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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30日星期一

淄衣客:被遗忘的战争与被抛弃的老兵

图:2015年11月号《动向》封二

对越自卫反击战已过去36年多了,当年满腔热血走上沙场的少年男儿,如今他们的切身利益却被当局剥夺得所剩无几,昔日功臣成了维稳对象。历史既无情捉弄了他们的命运,同时也教育了人民——这个独裁的政权,并不值得人们用生命去保卫。


南海新危机引发的新问题
10月28日以来,南海又成为了人们的关注焦点。美军舰与军机,进入中国建在南沙群岛的人工岛12海里的水域巡航。事件发生后,中国政府仅表达了抗议;然而,正在访华的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哈里斯,却于11月3日在北京大学的演讲,公然声称:"国际海域及国际空域属于所有人,不能置于某一个国家的统治之下。"他还表示说:"美军将继续在国际法允许的任何地方飞行、航行、作业,南海也不例外,现在如此,将来也如此。"
美国与中国的海南争执发生后,国内那些平时动辄就喊叫"誓死保卫"或"必有一战"的"爱国人士"们却表现得情绪超稳定,既无人上街游行示威,也不见愤怒的群众向美国驻华使领馆泄愤,只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举着一张抗议的标语在美国大使馆外吼叫了几声,立刻就被警察强行带走了。
中国当局在这一事件发生后表现出来的异常软弱之姿态,与九月二日天安门大阅兵时解放军受阅部队所展现出来的威武军姿,形成了巨大落差。这一落差,既暴露出了习近平领导核心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真面目,也让人回想到了早已被当局刻意遗忘的1979年中越自卫反击战,更让人对这些年来的越战老兵集体维权请愿行动产生出了同情之心。
自邓小平南巡讲话以来,中国经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然而在这一变化中,曾经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场上九死一生的数十万退伍老兵们,却伴随着国企的关停并转或私有化而被社会所抛弃。于是,在十多年的时间里,每年都有越战退伍老兵举行大量抗议活动。有资料显示:曾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退伍军人总数大约有110万人。这些年龄基本上都在六十岁左右的越战老兵的生存状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已变得越来越糟糕。他们一方面因为下岗或失业而生存极度艰难;另一方面,由于国家刻意淡忘那场战争之故,也使得他们昔日所享有的"共和国最可爱的人"之荣誉感荡然无存。
这种政治与经济地位的被边缘化,驱使老兵们团结起来抱团取暖。近些年来全国各地,尤其是粤、桂、滇、鄂、湘等省的老兵们,已把这种集体维权斗争创造成了按照先前的部队建制,着军装、打军旗、唱军歌、举横幅上街或上京示威的维权模式。近年来,由于互联网的普及,越战老兵们也学会了通过搭建网络媒体平台,向社会公众传递他们的心声,比如中国老兵网、中国参战老兵网、光辉永久1979、老兵情怀网、军魂网、红棉网等。

倘若再有战争,指望谁去卖命
由于老兵维权斗争愈演愈烈,更由于这种大规模、有组织的维权斗争极可能动摇现役军人的军心,所以,当局对老兵维权运动的打击力度也非常之大。仅在2015年内,全国因参与维权上访活动而被行政拘留的两参(参战与参试)老兵竟超过二百人。一位老兵说:"维护自己的权利比去打战还更危险,因为你随时都可能被逮捕。"
今年4月25日,青岛数名越战老兵在该市中山公园打着"昔日为祖国杀敌立功,今日为生活所迫流浪乞讨!"横幅乞讨维权时,遭到当地公安和公园警务人员暴力殴打,二等功臣孙兴安当场被打昏血流不止,另外三个老兵则被殴成重伤。据了解,参与当天乞讨维权的数名老兵,都是参加过中越之战的功臣。这些曾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老兵,如今都已白发苍苍,而每月285 元的津贴,则根本无法保障他们过上正常生活。
同样是今年的6月18日起至23日,全国各地退伍军人不断涌向北京,尽管被截访的各地老兵超过百分之七十,但仍有一千多名老兵于23日早上八时聚集到了中央军委信访局,并且在各省临时负责人指挥下表达了维权诉求。这一发生在大阅兵前夕的维权行动,很快就被警方所破坏,老兵们被用十多辆公共汽车强行拖到了臭名昭著的的久敬庄接济中心。
正如一位网友在一个老兵维权的帖子下所言那样:
"今天中国的周边是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可是国人及某些当权者却麻木不仁,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如今还有几人能想到'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想到'秦时明月汉时关,古来征战几人还'?当年最可爱的人,怎麽今天就变成了最不受欢迎的人,以致动用警察暴力驱赶与镇压,实在令人心寒,令人发指。假如某天战火重燃,还能指望谁上前线?指望对手无寸铁的越战老兵们大打出手的暴徒去保卫祖国吗?哀莫大于心死,我心已死。"
对越自卫反击战已过去36年多了,当年满腔热血走上"保家卫国"沙场的少年男儿,如今都已年过半百。36年来,他们用生命所捍卫的国家,虽已脱贫致富了;但他们的切身利益却被国家当局剥夺得所剩无几,他们的军功章也变得一文不值。国家并未感激他们,反而把他们当成了维稳对象。历史既无情捉弄了昔日功臣,同时,也通过他们的命运教育了人民——这个独裁的政权,并不值得人们用生命去保卫。
11月2日又传来消息称,日本随着新安保法案通过、集体自卫权解禁,近日部署新一轮针对南海的军事战略。日防卫省计划明年派出海上自卫队船舰,首次停靠越南重要军事港口金兰湾。
金兰湾素有"亚洲第一军港"之称,距中国南沙群岛约六百公里,该港扼太平洋和印度洋的战略通道,是世界上最好的天然深水良港之一,故战略地位极为重要。此一对中共极为不利的消息,通过中共的军事评论员马鼎盛之口向人们传达了如此信号:
中国在南海填造人工岛,令周边国家觉得受到威胁,甚至担心会触发军事冲突,故越南、菲律宾等国积极靠拢美国、日本……
一位网友毫不讳言说道:"某党在不需要时,把共和国功臣像扔破烂给扔了,下次卫国战争时,还有谁来为国卖命?!"

——原载《动向》2015年11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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