就要学中文,要想保卫自己,提高国防安全要学技术,就学我们。还有工业革命发生在我们家,我们技术最好,人家就会本能的来学你。另外就是国际地位很高,世界组织都是你掌握的,谁讲中文谁能优先提拔。其实汉语国际化很难,但是如果中国能做到这两点,我的国际地位很高,影响你的前途,我的技术很高,人家来学你,这个时候人家就会来学你,就可以实现汉语国际化,这样就是民族复兴。
下面讲讲现代国家发展的一些共性,一个现代国家的产生有三步曲,第一步要确保自己能活下去,生存,生存稳定了要发展,要赚钱,赚到一定程度要寻求尊严。美国就是这样,美国1776年宣布独立,英国就打他,他就跟英国对打,勉强赢得了独立,然后英国发动了第二次英美战争,从1776年到1814年,第二次英美战争结束,40年时间,美国就是寻求生存。1815年,第二次英美战争结束,英国彻底尊重美国独立性,1815年到1898年大半个世纪,北美大陆就发展经济,到1898年美西战争,打西班牙,那就进入第三阶段,通过显示实力,获得世界尊重,所以美国的发展就是这三步曲。到了1945年以后美国进入第四个阶段,追求霸权,这不是一般国家可以玩,因为我现在讲的是一般现代国家的三步曲,生存、发展、尊严。但是超级大国像中国、美国,其实有第四阶段,在世界上要主导,一般国家没有第四个阶段。美国从宣布独立,到第二次英美战争获胜寻求生存,然后发展,然后通过打西班牙,获得国际尊重。
1898年美国打西班牙是非常没有道理的事情,西班牙当时是一个帝国,有很多殖民地,包括菲律宾,包括古巴,美国跑到古巴煽动NGO闹事,西班牙派帝国军队去镇压,之后美军没有受到邀请就派了一个军舰缅因号过去,待着也不走,待了将近一个月,有一天晚上缅因号突然爆炸了,爆炸以后美国说是你们做的,让对方道歉、赔偿。当时西班牙帝国的外交部长说了一句话,我们要调查以后才能下结论,还没有调查怎么说是我们干的,没准是不是事故。就因为这么一句很客观的话,美国就让他下台,然后西班牙就让他下台,外交部长就解释,解释以后首相也有责任,也要解释,于是首相就辞职,要赔钱,马上就赔钱,实际上西班牙做到了所有能忍受的屈辱,但是没有用,美国当时的总统麦金利说经过与上帝的交流,他命令我还是开战吧。1978年美国海军终于承认是操作不当造成军舰爆炸事故,跟西班牙一点关系都没有。美国是这么过来的,先生存,然后发展,然后求尊严,最后加了求霸权,但是一般的国家就这三个阶段,没有第四个阶段。
新中国是现代国家的起点,1911年以前我们不是现代国家,我们是王朝,1911年到1949年我们不是正常的现代国家,内部不统一。1937年日本全面侵华,所谓的中央政府只能从五个省拿到税收,江苏、浙江、福建、安徽和江西,超出这五个省,一分钱也拿不到,包括广东,广东在那个时候的财政完全独立,西藏十三世达赖也是独立,咱们毛泽东在这个时候已经搞一国两制。所以老蒋在那个时候挺惨的,名义上是元首,实际上管不了。这也是1937年日本人打我们的原因,因为我们内部分裂。所以老蒋管的中华民国不是标准意义上的现代国家,真正的现代国家是1949年以后的国家,因为1949年以后我们可以大陆主体完整的统一起来。
从1949年新的国家产生到现在,我们认为我们经历了两步曲,生存和发展。毛泽东是解决新中国活下去的问题,当时新中国外部有像美国这种国家要颠覆我们,内部老蒋要反攻,所以有生存问题。第二,国民党特务在香港国泰航空的飞机上放了一个炸弹,炸周总理,后来周总理因为有会没有去,但周总理的秘书还有随从的记者死了几十人,所以那时候新中国的是有问题的。外面就是要打仗,里面就是要镇压,所以毛泽东是解决新中国生存问题,邓小平解决发展,因为到毛泽东去世的时候生存问题肯定解决了,所以这个时间就可以发展。现在习主席要解决尊严的问题,尊严问题解决完了,我们学美国进入第四阶段,但是那是我们下一代的事,我们这一代跟美国取得平等地位,下一代的任务就把美国也管起来,但是前提是我们这一代要干好。
网上还有一个说法,毛泽东解决新中国挨打的问题,邓小平解决挨饿的问题,习主席解决挨骂的问题,其实跟我这个完全对应。因为有两弹一星,原子弹、氢弹、导弹、核潜艇、卫星都有了,他刚上来的时候,还有国家琢磨要打新中国,他去世的时候没有任何国家想打你,都是担心你别打我,所以毛泽东在解决挨打的问题上肯定解决的很好。老邓解决挨饿的问题肯定没有问题,一开始改革开放,我们都是发粮票,女同志能吃的饱,男同事都吃不饱,现在很多人都吃出三高了,所以他们俩解决这两个问题挺好的,习主席想解决挨骂的问题,不知道能不能解决好。
中美两国能够涉及全球战略,因为有基础,目前有全球战略的就是两个国家,一个是中国,一个是美国,中国是非常新的,美国一直有,美国在冷战的时候就有全球战略,但是那种战略目标是跟苏联叫竞争霸权,冷战结束以后,美国开始控制全球,真正的全球战略是冷战以后,就是1991年到现在,25年。美国学者把美国全球战略战定义为蝴蝶战略。头和心脏是北美,身子是南美,加起来就是南北美洲,两个翅膀,一个是罩着亚洲,一个罩着欧洲。因为美国是工业基地,人类有三个工业基地,西欧、北美、东亚,美国自己是工业基地,再把剩下两个工业基地东亚、西欧罩着就行了,然后爪子再把中东控制一下,这就是美国现在的全球战略。但是里面有一个漏洞,非洲不怎么管。习主席上来以后提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全球战略,中国历来认为自己是一个地区国家,习主席上来以后第一次把中国定义为全球大国,于是就有了全球战略。习主席的全球战略是两个支柱,一个是一带一路,以陆地为主往西看,希望用物理的方式,铁路部、公路、油管、气管、光缆、港口、交通枢纽、机场等等,用物理方式把东亚、西亚、非洲、欧洲互联互通,搞成一个经济体。还有一个支柱是往东看,叫亚太自贸区,这是2014年11月APEC会议宣言里面提出的,我们以后要推进整个亚太的自贸区。一个是准备用贸易的方法和相适应的法律制度安排把南北美洲和澳洲跟我们连在一起,一个实一点,一个虚一点,陆上实一点,海洋虚一点,这两个东西加起来就是习主席的全球战略。
当今世界有全球战略的只有两家,其他都没有,美国是蝴蝶战略,中国是亚支柱战略。为什么这两家能玩?第一,超大规模,我们规模大,资源多;第二,帝国历史,中国还是有帝国历史,中国人内心总是觉得自己是大国,混的再不好也是大国。美国这一百多年横扫天下,他的帝国心理很强。第三,工业能力,两个国家工业能力都非常强,现在美国弱一点,但曾经非常强。
下面有一个基本事实,这只是我个人认为,我们过去100年对中国本身的认识都是错的,全世界都错了,首先是中国人错,引导其他外国人错,错的源头就是追溯到100年前的五四先贤那一代。中学的时候大家都读过鲁迅的课文,因为鲁迅是标准的五四先贤,五四先贤这帮人作为个人我很尊敬,他们人格很伟大,能力非常强,学识很渊博,真的把他们当老师,但是我现在的态度是吾爱吾师,但是吾更爱真理,我认为他们对中国的判断是彻底错误,一直误导我们到今天。五四先贤分成左派、中派和右派,左派就是陈独秀、李大钊、鲁迅,右派就是戴季陶、陈立夫、陈果夫,中间派就是胡适之,现在小清新都喜欢讲胡适之的鸡汤语言,其实胡适之的智力比鲁迅差远了,但是小清新都喜欢他。五四先贤最后分派了,但是他们的前提是一模一样,所有的五四先贤都认定中国文化不行,中国人搞不了现代化。
鲁迅的成名作叫《狂人日记》,《狂人日记》中说中国两千年的历史是吃人的历史,因为西方人说我们历史只有两千人,他们都认定我们只有两千年,前面的历史都是假的,都是神话,不是历史,现在考古学家彻底推翻他们,中国可信的历史一定是五千年,但是那帮家伙彻底被西方打晕了,西方说你只有两千年,你就说只有两千年,而且还说是两千年的内容是吃人的历史,然后下了共同的结论,必须打倒孔家店。打倒以后怎么办?引进德先生和赛先生,我描述的这一段是不是所有五四先贤的共识。他们后来怎么分?怎么引进德先生、赛先生,于是就开始闹矛盾,左派说不光英美的引进,苏俄也要引进。右派说苏俄那个野蛮人怎么能引进,绝对不行,然后就开始闹别扭,所以他们后来是在如何引进,如何打倒上分开,但是要打中华文化,引进西方文化这一点完全一致。但是恰恰这一点他们彻底错了,因为事实胜于雄辩,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事实证明,中华文化是非常适合现代化,不是一般的适合,是非常适合。
这么多人类的古文明当中,只有两个文明是适合现代化,一个是西方的新教,一个是中华文化,没有第三家,再好的理论,再好的文言文,与事实不符合,一定是你错了,不是事实错了,事实是上帝所在,不可能错,一定是你的理论错了。今天你们就可以百度,所有权威的国际经济机构都会告诉你,工业文明的核心制造业90%集中在三个地区,东亚、西欧、北美,这些数据是一模一样的。在这三个后面就是两个文明,因为西欧的工业中心是德国,德国是新教的发源地,北美是美国,美国的文化核心就是盎格鲁撒克逊白人新教徒,他们两个工业文明是一个文明,新教。东亚文化当然就是中国文化。
以后你们有机会去欧洲,欧洲不统一,欧洲分三大块,北欧、南欧、东欧,北欧人是日耳曼人,是标准的白人,金发碧眼的人很多。南欧人是拉丁人,拉丁人的个子不高,跟中国人差不多,但比较黑,人种学叫暗白人。东欧是斯拉夫人,是北欧人种和亚洲人种混血的产物,一定要知道欧洲是多元的,北欧、南欧、东欧人种不一样,关键是文明不一样。北欧是新教地区,是经过改革的基督教,南欧是老基督教,叫天主教,东欧是东正教。你们去了以后会发现,真正能搞工业的就是北欧的新教地区,以德国为中心,再加9个小国家,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再加一个瑞士,然后就是真正的北极圈里面的国家,芬兰、瑞典、挪威、冰岛和丹麦,一大九小,加起来就一亿多人,像冰岛32万人,卢森堡24万人,24万人在中国相当于居委会主任,所以南欧的经济不行。
这几年欧洲很多国家有债务,我们把他们称之为笨猪五国,笨猪五国都是天主教国家,除了希腊,希腊是东正教国家,其实都是天主教国家。东正教国家像塞尔维亚,经济是一塌糊涂,根本不行。所以不是欧洲都行,只是新教行,为什么新教行?因为新教进行了改革,老宗教敌视财富,耶稣讲你们富人要进天堂,相当于骆驼穿针眼,根本没戏。怎么进去?有人就骗你,教皇是上帝的管家,他管收门票,所以你交税,他帮你买票。东正教更土,仇视财富,所以他们都搞不好经济。新教改革了,新教是一个德国人叫马丁路德,他说上帝爱我们每一个人,所以上帝根本不需要卖票,上帝直接管我们。这一点跟佛家一样,佛家说我佛即我心,我心即我佛,你心里有佛,你就是佛。这跟新教一样,上帝直接关注我们每一个人,你以为上帝像你一样,没本事,上帝本事很大,每个人都知道。教皇就是黄牛党,不需要中介,直接接触上帝,但是上帝也不是乱选你进天堂,你必须做出成绩,给上帝增添荣耀就可以,这里面包括传教、征服也都可以。对于一般人来讲让上帝选你非常简单,上帝喜不喜欢你就看你赚多少钱,所以宗教对财富的压力就变成对财富的创造力。这个时候资本主义就起来了,德国有个很伟大的社会学家叫马克斯·韦伯,写了一本名著叫《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就论证了这个重要改变。总的结论大家要清楚,不是西方都强,西方是这一支能搞现代化。
非西方只有我们中华文化能搞现代化,非洲肯定不行,怎么教都教不会。中东那帮傻子活回到中世纪,不许女孩子上学、工作,还不许上街。你到阿联酋,白天看不到女孩子,只有晚上六点以后可以在商场看到当地女孩,但是只能看到一对眼睛,其他全部包其他了,因为他们的规矩只有丈夫、父亲或者儿子带着才能逛商场,自己不能出去,那是违法的,所以那帮兄弟正在回到中世纪。剩下就是南亚,就是巴基斯坦、印度,这个地方的社会结构是前现代的,不具备自我工业化能力。上个礼拜巴基斯坦出了一个悲剧,一个24岁很漂亮的巴基斯坦女孩成了网红,年轻人很喜欢,但是她的家族愤怒了,她弟弟把她杀了,这是荣誉谋杀。
去年4月,在印度新德里的商业中心又发生一个惨案,一个小伙子竟然大白天提着女孩子的头穿过CBD到警察局自首,这个女孩是他的妹妹。这个人的家族是高种姓婆罗门,但家里很穷,他妹妹经过努力考上好大学,到CBD找了很不错的工作,但是公司的老板是低种姓的人,但是很棒,开了这家公司,非常成功。这个女孩跟老板相爱了,本来是一个很好的事,但是她家族坚决反对,女孩不听,结果她哥跑到办公室把未来妹夫杀了,把妹妹的头给砍,而且估计让世界知道,所以大白天就在街上走,这就叫为了维护家族荣誉。这个社会是不是原始社会,说白了就是前现代社会,种姓制度法律上消除了,实际上没有消除,所以这个社会不具备自我工业的能力,印度现在全部的工业设备都是外来的,不是自己创造的,所以印度也没戏了。
所以排出了三个,非洲、中东、印度,然后是南太,就是南太平洋那帮人肯定没戏,剩下就是拉美,拉美的精英层很谦虚,拉美给人类现代化的贡献就是提供各种各样的教训,什么贡献都没有。所以就是我们可以,只要中华文化的后代,都是现代化的优秀学生。日本在文化上就是我们家的养子,646年大化改新,日本才有第一个王朝,在那个之前日本岛上都是很野蛮的部落,很落后。所以日本历史比我们晚了很多,我们公元前22世纪夏朝,他公元后7世纪中叶才进入王朝,比我们晚了将近3000年。而且有史料证明,帮助京都这个部落成为王朝的45%的功臣,最早的名字都是汉人的名字,都是隋唐之际天下打乱,跑过去的一帮汉人,是文官、武士帮他们建立的,后来他们成为日本功臣以后就改了日本名。
日本历史是很短的一个民族,他们一成立,天皇政府就从朝鲜半岛引进五经博士,这不是儒家的东西,所以他是我们家的养子。至于说四小龙,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但是四小龙在我们家的地位比较低,属于厨子、马夫、看门的那些人,也是不太忠诚的一帮人。但是反过来想我们家一帮看家护院的去打天下,三分天下有其一,挺厉害的,现在我们亲自动手是什么概念?大概全世界212个经济体,有完全的工业化能力的不到20个,四五个儒家国家,十几个新教国家,不超过20个,1/10都不到,非常了不得。在不到20个国家当中,中国的块头是最快的,所以工业化的巅峰是在中国,不是在美国。英国引领世界进入第一个工业化的时期是一千万人,美国引领了第二个工业化是1亿人,今天中国是10亿人,大家可以想象最后爆发的能量是什么,确实很伟大,而且我们正在见证这个东西。人类历史上10亿人的工业化就在这里发生,以后不会再有,因为以后有一个会超过我们,那就是印度,印度唯一能超过我们的就是人口。但是因为我的总判断是印度不具备自我工业化能力,所以不会再有10亿人的工业化。
现在网上很喜欢讲印度有可能超过中国,西方总是说龙象之争,就是中印之争,印度会赢,印度有三大优势,第一,印度懂英文;第二,印度有民主;第三,印度人口多。这三大都不成立,因为英文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但是不那么重要,日本公认英文不好。一战以后,中国和日本都到巴黎去巴黎和会,咱们发言的是顾维钧,是法学和商学双博士,一口漂亮的英文讲完下面都鼓掌。日本发言人的地位比较高,讲完以后没有任何反应,为什么?大家听不懂,因为那是美国大使主持,他很尴尬,上去跟日本发言人握手说你的日文讲的非常像英文。所以日本英文不好是大家公认的事实,但是日本工业化的技术很好。津巴布韦也是英属殖民地,津巴布韦的英文比印度好,但是津巴布韦的经济很差,津巴布韦创造了一个人类通货膨胀史的奇迹,现在已经没有自己的货币,用别的货币,包括用人民币,有5种货币。因为津巴布韦币彻底破产,废除以前一块美元等于当地的货币3000万亿。所以英文不好的日本干的挺好,英文好的津巴布韦干的这么烂,英文不是必要的。另外印度的英文好也是相对的,印度精英层的英语非常好,但是印度的老百姓很多还是不会讲英文。这是现在西方讲印度超过中国第一个理由不成立。
第二个理由,印度有民主,因此前景比我们好,这也不对。从英国的历史来讲,先有工业化,有大机器生产,原来在工业化以前,都是一家一户的生产,所以英文叫工厂,你做这个,你做这个,各家承包。但是瓦特发明蒸汽机以后,生产跑到一个集中的地方,这个时候出现另外一个工厂,人就开始离开乡村,到大的工厂去了,人聚集到一定程度就出现城市化。人离开了固定的乡村到了城市,这个时候没有保护,就要求参与政府管理,就有了民主化。民主化一开始乱来,人多欺负人少,没有规矩,于是就要法制化,所以英国的历史是工业化、城市化、民主化、法制化。印度还没有工业化,还没有城市化就民主化了,所以是一个负担,不是一个正面的东西。唯一说印度超过我们的就是印度人口多,年轻人口多,但是这个能不能转成优势是有一个前提,印度能不能把新出生的优秀年轻人变成优秀劳动力,这个概念不一样。从经济学角度来讲,普通的年轻人变成优秀的劳动力有三个条件,第一,这个人有工作的欲望;第二,你要有功能的技能,现代化很复杂,会搬砖就能搞现代化;第三,要有工作的纪律,现代化是生产效率不断增进的过程,增进是两个技术路径,一个是科学创新提高效率,还有一个科学分工提高效率。为什么要不断的改进管理?因为管理会带来科学分工提高效率,但是科学分工要求参加分工的人要守纪律,所以这三个东西是优秀劳动力的关键,工作愿望,工作技巧,工作纪律。
不是每个国家的年轻人都能做到,我现在很肯定的讲,只要儒家的后代都是优秀的劳动力。儒家的后代有什么特点?家族感特别强,小宝宝一出生,小姨,二姨、三姨天天来看他,其实是给他施加压力,小孩子围绕在大人的期待当中,我们对他的期待当中,望女成凤,望子成龙,做点好事就表扬,做点坏事就训他,小孩子从小就非常强,中国小孩子从小就会当班干部,那就是工作愿望。第二就是工作技巧,中国特别重视教育,受中国影响,所有东亚文化的年轻父母都是重视教育,像越南、韩国、日本,只要是好学区房都贵的不得了,年轻父母都是没有休息,周六上午英语,下午美术,后天上午钢琴、数学,都是一个德行,每个一个例外。在中华文明以外,同样重视教育的只有一个民族就是犹太人,所以我们的孩子就算再笨,数学还可以。你去美国碰到黑人给他100块钱,让他找79块钱,他肯定晕了,他一定用计算机。最后是工作纪律,虽然是中国人本质上是个人主义者,但是中国人还是接受权威。你们有机会去中东、非洲、拉美,年轻人很多,但是你看年轻人的眼神不对,眼神是茫然的,不知道这一辈子要干什么,也都不好好上学,笨的要死,上一半就辍学了,而且脾气很大,所以导致的后果,全世界是资本过剩的世界,可是资本就不到他们那里。资本到哪里?首先是发达国家,美欧日,然后就是东亚。资本是没有意识形态的束缚,政治家、学者都有意识形态,资本往哪跑,哪个地方就适合经济发展,为什么资本在三个发达国家和东亚?因为条件好,所以印度这些问题解决不好,他以后有麻烦,不断新出生的年轻人如果不能变成优秀劳动力,是一个负担,而不是财富。
我们中华文化的表现到今天为止,我们是适合现代化,因此五四先贤那一代对我们的判断是错误的,但是这个错误阴错阳差,学术判断是错误的,但政治效果可能是好的。为什么好?第一,大家骂中国文化,要改变,于是共产党革命,有了新中国。我认为新中国的成立是中国工业化必要一步,是对的,民国那一套搞不了工业化,共产党可以搞。所以一个错误的结论导出一场正确的运动,这就是历史吊诡。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对中国真的看不起,误导了全世界,人家真的小看了我们,给我们发展的空间。历史很有意思,上帝是一个智慧,非常人所及。好的,这就是关于中美战略比较的几个比较关键的方面,我们休息10分钟再回来。
(休息)
金灿荣:好的,下面讲一下我的理论,叫做现代化三部曲,这个没有人提过,供大家分享。截止到现在,现代化最完整的版本就是西方,所谓现代化就是工业化,工业化就是从西方来的,所以他们是最完整的。从500多年前,1492年西方大航海到现在都是西方主导天下的历史,西方进入大航海实际上是军事失败的产物,西方是商业文明,商业文明特别注重贸易,所以西方人对丝绸之路非常依赖。中国其实不是那么喜欢丝绸之路,但是他们特别依赖,所以丝绸之路稍微远一点,我们中国商人其实不去的,主要是他们在那里接力。
到了15世纪末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兴起,把丝绸之路断了,断了以后西方很难受,因为他靠贸易,可是贸易断了,断了以后他们就想办法到东方去,于是他们从三个方面寻找新的线路,一个是往北,一个是往西,一个是往南,因为东边就断了,往北就向北极走,失败了,没有成功,往南往西都成功了,往南就是到了澳门,葡萄牙人这条线路走通了,往西就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发现新大陆,南北美洲,后来又发现了澳洲,然后就占领殖民了,殖民以后发现一个问题,没有人,占的地盘很大,人不够,西方人不知道怎么办,生孩子生不过中国人。中国在宋朝的时候人口统计,占全人类的1/3,很厉害,我们今天连1/5都不到,很对不起祖先。西方人遇到问题,占的底盘很大,但是没有人,于是就发展大机器生产,所以西方进入现代化有偶然性,这是哈佛大学已故的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晚年时候的一个结论。
阴错阳差,因为军事失败于是发现新航路,因为发现新航路人不够,于是大机器生产,于是就工业化。工业化过程中先要进行社会改造,如果整个社会抵御工业化,它不行了,于是进行社会改造。所以西方工业化成功的一个重要前提就是社会改造,社会改造简称三个R,第一个就是Renaissance(启蒙运动);第二个叫Reformation(宗教改革);第三个叫Revolution(革命)。第一个Renaissance就是把上帝为中心变成人为中心,Renaissance以前所有的西方人说我这一辈子的价值就是给上帝恢复荣耀,Renaissance之后告诉大家我这一辈子的价值就是把这辈子活好。Reformation就是上帝归上帝,凯撒归凯撒,上帝不要干预我世俗的事情。Revolution就是把社会结构搞的适合现代化。因为在Revolution法国大革命以前社会是分等级的,你有很好的产品,只允许卖给有特权的人,一般人不行,这不符合大机器生产,大机器生产就是要把产品卖给每一个人,利润最大化。所以西方300年的时间完成这三个R,Renaissance,Reformation,Revolution。
等这些准备好了,大机器也有了,于是开始第二个阶段工业化,于是就导致城市占主导地位的现代社会。等到工业化成功,城市化成功,就把体系扩展到全世界,就是全球化,这就是我理解过去500年以西方为标本的现代化三部曲。我们也有我们的Renaissance,就是一系列的引进西方西学,批判传统文化。批判传统文化结论是错的,但是过程是有价值的,因为传统文化当中还是有一些糟粕,需要剔除一些。Reformation就是把中国传统的封建礼教给打松一点,因为在以前妇权、夫权很厉害。还有一个Revolution,就是毛泽东革命,毛泽东革命就是精英层打掉,毛泽东革命的结果就是妇女地位很高,中国妇女在世界上的地位非常高。中国三个R的任务都已经完成,日本其实没有完成,然后就有了工业化,我们的工业化是可以的,新中国每30年的工业化的成绩是欧洲100年的成绩。未来如果中国混到世界第一,有可能中国模式就会渗透到全球化的内容当中。
总之以西方为标本现代化是有三部曲,把我们的经验跟它对照,我认为在非西方社会当中我们是比较完整的同样经历了三阶段,只不过中国走的痛苦一点。世界上成功的现代化国家,会经历一些革命,我认为近代500年有四大革命,一个是英国光荣革命,光荣革命就是把一些传统的东西弄掉,搞出现代宪政。然后是大革命,大革命是以美国革命为第一,然后是法国大革命,然后苏联革命,然后是毛泽东革命。然后是改革,英国光荣革命我把它归到改革那一类,因为它没有像法国那样大规模的革命,而是上层权力结构调整,改革是英国改革,明治维新是改革,德国是改革的,建构了德国模式,叫做福利资本主义。然后是邓小平改革,成功的这些国家要么革命,要么改革,但是中国是例外,中国是先革命再改革,就是中国太大了,太复杂,所以要两部曲,人家一部就完成了,我们要两部曲。所以我们的社会改造困难一点,但是我们做了,这给以后我们的工业基础打下了很好的条件。
因此,今天中国工业我认为比大家想象的要好,今天中国的工业,中国制造业现在有几个东西可以拿出来吹牛,第一,中国制造业的规模肯定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2010年我们超过美国,制造业第一,到了2015年我们是美国制造业的150%,去年我们的制造业是美日之和。再给中国10年时间,我相信我们的制造业将将是美、日、欧之和,所以10年以后世界经济统计跟现在就不一样了,两个层次的统计,最高级的统计只能有两个国家,一个叫中国,一个叫外国,在外国里面再分类,否则是不科学的。这是习主席讲话底气足的第一点,不管质量怎么样,量大。
第二,我们工业体系特别完整,联合国贸发会议,1984年把人类的工业分成39个大类,91个中类,531个小类,中国是唯一的国家具备所有的工业门类,最完整,完整就是优势,从造火柴到造火箭全是自己造,不需要依赖别人。
第三,中国山寨能力无与伦比,铸造了人类山寨史的奇迹,假冒伪劣。上个月马云卷入了一场小争议,因为人家说淘宝卖假货,后来马云出来讲了一段话,这个话引起争议,他说我当然也不希望卖假货,我会努力的减少这个现象,但是请大家原谅,我们的假货水平太高,我分不出来,质量可能比正品还好,我怎么分。这是实际情况。
第四,中国是不是有创新能力,大家有争议,我个人认为有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很需要。在人类工业化历史上除了一个国家没有山寨,那就是英国,其他全部是山寨国家。英国不是说道德比我们好,而是没有机会山寨,他们家产生的工业化,所以无法山寨。但是从德国开始就山寨了,如果大家有兴趣查资料就会发现,从1870年到1920年代,德国连续半个世纪山寨英国,英国报纸天天骂他,小偷,偷我们家东西,德国人面不改色坚持偷,偷成第一工业强国。山寨相当于小朋友练书法,必须描摹,因为小朋友一开始瞎练,骨骼会坏掉,必须描摹一段时间,然后慢慢练,练成熟再创新。德国崛起山寨英国,法国也山寨英国,美国崛起就是英国和欧陆都山寨了,所以那个时候欧洲人也骂美国,说山寨,偷我们家东西。日本崛起就是美国欧洲一起山寨,论到我们条件好了,全世界都山寨了。这个在经济学上有一个理论,叫做后发优势,你不用后发优势,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所以现在必然要山寨。今天我们是这么分工,政府要鼓励创新,要创造创新的机制,我们学界要培养创新人才,但是你们企业一定要先山寨了再说,因为科技创新成本其实很贵。
以美国为例,我是研究美国,对美国数据很熟,美国熟悉是这样的,在专利保护期内,真正卖出去的就3项,100项就卖出去3项,97项是无人问津。当然这里面的情况有点复杂,大概有一半的技术本身就是跨国公司垄断,比如你这个技术要破坏微软的垄断,这个小伙子很有天才,微软就把你的专利买了,买了之后就是不让你做,买你就是不让你做,有一半是这样情况。但是毕竟还有想卖卖不动,企业家觉得你的东西赚不了钱,于是不卖。于是真正100项专利卖出去就3项,卖出去以后企业家就好好做产品,打市场,但是真正成功就是1%,就像IPhone一样,全世界都买,1%,大家算一算,1%×3%是不是万分之三。对于中国人来说我们企业的责任就是把万分之三拿过来,你有必要把997项做一遍吗?没必要吧,经济学上讲是不合理的,经济学上就是把那万分之三拿过来,这样快。
当然我们现在要培养创新人才,有时候我们会遇到学不来的,得自己解决。我为什么说中国创新能力可以?因为一旦出现一个情况,外面没得学,我们自己必须解决,中国工程师解决的不错的。比如说有一项技术,是我们的独门绝技,叫特高压,这是李克强总理对外推销的第二大项目,第一个是高铁,第二个是特高压,第三个是三代核电,这是总理推销的三大项目。第二个特高压很多人还不注意,这是中国的独门绝技,这个绝技的产生就是中国特殊需要决定的。中国这个国家,绝大部分的人集中在沿海,产业也在这里,因此能源消耗的市场就在这里,煤炭基本上在中部、西部,一开始很傻的办法,挖煤然后用火车送,后来需求太旺,实在送不了,怎么办?就坑口发电,从空中送过来,这就发展出特高压。特高压技术很好,我们就向国土广大的国家出口,美国、俄国、巴西、澳大利亚、加拿大、印度都在买我们的特高压。这就证明我们有特殊需要,我们就拿出特殊的办法,这就是创新。基于这个事实,我认为中国工业能力很强。
下面我们谈谈中美共同面对的问题,当今世界现在什么问题?乱象丛生。昨天是不是德国又遇到悲剧了,慕尼黑两个地方枪击,打死了9个人,枪手自己也死了一个,10个。上个礼拜有一个神经病,一个阿富汗17岁的小难民在火车上砍人,香港一家四口砍成重伤。还有土耳其政变,英国脱欧,美国民粹主义特朗普上台,巴西腐败分子起诉罗塞夫。就是整个世界现在乱套了,人类正常的规矩都没了。
乱套后面有三个直接的原因,第一,经济不好,经济不好人的心情就不好,国家和人是一样的,有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有请的时候心情好,愿意合作,没钱的时候都小气了,谁都不愿意埋单。第二,国际政治出现大国博弈,10年前大国关系还可以,现在大国多不好,中国因为海洋争端,和美日有点翻脸了。俄罗斯因为乌克兰和叙利亚和美欧有点翻脸了,中俄在靠近,但是中俄实际面和心不和,中俄之间好不起来,俄国人内心对中国怀疑很深,俄国人美国人是近优,中国人是远虑,在俄国人的心目当中,自公元982年,一个德国人奥列格成立基辅罗斯公国,公元10世纪斯拉夫人才建立他的王国,而且是外国人帮他建的,叫奥列格,他是德国人。自罗斯公国成立到现在,俄国人的记忆所有来自于西方对他的侵略他多赢了,但是有一次东方的征服彻底把他灭了,就是蒙古人。因为俄国人内心惶恐论根深蒂固。所以这就是当今世界的大国关系,中国和日美不好,俄国和欧美不好,中国之间又心怀鬼胎,所以整个大国关系都不对劲,因此就影响国际合作,另外恐怖主义非常猖獗。所以很多事件出来,事件后面是三大原因,三大原因后面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失序,现在世界秩序出问题了。
世界的秩序在二战之后是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就是冷战,冷战之后世界秩序很明确的,叫两级格局。当时有两个超级大国,都很能干,一个苏联,一个美国,他们各掌握了一帮兄弟,美国掌握北约,俄国掌握华约,最能干的两个集团,一个东方集团,一个西方集团,管的很好。中间有一个中间地段,乱一点,中间地段成不了事,这是冷战时候45年的情况。1991冷战结束,苏联解体,冷战以后的格局叫一超多强,美国是唯一超级大国,其他几个强国。一超多强在90年代很稳定,那时候美国如日中天,埃及革命,欣欣向荣,国际上声望很高。但是2008年以后,美国为首的秩序开始出问题,美国也犯错误,出现金融危机把大家都害了,所以崇拜感下降了。在看美国的哼哈二将,欧洲和日本混的还不如美国,所以2008年以后美国为首的秩序就下降了,恐怖主义更为猖獗,使得整个世界秩序出问题了。老秩序不稳,新秩序还没有,失去就带来一个问题,不确定,因为人不喜欢不确定,人们很喜欢确定的东西,一旦确定了秩序,就算混的不好也心安,一旦前途不确定,人就会有焦虑,焦虑就导致民粹主义,民粹主义上来以后各国的政策就乱套了。民粹主义压力之下,各国政府惊慌失措,主要表现在欧洲,欧洲很多领导人不负责任,动不动就搞公投。可是很多复杂的国务问题不能交给老百姓情绪化的决定,这是不负责任的。另外有一些国家不搞公投,但是政策老变,因为民意压力大,民意还老变,民意上午下午都是不一样的。民意压力之下,政策老变,导致进一步的不确定,这是当今世界根本的问题,失序,这是世界的大问题。
乱象是最大的现象,最近的那些事件是外在,事件后面有三大原因,经济、政治、恐怖主义,后面的根源是失序。根源后面的根源主要是两个问题,一个是美国的失误,一个是中国的崛起,美国还是一把手,所以现在的次序出问题,应该跟它有关系。美国的责任是这样的,25年前犯下一个错误,1991年的12月25号,开个会就把苏联搞解体了,这是一个重大的历史事件,然后要正确认识,结果美国的精英层就没有正确的认识,美国的精英层把冷战结束的原因和结果搞混了。冷战结束的结果是美国赢了,可是冷战结束的原因,不是美国击败了苏联,而是苏联放弃了冷战,这两个东西是不同的,很微妙的不同。给大家做的比喻,大家好理解一点,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是最棒的选手,奥运会只有他们有资格进入决赛。进入决赛之后打的很精彩,打了快12个会合,点数差不多,不知道最后谁胜谁负,这时候苏联突然说对不起,我肚子受不了,我先走了,于是美国就获胜了。冷战是这样结束的,是因为苏联自己的原因,人家自己走了,所以美国得了胜利。如果当时美国的精英层很冷静,深刻认识到这是一个意外之喜,是上帝送了他一个胜利,他就会保持谦卑,因为不是我赢了,是送给我的。另外他应该帮俄罗斯度过经济难关,原来苏联有一个很完整的经济体系叫经济互助合作委员会,以苏联为中心,很多小微型国参加分工,随着苏联解体这个体系就没了,没了以后一定是非常困难的。如果美国真知道是俄罗斯的帮的忙,第一要帮助俄罗斯度过经济困难,第二,应该三顾茅庐请俄罗斯出山,共治天下。如果当时美国这么想问题,这么做,坦率讲没有今天中国的崛起,美国的日子要好的多。
因为对一个重大历史事件的错误认知,于是产生了傲慢心理,傲慢心理必定导致行为失当。错误认知导致傲慢,傲慢导致错误行为,主要有对外、对内两个方面,对外就是从1991年到今天,美国一直把俄罗斯当成战败国来对待,俄罗斯民族就很愤怒,所以俄国和美国关系永远好不了。在巴勒斯坦和以色列冲突中,原来在冷战的时候,美国面上还是保持公正的,但此后彻底抛弃公正,一面倒的倒向以色列,排斥巴勒斯坦人。那帮穆斯林兄弟就急了,所以产生了一批恐怖分子。另外对原来的盟国也没有以前尊重,比如欧盟、拉美,美国不是很尊重,所以它们现在对美国的忠诚度也下降了。另外对外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就是欺负我们中国,1993年发生了银河号事件,美国的军舰在公海上拦截我们中远洋的一条船银河号,说我们有化学违禁品,后来搜查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道歉。另外1999年炸我们南斯拉夫使馆,中国的反映是最好的,中国化愤怒为赚钱的力量,然后就崛起了。
对内部分首先是对经济不负责责任,因为美国人简化的认为我战胜苏联是我的市场经济战胜了苏联的计划经济,开始绝对的崇拜市场。从1991年以后,美国在埃及泡沫以后,就进入一个阶段叫金融泡沫,搞很多金融创新,金融创新不是不可以搞,但是金融创新一定要伴随着严格的监管。因为市场经济必须是法制下的市场经济,这是好市场经济,没有法制的市场经济是恶的市场经济。所以在金融创新的时候,如果伴随于健康的、有效的、科学的管理,那是好事,可是冷战以后,华尔街搞创新,美国政府放弃监管责任,最后的结果就是2008金融危机。对内是盲目崇拜市场,对外就是滥用力量,外交上有所影响。冷战结束之后,美国就产生一个心理,老子想打谁就打谁。我们中国的一帮傻网民很崇拜美国,说美国人多令人羡慕,想打谁就打谁,俄国谁打我,我打谁,中国人最惨,谁打我,我骂谁。其实按照这种说法不对,大家仔细想,25年来中、美、俄三大国当中谁实惠最大?还是我们,小不忍乱大谋。美国其实最吃亏,因为你想打谁打谁,膨胀了,你把自己当上帝,上帝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老头,就害你了。怎么害美国?让美国去打两个完全没有战略价值的傻瓜,一个阿富汗,一个伊拉克,美国陷在里面10年,花了6万亿美元,死了1万人,伤了8万人,浪费了10年时间,让中国做大了。军事上它成功了,但是从战略上讲它失败了。我们军队内部有很多教材,教材的案例都是美国军队,美国军队在阿富汗,在伊拉克,从专业角度看打的非常好,每战必胜。但是由于方向错了,最后战争还是输掉了。奥巴马2008年竞选的主题就是结束战争,因为后来老百姓感觉到问题不对,花这么多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人打两个傻瓜,值得吗?这就是战争史上经常出现的一个情况,如果一个国家军队很厉害,这个战略家必须要特别慎重,因为如果你选择的对象没有战略价值,最后结果就是你的军队可以给你赢的所有的战誉,最后赢了战争。这就是美国的问题,关键还是25年前冷战结束的时候认知错误,现在吃这个苦果。
现在世界失序的第二个原因就是我们中国崛起了,我们的能力得到显示,2014年我们的实质GDP超过了美国,2015年进一步超过。按照我的推算,到了习主席第一个10年结束的时候,我们的民意GDP大概和美国差不多。第二任期政策估计会变,因为第一任期他通过整精英层定规矩,他建构新权威主义架构,但是建完了以后,他要用这个架构去取得成绩,所以第二任期一定会给激励。而且第二任期不会像现在这么反腐,现在的反腐是运动式的,不是常规的。所以我估计第二任期地方政府的引擎会动起来,所以你们做企业的可以现在去找项目,钱要准备好,各方面准备好,但是真投应该在第二任期。平均下来10年是7点几增长,所以最后民意和美国是一样的,但是实质GDP中国到2022年可能是美国的150,而制造业将是美国的200%以上。这样一个庞大的经济体的崛起,当然会改变秩序。
过去500年,从1492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开始,西方一直领先,因为从地理大发现它就比我们领先,因为它的知识、视野都比我们强,后面的工业化使它的力量超越我们,伴随着地理大发现和大机器就有了现代科学,现代的法制,现代的思想,现代的制度安排,整个这500年是西方主导。西方在过去500年遇到的真正挑战绝大部分是西方的挑战,比如法国挑战英国,德国挑战英国,苏联挑战美国,过去500年重大的历史事件都是西方的,一战、二战、冷战、工业革命、科学革命都是西方的。过去500年的真正的非西方挑战只有一次,就是日本带着四小龙在战后经济崛起有一点点挑战西方,但是西方很轻易的化解了。怎么化解?物理上占领它们,美国在日本、韩国、台湾驻军,港督直接管香港人,新加坡是绝对服从。心理上,美国的理论家这么解释,为什么日本的四小龙会崛起,因为它学习了我,反而把非西方挑战证明成为它理论的成功。但是我告诉大家,今天中国的挑战对西方是双重挑战,物理、心理双重挑战,物理上根据我的分析,最后中国物理力量会非常大,大到我们难以想象。今天晚上大家可以百度一篇文章,文章的作者罗伯特福格尔,他是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系的教授,他在外交政策杂志2012年第二期发表了一篇文章《123万亿美元》,这篇文章37页很长,很难懂,他用了5个经济模型来说。这个文章的结论是什么?到了2040年,中国的GDP将达到123万亿美元。首先中国是物理上挑战它,我们很独立,块头又大,还有一个是心理挑战,中国最后就是用自己的腿走出一条不同于西方的现代化道路。过去300年都在西方的社会科学都在有意无意的塑造一个神话,说现代化是终点,只有一条路能到现代化,那就是西方道路,中国将打破这个神话,因为中国真的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
中国的崛起是世界今天失序的第二大原因,当然,失序的加速有一个原因跟习主席有关,原来我们攒力量不敢用,习主席是一个新的领导,他敢用,这一点不一样,再大的力量不敢用也没用,习主席就是敢用。按照美国人的说法,他们认为现在中美关系当中,中国是最大的变量,美国人认为战略上是中国在改变格局,美国是战术上反击。去年5月我在纽约开会,美国国务院东亚事务助理国务卿帮办,东亚事务局副局长问我,作为一个学者从客观的角度来说,自习主席上台以来都干了什么事:一带一路,其实一带一路最后的目的就是把中国、德国两个工业基地搞在一块,然后就没有美国什么事了,这是对美国的根本挑战。然后搞金砖银行,亚投行,这是美国特别看重的一个地方。然后东海防控识别区,南海建岛。她最后问我说,美国在哪?完全不尊重领导,美国人觉得中国变了,不仅有力量,而且敢用力量,而且招招见血。
当今世界乱象丛生,有三个直接原因,经济、政治、恐怖主义,原因后面的根本是失序,失序后面关键有两个,一个是美国的错误,一个是中国出乎意料的崛起,还有一个强势领导人的敢用力量。这个乱象会持续很长时间,我个人理解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第一,中美共治,就是美国接受中国,中国也尊重美国,大家共治可以迅速恢复秩序。第二,干脆乱很长时间,等到我们成为真正的老大,我们确立新规矩,那时候又稳定了。当然这个时间就比较长一点,等到中国去确立新规矩,我估计得下一代人,比较快的就是中美迅速的建立起工作伙伴关系。最后非常希望南海和平解决,解决之后美国真正的把中国当伙伴,中国也仍然尊敬美国,然后共治,然后天下太平,这是快的。慢的就是一直斗,斗到中国取胜,然后以中国文化为特点再构建一个体系,那个体系跟今天会非常不一样。
好的,我们最后把中美全球治理观说一下,2015年中国外交最重要的变化,中国开始重视全球治理。什么叫全球治理?世界上绝大部分的问题是各国国内的问题,政治稳定、社会稳定、经济发展、人力资源的培养,绝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这种事情,是各国国内的。但实际上有一部分事情是跨越国界的,比如现在正在出现的气候变化,气候变化在加速,自然灾害的频率在增加;还有网络的出现即带来了方便,也带来了问题,网络导致极端主义蔓延,还有网络诈骗,网络犯罪这种事;随着旅游者增加,人跑来跑去,疾病传播越来越重;还有恐怖主义、跨国犯罪等等。总之世界上有那么一类问题是跨国界的,对于这个问题是任何一个国家都解决不了的,得大家达成共识,集体行动,这就是全球治理。全球治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美国和欧洲起领导作用,咱们中国很长时间是不怎么发挥作用,我们积极参加,但不是领导者,我们是参与者。但是去年中国开始决定搞全球治理,标志就是去年10月12号习主席召开第27次政治局学习,学习的题目就是全球治理。另外习主席从9月份开始,到很多地方访问都就全球治理提出中国的看法,真的给承诺,给钱,所以这是中国外交去年一个重大的变化,我们开始转向全球治理。
为什么转向全球治理?有三大原因:第一,中国海外利益出现了,10年前我们的海外利益不多,现在海外利益很大,而且在迅速的扩大。首先就是人跑出去了,刚改革开放我们的出境游是0,90年代初我们每年出境游是几十万,去年是1.2亿。这是一个很特殊的阶段,挡也挡不住,但是给中国政府带来了麻烦,因为10以前,我们外交部领事保护司比较小,因为任务不重,现在不得了,领事保护司过去5年增加了600个编制,还忙不过来,他们说10年前外面爱掉飞机就掉飞机,跟我们没关系,现在不要说掉飞机,翻个大巴就有中国人。他马上就得处理,忙不过来。还有财,资本出去了,特别是一带一路提出以后,现在资本在加速出去,所以就带来了问题,人、财物出去就要保护,所以要参与全球治理,这是我们去年转向全球治理的第一原因。
第二个原因和习主席有关,习主席是第一个近代领导人真的把中国定义为世界大国,以前中国领导人很老实定义为地区大国,能把周边管好就不错了,习主席定义为世界大国,所以他心很大,所以要参与全球治理。第三,国际压力,现在很多非洲国家让我们去管它,让我们发改委帮它制定国家发展规划。另外美国为首的西方骂我们自私,只扫门前雪,不管瓦上霜,奥巴马总统本人就骂我们,他在4个不同的场合指责我们中国,说中国过去30年中国一直搭美国的便车。他说,都是我们美国人出钱出力,流血流汗把障碍干掉,一干掉中国人就去摆摊,而且从来不交管理费。
这三大原因导致中国从去年开始积极的参与全球治理,这是中国外交非常重大的变化。当然这个变化会有代价,第一,你要花钱;第二,可能要死人,我们上个月就出了3个烈士,我们维和的人被当地的恐怖分子给炸了,我们死了两个战士,很可怜,这就是代价,在江湖上混总是要还的。
我们要参与全球治理总要拿出一些东西跟美国不一样,从去年开始习主席讲到很多全国治理的想法,我把它归纳了一下,这不一定是习主席的原意,但是我的体会是这样的。我们努力的在如下四个方面跟美国表现出不一样:第一,我们的全球治理始终以联合国为中心,而美国的全球治理是以它的联盟体系为中心。第二,中国始终以发展为优先,而美国永远是安全优先。第三,中国现在提倡一个目标建立全球伙伴网络,所以大家的身份一样的叫伙伴,身份均等,而美国体系实际上不平等。美国领导的体系,美国是最高一级。第二级是英语国家,英国、加拿大、新西兰和澳大利亚;第三个等级是美国的盟友,美国有将近60个盟友,最重要是德国和日本;第四个等级就是伙伴,这个有很多,泰国、巴西都属于这类;第五个等级就是我们,叫战略竞争者;第六个等级是对手,俄罗斯,战略对手;第七个就是敌人,基地组织、朝鲜都是第七;最惨的是第八类国家,美国都懒的打它,比如海蒂、索马里,相当于印度等级制度里面被遗忘者、贱民。
最后一个治理观的不同,中国坚持不干涉内政,要求不同的制度和平共存,但是美国强调干涉主义。这是我理解的比较重要的全球治理的不同,总之大家要有一个印象,我们中国去年开始准备搞全球治理,要在世界上发挥作用了,要搞这个我们要准备付代价,一个是钱,一个是生命。我们治理的思路这几个方面跟美国不同,因为这是我们学者设计的,实践当中能不能做到不知道,但是我们努力的方向大概是这样。如果我们能够做到,从道义上讲我们的东西比美国要略好一些,欧洲19世纪主导天下,搞强权政治,所以它是强权主义,美国20世纪比欧洲好叫霸权,我们中国希望搞一个东西叫王道。我们希望是这样,能不能搞成不好说,但是我们努力的方向是这样。今天就讲到这里,大家回去思考一下,有问题明天提出来,今天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主持人:好的,感谢金灿荣教授。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中美战略哲学
时间:2016年7月24日 上午:9:00
地点:南国会国际会议中心
主讲人:金灿荣
金灿荣:昨天我给大家讲了几个热点,从历史角度讲了中美战略文化的异同。今天讲讲中美关系,在讲中美关系之前,我先跟大家分享一下当下中国的整体安全形势,中国是一个超大规模的国家,另外中国的工业能力非常强,因此使得中国在无政府的国际社会中非常安全,今天我们可以下一个结论,没有任何别的国家能够击败中国,只能自己击败自己。超大规模本身是好事,但是光有规模,没有工业能力是会被人家打的。1937年我们就有这种教训,70多年前,日本一个中等国家就有想法要灭我们。为什么发生这种情况,当时有五个特点和今天不一样,第一,工业化对我们形成压倒性优势,1937年的日本可以造航空母舰、04战斗机、七万吨级的战列舰。可是1937年中国基本上是一个农业国家,那时候5亿中国人,只有1千万人生活在广州、上海、天津这种城市。工业非常差,1937年我们中国完全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现代兵器就是单发步枪汉阳造,其他什么都造不了,迫击炮得造不了。
1937年初,日本入侵迫在眉睫,蒋委员长知道以后让工程师在南京中央兵工厂造迫击炮,结果第一发炮弹把工程师炸死了,为什么?整个中国的钢产量一年才4万吨,而且质量非常差,日本是600多吨,整个中国造不出迫击炮的钢管。当时日本入侵我们第一原因就是它的技术优势太明显了,理论讲那时候我们中国作战很困难,日本是航母,中国是单发步枪,技术很难打,所以这是当时日本欺负我们的第一原因,工业化的差距非常强大。第二是因为当时中国不团结,当时我们名义说有一个中央政府在南京,但实际上蒋委员长能够直接控制的只有5个省,江西、安徽、江苏、浙江和福建,当时中国实际上是一个分散的国家。第三,从国际关系角度来说,日本在远东一家独大,欧洲国家,英法德在一战以后就退出远东了,能够稍微制约一下日本的就是美国,但是美国搞独立主义,所以当时日本一家独大。第四,当时日本规模上是它历史的巅峰,从物理上讲,当时的日本和中国差距比我们今天要小,那个时候日本叫大日本帝国,除了日本本土38万平方公里,它占领了台湾、朝鲜半岛。当时日本的陆地国土已经很大,再加上它把我们的东三省占了,所以当时日本直接控制的陆地国土大概超过200多万平方公里。而我们丢了东三省以后,就是800万平方公里。当时日本本土人口是6000万人,加上台湾、朝鲜半岛,共有一亿多人,大概也是我们的1/4。第五,当时中国人的心态特别低落,当时很多人做汉奸,因为这个国家看不到前途。
这几大情况导致一个中等国家竟然想消灭我们,但是今天大家可以放心,中国依然那么大,加上工业化非常强,所以现在不要说日本,连美国都没有能力消灭我们。今天我们的工业化在规模上超过日本,技术上比日本还差一点,可是我们彻底解决了有和没有的问题,日本造所有的武器我们都能造。第二,那时候中国是一盘散沙,我们现在团结了。第三,现在远东国际格局上,至少美国、中国、俄罗斯会压制日本。另外现在中国人的心态比以前有自信的多,还有就是现在日本回归它的本位,大日本帝国不存在了,它控制外部国土,俄罗斯、远东、朝鲜半岛、我们东北、台湾都没有了,现在日本的国土是我们的是1/26,人口是1/11。中国人对日本内心有一点敬畏,从1870年开始,中日博弈我们每次都输了,所以我们对日本,心里有点敬畏。相反我们对美国不是很怕,因为我们跟美国两次教授,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我们都赢了,至少是打平了。可是对日本没有,所以我觉得等到中国崛起到一定程度以后,一定会收拾一下日本,否则心理改不过来。
这是判断中国当前安全形式的第一点,我再加一点,我研究的对象是国际社会,今天我谈的也是国际社会,大家身处的社会是国内社会。国内社会再差也有一个政府,但是国际社会没有政府。在无政府的国际社会当中,坦率来说,现在它的基本的政府逻辑还是强权政治逻辑,谁力量大,谁的发言权就大。我们搞国际关系的人和国内一般搞社会科学的人有一个很大的不同,搞一般社会科学的人,法学、经济学、社会学、新闻学,他看到的人是书本上的人,这个人确实是一致的,符合普世价值。但是国际关系看到的人是不同国家的人,有不同利益,不同立场,我们认为书本上的人是在很小范围内存在,现实中不存在。所以学那几个行当的人非常容易接受西方的普世价值,我们这个行当的人不太容易接受,因为我们知道每个普世价值后面都有特殊利益算计。在联合国每一个冠冕堂皇的议案背后,都有大国的特殊算计,美国特别会用普遍的价值掩护特殊的利益,我们跟他们交手多了就会知道。如果按照书本上的人来理解,就会受骗上当,必须把书本上的人和现实结合起来,才比较贴近现实。
19世纪欧洲人说的语言,说真理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某种意义上讲今天还是有效的,只不过现在真理在东风导弹的射程范围之内。当今世界只有三大真理,分别是中国的东风导弹、美国的民兵导弹、俄罗斯的白杨导弹。总体来说,今天的中国非常安全,因为我们强大的工业能力。工业能力最终表现在制造业,有强大的制造业,一定有强大的军事,有强大的军事一定有强大的领导力。
对于中国大陆来说,我们的安全挑战永远是样排位:国内的安全问题要排第一位,永远如此,只能中国人击败自己,所以必须把国内的问题搞好。第二,台湾问题,台湾问题是非常特殊的问题,牵扯到民族感情,处理不好要出大事。但是台湾问题控制力很差,他不听你的,纯粹的外交问题,有时候你打不赢就不打了,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就拖着。但是台湾不行,台湾出了事你必须得解决,所以台湾问题是非常特殊的问题。第三,纯粹的外交问题,这是看待中国外交挑战的方法论。这是我们中国特有的方法论,换到别的国家不用,美国没有台湾问题,近代强国国家统一问题都解决了,所以它们就是国内第一,国外第二,我们中国中间加一个台湾,这很特殊。一般小国不能像我们这么潇洒,小国必须国际、国内平衡,必须大国伺候好,所以外交非常重要,如果光是关注内政,不管外交,它可能亡国灭族。所以各国看安全排位不一样,一般小国是外部安全和内部安全并重,大国是内政优先,外交次之,中国在大国当中又一个例外,我们必须大陆第一,台湾第二,外交第三。
在未来10年中国外部的挑战第一位还是美国,美国在过去500年诸多西方列强当中最优秀的国家,这个国家确实非常优秀。西方过去500年成为霸主的第一个是西班牙,因为地理大发现,跟西班牙同时的叫葡萄牙,因为葡萄牙也进行了地理大发现。紧接着是荷兰,曾经有3/4的时间它垄断了大西洋贸易。然后是英国、法国、德国、美国、苏联,中间日本在二战前后争夺了一下东亚局部领导权,这是过去整个世界史的几个强国。其中美国是最优秀的,综合力量很强,不光是硬力量强,软力量也非常强,操作体制,操作制度的能力非常强。美国曾经给我们一个出路,让我们当二把手,但是我们不愿意。2009年美国提了一个词G2,两国集团论,美国说在两极结构当中,我老大,你老二,而且要用法律形式固定下来,中国不干了,我们就拒绝了,于是中美必然有很深刻的矛盾。
第二个中国的外部挑战就是周边,周边国家基本上对我们非常反感,抵制我们,因为它的历史记忆跟我们完全不一样。而且你是超大型国家,大国在本地区一般来说都不喜欢你,这是大国的宿命,不光是中国,美国是西半球大国,西半球国家都不喜欢美国,拉美国家有一句名言:"拉美的悲剧是离上帝太远,离美国太近。"印度,南亚的国家都怕印度人,巴铁为什么要抱紧我们,因为印度要消灭它,中国保护它。德国,在欧洲大家都怕德国,德国如果团结起来非常厉害,德国人做事特别实在,旁边又是一帮文艺青年,法国光出美女,不出英雄的国家,被人家揍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欧洲国家没有不怕德国的。所以大国被周边国家怕是大国的宿命,现在舆论说周边国家怕中国,因为中国本质上是一个坏国家,这是不对的,其实所有的大国在它本地区都不受待见。过去100多年日本人编造了中国的神话,妖魔化中国,比如日本最善于把人类普通的毛病说成中国人特有的毛病,日本人老说我们中国人马马虎虎,日本人说他做事很精细。好多年前我没有出国,我也相信这个说法,后来出了国发现这完全是胡说八道,马马虎虎是大国的通病。我去了美国才知道美国跟我们一模一样马马虎虎,去了俄罗斯才知道那样才叫马马虎虎,到了印度和巴西才知道马马虎虎是完全没有底线的。中国在大国里面算好的,结果被日本说成是我们特有的毛病。
昨天我们讲五四先贤对中华文化的判断是错误的,他说我们中国文化搞不了现代化,现在的事实证明我们搞的很好,他们错了。错了有很多原因,我认为其中一个原因是日本人影响的,五四先贤相当多的人都是在日本留学,因为当时去日本留学便宜。第二,日本学的对中国比较适用,直接学西方学不来。当时很多人都去了,包括鲁迅、李大钊,戴季陶都在日本留学,所以日本对我们影响很大。但是我想日本的精英层实际上是在误导他们,有意识得歪曲我们中国。有一个海外华人写过一篇文章,专门讲日本对中国的特殊心理,日本实际上是中国文化的养子,它应该是感恩,要感谢中国文化,但是日本工业化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中国,这从正常的人之常情来讲是说不过去的,所以日本必须要用理论论证中国就是一个烂国家。后来日本进南京屠杀,本来没有必要,战争都结束了还杀什么贫民,它是有意要羞辱你,有一部分是他自己心理的需要,因为日本有这种情绪,就会影响我们在那里留学的学生,这帮家伙也学回来了,把人类很普通的毛病,专门说成中国的毛病。
还有一个例子,中国人一盘散沙,这个判断到今天还影响着中国,也影响了孙中山先生,孙中山先生一直认定中国人是一盘散沙,其实这是不对的。你走遍全球以后你会发现,中国人是相对比较团结的。大家可以比较一下,我们跟非洲兄弟比,我们肯定比他们团结,非洲部落社会相互仇杀,动不动厮杀,我们肯定比他们团结。阿拉伯兄弟,阿拉伯5亿人,22个国家,它们国家势同水火。我去过科威特,科威特人和伊拉克人一点口音差别都没有,但是他们势如水火。拉美也是打来打去,拉美第一个独立的国家叫玻利维亚,这个国家最早很大,现在这个国家像西藏一样,被打到拉美的安第斯山地去了,平均海拔4000多米,为什么?它老打人家,又打不赢,每战必败,从拥有海港的国家变成一个山中小国。巴基斯坦和印度是一模一样的人种,现在势如水火。欧洲人也是这样,斯拉夫人分成东斯拉夫、西斯拉夫、北斯拉夫。俄国、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叫东斯拉夫三兄弟,西斯拉夫的代表波兰人、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结果西斯拉夫、东斯拉夫势如水火。波兰人自己说对俄国的仇恨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不用教育,自然就恨上了。东斯拉夫之间,乌克兰人和俄罗斯人,他们是完全的一个民族,乌克兰语和俄语的差别,大概相当于上海话和无锡话的差别,差别非常小,现在打的一塌糊涂。所以如果你真懂国际知识,进行客观比较,中国比绝大部分正常人类都要团结,我们只有跟一个不正常的人类比才不团结,那就是日本。但是科学研究有必要和一个神经病去比较吗?没有必要。这都是日本造的神话,今天还影响着我们大家。
另外还有一个东西今天也在误传,也是日本人造出来的,说中国人汉奸最多,这也是胡说八道。听上去是有道理的,日本入侵中国,咱们5亿人竟然出现了420多万伪军,说起来确实很难听,因为驻华日军是223万人,我们420万多人。但是我们讲科学,科学要用数据说话,用数据说话这个结论就不科学了,我们当时5亿多人,420万伪军占了总人口的0.8。告诉大家欧洲的数据,法国不抵抗,法国打了一个月就不打了,中国那么艰苦,理论上讲中国是可以投降的,因为我们条件太差了,但是中国人不投降。法国人理论上不应该投降,因为法国陆军的规模是欧洲第一,大于德军,法国军队拥有的坦克的多于德军,飞机略多于德军,只不过法国人不会用。结果法国人一个月就投降了,不打了,成立了维希法国。你想投降,没有那么容易,就命令法国组建了庞大的法国国民军,法国本土当时3000多万人,组织了300万法军,达到10%。捷克1500万,希特勒命令他们组织一个捷克军团,150万人,也是10%。后来捷克军团很惨,捷克军团有60多万人上苏联战场,消灭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朱可夫扔到西伯利亚挖矿,基本上全部冻死了。所以我们现在讲科学,两个欧洲这国家伪军占总人口10%,我们占0.8%,所以我们中国伪军达到5000万人以前,我们没有资格PK世界第一。但是这个神话在中国人当中广泛流传,为什么广泛流传,是日本人推动的,还有咱们国内一些傻乎乎的知识分子在那里接着说,造成这么一个神话,这些都是不对的。
回到我们的话题,周边的国家对我们有怀疑,其中怀疑最深的是日本,因此我估计以后美国是大的第一挑战,第二个挑战是周边挑战,周边当中最难的就是日本。因为日本这个国家有两个心理是别的国家没有的,它克服起来特别困难。第一个心理是对中国的种族主义,种族主义怎么来的呢?过去100多年日本的现代化搞的比我们好,因此形成技术上对我们的优势,日本的现代化确实搞的好,这一点必须承认。我们研究现代化的朋友把现代国家分成两类,一类叫内生性现代化先行者,内部产生现代化动力,自己迈入了现代化,这个一共有22个国家,主要是欧美国家,剩下的全部都叫外源性现代化后来者。按照现代化的自主性分成两类,内生性、外源性,日本和中国都属于外源性。但是日本在所有外源性180多个国家和地区中,它搞的最好。问题出在下一个环节,日本的精英层错误的的把它一段时间技术上比我们拥有优势,现代化搞的比我们好,把它换了一个概念,他把它解释成日本文明永恒的比我们中国文明好,进而说成日本人比中国人好。短暂的一段时间日本比我们有技术优势,这是事实,我们承认,我们尊重,我们学习它,但是你不能把短暂的技术优势解释成永恒的文明优势,这个两个概念。但是现在新的事实让日本全民困惑,现在整个日本民族陷入困惑,全民郁闷,为什么郁闷?因为他的技术没了,比如索尼是曾经是最伟大的电子王国,现在索尼在哪?找不到了。NEC日本电器曾经是伟大的电子公司,现在NEC给华为打工,所以日本人感到迷惑。还有高铁,日本人觉得我的高铁独步天下,怎么就被中国人超过了呢?他感到困惑。三大高铁系统我都坐过,高铁其实是法国人发明的,日本人把它用好,在中国得到最广泛的推广。法国高铁叫欧洲之星,最高时速272,日本新干线最高时速246,在中国不到300公里不好意思叫高铁,我们是最好的。所以现在日本全民困惑,因为按照它愚蠢的种族主义,它觉得你不应该行。这是日本一个特殊的心理,它本质上看不起我们,现在中国的表现,它现在无法解释。
第二个心理是犯罪心理,日本人绝对知道对不起中国,日本是我们的文化养子,它最早的文字是汉字。日本人用日文写的第一本书叫《日本书纪》,是公元720年写的,此前日本人的书都是汉字写的,所以日本有文字是公元8世纪的时候。前面的文化培养都是靠汉字,后来日文的当中也有3000多个汉字。它的基本价值观是大乘佛教,是我们的儒教,它就是我们家的文化养子。它应该感恩,结果它不仅不感恩,还打我们,中国近代两次现化都被它打断了,洋务运动被它打断了,南京政府的10年现代化努力又被它打断了,它绝对知道罪孽深重,它怕我们收拾它。所以日本跟一般的国家比,抵制中国崛起的决心更大一点,日本大概是未来我们周边最大的麻烦。
这是第二块周边挑战,周边挑战主要是日本,剩下的其他挑战,其他挑战有很多,我这里讲三个:第一,非传统安全,非传统问题有很多,比如现在中国人在世界上乱跑,有可能把寨卡病毒带回来。今年广州有一个案例就是寨卡病毒,他去委内瑞拉出差,被蚊子叮了一下,回来就带了寨卡病毒。中国还算不错,马上把他隔离起来,最后治好了。这是一个情况,以前应该没事,以前我们也不出去,老外来的也不多,现在人太多,病就有问题。第二,跨境诈骗,今年开始集中打台湾诈骗犯。第三,恐怖主义,恐怖主义现在也想盯上我们。总之非统安全挑战在中国整个外交挑战位当中地位是上升的。还有包括气候变化,现在气候变化的加速导致了自然灾害的频率增加。
还有海外利益保护,中国海外利益扩张非常快,但是我们现在跟不上,300年前洋人走向海外是三管齐下,先是军队,然后是商人,然后是传教士。可是今天中国出去单兵突进,我们没有军队,没有传教士,我们只有商人。中国商人出去挺有风险,中国没有军队保护。我们没有传教士,知识界我们是崇拜西方,传播西方理论,还没有找到中国自己的理论。习主席说我们要三个自信有,其中包括理论自信,现在还在找。这就是中国今天的现实,我们的资本快速往外走,可是它是单兵突进,结构上讲很脆弱。当然现在习主席非常重视这个事情,所以我们在加快调整,比如军队现在开始走出去,另外文化机构也开始走出去,在投资的同时搞孔子学院,搞文化中心,搞媒体海外分社。坦率讲,总体结构还是经济走的最前,结构非常脆弱。
国际责任,我们中国现在不得不承担更大的国际责任。但是承担国际责任是有代价的,首先要多花钱,然后有可能要流血,坦率讲中国人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中国老百姓到现在还不是一个大国的心理,中国老百姓现在还有两个比较突出的心理,第一叫受害者心理,跟任何国家一碰撞,我们第一感觉是你怎么又欺负我了,包括和菲律宾,包括我们领导都在外面讲,大国固然不能欺负小国,小国也不能欺负大国。美国人听了很别扭,美国说你这一壮汉,菲律宾6孩子,你说他欺负你,他们觉得很奇怪。这个心理要减少,我们在国际上就是一个壮汉,有了问题我们自己承担。第二,阴谋论心理特别重,国际上一出事就说阴谋论,而且阴谋论基本上都指着美国。
现在我们网上的观点分歧很厉害,现在网上的劲头有点像理文化大革命,都不讲道理,都骂人。但是网上的左右两派都有一个缺陷,他们都以美国为参照性来评价中国,这其实是不对的。右派把美国说的太好了,美国是一个理想的国度,然后总用美国衡量中国。如果你把右派的言论汇集起来跟美国人讲,美国人感觉到脸红。左派觉得美国很厉害,中国面临的困境都是美国制造的阴谋。其实都不对,美国即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厉害。美国是比一般国家好一点,厉害一点,但是没有那么厉害,都是我们自己想象的。
总之我们中国人最好能意识到我们就是一个大国,而且大国来的很快,我们要尽快在心理上成熟起来。中国在国际社会眼里,就是一个1.9米的大个,但是心理还是1.2小学生的心理,这有点不匹配。我觉得要加速的培养健康的大国心态,这是现实所需要的,健康大国心态有一个就是要承担国际责任,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你得做。这是对于我们整体安全形势的大判断,基本的逻辑大家注意一下,国际社会是无政府的,国际政治是强权政治,但是在这样残酷的外部环境中,因为中国的规模和工业化能力,今天的中国非常安全,这一点大家要有信心。中国安全挑战的排位是大陆内部问题第一,台湾第二,外交第三。但是在外交中,美国排第一,周边排第二,周边当中主要是日本。剩下的所有问题都叫其他问题。
下面切入中美关系,中美关系在当今整个中国的外交中占什么位置?它是中国外交最大的难题,原因我上面已经讲了,它很厉害,现在的一把手,能力很强。坦率讲现在美国还是一个壮年人,美国没有到退休年龄。美国属于单位里面颜值也很高,能力也很强,群众基本拥护的国家,我们是刚提拔不久的二把手,我们想把它挤走,又不敢打它,所以挺难的。我们中国正在想各种办法,第一,创造条件让它犯错误,有一天让巡视组把它给办了;第二,让它忙不过来,最后让它忧郁症,自己不想干了;第三,和美国搅在一起,让它打不了你,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想法很多,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收拾它,但是说说容易,做着很难,因为美国是非常优秀的国家,这些小把戏其实它也知道。
从外交角度来讲,中美关系是我们最大的外交难题,过去在习主席之前,我们外交部内部经常讲中美关系是整个中国外交的重中之重。习主席上台以后就不许这么说了,因为习主席确实调整了政策。原来我们中国外交是四根支柱:大国外交、周边外交、发展中国家外交、多边国际组织外交。内部的定位是,大国是关键,周边是首要,发展中国家是基础,多边是重要舞台。今天还这么说,但是原来在四句话之后,还有一句话叫中美关系是整个中国外交的重中之重,因为中美关系无处不在,大国里面的关键是中美关系,周边搞不搞的好看美国,发展中国家影响推不推的下去也看美国,国际组织主要的活跃对象也是美国,我们外交四块,美国无处不在。但是现在习主席上台以后有变化,习主席现在想降低一点中美关系,而把周边外交提上去,这是这几年的微妙变化。虽然有这个变化,但是处理好中美关系仍然是中国外交第一大难题。
第二,未来10年、20年美国还是我们最大的外部因素。像日本,我认为我们中国已经彻底超越它了,因为过去日本越过我们其实是一个非常偶然的历史现象。日本2009年出了一本书,卖的很好,题目叫《做十分之一的国家》。这本书是非常清晰是一个的战略判断,他告诉日本人过去五千年大部分时间中国都是东亚的中心,这是常态,过去日本人100年成为东亚的中心是非正常现象。为什么非正常?因为从西方来了一个崭新的文明,叫工业文明。日本学工业文明学的特别好,不仅学的亚洲第一,而且是全世界非西方第一。中国有一段时间愚蠢的拒绝学习工业化,特别是晚清70年。晚清非常可惜,如果清王朝带领全国人民搞现代化,那时候我们追上去是比较容易的,因为现代化是加速度的,开始现代化速度比较慢,像牛车,后来是马车、自行车、汽车、高铁、飞机,它的速度是加速的,越到后来越难追。可是晚清70年没有追,于是后来追越来越困难。当时晚清如果跟日本一样,朝野同心搞现代化,我估计现在中国已经是世界第一强了。
日本朝野同心,一门心思奔现代化,确实搞的很好,对中国拥有了工业日本对农业中国的优势,就成了东亚的地缘政治中心。但是大前研一提醒日本人,说日本所获得的优势,本质上讲是知识的优势,因为日本学习态度好,所以它知识掌握的好,但是从哲学上讲,只是有一个知识优势,而且这个知识优势很脆弱,它能保持知识优势的前提是中国人愚蠢的拒绝学习。因为它是知识优势,通过学习完全可以弥补。大前研一在《做十分之一的国家》中有一个结论,他说,根据他的观察,为邓小平时代开始,中国人开始学习了,中国技术上拉平日本,赶上日本只是时间问题。下一个结论,一旦中国的技术和日本拉平,中日之间的力量由规模决定,他说最终日本会回到常态,那就是日本的GDP是中国的1/10,题目就是这么来的。所以他告诫日本做好准备,那天一天会来,我们是中国的1/10。
长期来讲,日本做为一个外部因素不是很重要。印度,我从来不看好它。欧洲也悬乎了,欧洲的前途我是不看好。2013年开始,布鲁塞尔是欧洲最国际化的城市,布鲁塞尔新生儿当中一半以上的男孩得叫穆罕默德,女孩也是一样都是伊斯兰名字,所以现在欧洲即使难民不去了,以它们的生育率,欧洲一定伊斯兰化。欧洲女孩现在都是个人主义者,给你们家生一个孩子交代任务就不再生了,所以欧洲伊斯兰化是必然的。俄罗斯也有问题,俄罗斯经济搞不好,它不会玩市场经济。而且俄罗斯也有人口问题,俄罗斯是1.42亿人,俄罗女孩生育率比欧洲还低,欧洲一个女孩一辈子生1.2个孩子,俄罗斯能女孩生0.7个孩子,一个都不到。据我的分析,日、印、俄、欧都不行,外部真正能干的就是美国,眼前是最大外交难题,外来是最大的外部因素。
中美关系是21世纪国际关系的决定性因素,如果中美双方合作,21世纪国际关系很有希望,如果我们对抗,21世纪就是对抗。这是是中美关系在我们外交中的定位。中国的安全挑战是内部、台湾、外交,外交排最后。但在外交中,中美排第一。中美关系的定位,眼前最大的难题,未来最大的外部因素,整个21世纪决定性的双边关系。
现在讲讲状态,中美关系的状态是即竞争又合作,即重要又复杂。冷战时候美苏关系是竞争为主,合作很小;现在的日美关系也有一点矛盾,但是绝对是合作为主;中美关系介于两者之间,即竞争又合作。只不过最近竞争上升了,以前我们经常说中美关系好不到哪里去,也坏不到哪里去,现在是中美关系好不到哪里去是一定的,是必然的,坏不到哪里去是未见得的。即重要又复杂,重要就不用说了,它决定整个21世纪人类的命运。复杂性,一方面中美之间贸易关系好的不得了,中美实际上是对方的第一大贸易伙伴。我们的统计当中,我们把欧盟28国当第一贸易伙伴,美国排第二,因为欧盟是一个群体,单一国家美国就是我们第一大贸易伙伴,我们很早就是美国牢固的第一大贸易伙伴。所以经济上我们绑的很紧,但是军事上中美都把对方做第一敌人,在人类近代史上很少有这么复杂的关系。
下面讲讲修昔底德的效应,现在谈中美关系,很多人喜欢说修昔底德陷阱,这个要解释一下。在古希腊的时候,有一个历史学家叫修昔底德,西方人把他的地位定义为我们的太史公司马迁。他的著作叫《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他们认为和《史记》是一样的,就是人也一样,书也一样。但是我两个都看过,他和我们太史公比差远了,人的重要性和书的重要性都是他们夸张了,我们的太史公比他伟大多了,《史记》也比这本著作伟大多了。但是西方人认定这是我们的《史记》。这个人生活在希腊文明的后期,马其顿时代,他研究什么专门?希腊内部为什么内战,导致希腊文明败落,导致马其顿把它征服。然后他就写了一本书《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伯罗奔尼撒是希腊半岛上的一个半岛,上面有一个重要的城市叫斯巴达,斯巴达是曾经领导整个希腊城邦体系的领袖。它后来跟雅典打,雅典开始不如斯巴达,斯巴达是一个军国主义国家,特别能打仗。后来雅典起来了,起来的原因是波斯人侵略希腊,最后失败了。
波斯人侵略希腊过程当中失败,第一原因是台风,当时波斯人是海路并进,波斯皇帝大流士二世搞了1600多条船,上面有海军,主要是运粮食,陆地上是十几万人,所以是海路并进。在这个过程中,斯巴达300勇士做出了贡献,斯巴达有个王叫李尔王,他带着他的亲兵300人,步卒1700多人,到温泉关阻击波斯人。沿途他又召集别的部落,实际上他这边是1万人。波斯大军是12万人,在温泉官作战,他抵抗了一个多礼拜,战争打的非常残酷。战争上他输掉的,但是战略上他起了贡献,但是这个贡献不是决定性的。后来陆军和海军就分开了,波斯帝国的舰队往前走,陆军跟不上,就分开了,这个在后来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船遭遇了暴风雨,2/3就没了,所以上帝起了第一作用。剩下1/3船,这个时候雅典人起了决定性作用,雅典海军把它基本上烧掉了,烧掉了90%以上。最后剩下了40多条,在离雅典不远的一个叫马拉松的小镇登陆了,马拉松的老百姓就把他们消灭了。其中有一个战士跑到雅典广场说我们胜利了,就死过去了,然后就有了马拉松运动。
波、希战争第一功臣是上帝,第二功臣是希腊海军,第三功臣是斯巴达,所以战后希腊就崛起了,斯巴达不服,它们两强就打起来了,这个战争打的很残酷,打了半个世纪,最后导致整个希腊文明的分裂。这个时候北方一个游牧民族马其顿人侵入希腊,统一了希腊。修昔底德总结为什么这两强不能相处,研究的结果很悲观,说这个战争不可避免,新兴大国和守成大国必有一战,这是结构性矛盾。历史学家把这个结论叫修昔底德陷阱,后来西方整个历史不断的在重演这个历史。最新研究工业文明以来,16次权力转移,只有两次是和平的,一次是英国把权力转给美国,这等于是父亲把权力给儿子,所以肯定是和平的,第二次是美苏冷战结束,只有这两次是和平的,其他都是打的。现在中美之间在结构上就是进入修昔底德的现象,美国是守成大国,中国是新兴大国,所以很多人,特别是西方人认为中美必有一战。是不是免不了我们不知道,反正中美之间有某种结构性的战略对抗是肯定的,而且美国就是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所以中美关系结构上是对抗的,第二,有两个东西加剧对抗,一个是意识形态,美国说你一党专政,看不顺眼,要改变,共产党对这个很反感;一个是文明,美国是一神教文明,我们是世俗文明。战略上有结构矛盾,再加上性格上、脾气上有两个不同,所以中美关系的复杂性、矛盾性,比正常新兴大国和守成大国还要大一点。
中美关系的复杂性又表现为我们之间共同利益,相互依存又很高,经济上相互依存,社会上相互联系,国际上确实很多问题我们得一块处理。比如反恐要一块处理;防止世界经济再出现问题,维持全球经济稳定,我们是一致的;防治埃博拉病毒扩散。这是中美关系的另外一面,一面是结构对抗,一面利益绑的很紧。纽约时报说中美关系最后的结果是感情不好的夫妻关系,两个人一开始不认识,碰到苏联壮汉,还拿着刀,两个人吓到了,就挤到一块去了。认识之后一冲动就结婚了,结婚以后都觉得自己吃亏了,天天吵架,但是又很难下决心,因为两个人有共同财产,生了一堆孩子,所以就麻烦了。又不喜欢,利益又放不下,于是就凑合着过,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感情不好的夫妻关系。
中美关系总结构是对抗的,但是很复杂,共同利益相互依存,还有双方有很多合作的努力,而且有很多的成果。比如我们很多年前共同努力迫使苏联退出阿富汗;我们共同努力迫使越南退出柬埔寨,这都是很好的成果。另外中美之间的外交质量是可以的,我们这个国家外交质量相当好,美国作为100年的世界老大,他管理技能还可以。中国是孙子兵法的后代,我们天生就是战略家,中国就是一个大山里面没有文化的老奶奶都会给你讲几百个故事。
这就是中中美关系的状态,地位很重要,状态很复杂,眼前问题很多,南海是最突出的,另外还有网络。美国人觉得我们总是在网上偷他们家的东西,这个可能也是事实。我们中国现在工业量很大,但是技术上我们缺一点,技术上一个是我们自己投资,一个是我们想学习,我们正儿八经想买,但是美国人不买给我们。
在过去30年,我们技术引进,给我们帮忙最大的是德国,德国占引进技术的46%。美国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技术,过去30天世界上的黑科技都是美国人发明的,但是它就不卖给我们。不卖,我们就不客气了,以前没有网络没办法,现在有网络了,当然要用。美国现在认为在网上偷它东西最多的就是中国,什么都偷,连公务员个人档案都偷,当然关键是技术。他们认为像我们的J-20、东风41很多关键技术就是从它那偷的。第三,国安法,我们通过国安法限制NGO。另外人权,我们昨天讲执政方针有一点是政治控制,抓的一些律师,美国人挺恼火的。这一点我们得承认,美国人挺有道义感,所以对我们最近人权情况批评的挺厉害。另外美国企业觉得现在没有以前受重视。
另外很多第三方在中美之间挑拨离间,越南、日本、菲律宾都在挑拨离间。这就是第三个情况,中美关系现在问题特别多。最后还强调一个情况,美国从去年开始正在一轮对华政策讨论,现在美国战略学认为过去40多年对中国的政策的可能是错误的,它想寻找新的办法,但是现在没有找到。过去40多年,1972年从尼克松开始,美国决定跟我们合作,和中国恢复关系。美国和我们恢复关系,它是期待中国走向民主化,成为美国体系的一个部分,就是国内政治走向美国体系,成为美国体系的一部分。外交政策就成为美国忠实的管家,这是美国的期待。所以过去40多年一直拉我们,小平时期看上去它那个期待快要实现,因为中国正在走向开放,国内也是自由化在进步。
但是他觉得是习总上台以后不对劲了,觉得咱们国内的走向和外交政策走向都不符合他的期待。国内,按照美国的理解,经济发展城市化,就有中产阶级,中产阶级应该要民主,然后中国就从一党专政变成美国式的民主。他原来是这么想的,后来发现不对,中国到了经济发展,也城市划,也中产阶级了,中产阶级有5亿人,是人类历史上最大中产阶级,他突然发现中国中产阶级和别的国家不一样,他不要民主,他要第二个孩子,第二套房子。
另外外交政策也变了,原来外交政策都是跟着美国跑,现在牛了,原来我们给美国的印象是美国的学生,比如我们加入WTO,每个月写思想汇报,美国就是把我们当学生,所以那个时候美国挺容忍我们崛起。现在发现我们要另立门户,所以非常生气,我们现在的走向和美国预想完全不一样,社会走向、政策走向都不一样,所以现在美国正在调整。但是我观察到现在,好像美国还没有找到很好的办法。有人说扼制中国,但多数人同意,为什么?因为扼制其实有一个条件,扼制的对象本身性格得有一点问题,它老得罪人。苏联挺合适,脾气大,他们自己总结说俄国人是战斗种族,俄国人遇到阻力就铁棒横扫,阻力加大铁棒加粗,所以可以扼制它。但中国人无法扼制,中国人狡猾,会搞关系,而且会赚钱,他老给你做生意,给人家送钱,钱是人见人爱。所以用苏联的办法不行。目前美国对我们的办法叫两面下注,一方面继续拉动中国,另一方面中国在旁边设防,这大概是现在一个大的方向。这就是中美关系的一些基本情况,它的定位、状态、主要问题,和可能出现的政策调整。我们休息10分钟,再来谈具体的问题。
(休息)
金灿荣:我下面给大家讲讲未来具体的问题,前面讲的是大的定位,下面讲具体的问题。中美关系第一大问题还是战略猜疑,现在美国好像已经认定中国要挑战它。昨天我讲过,他们把我们的一些战略举措都当做挑战,比如一带一路主要解决中国的产能过剩问题,同时也帮助一些穷国家发展,但是美国认定一带一路最终是把中国、德国联系起来,把美国赶出欧亚大陆。还有南海,他就认定中国要把它赶出西太平洋和印度洋。还有亚投行、金砖银行,我们想在国际金融方面扩大我们的影响力,但是美国认为这就是挑战他的金融霸权。总之美国对我们怀疑非常深刻,讲没有什么用,咱们中国也认定美国就是要唯独我们,所以现在战略的差异非常严重。
具体的问题是新老问题并存,三个老问题还在,台湾,台湾看起来,美国准备用用台湾的问题,有一段时间他不怎么用,特别是马英九那8年,现在看来他要用,台湾也准备投靠他们。还有西藏,西藏只要老和尚、达赖在,美国一定用,老和尚走了以后他也会用,而且会比较极端化的用,就是可能有暴力。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贸易,新的领导人上来,无论是川普,无论是希拉里、克林顿,贸易问题都会突出,特别是川普更会突出。
老问题已经够烦人了,还有新问题,我个人现在列了八个新问题,实际上可能出现的比这八个还要多。八个新问题的第一个问题,地区领导权竞争,中国现在在亚太地区影响力在扩大,亚太地区各国都是经济上靠中国,安全上靠美国。美国说话现在没有以前管用了,以前这些国家都是经济上靠美国,安全上靠美国,现在这些国家态度都变了,以前像韩国我就爱你,现在跟美国讲我即爱你还爱他,美国心理就羡慕嫉妒恨了。另外咱们有一些动作加剧了这种关系,习主席跟奥巴马讲太平洋足够的大,容的下中美两国,美国非常生气,中国人听着很正常,太平洋是公海大家都可以去,太平洋地理上很大,太平洋大到什么程度?北冰洋、印度洋、大西洋合起来还没有太平洋大,所以太平洋真的很大,地理上很大,法例上是开放的。我们的这个角度习主席没有问题,但是奥巴马听了脸色铁青,为什么?因为在美国人的心目中太平洋是他们家内海,怎么冒出一个土豪分我们家内海,气晕了。
还有一个事2014年5月20号在上海开第四届亚信会议,习主席在上面念稿子,先是外交部准备的稿子念的好,说我们亚洲要形成新的安全观,安全观的要素是四点,第一共同安全,安全不能单边,你安全我不安全那不行,必须共同安全;第二综合安全,安全不光是传统的大国博弈,还有非传统;第三合作安全,通过合作来寻求安全;第四可持续安全,安全必须建立在经济可持续发展上面。这都是外交部原稿,这都挺好的,结果习主席加了一句话,他说"从现在开始,亚洲的安全问题就是亚洲人自己解决吧。"第二天克里国务卿就飞过来了,说你这不是搞亚洲门罗主义,就是你抛开党委闹革命,亚洲支部独立,你是亚洲老大,那就是你说了算。后来我们赶紧往回收,不是,我们是开放的地区主义,是欢迎你存在的。坦率来讲,美国不信任你了。
虽然中美之间知道这是一个问题,也采取机制来控制,现在中美有双方外交部副部长年度对话机制,就是亚太安全经济协调,坦率来说这个没有什么用。这是第一个新问题,美国觉得我老大,每个地方我都得管,每个地方支部要向我汇报,竟然有一个支部不向我汇报,这是一个麻烦事。所以这是中美的第一个新问题,地区领导权竞争。
第二,军事现代化。美国的霸权第一靠自己的力量;第二靠盟友。力量当中四根支柱,第一就是军事,美军打遍天下无敌手,第一就是军事,因为军事强所以总体地位高。有一年前人美国参联会主席登普西在西点军校毕业典礼上讲了一段名言,他拿了一张100美元说,孩子们这是什么,人家说100美元,他说它的成本是多少?大家说不知道,他说就是1.4美分,但是世界上必须用100美元的东西来换这个东西,为什么?如果不换你们就去打他,所以美元后面是美军,他能够揍人家,人家揍不到他,所以他那个钱就值钱。所以美国自己霸权四根支柱,第一就是美军;第二是美元;第三是美国高科技;第四是美国的软力量,好莱坞大家得很喜欢。这是美国自身的四大支柱,美军、美元、高科技、好莱坞,加上盟友捧场,这样就构成了美国领导地位。
现在美国感觉到中国军事现代化的威胁,世界上战略性的军事力量可以列6家,其他有一些地区军事强国,像以色列、伊朗、朝鲜,全球战略性的军事力量主要是6家,第一是美军,第二是俄军,第三是我们,我们两家应该是并列第二,然后就是欧洲、日本,印度勉强算一个。但是在6家当中,现在美国最在意的是中国,因为俄罗斯从二战结束以后就跟他斗,斗到现在有70多年,对俄国很了解。另外美国认为俄国已经没有潜力,原来苏联庞大的工业生产体系,俄国没有了,俄军主要在吃老本。从1991年冷战结束到现在,俄军只拿到一条4000吨的舰,其他都是两三千吨,但核潜艇还有。中国光是2014年就拿到了十几条4000吨以上的舰,所以俄国他熟悉,他也没有潜力,美国不怕。欧洲和日本是美国的哼哈二将,所以更不怕。某种意义上讲欧洲、日本的军力是美国人设计的,日军是美国太平洋战区的西南军分区,日军的任务是美国分配给他的。所以这三支力量美国不怕了,俄国不怕,日欧是控制的。印度的话美国也没有放在眼里,印度工业化能力不行,主要是靠买来的军事现代化,所以不怕。美国最在意的是中国,一个工业潜力太大,另外一个战略上跟他对抗,因为台海、南海问题真有可能会打,而且中国还不透明,所以这几个因素合在一起,现在美国对中国的军事现代化很担心,而且是认为挑战他霸权的方向。
中国军事现代化确实取得很大的成果,我们新中国到现在的军事现代化分成四个阶段,第一阶段军事现代化是1949年—1959年,这个军事现代化很快,但这个快的基础不牢,是苏联帮我们建立的。到了1959年文革以前最后一次大阅兵,我们的装备是青一色的出色装备,而且在当时世界上也是可以的,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有歼5,歼5在当时世界上不错,第一代喷气机战斗机,美国那个时候是第一代,跟我们差不多。所以这是一个阶段,非常快,但是基础太弱,靠苏联的善意。第二阶段是1959年—1979年,这个阶段就慢,因为苏联不支持你,咱们国内搞文革,三年自然灾害,国内没有好好搞经济,所以这20年什么特点?我们中国还在搞军事现代化,也有成绩,原子弹、氢弹、核潜艇、导弹都是这个时候出来了,有进步,但是整体的装备跟世界的差距在拉大,因为没钱,没基础。第三个阶段是最惨的,1979年—1999年,这个阶段是小平的战略决定的,小平跟军队讲军队要忍耐,不给你钱。1985年整个军队拿到56亿美元,当时我军430万人,三餐饭都保证不了,何况去买装备。那一年台军的军费是98亿美元,日军240亿美元,所以那时候日本说半小时消灭中国海军,这20年是我们军事上和美国拉开最大的。然后变化发生在1999年,1999年5月8号,我们启动了新一轮军事现代化,到现在有17年,但是这一轮真正有成果,工业化完成了,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搞军事现代化,不靠别人,当然靠也靠,偷偷买一点,但是前提是我们冒险去干,所以都是自己干的。
这一次军事现代化跟前面三次比是条件最好的,我们工业基础上来了,财力上来了,真砸钱,现代军事打仗就是打钱,没有财力谈不上。1999年的变化主要是美国人炸馆,让中国领导人觉得美国佬真动手,于是开始搞现代化,搞现代化的结果成效非凡。到现在达到什么阶段?区域隔绝,或者区域组织,中国还没有进攻美国的能力,除了同归于尽,打核导弹,常规军力威胁不到美国,但是我们现在做到美国打不了我,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我本来不想打你,所以我也不用拥有那个能力,但是我要做到你打不了我,这在世界上只有中国。就常规军力而言,美国要揍俄罗斯都没问题,但也不会揍,一个战略上没需要,还有俄罗斯有核武器,所以美国也怕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可以说在常规军力方面不让美国打我,中国已经做到,在美国战略上叫区域隔绝。这个其实已经化解了美国的全球战略,美国全球战略有一个逻辑前提,想打谁打谁,但是由于中国已经打不了,因此美国的前提改成老子想打谁打谁(除了中国)。现在中国还在发展,以后中国牛了就开始保护,给美国列单子,说"老大,这还不能打,巴基斯坦。"然后美国就改成想打谁打谁(除了中国及其朋友),以后中国的朋友圈会不断的扩大,因为有些国家会到投靠这个老大,美国也打不了我,中国朋友圈会扩大,最后扩大到老子想打谁打谁(除了所有其他国家)。
中国的战略是防御性的,但是战略后果是进攻性的,大家体会一下。1996年台海危机,当时李登辉到耶鲁大学第一次提出台湾独立的主张,大陆就军事演习吓唬台湾,结果没有把台湾吓倒,把自己吓倒。为什么?因为发现我们连台湾都打不赢,不要说美国,所以当美国派两个核动力航母来,我们就不演习了。我们内部当时推算过真的是台湾都打不赢,为什么?1992年美国卖了150架F16给台湾,再早一年法国卖了60架幻影给台湾,这是标准的三代机,非常厉害,都经过实战,所以当时台湾手上210架三代机,而且还吹牛有一架飞机是他们自己造的,叫经国号,有138架,也是三代机。后来我们有关部分把那些关键信息一评估,是假的,还不如我们歼8。但是人家正儿八经有210架三代机,可是我们当时只有26架三代机,所以当时连台湾都打不赢,更不用说日本、美国。当时美国的太平洋战区的总司令布莱尔公开羞辱中国,在记者招待会上讲"我知道你们中国陆军很强大,但是我想不到你有什么技术办法把强大的陆军送到台湾岛,难道让你的战士脱光衣服,背着大炮游泳游过去吗?"这很羞辱我们,我相信江主席肯定心里很难受。但是请大家放心,2016年我们收拾台湾就像玩一样,现在我们的三代机到年底肯定突破一千架,而且所有的三代机都比台湾好,我们是碾压式的优势。
日本我们也超过了,因为日本现在是91架F15,从美国买的,自己产的89架F2,是日本产的F16的仿制品,所以加起来290多架三代机。台湾、日本我们都没有问题,都有碾压式的优势。我们现在对美军也不怕,我们能做到把美军的航母隔绝在1000海里以外,1996年我们没有任何手段对付美军航母,那时候我们有几条核潜艇可以吓唬他,但是质量非常差,被美国人叫做水下拖拉机,一出门就知道了。常规潜艇很弱,跑不了那么远,没有用。水面也很落后,空中根本没有三代机,20年前对付航母没有任何办法。今天我告诉大家,今天的反航母力量是世界第一。我们首先有独门绝技,太空打航母,弹道导弹打航母,是东风21D和东风26。原来说东风21D可以打,打2000多公里,但是去年93大阅兵竟然第一次公开说东风26也能打,能打4000多公里,所以可以从太空打,这是非常吓人的事。中国的空中也能打,现在1000多架三代机,密集攻击肯定能打。水面也能打,我们现在最新的四条052D,上面带的是鹰击18,打550公里,反舰导弹列第一,因为航母的有效防御范围是500公里,进攻是1000公里,我们在550公里以外打,是不是有威胁了。然后就是水下潜艇,中国的元级潜艇是非常好的,在全球的常规潜艇当中肯定排前三名,AIP潜艇不依赖空气推动,可以在水下潜航两个多礼拜,一般常规潜艇是不是两三天就能上来,现在可以两个礼拜。所以中国现在是水下、水面、空中、太空都可以打航母,完全有能力把航母隔绝在1000海里以外,这样你就打不到我。
美国离我们很远,他要打主要靠基地加航母,因为他们知道中国的常规导弹很厉害,他们开展几个小时,美国在远东所有的军事基地肯定被摧毁,所以主要靠航母进攻,可是根据我们现在的发展能力已经可以把航母隔绝在1000公里以外,这就是中国军事现代化第四次现代化的成绩,很了不起。我们还没有能力进攻,但是我们有足够的保卫自己。这对美国来讲就是挑战,美国霸权说怎么能够让我打不到你呢,你这是霸权主义,这是中美的第二个问题,军事现代化。
最后还有一个影响,中美军事交流是美国人需要的,现在中国要是不高兴可以不跟美国交流,美国就会急,为什么?因为美国的军事是透明的,我们对他知根知底,中国的军事不透明。中美的军事战略思维完全不一样,美国是非常阳刚,中国是非常阴柔,美国强调威慑,给你看肌肉,告诉你是泰森,一拳可以打死你。中国人是阴柔的,不给你看,藏着掖着,我们有一个词叫杀手锏,但是告诉你这是一剑封喉,所以两个思维彻底不一样。另外还有一个军事思维不一样,我们非常欣赏一个故事,空城计,无中生有,500个老弱残兵,把司马懿的军队吓跑了。但是如果碰到美国人,诸葛亮回去就会被撤职,为什么?不科学,你竟然把军事首脑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不科学,咱们中国人很欣赏,但是美国人批评他,因为美国是科学主义。美国人打仗一定要算阻碍,要保证前进道路上每一平方厘米要盖上多少克的炸药,连蚂蚁都让生存,不做到这些,不敢进攻,所以是严格的科学主义思维。中国人很浪漫主义,中国人欣赏的战例全部都是以少胜多。另外还有一个美国人经济成本算的很厉害,比如花多少钱打仗要赚回来。中国人算政治帐历来是这样,也很欣赏另外一个故事,七擒孟获,就是收他的心,最后孟获彻底就服了。但是在美国的思维里面不可思议,美国人想擒一次孟获要花多少钱,所以美国人想的是一次把孟获干掉算了。总之中美之间有很多行为方式不同。
美国对中国的军事现代化非常在意,根据前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来,我们的军事现代化虽然不是进攻性的,仍然是防御,但是在战略上就是挑战美国军事霸权。
第三,中美之间的竞争领域正在扩大,从有限空间进入到无限空间。中美原来是在有限空间竞争,什么有限空间?海陆空,现在这个竞争还在继续进行而且更加尖锐,但是中美之间现在向新的空间竞争,天电网,天电网叫无限空间,太空、网络,电子对抗,竞争的领域扩大了。真假猴王从世俗的花果山打到西天去了,大家打架的领域多了。
现在网络只有中美最厉害,我有一年在美国开会,中间美国商会的副主席请我吃饭,有IBM的副老总,有微软的副老总,两个老总就跟我说你怎么老偷我们家的东西,我说我们没有这个能力,我们也是受害者,都是别的高手俄罗斯、以色列劫持我们家的网站在偷你,所以我们是倒霉蛋,后来IBM的副总说我是这个产业的创始人,微软是巨人下面起来的,世界上网军厉害的只有你们和我们,没有第三家。还有太空也是这样,真正厉害的就是我们两家。美国现在天上是500多颗卫星,现在我们马上突破200颗,俄罗斯卫星在不断的萎缩,不到100颗,所以太空也是我们两家,而且我们都有摧毁对方太空的能力。最近长征7送上去一个东西,能够捞太空的垃圾,美国说这不是抓我们卫星吗,收回来改一改,再送上去就成自己的。所以未来太空战、网络战还真是中美两家,跟其他没有关系,所以中美的竞争领域扩大了,从有形空间向无限空间扩大,这是中美的第三个问题。
第四,中国的产业升级和人民币国际化,人民币国际化是一定要做得,人民币国际化挤美元空间,美国肯定不高兴。然后是产业升级,中国产业升级总体来说是顺利的。我是很佩服华为,在电讯设备领域做得非常好,诺基亚,索尼,摩托罗拉都没有,去年5月份经济学家把任正非叫做电讯领域的成吉思汗,成吉思汗的巅峰叫做黄金家族,对于黄金家族来说一切抵抗没有意义,就是取决于成吉思汗的兴趣,今天我感兴趣这个,然后这个国家没了,明天感兴趣那个,那个国家没了,抵抗是没有意义的。还有大疆国际的无人机做的很好,华大基因,BYD,上海振华重工,三一重工,现在上海振华重工占了全世界港口机械的75%,去年3月30号奥巴马在迈阿密港口演讲说振兴美国制造业,后面的背景就是振华重工的机械,用美国旗帜把振华重工的商标盖住,结果讲到一半风给吹下来了,给振华重工做了广告。所以我们的产业升级其实是可以的,中国的出口结构其实不错,我们现在没有资源出口,我们都是制造业,制造业当中叫做劳动密集型产品,就是玩具、新衣服占整个出口的20%,并不是主要的,67%、68%是机电产品出口,所以现在中国出口结构相当不错。
我们现在所有的贸易伙伴都说中国走自己的路不给别人活路,这是最高表扬。人家骂我们,说明我们中国地位提高了,谁都不理你,像印度,其实没有社会地位。美国挨骂比我们多,但是美国是老大,中国要习惯挨骂,挨骂是对我们进步的肯定。
回到第四个问题产业升级,最后产业升级到了一定程度,中美贸易关系的性质会发生变化,因为过去是互补性的贸易,一开始我们出口能源,1993年以前我们每年给日本出口很多煤、石油,给美国出口衬衣。以前有一个著名的段子,我们要8亿衬衣换一架波音飞机,原来的结构不好,对我们很不利,我们就压榨劳工,破坏环境,我们真是用血汗换来一点外汇。今天就不一样,今天美国还是卖给我们波音,但是我们给他矿山机械,以后给他高铁,交换升级了,再过一段时间,中美经贸的性质由原来的互补性变成竞争性。美国对竞争性贸易逆差不能忍受,美国对逆差有三种类型,一种叫做资源性逆差,用人家的资源来发展自己;第二种叫互补性逆差,就是原来中国跟他的贸易结构,8亿件衬衣换一家波音飞机。还有一种叫做竞争性逆差,但是中美的贸易逆差正在从互补性走向竞争性,所以以后这方面的摩擦会更严厉。
中国产业升级的能力比我们以前想象的要厉害,给大家最新的案例。最近这两年,在中国的大街小巷开始出现小年轻骑双轮平衡车,以前很少,现在越来越多,就是因为有一个变化,技术到中国人手上了。这个技术是荷兰人发明的,里面的软件特别好,机械相互搭配能够平衡,双轮怎么平衡,但是就能平衡,这个软件特别好,因为有高科技因素。这是荷兰人搞得,可是荷兰人市场太小,搞出来以后,一件就很贵,最早的时候,一个平衡车是8万美元。2005年我们没有汇率改革,官方最高汇率是8.43元,黑市价有一天突破13块钱,20多年前8.43元意味着将近70万人民币,一台车70万人民币,结果卖不动,太贵了,当时除了阿拉伯土豪能买。于是这个公司2年以后就破产了,技术再好没有市场也不行。破产以后把技术卖给美国人,美国人拿到以后马上降到5万美元,但是5万美元也非常贵,所以后来美国这个公司也非常艰难,引进别的资本,努力打市场,最后卖到2万美元,市场不死不活,因为2万美元对美国中产阶级还是太贵了。终于到了去年这家美国公司也抗不住了,决定卖给清华紫光集团旗下的一个公司展讯,展讯卖后转手卖给小米,赚了一笔中介费。
今年三月份习主席在义乌开会,百度、腾讯、阿里都去了,原来说政治上要公平,所以习主席是每一个柜台站5分钟就走,但是在雷军那站了15分钟,因为习总童心大发,觉得这个很好玩,上去骑了一下。所以雷军拿到这个技术之后,马上就推出一千美元的东西。美国人傻了,极限就是2万美元,到了雷军手上就是一千美元,而且还有利润。最近又有邪门的事情,因为专利在美国人手上,到雷军手上就不是专利,浙江和还有深圳的民营企业家就把它拆了,据说在深圳最新推出的是600人民币,质量还挺好,农村的孩子都能骑了。所以欧洲人能气死,70万人民币才造出来,你600人民币就造出来,他们难以想象。2014年4月份,工商局宣布的去年进口商品的销售情况,宣布的结果是中国市场销售249万瓶拉菲红酒,当天法国酒业协会就来抗议,说我一共才卖给你50万瓶,你怎么说249万瓶,兑水也不能这样兑,把我的品牌都毁了。
第五,走向深蓝。我们中国地理上是海陆复合型国家,陆上22000公里边境,海上18000公里的海疆,500平米以上的海岛将近7000个。如果大家有机会去宁波,宁波三江口有一个中国海洋博物馆,海洋博物馆里面有一个船桨,是6000多年前浙江的先明到海洋里面打鱼留下的,说明当时我们的先明有海洋文化。近代我们也玩过海洋,我们沿海有妈祖崇拜,这就是海洋文化,所以我们有海洋历史、海洋文化、海洋地理。还有我们玩过海洋,玩的不错,就是郑和下西洋。郑和下西洋的一支船队在当时世界绝对是领先的,按照中国科技史专家的说法,郑和船队在世界上的领先远远超过大英帝国在19世纪的领先和美国海军在20世纪的领先。但是中国人很悲剧,我们这么好的技术不知道拿来干什么用,这是中国的问题。
国家之间的竞争,就是一个社会发展的三种层次的竞争,最低级的竞争叫资源投入型竞争,就是你用傻力多干活,赚的多一点。第二种叫技术创新型竞争,发展独门绝技,拿垄断利润。最高级的叫制度创新型竞争,这个美国人做的很好,美国在这方面特别强,以后中国要学习他。比如麦当劳所代表的快餐业,其实就是属于制度创新型竞争。因为麦当劳里面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咱们中国任何一个家庭妇女做的比他好,但是人家弄成一个产业,在这方面比较强。中国人资源投入型生长一点问题都没有,中国人很努力,很抠门,存钱存的很多,所以资源投入没问题。技术创新型也没有问题,中国有问题的是制度创新。
宋朝的时候中国的技术非常好,已经具备了500年以后意大利进入资本主义的所有技术条件。宋朝的时候四大发明,有三个已经出现了,火药、指南针、印刷术。李约瑟认为咱们中国跟四大发明同样档次的发明接近100项,比如船的密封仓技术是中国人发明的,当时中国人还发明了纸币叫胶纸,而且当时中国城市化,比较高级,像张择端画的《清明上河图》,在开封住了150万人,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总之李约瑟认为从城市化、金融制度、技术各方面宋朝都进入到了资本主义的前列,但是很可惜没有进入。郑和的船质量技术就是好,现在正在复原他的旗舰,7800吨,比我们最厉害的驱逐舰7500吨还大,而达伽马发现印度的那个船才120吨。所以李约瑟认为,如果皇帝英明让帝国海军继续航行半个世纪,那就是中国人到大西洋,所以达伽马进入的印度洋一定成为中国内海,但是很可惜,郑和那么好的技术,中国给废掉了。李约瑟就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好大家不玩。按照我现在的解读,因为人类的竞争是资源、技术、制度,中国在制度那一块不行。
宋朝的时候,我们技术很好,可是整个社会是压抑技术,当时整个中国的精英层欣赏的是三苏,苏洵、苏辙、苏轼,说苏轼是总理之才,当个杭州太守副部级干部太委屈了,苏轼其实混的不错,副部级,但是所有的文人都为他抱屈,认为他应该是宰相。当然苏轼也有贡献,但是与此同时,《梦溪笔谈》的沈括竟然没有人知道他,后来利玛窦才把他挖掘出来,《梦溪笔谈》是多么伟大的工程学著作,但是沈括就是一个科长,县里面一个小吏。所以整个中国社会趋向对伟大的工程知识不看重,对文人看的很重,然后欺负妇女,编出一套学说,包脚,三寸金莲婀娜多姿,整个民族有毛病,所以很好的技术就废掉了。郑和也是这样,这么好的技术,600以后我们都搞不清楚他为什么去,为什么又不去,就是制度没有做好准备。欧洲几条烂船,技术也不行,但是整个社会准备好迎接资本主义。所以咱们中国很可惜,资源投入很好,中国人很勤奋,我们又很聪明,技术也不错,中国最大的问题就是制度创新,有很好的技术都废掉了,这特别可惜,因为非洲从来没有那种技术,从来也不努力,所以没有东西可废,我们最可惜,有东西用不好。
回到海洋,我们有海洋地理,有海洋历史,有海洋文化,而且玩过海洋,能力也不错,但是很长时间是海洋受到压力,主要还是因为政治。咱们是一个大一统政治,谁掌握北京,谁就控制福州和广州,跟欧洲不一样,欧洲是政治多元,你就算控制了维典娜,但米兰是独立的。我们不是这样,谁控制北京谁就控制广州和福州,怎么控制北京?陆军,谁有骑兵谁控制北京,这样一来陆权最重要,所以陆权就压抑海权。但是今天的中国就变了,今天不是靠军事决定政权,还是靠政治技巧夺取政权,所以对陆权和海权的压力减少一些。另外经济发展到今天,中国有走向海洋的需要,因为960平方公里陆地资源可以养活我们,但养不好我们,要奔小康,要奔富裕就不够,必须到海洋里面拿资源和通过海洋交换资源。
另外就是中国工业化到这个阶段,我们有能力走向沿海,所以在新的背景之下,我们走向海洋的需要、能力都上来了,于是十八大确定建设海洋强国,走向深蓝,但走向深蓝就和美国碰撞,因为美国人认为我是海洋霸主,你到海洋切我们的蛋糕,所以这是第五个新问题。
第六个问题,中国的多元化,过去30年咱们中国政治有很大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国家与社会的关系变了,改革开放以前中国是标准的强国家,弱社会,国家把社会彻底管死了,在城里面每一个人必须依附单位才能拿到工资,才能拿多粮票、油票、布票,那个时候一般的人没有单位肯定生存都很困难。比如说你有海外很强大的政治关系,还不受文革冲击,给你寄钱,你有钱了也没用,没有粮票连一个馒头都买不到。农村也是,通过公社、大队、生产小队,农民也被管起来,所以改革开放以前我们是标准的强国家,弱社会。最理想的是强国家,强社会,像欧美发达国家就是这样,最惨的就是弱国家,弱社会,像索马里、海地,国家也不行,社会也不行,中间两类介乎其中,一种就是强国家,弱社会,就是文革前的中国,还有以前的苏联体系,还有一种是弱国家,强社会,像西西里。最理想的是第一种强国家,强社会;第二是强国家,弱社会;第三是弱国家,强社会;最差的是弱国家,弱社会。咱们从强国家弱社会走向强国家强社会,这是过去30年最大的变化。我们现在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社会。这是非常伟大的进步。
长期来说,对中国现代化很好,近期来说有问题,什么问题?现在我们非常多元化,在政策讨论当中很难形成共识,比如现在中国对美政策分歧很大,以前对美政策很一致,就是跟美国交朋友,现在在网上仍然很多人亲美,但也有很多人反美,所以现在建立共识非常困难。中国的国内多元化开始干扰我们的对美决策,这是新现象,以前没有,以前都是美国的国内政策干扰对华政策,现在中国反向出现这个问题美国还没有适应。
第七,中国模式,可能会挑战美国模式,美国觉得自己的模式是最好的,以后就算我的力量不行了,我的模式也比你强。可是国际上正在形成新共识,中国真有一套模式,而且模式挺有效的,这就对美国形成理论上的挑战。
最后,未来中美关系的挑战,美国变得不安全,这挺危险。美国以前非常自信,自信的美国有时候有点毛病,霸道,但自信的美国也有根本的优点,很宽容,很幽默,你骂他,他不以为意。今天的美国进入更年期,脾气变的比较坏,经不起骂,骂了真跟你急,幽默感没有了,越来越像印度,这个美国就难以打交道,以前很好打交道。
在今天的时间点,我认为中美关系以后就是这样,新老问题并存,老问题还在,可是新问题层出不穷,我今天只是列举了8个,在以后的岁月肯会会出现我以后没有谈到的问题,所以一个大方向就是中美以后是战略怀疑加剧,同时具体的问题增加,总之是很困难的关系。上午就讲到这里,下午我会给大家带来好消息,怎么掌控中美关系,上午就到这里!
主持人:感谢金老师上午的精彩讲课,听金老师的课让我们有废寝忘食的感觉,但是老师和我们还是要吃饭,所以今天上午的课程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中美战略哲学
时间:2016年7月24日 下午:14:00
地点:南国会国际会议中心
主讲人:金灿荣
金灿荣:我上午讲了很多中美关系的问题,下面讲讲这个问题的机遇。中美之间虽然问题重重,但是我们还是有信心,矛盾应该还是可控的。我把我们的机遇分成三类,一类叫做老游戏新选手,游戏是老的,新型大国,但是这两个选手是新的,一个是我们的规模特别大,我们都是超大规模国家,超大规模带来物理上好处,真的打不赢对方,你累死了,对方还活着,这跟欧洲国家不一样,欧洲国家弄得不好就输了。实际上中美的韧性都非常强,对方怎么打都输了,最后不喜欢也凑合着过,这是第一。第二,两个都是文明型国家,文明型国家比民主国家宽容度大一点,包容性大一点。另外就是中国和美国看起来挺对立,一个共产党国家,一个多党民主国家,一个基督教国家,一个世俗国家,但是两国的文化有共性。比如两个国家都是实用主义者,都是物质主义者,都是个人主义者,都极其重视家庭,所以我们自然生存的社会比较像。我有很多同学移民了,移民日本、美国、欧洲,但是他们最喜欢的还是美国。
另外就是中美两家都非常重视软力量,所以很喜欢讲理,收服人家的心,这个跟日本、俄罗斯不一样。最后中国跟美国玩游戏的时候,中国是玩太极的战略,日本、德国和美国都是玩拳击,硬碰硬,当美国特别生气的时候中国不做声,当美国忙不过来的时候中国一定是出手的。2010年美国开始整我们,就是回归亚洲,但是2010年到2012年底,习主席接班之前,中美关系结构还是可以,因为那时候胡主席执政,胡主席脾气挺好,结果美国怎么整我们,中国没有任何反应。胡主席跟中国人民讲我们要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这是无招胜有招,也挺好。这是第一类机会,因为双方游戏方法不一样,所以不太容易打起来。
第二类机遇,也是五点,老游戏新背景,第一个新背景是核武器,核武器使得两个大国很难正面相撞。100多年前英国和德国有矛盾,后来打起来,因为那时候没有核武器,有核武器还是一个制约。核武器是超大型的杀人武器,无法控制后果。另外还有一个就是全球化,虽然因为英国脱欧,全球化会遇到一些挫折,但是总体上全球化往前走。全球化导致一个问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全球化是一种天然的约束因素。还有一个是市民社会,市民社会本身是反战的,很计较利益,不愿意战争。美国市民社会是比较强大的,中国这几十年市民社会发展的很快,特别是一胎化政策使得中国人现在很难下决心打仗。市民社会崇拜的英雄都是商业英雄,比如比尔盖茨,巴菲特,现在小伙子都想做比尔盖茨、马云,很少有小伙子想做林冲,做巴顿将军,当然这种人也有,但是比例很小,正常的小伙子都想做世界首富,所以市民社会的强大本身对战争有约束。
另外还有一个是联合国和国际法的刚性化,100多年前英国和德国打仗有一个原因是没有中间谈判的平台,他们俩如果谈崩了,谈崩就没地方谈了。现在不一样,现在有很多国际场合可以谈,另外国际法的约束力也比100年前大一点。最后还有美国人的贡献,美国在过去对国际格局有贡献。西方国际关系学界把国际政治的性格归成三个类型,霍布斯主义、洛克主义、康德主义。这是西方总结的,但我们可以拿来用。
19世纪欧洲列强主导天下的时候,那个时候是强权政治,大家就要抢殖民地,牢牢殖民地,殖民地内部排外,所以那个时候的列强一定要抢殖民地,就像现在生意做的好有一个好座驾是一样的。那个时候上来就抢殖民地,所以矛盾很尖锐,经常抢来抢去就打起来。但是美国从一战开始介入国际事务以后就带来了变化,把国际政治的性格改了,原来大家抢殖民地,直接是力量碰撞,所以我们把它叫霍布斯主义。但是美国人上来以后就改了,改成洛克主义,什么叫洛克主义?洛克主义就是法治主义。美国上来以后就说你们不要抢殖民地,去殖民化,你们抢什么?抢世界市场的份额,所以美国来了以后真的有世界市场,大家不要抢殖民地,抢殖民地又死人,抢了以后你占领也挺费钱。因为抢了以后人家民族觉醒就要抵抗,抵抗就要死人,所以美国跟欧洲列强讲大家别抢殖民地,成本又高,我们之间还打起来,于是就搞一个普遍的世界市场,大家去抢世界市场的份额,这样就可以不打仗,通过自己努力,通过技术创新,把自己的份额搞大,一样也可以繁荣起来。这个跟19世纪欧洲主导的体系比就进步了,我们把这个体系叫洛克主义体系,这个体系肯定是进步的,对中国的崛起是有贡献的。
日本在民治以后有两次崛起,一次是二战以前,一次是二战以后,二战以前日本就学西方列强抢周边底盘,欺负中国、邻国,先抢朝鲜半岛,再抢台湾,还准备征服大陆,结果遭到抵抗失败了。但是二战以后日本又崛起了,这次崛起是和平的,因为美国给他提供一个机会,你不用抢殖民地,你把你的市场份额搞大就可以,收益是一样大,甚至还大一点,所以二战以后日本从士兵变成优秀的工程师,也崛起了。咱们国家这30年应该说做的不错,我们也没有打仗,除了改革之初1979年打了一下,后来一直没有打仗,挺好的。因为外面真的有一个比较公平、开放的世界市场,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扩大我们的市场份额我们就崛起了。我们这30年崛起也受益于美国领导的体制,这一点不承认不客观,或者老百姓的话是没有良心,我们主要靠自己努力,但人家给你一个机会,也得承认。
第三类机遇,过去四十几年我们中美关系当中留下很多可以利用的资产,从1972年尼克松访华到现在,经过40多年的努力,中美关系还是有很多遗产可以利用。第一个遗产就是经济上相互依存,现在达到了很高的程度。我们是美国第一大贸易伙伴,美国也是我们的第一大贸易伙伴,而且我们顺差的主要来源是美国,我们积累了庞大的外汇储备,最高的时候达到3.95万亿美元,最近掉了不少,现在是3.2万亿美元。为什么我国外汇储备2/3都放在美国买国债,买公司债券?网上有一个谣传,咱们买美国两房亏了,其实不对,我们是赚的。2008年美国出了危机,美国财政有几个月有点危险,美国政府的收入主要是两个,一个是税收,还有一个债券。咱们中国政府的财力不错,一个是税收,一个是国债,还有一个特点是卖地。美国政府没有地,我们是拥有地,可以卖地,实在不行就让国营企业捐献一点,所以中国政府有四大收入来源,美国就两个,一个税收、一个国债,金融危机的时候就没有税收,所以主要靠国债。
2008年金融危机以后,有段时间美国国债利率急剧上升,国债卖不动。这个时候找中国帮忙,中国就在2008,2009年买了八千多亿债券,对稳定美国的债券是有好处。另外除了买国债,我们当时也到证券市场抄底,其中一个抄了房地美、房利美,这两房是政府支持下的股份制公司,专门给房地产业提供保险,因为金融危机从房地产业开始,金融危机的金融骷髅叫次贷危机,美国的房屋贷款叫优质贷款、次优贷款和次贷,第三类出了问题。因为房屋贷款出了问题,所以房地美、房利美差点破产,股票最低的时候跌到2毛钱,还没人买。后来中国进军买,大概我们后来平均持股是4毛钱买的,现在大概房地美、房利美的股票价值7块多钱。我估计我们不会持到现在,持到现在就赚大了,可能中间某一个点走了,但是4毛钱进,4块钱卖也是不错,应该赚不少钱,所以网上讲我们买房地美、房利美亏了其实不是,是赚了。
现在我们的金融资产很多,外汇3.2万亿,其他的金融资产还有3万多亿,截止到今年6月30号,我们中央政府直接掌握的海外资产接近7万亿美元,不算私人的,地方的,其实中国海外的资产很厉害,超过我们的GDP。其中中央政府掌握的6万多亿,将近7万亿的资产,好像2/3是在美国,这是大家猜的,因为中央政府一直没有宣布我们的资产结构,但是国际市场猜测大概有2/3放在美国。为什么我们要放在美国?坦率来说没有很好的选择,国内没有什么投资机会,如果外汇都变成人民币拿回来就通货膨胀了,不能拿回来,拿回来也没有用,没有赚钱机会,所以只好放在外面。放在外面也没有好的出路,比如你不买美国债券,你买欧洲和日本债券,保险性更差,流动性更差。
还有一种说法在国际上投资,其实投资机会也是很宝贵的,也不容易找的,世界上最好的投资机会就是中国和美国,其他都不行。你投到阿拉伯,第二天人家给你砸了,血本无归,不是你想投就投,所以不买美国国债,投资没有机会,买欧元、日元风险更大。还有一种网上很时髦的观点是不是去买黄金,买黄金我们一直这么做,但是不怎么解决问题,我们中国的黄金政策是我们只进不出,我们黄金从来不对外出口,我们只对内进,我们中国大陆市场每年销售800多吨黄金,有400吨是收购老的黄金再卖给他们,所以是有一半是老存活,有一半是新的,这400多吨基本上靠外来进口,我们直接从国际市场进口进大概是一百七八十吨,通过香港又进口一百七八十吨,走私七八十吨,加起来400吨。而且国际黄金市场盯着我们,如果我们大规模购买,要么就是疯涨,要么就停了。我们国内每年产黄金400吨,全部作为储备,不进市场,所以我个人估计现在储备量是非常大的。对外宣布是1600多吨,我估计不止,应该是数倍于这个,我们黄金储备量应该非常大。
大概现在情况是这样,我们政策是只进不出,卖给普通老百姓,藏金于民,每年进口400吨,这已经是国际市场能给中国的极限,我们自己生产的就全部留下来作为储备。坦率来说我们已经最大努力去买黄金,因为全世界一年就生产两千吨,工业还要用一点,别的国家还要买一点,所以给你400吨,已经很了不起。有人算过,人类认识到黄金的价值,到现在人类整个黄金是10亿盎司,10亿盎司乘以一千两百多美元,就是1.2万亿的外汇储备,我们拿1.2万亿就把人类所有的黄金都买来了,不可能。所以不是说外汇储备局的人没有我们聪明,我们这种业余选手能想到的办法人家都试过,还真就是没有办法。而且坦率讲,只要我们国家坚持出口导向型战略,外汇储备在未来还是要上涨的,除非整个经济结构彻底改了,决定内部驱动,那个时候可能不会增长。只要是对外开放,而且是出口导向,一定是增加外汇储备,外汇储备还是一个事,太多以后压国内资金。总之,外汇储备局的朋友分析过,从现实操作角度来讲,只好买美国国债,量大,流动性很好,想出手就出手,收益还可以,基本上有保障。所以中美过去44年,一个战略遗产就是经济上绑在一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二个遗产,中国和美国人际关系很密切,中国人在美国大概是600多万人,跟犹太人差不多,美国官方的统计是400多万人,但是华侨工会统计多一点。为什么出现这个情况?东南亚国家使用移民美国的配额,里面大部分是华侨,因为华人在东南亚国家是受到歧视,比如你在马来西亚,马来西亚的宪法规定国家权力必须照顾马来人,是写在宪法里的,所以华人在马来西亚能力再强,你在国营公司只能当到副总经理,当不了总经理,在派出所干的再好也只能当副所长,所以很多马来西亚华人就把孩子送到美国。从这个人的国籍来历看是马来西亚人,但是一问是华人。很多东南亚国家最后移民美国、欧洲的配额都是由华人用了,因为在当地没有发展机会就跑出去了。现在美国大概是600多万华侨。另外我们两岸分离,有部分人喜欢老国民党,不喜欢我们,但总体来讲多数华侨非常爱国,所以他们是我们中美之间很特殊的黏合剂。另外就是中国各个省市、教学机构都跟美国有伙伴,这个人际联系是一般国家没有的。
第三个遗产,我们共同应对了很多国际问题,比如反恐,对付朝鲜闹事,还有伊朗核问题,我们也是共同解决,去年伊朗核问题达成协议,我们中国做了贡献,美国和伊朗是主角,中间好几次谈崩了,是我们想办法拉回来的。另外全球问题,比如气候变化,去年巴黎气候变化会议达成很重要的协议,这个协议有一个前提,文本是中美两家起草的,我们两家起草以后交给大会就通过了。几年前在哥本哈根开会,因为中美闹翻了,这个会议就无故而终。我现在有一个学生在中国驻联合国使团工作,他告诉我联合国安理会的重大问题最后都是中美来谈判,最后达成协议就会有决议,我们达不成就托着。现在联合国是这个情况,俄国人讲话,美国不理他,英法在里面也谈过,反正讲完之后我们两家好像都没听到一样,最后英法也不参加,把意见给美国。所以现在联合国开会最后都是中美两家吵架,俄国把意见给我们,英法就把意见给美国。但是这几年多数时候还是有一个决议,说明中美吵归吵,最后有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
第四个遗产,邓小平的战略选择,什么战略选择?融入到美国的体系内发展,这个给中美双赢创造了前提,中国总体来讲在国际上采取一个改良主义态度,而不是革命态度。不是说中国不能闹革命,中国其实可以闹革命。我昨天谈南海问题,其实我们中国有一个问题已经开始闹革命,拉朋友圈,现在拉了七十多个朋友圈支持我们,这有一点毛泽东的思维。美国拉欧洲、日本盟友压我,我拉这些国家,现在拉朋友圈可能会赢。因为欧、美、日加起来是9亿人,美国是3个亿,欧洲是5个亿,日本是1亿多点,当然依附于欧洲集团还有一些人,像四小龙都是依附他的,国内的工资都是依附他的。所以美国集团9亿加跟班大概20亿,咱们中国真要下力去拉,可以把其他50亿人都拉过来。最后秀了一下,我们这70多亿人,现在已经超过40多亿人,最后世界要拉朋友圈,我们会比美国厉害,我们会告诉美国人,我才代表国际社会。中国和印度就有人类的40%,非洲11亿黑兄弟都是听我们的,还有巴西等等都可以拉过来,所以真要拉队伍,我们队伍比美国大。在南海问题上,我们最近秀了一下我们的朋友圈,但是总得战略方针还是小平的方针,在美国体系内崛起,充分利用现体系的便利发展自己,这个战略选择有助于控制中美矛盾。
另外还有一个历史遗产,在过去10年,我们中美之间已经发展出非常好的对话机制,按照中国外交部的说法,现在中美之间有98个副部长和副部长以上级别的对话机制,现在主要的政府部门都有美国的伙伴,而且参加谈判的处长都有对方的手机号码,家庭号码。这种对话机制一般国家没有,包括美国和盟友也没有,但是中美之间是有的,这对中美关系有便利。
归纳一下,虽然中美关系问题重重,而且以后的问题比今天还要多,但是中美关系的总框架还是合作,为什么可以合作?因为存在三方面十五个项目的机遇,三方面就是老游戏,新背景,还有历史遗产,如果能把这些东西充分利用好,这些问题是可控的。
下面我们谈谈现行政策,客观的挑战在这,客观的机遇在这,现在就要看主观上怎么用。现行政策,美国的政策有一点老,它就是亚太再平衡。在2010年看到中国GDP超过日本,制造业总量超过他,然后他就紧张了,采取挺老的一个办法,就是回归亚洲,这是希拉里克林顿提出来的。2010年7月23日在越南河内开AIF年会突出要回归亚洲,这个弄的中国非常恼火,从中国来说这个不地道。因为当时中美说好重要的战略调整要通报对方,结果没跟我们商量就提出来了,当时中国是非常恼火的。后来提出来以后,前任政府就出来批评,你说回归亚洲,是不是指责我放弃亚洲,小布什就说我什么时候放弃亚洲,没有放弃,所以后来希拉里就改成转向,全球战略重心从欧洲移到亚洲,从大西洋移到太平洋。结果欧洲人不干了,欧洲人说我是第一盟友,老子都跟你过了70年,你想跑还是怎样,于是就有了亚洲再平衡。亚洲再平衡实际上有一个暗示,亚洲地区原来是平衡的,后来因为你们中国的崛起,还有因为你们中国的行为咄咄逼人,所以平衡就打破了,我作为世界一把手,我有责任恢复你们的平衡。这个词对美国比较有利,对我们不太有用,然后用下来了。
从最早的回归亚洲到亚洲再平衡,其实内容很稳定,内容就有4个。第一,军事,美国把60%海空军移到这边来,这是公开宣布的,到2020年60%的海军就过来了。当然有美国的朋友统计过59%都已经过来了,这就像冷战的时候对付苏联,60%的军力在北大西洋对付苏联,20%保卫本土,其他20%机动,现在美国就用冷战的方法对付我们。为什么最近美国对俄罗斯比较客气?战略上想拉俄罗斯,军事上真的没有余力,就是八路军的主力团已经到这里,放在那边就是县大队,对于伊朗就是区小队,所以没办法,只能低调一点。总之他的回归亚洲第一招就是军事,而且抬的特别高,搞的中国人心理不舒服。第二招是TPP,跨太平洋经济战略伙伴关系,这个实际上就想搞一个贸易圈,把中国排出在外。外交是什么?外交是聪明外交、灵巧外交,什么叫灵巧?充分利用中国和邻国的矛盾,中国跟越南、菲律宾、日本的矛盾。第四,抓住中国,影响中国。这是美国回归亚洲的四大安排。
这是美国2010年对付我们的总方针,这个方针很稳定,从提出到现在一直没有变,不管中东怎么乱,不管俄罗斯怎么闹,一直没有变。如果希拉里上台,这个政策还会继续下来,而且对我们更严厉,因为希拉里是这个政策的设计者,所以她上来会继续推这个政策,而且推的力度比奥巴马大。奥巴马只是光说不练,很会说话,特别是对大众说话。我自己没有听过他说话,但是我有学生在美国工作,他就说奥巴马这个人是有本事,在大众场合说话非常激动人心,很善于调动大家情绪,但是他有一个弱点,执行不利,说的很好,但执行不下去。希拉里不一样,希拉里上台以后执行力肯定比奥巴马强,这个女性很厉害,是美国职业女性的骄傲。但是因为她的性格鲜明,有些人很喜欢,有些人很恨她,所以民众对他的态度分化的很厉害。希拉里这个人非常能干,她跟她先生克林顿是耶鲁大学法学院的同班同学,克林顿追求她,然后谈恋爱成了。
他们毕业以后各自开了一个律师所,一直到克林顿去竞选阿肯色州的州长从政。他们俩开律师事务所十几年,每一年希拉里的收入都是高于克林顿,然后美国律师协会每两年评百强律师,希拉里被评上了百强律师。克林顿每届都申请,每届都是出局,直到1992年克林顿当总统。当时纽约时报有一个漫画,讲他们两人的关系,就说他们夫妇俩周末出去旅游,到了一个加油站,希拉里下去跟加油站工人谈笑风生,谈了很长时间。上车之后克林顿就说跟他有什么好谈,但是希拉里却说这是我第一个恋人,好久不见了。克林顿就说幸亏你嫁给我,否则你就是加油站工人的老婆。后来希拉里火了,她说如果我嫁给他,他就是总统,你就是加油站工人。这就是美国人对他们的看法,其实她比她先生强,而且从结婚到现在,一直都是她说的算。所以我们就可以看得出来,第一,她非常能干;第二,她非常有脾气,对我们有看法,所以她上来会麻烦一点。
川普上台可能会好一点,他对亚洲没有那么关心,对欧洲、中东更感兴趣,所以比较好打交道一点。特朗普是孤立主义者,不愿意承担太多的国际责任。我估计川普上台以后先跟盟国吵架,因为他说我给你保安,你都不缴费,这怎么行,像日本、韩国、沙特都要缴费。但是这些盟国穷的很,连工资都发不出来,还给你缴费,我还不交,能拖就拖。所以川普上台其实是好事,首先跟盟国吵架。
第二跟邻国吵架,因为整个竞选有个基调,防止拉美移民。好几个场合川普讲一些很傻的话,说中国为什么没有墨西哥移民,因为中国修了万里长城。后来秘书急了,老大不能这么讲,因为长城是3000年前开始修的,而墨西哥这个国家1821年才成立,没有关系。但是他不管,继续讲,下面的老百姓都给鼓掌,所以美国人的历史都是体育老师教的,都要补课。这个老兄特别看重移民的问题,当然也是因为美国老百姓关心移民问题。
美国人对未来有很多忧虑,其中有一个忧虑就是人口结构。现在美国3.12亿合法公民,还有1200万非法移民,在3.12亿合法公民中,白人是第一位,下面是墨西哥,大概6000多万,黑人4000多万,亚裔2000多万。我们三波人,他们叫有色人种,拉美裔、拉丁裔、黑人、亚裔,1.2亿多,白人是1.9亿不到。新出生的孩子,现在6岁以下的孩子50.2是少数族,白人现在已经绝对少数,意味着12年以后,18岁的投票者,少数民族是多数了。现在美国最担心的是拉美裔,首先合法公民已经排第二位,非法的1200万95%都是他们,而且这些人绝对不会回去,到处瞎跑,警察也抓不着,所以实际上在美国本土现在住了7000拉美裔。美国白人女孩一辈子生1.2个孩子,比欧洲、俄罗斯都好,但是墨西哥裔是天主教徒,天主教徒受宗教影响,是不能避孕,来了不能打掉,所以一个白人女孩一辈子生1.2孩子,一个拉美裔女孩一辈子生8.6个孩子。假设没有外来援军,这帮已经在美国的拉美裔就会改变美国的结构,几十年以后美国拉美裔将是第一大族群。现在美国人谁都不敢说,但心里都担忧,因为拉美化给美国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美国足球非常好,其他都是负面的。我们有做过试验,一模一样的工艺,在墨西哥、越南、中国做,我们的效率是他的好几倍,越南还可以,跟我们很接近,墨西哥跟我们差很远。所以美国人内心非常着急,非常看重拉美裔移民问题。川普就大谈移民问题,得到很多选票,如果他当选,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第三个就跟我们吵架,叫贸易伙伴国,所以川普上台以后挺好,现在日本人非常紧张,日本、德国、韩国都紧张,为什么?要吵两次架,作为盟国要吵一次,作为贸易伙伴国又吵一次,我们中国就一次,所以川普上来可能是好事,再加上川普本身是一个商人,商人可以利益交换。中国现在手上的筹码还可以,我们不太喜欢意识形态,意识形态讲原则,没法交换。
中国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办法是胡主席的无招胜有招,什么都不做。美国人把军队调过来搞TPP,在我们家门口舞枪弄棒,手都快脱臼了,中国还没有任何反映,还以为中国深不可测,其实中国就是没有办法。到2012年底,十八大以后是习主席执政,习主席是有脾气的,人家已经感觉到脾气很大,人家是少东家,少东家回来脾气很大,所以习主席在2013年6月跑到美国访问,他提出我们要搞新型大国关系,新型大国关系就是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提出新型大国关系以后,美国人没有完全拒绝,但是也没有完全接受。美国接受的是第一条不冲突、不对抗,但是对第二条坚决不接受,我们要平等待遇就不给,合作共赢也不干,要我们多付一点,少一点。美国用一个很老的办法对付我们,有没有效果?有效,给中国造成了很多麻烦。自他提出回归亚洲以后,我们东海、南海的麻烦就多了,给中国添堵方面有点效果,但是从更大的角度来说,阻止中国崛起方面有没有作用?没有作用,所以这个东西是部分成功。咱们提的新型大国关系有没有效果?有点效果,但是也不是很成功。有什么效果?第一,宣传效果,实际上向世界和美国的一部分温和派表态,我还是想和你好的,如果搞不成是他的事,等于我们占了一个先手棋。另外赢的一点时间,因为提新型大国关系,总的意识要美国建立伙伴关系,美国总不至于一上来就拒绝,所以讨论了两年,对中国来讲就赢得两年时间。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提了一个口号,这个口号是虚的,但是有点好处,占据了道义棋子,还赢得两年的时间,这是现在的两边政策和实际效果。
战术层面,我们无论怎么样吵,我们都保持对话,有了危机马上控制危机,无论如何不让危机升级,这是目前的战术状况。现行政策都有新政策,有点效果,但是效果不是很充分,在这个情况下,因为双方的战略都不是很有效,所以战术层面先把危机控制住再说。
中国长期战略大概是如下几个要点,美国长期战略我不知道,希拉里上台就是现行政策的延续,川普上台就不知道长期战略会怎么样。咱们中国的长期战略很稳定,第一,发展自己,这一点不能动摇,发展到一定程度,让美国不得不接受。昨天我也讲过,美国这个国家本质上还是一个商业民族,商业民族不是那么一根筋,不是那么情绪化,所以当对手强大到一定阶段是可以接受。现在美国比你强瞧不起你,但是以后你特别强大,他会说土豪我们交朋友。我们现在就是往这个方向走。
另外我们在不与美国直接冲突的情况下,积极扩大我们的布局。比如这几年我们做的一些事,一带一路,金砖银行,亚投行,东方防空识别区,南海建岛,其实我们还是掌握节奏,跟俄国不一样,俄国有时候不管美国的想法直接干了,中国基本上还是把握度。比如说我们在南海建岛,这个事对美国刺激挺大,但是我们就是等美国去打叙利亚,卷入乌克兰的时候我们建岛。到去年6月美国发现我们建这么大的岛,我们马上报告领导我不建了。其实不是不建了,为什么建到6月底,因为7月份台风就来了,200多条船,其中大船也不多,多数船都是小的,有点危险,所以要赶紧回来,这是第一原因。第二原因是科学原因,南海建岛抽海沙,跟特制的水一搅拌变成地面,这是新工艺,世界上没有,然后要科学检验一下。有点像我们做完一个项目要找一个第三方检验一下,这个技术很棒,但是还要科学院、工程院来看一下,所以建到去年中就看一下,检验一下说行,以后再说。实际原因就是这两个,一个是台风,一个是科学要求,但是我们跟美国汇报说报告政府,我们不建了。美国曾经有几个月很开心,还是我有面子吧。所以中国肯定比俄国的掌握度好一点。
第三,扩大合作面,用增量淡化存量,这是邓小平的改革方针,小平改革就是增量改革,耶律清改革是存量改革,耶律清上来就把国有企业卖了,他觉得这就是改革。小平不是这样,小平怎么弄?整个80年代和90年代,国营企业不动,积极引进外资,鼓励民营企业发展,搞多种经营,等到国有企业占GDP的比例掉到一半以下,这个时候才改革,这个时候国营企业跨了还有别的企业盯着,不会整个经济垮。不像俄罗斯的休克疗法,国营企业一卖,新经济又没有,一下国家就垮了,通货膨胀1.6万,百分之一万六,财富全没了,这不行。老邓改革不错,存量不改,增量不改。现在我们对付中美关系,我们问题很多,而且还解决不了,我们尽量把合作面搞大,竞争面占60%,合作面占40%,这个时候解决竞争面很难,如果通过努力,把竞争面减少到30%,合作面70%,虽然竞争的问题一个都没有解决,但是在整个关系当中占的比例下来了,这个时候你再去解决就难一点。
第四,中国战略积极承担国际责任,原来我们承担国际责任也承担,但是没有今天这么多,而且承担责任我们也愿意给美国合作。这其实也是一个办法,领导事情很多,你经常帮他承担一点,这也是一个办法。还有我们内部讲我们尽量做到公平、到位,美国除了商业民族,灵活很好,他还真的是法制民族,特别讲程序,程序上到位,他就是输了,心理上也能接受,这一点要尽量做到程序透明、公正。美国有点烦日本,小动作太多,美国内心有点烦日本,日本跟美国人谈判的时候,美国人很生气,日本还总结他们跟美国人谈判是3个S。第二个是永远微笑,心里怎么愤怒,他都笑,弄的美国人不知道他的情绪到底怎么回事。最后一个是睡觉,你跟他谈判,他睡着了。他觉得挺好,实际上美国非常烦,他觉得这不是大国,大国就是直来直去。我们中国现在就要这么干,有些具体的事情大家各自出招是可以玩点阴谋,但是总体来说中国崛起要坚持透明公正,让他无话不说。另外要尊重对手,因为美国还是了不起的国家,就算中国以后超过了他,你还要学习他如何崛起,崛起以后如何维持霸权,霸权衰退以后如何抵抗衰退,都有一些值得学习的东西,要尊重这个国家。
另外还有一个战略叫深入美国,现在我们跟美国谈一个东西叫BIT,双边投资保护协定,这个有可能在奥巴马下来以前能有个局部的成果,完全谈成没戏。我们希望有个局部成果,有个底子,希拉里上来再接着谈,我们决心要谈成,会给美国提供更好的优惠,同时我们争取我们的投资在美国有很好的条件,这样我们国内资本有出路,因此我们资本到美国有出路,可以赚钱,控制市场。还有一个政治后果,如果中国最后能够得到非常公平的待遇,我相信有很多中国资本最后到美国去,美国的投资机会相对是好的,比较开放,比日本、欧洲开放,市场容量比较大,法制透明可预测,保护性也不错,所以第一是经济上有价值,第二是政治价值。
我们中国政府希望最后每个美国国会众议员的选区都有中国投资,中国都可以掌握上千张或者几千张选票,那就可以影响他的态度。其实美国众议员可以控制,因为美国3.12亿人,435个众议员,平均一个众议员选区大概是75万人,75万人的投票率只有30%,也就是20万左右决定他的命运,一般来说两个人咬的很紧,不会差距特别大,最后我估计也就差了一万张票或者几千张票,所以你手上要有几千张票,你就是他爹。中国弄的好可以把美国买下来,把美国国会变成第二个人大常委会,那就跳出修昔底德陷阱。当然我们还可以有其他的邪招,比如说让世界的乱局进一步发展,美国有一个毛病,他真的多元,在西方国家当中民主程度最高,当然多元有一个好处,老百姓有自由度和发言,但是也有坏处,建立共识非常困难。对美国来说,外部最好的情况是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敌人,围绕这个敌人进行政治动员。
如果有两个敌人,美国就傻眼了,二战以前就是这个情况,有两个敌人,一个是黑色威胁纳粹德国,一个是红色威胁苏联。这个时候美国内部就吵,一派说他是敌人,一派说他是敌人,还没打,自己就打起来了。如果美国外面有三个敌人,我估计就开始晕,有四个就彻底找不着北。中国战略的任务就是确保有四个敌人,恐怖分子肯定是一个,俄罗斯很像一个,但是还不够,中国曾经想办法去扶植巴西,巴西实际上有潜力成为一个大国,但是他不上进,没办法。巴西这个国家真是好,850万平方公里,世界的"肺"亚马逊森林,在他们家,世界的"肾"亚马逊河在他们家,亚马逊河厉害到什么程度?它的水量是长江的8倍,它就是海,根本看不到边,而且在巴西一点黄土都看不到,全部是郁郁葱葱的,但是巴西只开发了大西洋沿岸一点,现在是2亿人左右,因为从来统计不清楚人数,大概估计2亿人左右。你去巴西谈饥寒交迫,他们彻底不了解,没有饥的概念,因为他们是热带,比我们广州还丰富,随便弄一点肯定吃的饱。寒也没有这个事,大部分特别热。最早外交部的朋友跟巴西人打交道,有个事要提醒他,特别是1月份到北京,一定要帮他买好羽绒服。缴外交部的朋友以前跟巴西人讲我们冬天挺冷的,他说行,没有问题,就带三件长袖、衬衣过来,他以为是短裤、短袖,三件长袖不多带吗?结果一出北京机场,冷的不得了,所以他没有寒的概念,饥寒交迫更没有。巴西人自己说上帝一定是巴西人,但是这个家伙不求上进,混日子,永远心情很好,傻乎乎唱歌。
中国前几年曾经想鼓励他,你们素质挺好,长的又帅,颜值又高,又聪明,你得争取当班长,所以我们2014年帮他建一个两洋铁路。美国后来工业化成功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修了两洋铁路,1861年修大西洋、太平洋连通的两洋铁路,这是美国后来工业化一个重要的进展。拉美人一直想建,一直建不起来,内部矛盾很多,也没有技术,也没有钱。后来习主席前年去的时候,由我们来协调巴西和秘鲁,协调完之后我出钱,我出技术,因为中国现在建桥技术世界第一,世界最好的100架桥全部是中国的,所以2014年我们协调,我们给技术,我来帮你造,目的是把巴西西部也搞起来,让巴西进一步繁荣,对我们也有好处,对巴西的物资就可以有一个太平洋港口,他现在左右的物资都是对欧洲方向,如果两洋铁路一通,他的丰富物资就可以到太平洋港口,我们可以用,对他们也好。
还有一个战略目的,真的想扶持巴西,虽然条件其实挺好的,女孩子很漂亮,能歌善舞,就是没有上进心,所以中国前几年一直鼓励他,说你是天然的大国,不能废了,结果还是废了,巴西现在内部政局是一塌糊涂。总之这是一个战略思路,以后怎么做再商量,因为我们自己被他当做竞争对手跑不了,所以我们也要做一些准备。还有一个是国际乱局,抽象上对我们不好,经济上对我们不好,但是在战略对我们挺好。还有一个确保美国陷入债务危机。后面几个都是邪招,不能跟美国人说,前面几个都可以冠冕堂皇的说,发展自我,不与美国正面突出的情况下布局,这些都可以说,但是后面几个是邪招,只能意会,不能对外说。这是大概现在的情况,我们对外公开讲的战略,新型大国关系,美国总体来讲不否定,也不接受,战术层面什么情况下都保持对话,控制危机,战略就是我刚才讲的那些东西。
下面讲讲前景,中美关系的前景没有答案,即不能说中美必有一战,也不能说中美必定能跳出修昔底德陷阱,还取决于很多的共同努力,取决于运气。但是现在双方的精英层有一些共识,我们要在一些方向上共同使劲,一个是美国以基辛格代表提出我们跟中国要共同演进。这是很了不起的新思维,一般的美国人到现在还是看不起我们中国,但是基辛格这一代人开始知道中国潜力不可限量,所以他要求美国人改变态度。美国人很难改,美国人从建国到现在都混的很顺,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所以一般不太愿意平等待人,都是要求你向我演进,没有我向你演进的事。反正基辛格先生一直在倡导必须和中国共同演进,我们要求中国改变一些行为方式向我们演进,我们也要改变,这是一个新的思路,这个思路在一部分美国精英层当中有市场。附带讲一下现在社会当中可能也有一点市场,比如说美国很多学校开始反思快乐教育,老是快乐,把孩子给耽误了,什么知识都没有学到,什么没有学到搞什么创新。
2013年美国有一个讨论叫虎妈现象,有一个马来西亚华裔叫蔡美儿,她是耶鲁大学法学院的副教授,这位女士很漂亮,很能干,她老公是法学院院长,是国际法学泰斗,结婚生了两个女儿,从结婚到生女儿全部都是她管,基本上她老公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蔡美儿就是按照中国的方式教育她的两个女儿,教育的非常成功,一个上哈佛,一个上普林斯顿,然后规定孩子一天多少分钟打游戏,弹多久钢琴。因为她的两个女儿很成功,有媒体去报道她,美国就把她叫做虎妈。之后就引起争论,你看美国的跟贴,绝大多数是支持她的,这就对了。咱们中国在学美国快乐教育,美国在学我们,这就是共同演进。还有一种变化,现在美国人开始喝茶,而且少数人已经开始知道好坏,现在白宫正对面有一家茶馆叫茶壶,生意很好。中国年轻人开始喝咖啡,所以中美两国还真在共同演进。这是一种情况,中美有问题,但是也在合作机会,两国政府的态度,一个是回归亚洲,一个是新型大国关系,但是两个社会经营层,一个是美国方面出现新的思路,共同演进,以基辛格为代表。当然美国也有人觉得跟中国共同演进不行,但是我更重视是基辛格这一派的声音。在共同演进当中要注意分担,我们中国确实要多负担一点责任,美国确实很多事情忙不过来,忙不过来我们帮他分担一点,他还是会感谢你。其实你在单位要上进,人家忙不过来,不想做,你去做,做好了大家就肯定你,以后老让你,最后你就崛起了。中国就是要分担一点责任,美国下面有一个难关,美国让你分担责任,但不愿意跟你分享权力,这是美国现在的问题。虽然在基辛格这个层面已经突出共同演进,还是在政策方面还是这个毛病,不愿意跟我们分享权力,这是我们的障碍,我们需要压着他去分享权力。
我觉得中美最后避免作战的可能性还是很大,避免直接冲突的可能性很大。虽然台海,南海都有危机,但是以中国领导人的智慧和能力,每一步都会掐着美国的忍耐边界。我推算最后我们不是真动手打,而是把他挤出去,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所以这是我们避免修昔底德陷阱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中美不可能平等共治,像日本跟美国建立起制度化的伙伴关系做不到,因为中美两家太牛了,谁也不服谁。中美的前景叫功能性伙伴,或者叫两国协调论,什么叫功能性伙伴?我们不是联盟,我们是一个一个议题的合作可以做到,另外分歧控制也可以做到,如果能把议题合作充分利用好,把主要的分歧控制好,这就是功能性伙伴。
19世纪初,有一个拿破仑战争,法国崛起,横扫欧陆,英国带领一批国家搞了反法联盟,最后把拿破仑战胜。法国这个国家也就是拿破仑的时候打仗最厉害,但问题是那个国家的能量从那一次打完就没有了,从此就不会打仗了,清朝都打不过,所以法国是历史上打过还可以,后来就不会打仗了。最辉煌的时候是拿破仑时期,几乎横扫整个欧洲,但是在英国的帮助之下,俄国、普鲁士、奥匈帝国接成联盟,最后联盟赢了。赢了以后在英国推动之下开了维也纳会议,这个会议建立一个架构,叫欧洲协调。欧洲协调跟欧洲人讲他们都是知道的,就像我们中国人都知道文化大革命、改革开放。主要的要点是大国之间划一个底线,不直接兵戎相见,这是第一。有矛盾控制,底线不直接兵戎相见。第二,在某些问题上一定合作,有些问题选择性合作,这种体制让欧洲从1815年到1914年一战爆发维持大致100年的和平,所以欧洲历史上非常成功的东西。即不是联盟,又不是明确的对手,有点模糊关系的合作伙伴。我们叫功能性伙伴,要害就是两个,能找到一些议题进行合作,另外把分歧尽量控制住。
我个人推算,追求这样的目标是比较现实,可以做到,虽然我们会有一些摩擦,如果我们控制的好,时机掌握的好,准备的充分,美国被我们挤出南海、台海,但没流血,没流血以后美国可能真的接受中国,成为平等伙伴。中美两家以平等伙伴关系在很多议题上展开合作,这就是功能性伙伴,是中美关系能达到的最佳状态。如果实现这个状态,对中美好,我相信对世界也是很好的,中美打起来对世界肯定不好,中美完全合在一起整人家也不好,就是我讲的功能性伙伴这个状况最好。这就是我准备的主要内容,我们休息10分钟,回来再进行互动。
(休息)
主持人:请同学们抓紧时间入座,我们的互动环节马上开始。我这里已经收到两位同学的问题,其中一位同学提了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美国有无可能内乱,为什么美国的人邦制,国家不会内乱或分裂?
金灿荣:美国有很多麻烦,但是内乱不至于。从美国的角度来说,内外也是问题很多,内部问题还是经济虚拟化,制造业到去年降低GDP10%以下,九点几,长期来说也是一个问题,因为没有制造业就没有就业。第二,华尔街绑架美国经济,制造业、农业、服务业都被华尔街绑架。政治上两党政治不妥协,越来越极端化,原来都是斗而不破,现在有时候斗着政府关门了。另外就是中产阶级萎缩,另外就是移民,所以它现在问题确实很多。但是我直觉美国制度还不至于到内乱,骚乱是它的常态,但是大规模的力量应该没有的,所以总体稳定,局部会有不少麻烦,这个符合实际一点。
主持人:第二个问题,中国未来在经济发展分析,哪些行业会重点发展,哪个行业的股票会发展迅速?军工行业未来前景如何?
金灿荣:其实我完全是外行,你们应该比我专业,因为我是搞战略研究的。
主持人:第三个问题,中国未来发展最大的隐患是什么?
金灿荣:我觉得10内问题不大,昨天讲过咱们中国经济现在还是政治上现在遇到一些麻烦,不是经济,现在经济学界在吵架,林毅夫说现在经济不好是周期问题,他说整体都不好,欧洲、日本、美国、新加坡都不好,按照西方的教科书提出比我们好,为什么它还不好,所以他提出周期。但是跟他不一样的说法,姚景源他们说不对,是结构,产业劳动力上来了,资源成本上来了,地也贵了,永远回不到以前用廉价的资源投入来保障增长的时代,永久过去了。还有库存多了,产能过剩了。现在经济学界基本上围绕这三大原因解释,但是实际上理解中国经济一定要从政治经济学观点去理解,不能从纯经济学理解,这样理解就不对了。经济学还是习主席的政策,他给大家定规矩,所有的经济精英,地方政治精英都不敢干了,不敢干当然就熄火了。
我一直认为中国经济增长的诀窍,就是双引擎驱动,一个市场,一个地方政府,现在至少有一个已经熄火了,那个也受到连带影响。我推算十九大以后整个政策会变的,十九大以后习主席新权威主义架构确立了,权力到手,人事部局到位,政策部局到位,这个时候山头也铲平了,这个时候全部权力到他手上,因此全部责任在他手上,他必须做出成绩。我个人估计十九大以后,运动式反腐就回去了,会回到制度性反腐,依法反腐。另外就是给大家激励,在给你管制的同时给你激励,这个时候他会要求你出成果,地方政府应该会动起来,现在你去找他帮忙办事他不给你办,十九大以后没准他来找你了。我个人估计十九大整个态势会变,变了以后我们又是双轮驱动,我直觉后面经济会好一点。这样整体算来这10年经济还是可以的,这几年六点几,未来八点几,平均七点几还可以。真正遇到麻烦是10年以后,那个时候真的是老龄化,劳动力人口掉7亿,现在快10亿,掉了7个亿,一堆老头老太太等着养老,那就麻烦了。总之10年内没有太大的障碍,但是10年以后有根本性的障碍。人口老到一定程度以后,创新力肯定不行,创新还是小伙子、小姑娘厉害,老头创什么新。以后是年轻,等到我们平均年龄到欧洲和日本那样,中国经济彻底熄火了,就不行了,但是10年内应该没有问题。
主持人:网上有一篇文章说到美国可以不战而胜,军事上只是起到动乱的作用,主要是因为金融规则、经济规则打败上世界上其他国家,是不是这种情况?
金灿荣:1999年前总统尼克松写了一本书叫《不战而胜》,当然主要的对手是苏联,后来他真的做到了,他以为苏联可以往后面延伸,但是他对付不战而胜肯定不行。苏联可以不战而胜,苏联是西方一部分,但是在西方内部地位比较低,在欧洲人眼里,苏联有一点边缘化,俄国的精英跟崇拜西方,在心理上苏联上就有弱势,所以他有可能会屈服。还有一个苏联整个民族不会玩市场经济,所以效率根本上有问题。中国问题不大,中国经济效率很高,中国人天生就会玩市场经济。再一个中国其实是有文化自信,这100年近代混的很惨,我们文化丧失了自信,但是在五千年历史上这是例外,而不是常规。中国以后还是很自信的,所以一个是文化自信,一个就是经济效率,美国不可能做到不战而胜,他对苏联的胜利在中国身上不可能重演。
主持人:为了不战才做战争准备,如果中美开战,战后会如何?
金灿荣:中美不会正面冲撞,因为中美正面冲撞的结果太可怕,但是有可能会有一些小的局部摩擦,特别是美国怂恿他的仆从国跟我们搞一些小摩擦,这个可能性大。不排除小摩擦,但是大的战争应该没有,既然没有,就谈不上什么恢复,因为有了以后就不用恢复了,按照我的推理,中美全面作战就没有人类了,那恢复什么?那就等到一亿年以后再来新人类吧。
主持人:对于美国在韩国布置萨德系统的看法和对策?
金灿荣:现在确实中国周边问题比较多,南海有点紧张,半岛也有点紧张,半岛紧张就是萨德。美国的理由朝鲜在这里发展远程导弹,远程导弹是针对我的,因此我有必要在上面部署针对远程导弹的萨德系统。但是中国俄国立场是反对的,至少目前朝鲜是没有远程导弹,朝鲜主要是中短程,而萨德是防远程,它都没有,你拿它防什么。所以我们认为它是对付我们的。目前就是这样,美韩决定要建,中俄坚决反对。我个人估计萨德最后还是会建的,现在韩国试图在里面调和,部署萨德还是美国的决定,韩国只是听从,美韩关系又不平等的,最终还是要建的,美国占上风。韩国最后妥协,怎么妥协?萨德配套一个波段雷达,波段雷达一般是看2000多公里,跟中国保证我就看800公里,就是把朝鲜每个角落都看到,你们家我不看,这是他的一个保证,而且他说你们技术很好,我往你们家一看你马上就知道。第二,扫射面扫360度,扫120度,专门对着朝鲜那边,目前是给我们这么一个方案。我们中国目前不同意,我们认为这主要是政治问题,这是美国一种政治决心,他在韩国部署这个东西向我们显示政治议程。另外他希望引导中韩不和,让韩国进一步靠向美国,逼着韩国和日本合作。所以美国政治上的考虑比较多,我们希望打掉以后破解美国的政治压力。至于纯军事中国原来不是很怕,因为中国也有能力干扰它,如果真的往我们这边看,我们会用我们的手段干扰它,让它什么都看不见。平时你看我就干扰,暂时很简单,几分钟就打掉了。所以从纯军事的角度来说萨德并不是很可怕的事情,但是从政治上就比较讨厌,会长期引发我们的矛盾。所以对萨德我个人估计,我们会给韩国一点点小惩罚,让他记住以后不要干这个事,但是最后也不会导致中韩关系破裂,这就上美国的当了,军事上两手准备,如果按照韩国的方案,看800公里,120度,中国就算了,如果转到我们这边来,我们一定会在山东半岛弄一个特别大的雷达,一看我就照你,让你看不见。而且会宣布,如果发生冲突我首先会摧毁它。所以军事上有办法,但是我们现在下面的工作就是控制它的政治影响,如果政治影响控制住了,萨德部署意义不是很大。
主持人:中国在习大大任期内是否会进行政治体制改革?
金灿荣:不是很好说,很多时不是很好判断,习主席原来说三个自信,现在加了一个,四个自信,原来叫道路自信、制度自信、理论自信,现在加了一个文化自信,在这种心态之下,他大概不会按照美国期待方向进行改革,就是多党民主,应该不会,他也会说改革,但是改革更多是技术性的,以后的行政效率搞高一点,搞的透明一点,对老百姓的压力反应更敏感一点,主要是在行政效率上和司法效率上会有一点动作。总方向就是加强执政能力,但是不会按照英美的模式去改变我们的制度。如果你期待是走向美国那个方向,那你不要指望了,因为已经四个自信了,如果你期待现在政府工作效率做的更好一点,减少财政,更便宜,更透明,更有效率,这个可以期待一下。所以技术层面,行政层面改革会有的,但是西方政治学意义上的政治体制改革应该是没有的。
主持人:我公司是TMT行业,这方面美国是全球领先,有技术人才和市场,所以我们接下来会做重点投入,对中国企业投资美国有什么建议?
金灿荣:这个我也不懂,什么叫TMT?
提问:这个问题是我提的,TMT是通信、媒体、科技,Technology Media Telecom。
金灿荣:这个我还真不懂,我知道的一个信息,中国好像要搞一万亿人民币微电子基金,把芯片行业搞上去,那个算不算一个基础,现在中央有一个想法,把芯片行业搞上去。现在我们每年进口美国的芯片进口额超过石油进口额,一个是花钱很多,还有一个是不安全,TMT前提是高级芯片。可以分成两个,一个是最核心的芯片,那是所有的前提,这一块现在中国还不行,主要靠美国,好像除了美国别的国家也不行,欧洲、日本也是进口美国,我们进口量大,好几年我们芯片的进口超过石油,第一大进口项目,第一是花钱;第二是不安全,所以现在要搞一万亿人民币微电子基金,想解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了,再搞TMT都可以搞,如果那个没有,搞后面所有的都很困难。另外政府对大数据很感兴趣,我不知道TMT跟那个有什么关系,希望掌握大数据、运用大数据方面能够上一个台阶。具体技术我不太懂,我能想到好像政府在大方向是非常鼓励关键产业的创新,而且愿意投钱,从数据上讲,我们专利创新还可以,我个人推算再有10年,中国技术、产业会上一个台阶,当然那个对西方的挑战。大飞机自己造,芯片都自己造,西方还有什么利润?中国人的特点一进去就把人家高技术搞成白菜价。具体的细节我答不了,我只是讲方向。
提问:金老师,我主要想问一下,我们公司投美国的风险大不大?
金灿荣:泛泛的讲风险可控,中国政府花这么大的力气搞BAT,还是看好美国市场。客观来说市场还是不错,市场容量很大,相对透明,法制化,而且有活力。无论从政府还是个人层面,投资美国总方向没错,但是近年内中美的竞争性会加强,如果竞争控制的不好,出现局部流血,有可能美国公众,美国政府对中国企业的态度有定恶化。但是我的判断中美之间不至于打大的东西,所以影响还是可控的,不至于发生二战的情况,美国人把人抓起来放在集中营,那个不会。如果发生某种小摩擦,出现流血,他对华人的态度有点变差,这是必然的。我认为大方向没错,短期内存在某种很难预测的风险。
主持人:蔡英文向美日开放太平道,变相成为美日中介,中国大陆会如何应对?
金灿荣:台湾国民党现在怀疑蔡英文要进一步投靠美国日本,以防范大陆,其中有一个猜测就是把太平岛交给美国,这是一个猜测。最近有一点点印证,蔡英文在南海仲裁以后发布5点申明,其中有一点要研究把太平岛作为地区公共产品,大家都可以用,所以她不是简单说交给美国,岛内政治通不过,我们也不干,但是他做的更巧一点,太平岛可以给大家都提供服务,这个比交给美国难办一点,我简单的交给美国大陆会军事上拿出来,但是她说我不交给美国,我让大家都用,这样大陆很难办,成为一个公共平台,大陆单方拿下来,人家都骂你。这印证我前面讲的一个情况,蔡英文比陈水扁难对付,陈水扁做事比较粗糙,很容易被人家抓把柄,蔡英文做事是比较巧的,但是总体来说是有底线,我们中国大陆绝对不允许任何第三方拿太平岛,如果真的有一天蔡英文把这个岛交给美国,我们肯定军事解决,迅速拿下来。
主持人:有文章说美国有可能在菲律宾南沙岛屿租给美国人建岛,中国怎么办?
金灿荣:美国也清楚我们中国有决心要建黄岩岛,而且要做好准备以后再建,美国现在内部有一个舆论,趁着中国还没有动手,我先去动手,这种舆论是有的,而且真有这种建议。但是我估计对美国来说决心也很难,最近我们总是搞演习,一个是海军演习,一个是空中老牌飞机常态化战斗巡航,就是上个礼拜,空中发言人说了空军在那个地方进行常态化战斗巡航。所以海军加强戒备,空军加强戒备,就是怕美国先去取那个玩意儿,但是我估计美国很难下决心,因为它太远了。现在我们太平岛实战,我们每天都有人值班,你进来肯定要动手,动手风险就不可控,更何况我们现在做了初步的准备,美国现在动手也要做准备,现在在这里有一条航母,10条战斗舰在这里,这不是战斗队形,打不了。如果它想提前对手,它至少弄两个航母过来。它要过来我们加强一下就行了,所以它很难突然袭击,它做不到突然袭击,想硬战那就是它准备流血,流血又是它挑起的,我觉得可能性较小。虽然美国态度在变,它知道我们肯定要拿黄岩,而且肯定是我们做好准备的出手,所以现在有一些人说先发制人,趁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把黄岩先抢回来,是有这种议论,但是我个人从常识上判断,美国这样做挺困难,政治风险也很大,军事风险也很大。中国毕竟还是有力量,而且我们现在准备做的还可以,特别是空军战斗巡航就是对它的威慑,因为空军近,海军过去还远一点,空军一个小时就到了,所以空军部署到一定力量之后,它很难取得那里的优势。我们海军在那里也是定期巡逻,我们每天在黄岩岛就有两条执法船,每天有,24个小时,所以你要往里面闯要经过这一关。在两条公务船旁边附近有一个小舰队,海军也在那里,空军随时待命。所以技术上讲现在美国夺黄岩很困难,加上政治风险很大,我直觉尽管美国有想法,但是可能性非常小。
提问:如果菲律宾已经占领,在它现有占的岛屿呢?
金灿荣:应该美国没有这个能力,美国真的找不出这么多工人和工程基建它没有,建岛能力我们第一,日本第二,除非它委托日本,委托日本我们肯定在东海闹事,我们施加压力,我直觉日本短期内还不行,日本有这个心但是没这个力,日本真要整军也得好几年的时间,不是网上讲的那么容易,造核武器就得一段时间。现在网上经常上日本一个晚上就可以造出核武器,这个是不科学的。我有一个学生在中航工业专门编日韩台湾的核武器项目,他们推算,第一,美国还不让日本搞,美国对日本的核武器控制很严;第二,就算美国放手让它搞,日本搞出独立的核武器至少得2年时间,除非美国急了,把核武器给日本,拿来就能用,这个马上就有,但是让日本自己造,没有2年时间搞不出来。因为你技术再好,你也要慢慢实验,这个不是理论设计出来,那是得摸索的。所以最快也要2年。至于常规武力要能够作战,我估计也要很长时间,因为日常还是受美国限制,美国过去允许日本军力发展主要是反潜,所以日本的反潜力量非常强,但是进攻性力量不强。比如日本的水面舰只,所有目前配的反舰导弹只能打150公里,美国不让它打远。另外日本的指挥系统也不是独立,它是靠美国,它现在试图自己靠自己,但是离建成一个完整体系要一段时间。所以无论是核化还是常规武器化,日本需要一点时间。第二,政治风险很难,因为日本介入南海,中国的反应可想而知,一定非常大,马上就在东海采取进攻的态势,我们叫围魏救赵,它就得回去。所以我直觉问题不大,菲律宾愿意把已占的8个礁交给美国,美国接不过去,接过去怎么守?因为大部分礁建设非常糟糕,让美国大军守着,不可能,用美国的军舰守着?也守不住,你就放一个航母在那里,中国如果耍赖很简单,弄2000条渔船过去就行了,航母就围着,你又不敢打,旁边几条远程舰放在那里,你一打老子就打你,夹着你。所以我直觉美国轻易介入结束了,我觉得已经基本上站稳了。
主持人:有人说中国可以在更权威的国际法庭上诉,形成更权威对我有利的法理,破解菲律宾的山寨仲裁结果,中国可以这样做吗?
金灿荣:2006年就根据《海洋法》298条法就排除了,但凡主权问题我们都不参加仲裁,2006年我们就做了,现在再回去不会的,从法理上就有问题。我记得昨天在这里讲过,东海、南海、黄海立场不统一,所以还真的不能去,法理基础有问题,另外你自己早就排除了。所以很简单,什么地方都不接受,你爱裁决不裁决,我就不接受,现在是唯一的选择,重新回到国际法庭可能性是0,应该没有。
主持人:美国国家利益与资本利益之间的关系及两化,二战之后西方资本向西方转移,将来呢?
金灿荣:有很长时间美国的资本利益和国家利益协调的非常好,我记得1954年通用公司的老板在国会坐镇就讲了一段名言,对美国好就对通用公司好,对通用公司好就对美国好,所以有一段时间非常一致,协调非常好。但是现在有一点问题,现在华尔街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现在问题比较大一点,而且华尔街主要是犹太人在控制,犹太人对美国不一定爱,犹太人爱以色列超过爱美国,所以现在美国的资本与国家关系是有问题的,半个世纪之前很好,现在有问题了。最后谁赢谁负现在不好说,反正美国的资本力量比任何其他国家资本力量都强大,政府制约力非常强。但是如果资本做的太过分,政府这边一定会有反弹,我能说的是以前资本与政府的关系非常好,现在开始出问题,但是出问题怎么解决,最后解决的结果如何,现在没人敢说,谁都不知道。我有一个学生现在在法国华尔街比较大的投资基金做项目经理,现在收入很好,一年好几百万美元,但是他现在有点担心,他说这个钱来的太容易了,他的同学同样在美国留学,现在找一个地方打工,一年七八万辛苦的要死,他一年三四百万美元,轻轻松松,赚了几年以后他心里有点后怕,他觉得这个玩意儿太容易了,太容易他觉得要出事,包括他的老板也害怕,他老板身家应该有一百五六十亿美元,是犹太人,他自己都有点赚的害怕,说这个钱来的容易,可能是别人在付代价,代价付到一定程度会有反弹。如果犹太人把美国搞完蛋了,那犹太人以后就死无葬身之地,犹太人毕竟少,现在在以色列是650万,在美国650万,这样1300万,在世界其他地方就100万人,犹太民族全部加起来,包括假犹太人140万人。如果美国不能保护以色列,我估计人家拉上一个强国,灭以色列是分分钟的事情。这个说起来挺复杂,反正现在有问题,现在华尔街是犹太人控制的,他们跟美国的利益不完全一致,里面蕴含了未来挺大的矛盾。现在有矛盾还在控制范围之内,以后有非常大的矛盾。
主持人:IS组织是不是美国阴谋论?
金灿荣:网上有很多这种想法,说IS实际上是美国扶持的,这个实际上不对。我们研究界更多的认为,IS如果直接有支持者,更多还是当地中东的国家而不是美国,后面更可能存在的是沙特阿拉伯和土耳其。伊斯兰世界16亿人,他们分成两大派,一派叫逊尼占85%,沙特是领袖,一派叫什叶派,占15%,领袖是伊朗。这两派斗了1400年,自默罕默德先生去世就开始斗,斗到现在1400年,势如水火。近年来伊朗的力量有点上升,沙特心里很着急,过去沙特有点纵容逊尼派的极端分子叫瓦哈比派,他有点养虎为患,宗教极端组织养大,养大沙特自己管不了,然后他的对手又在做大,于是就出现一种战略,就是把他们国内反社会人格的神经病给你送到前线,由他们做敢死队,然后把这些人借伊朗的手给消灭了,然后削弱伊朗的力量,这个是IS出来的背后原因。中东地区像这种很极端的恐怖组织有上百个,但是IS一两年就壮大,确实很罕见。学界比较认定IS后面应该是一个铁三角,刚才讲了沙特,还有一个是土耳其,土耳其也是有野心的,土耳其总是申请参加欧盟,总是进不去,就失望,失望以后就说还是回伊斯兰世界玩,在欧盟进去也是二等公民,还不如回伊斯兰世界做老大,中国有一个说法,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土耳其现在也是这个想法,我申请你快半个世纪,你不让我进去,进去也是二等公民,这个工作没有吸引力,所以干脆回穆斯林世界当领袖。他现在也抓逊尼派的人心,因为IS主要是逊尼派,所以他也帮助IS。这是铁三角的两角,还有一个就是以色列,以色列有人认为是在IS后面,而且是他在协调西方不要打他打的太狠,沙特是金主,土耳其具体提供物质帮助,以色列提供战略保护,这个铁三角共同作用,就让这个原来名不见经传的异军突起,搞的现在天怒人怨。我个人估计IS还会存在一段时间,因为铁三角还在起作用,但是最终要失败,因为IS行为太荒唐了,不具备自我治理的能力,最后会失败,但是还会存在一段时间,存在这几年会对中东、欧洲、美国都有影响,对我们大陆也有一点影响,但是影响没有他们那么大。但是不能把这个事直接归到美国身上。
主持人:好的,相比较美中,从长远讲,俄中关系更令人纠结,我们应该怎样面对与俄的关系?
金灿荣:我讲座当中提到一个判断,对俄国人来说,中国是远虑,美国是近忧,俄国内心还是很喜欢美国,想跟美国好,但是它有点倒霉,美国把它看死了,不喜欢它,俄国世界上有点单相思。我问过德国朋友,我说俄国跟你们都是西方,为什么就不接受?德国朋友有一个解释,德国、英国、法国我们都是我爸我妈生的,我们是正室,他是我爸不知道谁跟他生的,所以他们几个兄弟就打他,不让他回来,俄国说我们是一个爹,我也要回来分财产,然后这几个兄弟说不行,不让他回来。这大概是俄国与西方主流社会的基本关系。所以俄国内心就是认西方的,但是它有点悲剧,在家族里面身份不明,人家就不喜欢它,所以弄的关系特别怪。但是它还是西方,一定要清楚俄国的本质,至少主观上它是认同西方,想加入这个家族。对中国,它本质上认为我们是异类,它不接受我们,现在跟我们凑到一起是没有办法,美国欺负它,所以中俄现在合作是权宜之计,远期来说俄国惧怕的还是中国。赫鲁晓夫跟西德总理阿登纳讲过,说中国人一把米就能活,他怕,中国人生存能力很强。在俄国人的集体记忆当中,从西方来的侵略,最后都战而胜之,但是东方得侵略彻底把它灭国了。作为研究者我们一定要清楚,眼前因为美国压力我们必须跟俄国好,但是未来我们的关系好不了,这一点双方都是清楚的,但是没有办法,政治就是要根据国家利益调整,目前没有办法,一定要好,但是未来是有边界的。
中俄关系的远期前景还是看俄国的内部走向,俄国趁着中美关系紧张,这几天天天跟美国套近乎,上个礼拜16号克里跑到莫斯科12个小时跟普京竟然谈了8个小时,都不知道谈什么内容,我估计想做交易,而且肯定中国有关系,只不过交易比较难做,他们想好,但是协调起来有问题。最终中俄关系,如果中国做的非常强大,俄国就看它最后自己的发展,如果普京之后是一个强人,俄国是很胖、很大但是实力很弱的关系。基本上中俄关系我们略占一点优势。还有一个前景,普京之后国家就分裂了,普京可能是最后一个沙皇,分裂当然对中国非常理想,俄国分裂远东就会独立,美国原来的目标也是这样,希望俄国分成5—6个俄国。尽管美俄主观上想和解,客观上及其讨厌对方,还是好不了,我估计最后美国也会整他,他自己在普京之后也不团结,如果中国巧妙的添盐加醋,俄国分裂的可能性挺大的。俄国分裂,远东回归祖国是有可能的,因为远东是俄国各个领域里面最大的一个领域,作为行政大区是708万平方公里,人口只有635万人,一公里不到一个人,而且都集中在中俄边界。
现在还有一个情况,远东地方的年轻人基本上大学毕业离开父母到莫斯科工作,就不回来了,所以远东现在人是635万,以后人还会减少,如果在过10年,我估计远东人口600万都不到,500多万,而且人口年纪都比较老。最新有十几万俄国老人已经到我们这边定居了,因为我们这边人多、热闹,而且养老也不错,我们比俄国那边的房子还便宜,所以现在有一些老人过来定居了,再过10年人口更少,老人更多,一半老人住在中国国内,远东又分裂了,大家想想什么结果,我们给所有的俄国人发一个身份证就完了,你申请就给了,然后某一天举行一个投票,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以前被他抢的100多万就回来了,而且还有利息,回来708万。如果远东回来,蒙古一定回归祖国,156万又回来了,708万加156万,864万,比巴西还大,那就赚大了。我觉得可能性挺大的,中国要有一点信心,有一点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主持人:我们的小弟朝鲜现在是我们身边很难驯服的小伙伴,我们以后怎样带好它?
金灿荣:朝鲜半岛在历史上影响很大,中国截止到近代,截止到鸦片战争,中国的安全威胁总是北方,所以对北方很重视,大部分首都都是放在北方,以便镇住这个国家。一般我们国家放在北方的王朝都是比较强大的,放在南方是挨打,这是中国的历史惯性,威胁来自于北方,因此政治重心一般是在北方。因此有一个情况,中国对半岛地区很敏感,如果半岛如果落入外人之手,就威胁北方政治中心,所以基本上中国的惯例只要有一个不认识的外人进入朝鲜半岛我们一定去打。第一次袭击就是日本,日本改进以后出现第一个王朝,第一个王朝之后马上干预朝鲜半岛,中国就派部队进去,唐朝就发生白江村战役,打赢了,打赢了以后基本上稳定1000年。到了明朝,丰臣秀吉军阀混战统一了,统一了以后又去打朝鲜,我们又出兵,又打赢了,当然打赢了明朝的财政就亏空,打赢以后又稳定了400年稳定。1894双方都派兵到朝鲜半岛又打了,打了以后输了,输了以后东亚地区陷入长达半个世纪的混乱。到了1950年美国人进去,中国又去打了,打了平手,于是就僵局。从历史回顾可以得出几个结论,日本可能是一种地理天性,因为它是岛,它不安全,它总是想挤到大陆上,找一个点安全一点,只要日本统一、强大,一定要打朝鲜。第二,中国人很敏感,只要有外来的力量到朝鲜,一定去打,三次打日本,一次打美国。第三,中国人赢了,地区就几百年和平,中国人输了就一片混乱,打僵了就是僵局。
我的总结,三大历史规律不一定是日本人坏,日本的岛地理决定心理不安全,就一定想办法找到半岛,踏上陆地安全一点,所以形成这个毛病,强大就打朝鲜。中国人的毛病谁来就打谁,最后的后果我们硬了地区和平,我们输了地区就乱了,我们打平就是僵局,现在就是打平的结果,就是僵局。陆上势力、海洋势力各有一半。
北朝鲜出现以后有一点小麻烦,朝鲜被我们救活了,救活以后他有一个思想,第一,朝鲜这个国家独立性非常强,非常自尊,它有一个思想叫主体思想,主体思想特别反对任何大国,所以朝鲜这个民族独立性很强。还有它的历史记忆当中,冷战期间它的独立一部分是中国帮忙,更大的一部分是感谢苏联,它觉得我们的帮忙没有苏联大,所以它对我们有一点感谢,但是不是那么佩服。另外它还有一个心理,它觉得它保护了我们,它说如果不是我在前面跟美国对抗,你怎么能够有条件搞改革开放,所以你给我一点钱就是安保费,下岗职工你还给钱,我给你挡风挡雨你给钱应该的,但是中国角度很恼火,这个家伙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听我的。总之因为历史的原因我们卷入朝鲜战争,战争又打平了,然后就是一个僵局。但是我们扶持的小兄弟很个性,非常自主、非常自尊。另外冷战的时候我们力量确实不如苏联,我们跟苏联一起影响朝鲜,但是实际上苏联影响大,虽然得了不少便宜,但是到今天还看不起我们,这是朝鲜的情况。过去因为很多原因,我们对朝鲜的任性是比较纵容的,所以中朝关系是特殊的关系,但是习主席执政以来,中朝关系就变了,怎么变?从特殊关系走向正常国家关系,习主席现在对朝鲜的态度你做好了我肯定表扬你,你做差了肯定有惩罚,这叫正常的国家关系,从专宠变成一般的关系。朝鲜现在非常不习惯,他已经习惯了每个月到你这里点1500,怎么这个月变50,他跟你急了,升米恩斗米仇,拿习惯了不给,不给怎么行。现在中朝关系正在经历痛苦的变化,我们根据国家利益一定要正常化,没有专宠,但是朝鲜现在反对这个东西,不适应,所以它现在闹事,有一部分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前景,既然我们决定正常化,最后就是正常化,朝鲜改不了我们的态度,它得慢慢适应。我个人估计现在在朝鲜的总方针是让现状维持下去,即不让美国打它,也不让它打韩国,这个我们可以做到。它弄几个核武器吓人,现在我们延缓它的核武器计划,朝鲜肯定有几个核武器,但是很原始,炸不炸的响不知道,炸了4次,2006,2009,2012,还有今年,但是我们专家认为到现在为止,它没有真正的成功。做原子弹有两个技术路径,一个是铀,一个是钚,一般先做钚再做铀,因为铀的技术路径比较复杂,中国是唯一的例外,中国上来就是铀弹,为什么?因为中国有引进人才,我们有"三钱",钱学森、钱伟长和钱三强。我们山寨水平比较高,直接挖人,上来就是用铀,所以技术路径是比较复杂的路径,他们一般都是做钚,朝鲜就是做钚。钚弹有一个局限,钚弹小型化非常困难,一般认为钚弹爆炸的及格线是一万吨,朝鲜炸了4次,分别是1000吨、4000吨、7000吨和6000吨,最近这一次是6000吨,其实没有成功。第一,朝鲜炸不炸的响不知道;第二,它很大,美国认为它现在的核装置,我们没有叫原子弹,我们叫核装置,美国到现在也是这样叫核装置,因为那个东西特别大,七八十平米,又重又大,根本运不出去,只能炸自己。它对美国陆军有威慑,炸美国炸不到,如果你们陆军到我们家来,炸不到你炸自己可以吧。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它有原子弹,但是非常原始,可用性没有,我们现在通过制裁延缓它小型化、远程化,把它控制在一定边界内。
我推算我们对朝鲜的政策,10年之内就是这样拖着,10年以后我们来解决。为什么要拖10年?因为10年内美国是老大,单位出了事,你是一把手,肯定你出面解决,解决对我不利,10年以后我当一把手,我来解决,对我肯定是有利的。所以朝鲜问题基本方针大概就是这样,原来由于特殊原因专宠我们很吃亏,现在习主席决定不专宠了,正常国家化。正常国家也不走太远,不要把它极端化,用正常国家化这个大方针把半岛的格局维持10年,维持到跟我们跟西太平洋博弈,我们赢了,我们主导西太平洋,我们会出面来解决。具体怎么解决我也不知道,到那个时间再说。反正我们手上有一张王牌,他们家老大金正南在我们手上,他大哥就住在北京亚运村,原来总是往澳门跑,现在不让他去了,很危险,所以现在就在北京待着。所以10年以后,作为靖国公子就回去了。这是我大概的推算,目前就是正常国家化,把负担减一减,但是维持现状,10年以后等我们有把握了,解决它。
主持人:请老师预测一下美国今年的选举?
金灿荣:坦白说我们预测都错了,谁都想不到川普会赢,川普一个大嘴巴乱讲话,大家原来都觉得他是重在参与的人,没有想到他还赢了,今年选举挺意外的,我们专家大部分都预测错了。我只能这么说,截止到今天,美国比较公正的民意调查的机构数据看,还是希拉里,希拉里在比较公正的民意调查机构的领先挺稳定的,在10左右。当然个别很奇怪的网站川普要赢,但是不具代表性。所以截止到现在,希拉里胜算较大。在数据之外,从逻辑上讲希拉里也应该胜算较大,为什么?因为川普原来赢了主要是在党内选举赢,而且把他推出是共和党内的积极分子,可是这些人放在整个美国数量很少的,所以他能不能跳出预选,真正抓中间选民,这个难度比较大。尽管他赢得初选,但是赢得大选极端立场就对他非常不利。所以从数据看他戏不大,从逻辑上看他戏应该也不大。尽管这样说,我还是要说两个人都有机会,因为美国这个社会太神奇了,情绪我们不敢预测。英国脱欧所有的专家都说不可能,结果就是脱了,所以现在不敢预测,这是一个总判断,现在看希拉里戏大一点,但是最终的结果两个人都有戏。上台以后,综合分析希拉里上台对我们略不利一点,川普上台略好一点。
主持人:美国对朝鲜的态度和关系如何?
金灿荣:朝鲜也是很喜欢美国的,我去过一次朝鲜,韩国去无数次,朝鲜就去了一次,从那一次有限的经历当中,感觉朝鲜很喜欢美国,内心崇拜的是美国,非常希望美国接纳它。朝鲜拥核有五个目的,第一,保护自己,它真的担心美国要打它,因为美国确实历史上做了很多姿态,个别的时候也接近打它,第一怕美国打它,所以它搞核武器是自保。第二,要巩固金家王朝的合法性,金家父子相传这个本身不符合现代法统,再一个治理比较糟糕,老百姓真的很穷。治理搞的不好,法例又有问题,还想延续下去,因此想一点办法,办法就是搞核武器,搞核武器就提高民族自尊心,这样有助于它政权传递。第三,它想统一韩国,或者至少不被韩国统一,一般人认为未来朝鲜半岛如果要统一,应该是韩国统一朝鲜,因为韩国比朝鲜干的好多了,但是朝鲜不这么想,朝鲜想如果我有核武器,没准我还有机会统一你,为什么?因为有了核武器以后,美国、中国这两个外来的警察就管不了,因为二战以后的经验,国家都不打核国家,我要有了核武器,中国美国就离开了,离开家里就兄弟俩,一个韩国一个朝鲜,虽然韩国颜值很高,很有钱,但是你没有枪,我有枪,逼着韩国表态,你要钱还是要命,他要把人家韩国统一了,这是很逗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挺真诚,挺顽固的。另外他说我有了核武器,在东北亚你们这些国家对我还高看一眼,还有个位置,否则我又穷又没有核武器谁理我。最后一个最关键,美国希望有了朝鲜核武器,美国真的重视它,它想带枪投靠美国,它还是觉得跟美国好靠谱,呆在中国周边不舒服。这是朝鲜方面的想法,我个人感觉朝鲜其实很想跟美国好,但是它遇到一个不幸,美国真的看不起它,美国觉得它烦人,因为美国如果接纳了朝鲜,肯定是得罪了中国,朝鲜又没有那么大价值,而且又得罪日本和韩国,因为朝鲜接纳了,韩国、日本怎么摆。从逻辑上讲没有朝鲜的威胁,美国在韩国、在日本的驻军都是没有法理前提的,所以现在美国算下来,是不接受它,让它留着,战略上对美国是有利的,所以才出现这个情况。朝鲜真的是一门心思想跟美国好,但是美国不喜欢它,拒绝它,导致的结果就是单相思。朝鲜有一部分是生气是对我们,有一部分是对美国,我那么喜欢你,你不理我,你不理我砸个碗让你听个响,有一个小孩子心理。大家注意到没有,特别是美国忙不过来的时候,中东出个事,没心思管它,朝鲜一定闹事。这是美朝关系我的一个印象。
提问:金教授,台湾收复或者统一,方式应该是两种,一是和平方式;二是可能通过武力的方式来收复。我的问题是,第一,货币统一的可能性还存不存在,如果存在应该怎么努力,毕竟是我们的同跑,如果打的话,应该是亲着痛仇着快。第二,收复的时间和节点能不能跟我们分析一下,习主席的执政到2022,2023年,蔡英文如果连续两届是2024年。还有我们如果收复台湾准备收储国权,政治、军事、外交,在这个过程中,特别是军事方面,肯定绕不过去的是美国,美国怎么反制我们?
金灿荣:截止到今天,我们国台办总方针还是和平解决,国台办的和平解决也是上面支持的。截止到今天主观努力的方向还是和平解决,这个没有疑问。但是和平解决现在看起来确实很困难,因为两岸总的态势是越走越远,而不是越走越近,特别是年轻人,年纪大一点好一点,年轻人彻底不认中国,你跟他说你是中国人又是台湾人,他跟你急。老人不信还好一点,过两年他走了,年轻人不信很麻烦。这是一个基本情况,我们主观还是想和平解决,但是客观态势跟主观愿望是反着的。这边也没有放弃努力,现在国台办还有各个单位今年还是大规模搞两岸夏令营,争取做工作,还在努力中,但是看效果不明显。
第二,冲突可能性会上升,因为这边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坚定,那边越来越独,客观态势走向冲突。
第三,冲突不一定是战争,有可能是一种兵临城下,不流血,就是让你很生气,有一种是我没打你,但是最后你也牵制了,他用别的东西吓唬你,比如你们家小孩,你没有办法,所以有这种情况。看上去没有流血,但是最后也是认为被逼的,这种可能性有的。我昨天讲了先南海再台海,南海能够把美国挤出去,台湾兵临城下,用威慑来解决,不流血但是威逼解决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兵临城下,台湾放弃,美国没有干预的理由。
第四,如果最后很不幸,发生了武力冲突的方式解决,当然要考虑美国因素。如果南海输了,台海更没有把握,我估计美国放弃的可能性很大,因为美国历史上经常这样,美国实在打不赢,就让兄弟好自为之,拜拜走了,美国是实用主义国家,不是特要面子的国家,放弃就放弃了,美国放弃南越很干脆就放弃了,一开始信誓旦旦要跟打到底,支持南越,最后很快就跑了。我个人觉得如果我们真的下决心要弄,第一可能性美国不管;第二有限的干预,帮台军一下。但是我们中国大陆这边历来准备美国带上澳大利亚和日本,就是美日澳联军全力以赴进行进攻,我们准备的是这个,整个作战准备都是这样准备。因为实际情况比这个好一点,但是我们肯定往最坏做准备,我们要做到美日澳联军,拿出吃奶的劲往里面冲,就像林彪打荆州的时候,最难打的是塔山保卫战,因为国民党主力部队往那里冲,真收拾荆州很简单,其实守塔山很难。那个时候打台湾最难的是防美日澳联军,但是解放军从来就是这么准备的,我要动手的时候,我的主力是防这个,第二主力收拾台军。简单的讲我们仍然在进行和平统一的武力,但是客观态势走向反面。最新的观察如果我们在南海赢了,非常有可能台海就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是解放军从最早到现在一直准备应对更坏的局面,那就是武力,是在美日澳联军帮忙之下的武力解决。一定要推测时间点,我只能说蔡英文的第二个任期,就是2021—2024期间的某一个点,具体哪个我就不知道了。
提问:英国脱欧,之前也有很多专家,包括新加坡的前总理李光耀的预测,欧盟会解体,什么原因?因为他们没有统一的财税,还有各国的独立政策也不一样,所以最终搞不来。北欧、荷兰、瑞士一波,东欧以德国为主,又拉着波兰、捷克,西欧以法国为主,就是葡萄牙、西班牙,你认同这个说法吗?如果欧盟真的解体了,对中国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机遇?
金灿荣:这是一种说法,而且比较代表美国人的看法,美国人不太看好我们,觉得我们最终会解体。李光耀先生实际上跟美国关系很好,美国人很信任他,他跟美国沟通非常好,李光耀及其团队的看法是美国人的看法,但是中国的多数学者认为,欧盟经历了英国脱欧,英国最后能够活下去,这个可能性更大,分成三块的可能性较小。意想不到的情况是这样,德国在欧盟当中以后占的作用更大一些,民意上还是德法轴心共同管欧盟,但是可能以后真正的管家是德国,小一点,但是德国作用更大一点,因此效率会相对更高一点,这是多数中国学者的看法,欧盟还在,而且效率会更高,但是美国人始终不看好它。如果解体,对中国会有一点麻烦,你在欧洲投资,或者希望通过欧盟对美国形成一点牵制,这个有点小麻烦,但是总体利益不差。如果欧盟解体,美国为首的西方势力,总体是力量下降一点,这对中国实际上战略上是有利的。第一,解体可能性很小;第二,真解体短期利益收存,长期利益是有利的,这是我的判断。
主持人:中国人均GDP是美国的1/6,有必要现在对于美国分享权力,抗衡美国吗?继续韬光养晦10年是否对发展更有利?
金灿荣:个人来讲,我完全同意这个看法,现在是8000,美国是5.5万,是7倍,确实早了一点,我个人完全同意这个看法,应该在搞个10年更好。但是现在情况变了,一个情况美国不会等你10年,它逼着你动手。第二,跟我们现在领导人有关,我前面讲了两次,这是少东家。还有一个是咱们中国人,中国人现在脾气也上来了,人钱多了,脾气见长了,所以这都是很自然的,知识分子比较强调理性,算数据,大部分的知识分子包括我都认为,现在动手早了,要分享权力早了。但是客观的情况,美国战略家看未来挑战很严峻,所以一定是现在对手,中国的领导人,中国的老百姓也不耐烦了,所以现在的客观情况就出现了,跟我们计划、预期不一样,提前就闹起来了。从历史的角度来说,我们判断不一定对,因为知识界特别喜欢讲设计,但是历史上很多冲突都不是设计,都是莫名其妙,没有想到就打起来了。现在中国也有一点底气的,我们中国8000美元多一点,排世界75位,但是我告诉大家,排在我们前面的人,75前面还有74个国家,74个国家都是小国,除了美国、日本、德国大一点,其他都是小国家,因为排在我们前面只有19亿人,也就是世界总人口的1/4左右,所以中国是排在前面50%里面。前面19亿,第20亿论到我们了。所以整个中国生活水平是排在世界前50%里面,购买力评价GDP我们已经超过美国,所以从习的角度来说,最好晚一点,但是现在既然你逼着我动手,我也有实力,那我就干了。所以现在态势就是这样,本身不是我们设计,我们追求现在摊派,而且时也势也,时势决定。这就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主观上刚才你的判断非常对,但是客观上发展跟我们的想象不一样。
主持人:蔡英文前天接受华尔街邮报采访时已经直接否认了92共识,也称台湾是一个国家,如果蔡做出更进一步动作,比如把太平岛租给美国,会不会逼中国对台湾动手?
金灿荣:我仔细看了访谈,其实报道有一点误解,不是直接否认92共识,她是这么说的,她说大陆给她一个期限,让她在期限内对92共识表态,她说我们做不到,所以她不是直接否定,她是间接否定。另外她说我们台湾是一个民主国家,这是话总是说,所以从大陆的角度来说,这是一贯立场的表述,并不新,只不过媒体说成是新的。你去看国台办反应还是比较克制,所以她的表态没有影响两岸关系未来发展的节奏,至于说太平岛的问题,蔡英文不会简单的交给美国,因为交给美国我们一定把它拿下,她现在做的更巧,她说我开放给所有人,你们都可以用,这个时候我们就觉得挺麻烦的。OK,这就是我对这些问题的看法,谢谢大家!
主持人:好的,由于时间关系,我们的提问到此结束。我想用8个字总结金老师的授课,睿智、幽默、全面、高度。好的,两天的课程到此结束,谢谢同学们,辛苦了,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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