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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5日星期五

老鬼:怀念姐姐马豁然


怀念姐姐马豁然
(马豁然 1945——1975)
1月22日,是姐姐马豁然遇难41周年。哥哥着手组织了一个小型怀念聚会。地点在燕兴大酒店。这天天气异常寒冷。我冒着严寒开车赶到。
小时候,我在家基本不理小胖姐。总觉得她资产阶级思想严重,爱看大众电影,爱唱《外国民歌二百首》里的黄歌,很蔑视她。有一年回老家时,还打过她。文革中,为去越南,我曾率领一帮同学打砸抢自己的家,并把小胖姐给捆绑起来,用袜子堵上嘴,担心我们走后她去报告。事后听说,小胖非常生气,嫌我绑她时,动作粗暴,弄痛了她胳膊。堵嘴时,塞得太猛,差点给她憋死。
可以说,我们的姐弟关系很冷淡,一点不亲密。但我在内蒙古兵团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分子后,是小胖姐第一个站出来为我说话,认为这么处理错误,劝母亲出面向内蒙古兵团领导申诉。批斗会开后,父母最初都表态拥护兵团的处理决定,让我低头认罪。只有小胖姐最先给我写信,表示同情和慰问。林彪事件发生后,母亲也感到这么处理有点问题,但慑于兵团的权威,不敢出面让兵团纠正。幸亏小胖姐多次劝说母亲,母亲才开始转变立场,帮我找人求情。最先找的就是魏巍,时任北京军区政治部宣传部副部长。当时内蒙古兵团归北京军区领导,母亲觉得北京军区出面,一定能解决。可事实上并不顺利。虽然是以北京军区政治部的名义要求内蒙古兵团重新复查。但兵团领导发现母亲找的是魏巍,并不尿球。他们只认官,不认文人。继续拖着不办。每当碰了钉子,母亲灰心,有时甚至退缩不想管我的事时,小胖就给她鼓气,晓之以理,劝她不能不管。后来,我有事经常与小胖通信。她甚至还劝我逃跑回北京。就在我接受小胖的主意准备要跑时,母亲得知,与小胖大吵,还竟然给团里打电报,举报我要逃跑,希望领导对我抓紧教育改造……小胖非常生气,把这些都告诉给我,并劝我自力更生,自己拯救自己。所以后来我没听母亲的话,冒险逃跑到了西乌旗阿尔山公社,虽然被抓了回去,却促进了上级的重视,加快了问题的解决。
因此,小胖姐对我有大恩。在孤独无助的草原上,她给了我勇气和力量。当我被专政时,她不计前嫌,主动站出来替我说话。可我还没来得及向小胖姐表示感谢,没有向她倾诉一下手足之情,1975年1月22日,她就突然夭亡!每逢想到这里就无限唏嘘。
今年1月22日,是小胖姐遇难41年纪念日。哥哥与我商量要给小胖搞个追思会。我和徐然大姐非常支持。那几天来寒流了,北京异常寒冷。但不少朋友还是从北京的四面八方冒着凛冽严寒赶来参加。
哥哥青柯主持。可能岁数大了,叙述小胖姐往事时,数度哽咽。


怀念姐姐马豁然
小胖姐中学时的照片,上面是她的签字


小胖姐毕业于育才小学,然后考上了师大女附中,大学上的是北京外语学院。毕业后分配到徐州教书,离婚后调到北京石景山区金顶山中学教英语。
怀念姐姐马豁然
哥哥发言。右侧是当年小胖姐单位的李泰峰老师,任该校革委会副主任,已80多岁,曾参与处理后事。中间是姑姑的小孩马彦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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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现场


怀念姐姐马豁然
本人发言,缅怀了当年小胖姐率先劝母亲把我从反革命的火坑中解救出来。左起姐夫,姐姐,我,万仲翔,哥哥


怀念姐姐马豁然
小胖姐的育才同班同学万仲翔前不久患脑溢血,现带病参加。

他发言说,当年他在北京市公安局工作,知道此案。曾多次在炮局看守所看到刘秉义。并表示凶手肯定是他。当时他都要承认了,问审讯人员,如果坦白了,能从宽到什么程度?结果受到上面的干扰,又死不认罪。万仲翔是万里之子,他的话绝非信口开河,随便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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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育才小学六年级三班的全体合影。二排左一为万仲翔,三排右三为马豁然。此照片是万仲翔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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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赵革平、刘小光。发言者为刘小光妹妹


怀念姐姐马豁然
魏平发言

当年为我的问题,母亲曾上门找过她爸魏巍求助
怀念姐姐马豁然
师大女附中校友项小青发言。
她是项南之女,原来与姐姐并不相识。这次也挺身而出为小胖的冤死仗义执言。她表示由于处境优越,小胖完全不知道社会的凶险,人性的凶险,稀里糊涂就丢掉了性命。
出席的还有小胖姐的同班同学赵延风,骆宾基的女儿张小新、沙飞的女儿王笑利,晋察冀日报子弟钱丹焰、 赵革平等。
怀念姐姐马豁然
刘小光是姐姐的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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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属合影


怀念姐姐马豁然
全体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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