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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17日星期二

回首文革动荡岁月:七个关键问题(王霜舟 )

2016年5月16日
1974年,江苏省某人民公社的成员参加集会,对孔子进行批判。
半个世纪以前,毛泽东发起了文化大革命,对意识形态敌人进行大清洗。十年文革期间,约有100万人丧生。

五十年前,毛泽东发动了文化大革命。这场长达十年的浩劫给中国各地带来巨大的、往往伴随着暴力的影响。以下是对这段动荡岁月的概述:

什么是文化大革命?
从根本上说,文革是政治权贵阶层的斗争。毛泽东想利用激进青年来打击共产党高层干部,重申自己作为掌权者的地位。但是斗争广泛扩散到社会各个层级。年轻人组成红卫兵,打击毛泽东的假想敌,并互相攻击,然后又在文革后期被送到农村。知识分子被民众看作"阶级敌人",与西方或以前的国民政府有关联的知识分子遭到了迫害。许多官员遭到清洗。有些人,比如后来的领导人邓小平,最终获得平反。另外一些人则遇害、自杀或者留下永久伤痕。一些学者认为,这种时代创伤促成了中国之后几十年的经济转型,让中国人愿意采纳市场化改革来刺激经济增长、缓解贫困状况。

文革发生在什么时候?
是在1966年5月16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发布了一则通知,概述了毛泽东的文革思路。但在这之前的岁月里,就已经出现过迫害事件。文革结束的标志则被认为是1976年9月9日毛泽东过世,以及包括毛泽东的遗孀江青在内的激进派政治领导人"四人帮"在接下来的10月遭到逮捕。虽然文革历时十年,但最极端的暴力事件很多发生在最初几年。

文革是如何开始的?
文革是1958至1961年"大跃进"的后续发展。在那场运动中,农业和工业生产集体化催生了饥荒,导致至多4500万人死亡。党内一些领导人扭转了部分最极端的集体化行为。毛泽东遭到了这些人的指责,而且权力被部分架空。
文革的一个重要起因是一出名为《海瑞罢官》的戏。海瑞是宋代一名官员,对皇帝进行过批评。毛泽东把这出戏看成是对自己的攻击、对国防部长彭德怀的支持。因为指出大跃进的问题,彭德怀已被免职。
当时中国与苏联的关系正日趋紧张。苏联领导人尼基塔·赫鲁晓夫(Nikita Khrushchev)于1956年公开谴责斯大林,他本人又在1964年被撤换,这两件事让毛泽东对自己作为中国领导人的前景感到焦虑。

"红卫兵"是什么?
红卫兵是响应毛泽东"继续革命"号召的学生。他们形成了大型团体,对政敌进行虐待和当众羞辱。有时,红卫兵团体之间还会互相开战。在一个名为"破四旧"——指思想、风俗、文化和习惯——的运动中,红卫兵对历史遗迹和文物进行了大规模破坏。当红卫兵变得越来越极端时,解放军被派去控制他们。

"知青"是什么?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早期,受过教育的年轻人从城市被送到乡下务农。文革期间,知青下乡的节奏加快了,一部分原因是被当作了疏散红卫兵的一种方式。逾1600万年轻人被送到了农村,其中包括中国现任国家主席习近平

文革造成了什么样的损失?
文革期间,红卫兵先后冲击了学校领导、中共干部和社会上的"阶级敌人"。暴力事件席卷各地之时,他们在北京等地开展了大规模的屠戮行为。他们还彼此开战,有时会动用重型武器,比如在重庆。军方参与到冲突中,加剧了派系暴力和杀戮平民的行动。在中国南部的广西,甚至有人吞食受害者的皮肉
确切的死亡数字还不清楚,但最常被引用的数据在百万以上。文革学者宋永毅在2011年的一篇论文中称,估计死亡人数在50万到800万之间。按照通常估计,遭到迫害的人数以千万计。
这段时期的混乱状况、人口的大规模迁移及学校的关停,相信对经济产出起到了严重的遏制作用。

主要参与者是谁?
毛泽东,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缔造者和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是文革最关键的人物。文革正是在他的授意下开始的,各派系也以他的名义展开斗争。他要求红卫兵"炮打司令部",这被认为指的是刘少奇和邓小平等其他高层领导人。
刘少奇为了挽回大跃进造成的损失而放宽集体化政策,成了文革的首要攻击目标。在遭受了两年的虐待且病痛得不到医治后,刘少奇于1969年在被关押期间去世。
周恩来当时是二号人物。他设法通过表现得对毛泽东忠心耿耿,而延续了自己的政治生涯。很多中国人认为他制止了文革中的一些过分行为,但在重要的事情上,他只有获得毛泽东的批准才能采取行动。1976年,周恩来因癌症去世,引发了抗议活动和广泛的哀悼。
江青曾是一名女演员。作为毛泽东的妻子,她在文革期间以权威自居,尤其是在艺术界。她是"四人帮"中的头号人物,这四名激进分子在文革期间登上了政治权力的巅峰。毛泽东去世后,江青被逮捕,并于1991年自杀身亡
林彪是人民解放军的领导人,在推动对毛泽东的个人崇拜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包括下令编制记录毛主席语录的"红宝书"。林彪被指定为毛泽东的接班人,但却在1971年身亡。当时,他乘坐的飞机在蒙古坠毁。他似乎是在得知毛泽东把矛头转向自己后想要逃跑,但林彪之死的真相尚不清楚。
邓小平是军中元老,在文革期间两度遭到清洗。毛泽东去世后,他重新掌权,并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大刀阔斧地推动了经济改革。

王霜舟(Austin Ramzy)是《纽约时报》记者。
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作者王霜舟 @austinramzy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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