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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3日星期四

乔木:中國媒體給奧巴馬改名的背後

巴黎召開世界氣候大會,12月1日,中國各大報紙刊登了習近平會見奧巴馬的消息。由於事關領導,依照慣例和現在強調的「政治規矩」,被放在了顯要位置,大幅標題為「習近平會見美國總統奧馬巴」。仔細一看,不覺莞爾,竟然把美國總統的名字錯寫成奧「馬巴」。
查看來源,都是「新華社巴黎電」,原來報紙又是按規定用的官方通訊社的統一稿。由於中國除了幾個官方運營的新聞網站,不容許其他商業網站採訪原創,更不容許首發時政新聞,只能轉載通訊社和報紙的。眾多網站將錯就錯複制轉發的結果是,到處都是奧「馬巴」,成為社交媒體的笑談。
這樣的笑談很多,最近就有無錫日報把習近平寫成「習近年」;南方都市報出現「佛山市委書記在會上辭職」,應為「致辭」,共產黨的官很少有主動辭職的;三亞日報則是「組織活動場所建設主要由貪污和受賄部牽頭」,後來致歉的更正為「組織部」,考慮到中國的貪腐官員程序上都是組織部選拔的,倒也說出一部分實情;吉林一家報紙的標題是「南關區公安分局召開分贓大會」,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警匪一家嗎?其實是警方退還繳獲的贓物。
無錯不成報,過去人民日報把溫家寶寫成溫家室、天津的黨報把李瑞環寫成李瑞壞,這樣的例子很多。究其原因,多數是明顯的筆誤,排版校對時又沒有發現。少數如「公安局召開分贓大會」,則是文字水平有限。至於把組織部寫成貪污和受賄部,除了意外,是否有發泄不滿、大膽直言的考慮,就不得而知了。
可這次和以往不一樣。由於官方要求轉載新華社的新聞稿時,必須要全文轉載,不能斷章取義,標題也要照搬,不得改動。這樣許多網媒慣用的「標題黨」手法,為了增加點擊,改成一個吸引人的標題,就不能使用。報社收到新華社的電傳稿後,直接使用,有時連刊登的版面和位置大小都有規定。網媒更是複制黏貼,懶得操心。
不排除有媒體在採用時發現錯誤,但一方面對這種強加的新聞稿不滿,故意放任等著看笑話,反正病灶在中央的通訊社,怪不得下面的媒體。另一方面,也許以為又是什麼中央對美宣傳鬥爭的新策略,就像當年說達賴喇嘛「竄訪」、說民進黨呂秀蓮「數典忘祖」、說日本「無恥、無聊、無理」一樣。
這類事件還反映了中國嚴格的新聞審查和媒體管控。日常的報道,除了記者和媒體痛苦的自我審查,官方還有嚴格的外部審查,事先規定報道口徑、內容用語、版面和網頁位置,如有不從,事後更要追責懲處。
憲法35條雖然規定有出版自由,但要申請報號、書刊號或其他准入執照,只有黨政機關或國有的企事業單位才能獲得。對於直接控制的各級黨報,採取補貼和其他強行攤派徵訂的辦法,維持其存在。對於參與市場競爭的大眾報紙,則課以重稅、罰款、人事處罰等各種措施。新華社上海分社搞有償新聞,被發現後退還350萬元完事。而面向市場的媒體,被抓住有償新聞的把柄後,罰款、抓人、上央視羞辱、判刑入獄。
好在這次錯的是外國領導的名字,而且是能夠理解的奧「馬巴」。如果弄成不雅的別的什麼巴,就不僅是笑話,說不定還會導致外交糾紛。
——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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