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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2日星期二

乔木:国企还是赵企


如果你做为股东,投资一个企业,企业赚了钱,去掉各种成本费用、员工薪酬,除了给政府交税,是不还得给股东交利润,否则你办企业为了啥?中国的国企,不管是中央直管的央企,还是地方政府的国企,都叫全民所有制企业,也就是说每个国民都是股东。可是除了给政府交税,作为股东,你分到过红利吗?

根据统计,中国的各种国企,除了给政府交税,长期不给国民股东(或代管的政府)交利润。近几年开始交利润,但比例相当的低,分为15%、10%、5%和不交四档。2008年前只交税不交利,以后开始逐渐交利,最高的年份,也很低。比如2014年,整个国企的利润是2.5万亿元,只上交了2千亿元,约占8%。
 
这么多利润,都去哪了?

偷拿贪占 能捞就捞
一是员工、特别是高管工资之外的各种福利、奖金,最有名的例子是前几年爆出来的新闻,平安保险公司的老总马明哲,本来就有近千万的年薪,还要再拿七千万元的绩效奖励。

垄断性国企员工的高收入有目共睹,问题在于国民的私人资本和外国资本不准进入这些行业,由政府赋予他们行政性垄断,进行烟草、电讯、能源和金融等的专营,获得的收益应该补偿、回馈全民,怎么能任由他们私分独占?

二是挥霍享用。国企员工特别是领导层,在高额的工资、福利、奖金之外,挥霍浪费也是惊人的,反正这种事也不会治罪。以报道的中石化前董事长陈同海为例,称"每月交际费一二百万算什么"。中石化大楼里的一个吊灯不管是网民爆料的采购价1200万元,还是企业宣称的156万元,其奢侈都令人咋舌。

一个拥有10万员工的国企矿业集团领导告诉我,"10万员工10万贼",效益好的时候无所谓,反正有的是钱。效益不好的时候,更是偷拿贪占,能捞就捞,只要留下厂房、套住银行就成。

三是扩张滥用、贪污受贿。前几年煤炭价高的时候,国有煤矿国内外疯狂扩张并购,我问该领导万一产能过剩、能源升级、价格走低,花出去的钱收不回来怎么吧?他说有钱就花,政府扶持、银行贷款,不花会断了很多人的财路,也显示不出政绩。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至于以后,谁管那么多。变换的是领导,不倒的是国企。
 
国企为什么砸钱扩张,除了自上而下的政府官员好大喜功外,最主要的是各个交易环节的回扣、好处和贿赂。倒台的华润老总宋林被指在并购山西的煤矿时,做高价格,中饱私囊。山西焦煤集团老总白培忠家中被劫几千万元财物,报案却只称几百万。为什么?国企领导钱多不干净,后来果然被查。

国企到底谁掌管 
经常看别的国家企业盈利,给全体国民股东分利润、发红包。比如蒙古的国有能源企业收益,除以二百万人口,每个国民都有份。澳门的博彩业普通人不能经营,特许某些企业专营,获得的利润全体居民每年发红包。中国的国企这么有钱,为什么很少交利润,不给国民发红包呢?

打着国企或全民所有制的名号,就像赵国一切都以人民的名义一样,实际是赵家办的企业,外姓人只有支持、忍耐的份,分红获利无关。别的不说,最关键的是国企的所有权属于人民,但董事长、总经理的任命都有赵家说了算,看看有多少能源、通讯、金融国企的负责人都是红二代、官二代的权贵子弟,而且政商角色任由赵家人转换。

比如倒台的陈同海,原来是宁波市委书记、发改委副主任,摇身一变,成为最赚钱的中石化董事长,其父陈伟达中共元老、中央政法委副书记。现任山西省长李小鹏,原来是华能集团的董事长,其父其妹是谁,众所周知。赵老爷打江山、坐江山,如果不能让赵少爷、赵小姐享用获利,福荫子孙,那不真成了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了?

目前也在对国企降薪,逐步提高上交利润的比例。但最关键的是,这么有钱的国企,全世界最有钱的政府,何时给国民股东发红包、增福利?没有经济权利的根本原因是没有政治权利,权力不民选,权非民所授,岂能利为民所谋?
(首发《东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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