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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16日星期一

王药师:周玉蔻為什麼這樣紅

「習馬會」喧囂已散,「第三主角」周玉蔻在大陸卻越來越紅。而且,不同於最初幾天對她「鬧場」行為的種種責難跟非議,隨着相關細節的進一步披露,對於周玉蔻個人經歷了解的加深,以及諸如「我不做烈士,但不能習慣被馴服」「記者天職是提問,而不是講禮貌」等周氏語錄的廣為傳播,公共輿論對其的評價越來越趨向正面,在某些羣體,譬如自由派知識分子、媒體人心目中,周玉蔻更是儼然已經成了一名巾幗英雄、某種標杆式的人物。
當然,周的言行並非沒有可以指摘之處。比如在比較自己與年輕記者在此次「習馬會」上的不同表現時,她頗為自豪地說:「我們是老一派的記者,受的教育和訓練是不一樣的」。可衆所周知,所謂「老一派」的台灣記者並非個個都像她周玉蔻這樣吃相難看,喊打喊殺,就如「老一派」的大陸記者也不是人人都如穆青那般,編造個焦裕祿的神話都能把自己給感動哭了。但這並不妨礙大陸同行對這位「老一派的記者」充滿敬意。
別的不說,光她以62歲的「高齡」還衝鋒在新聞一線這一點本身就足夠震撼。儘管稍有國際新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個年齡在國際新聞界並不算最老的,相較於七八十歲還活躍在新聞舞台上的更老一派的丹‧拉瑟、邁克‧華萊士們來說,周玉蔻其實還只是個小妹妹。
事實上,記者行業有點像醫生,年輕有年輕的好處,比如精力旺盛,跑得快,熬得了夜、吃得起苦,但年紀大更有年紀大的長處,那就是經驗豐富、思考深刻。這個道理並非只有外國人懂,內地前知名揭黑記者王克勤幾年前就曾表示,自己還可以再幹十年調查記者,並認為「四五十歲是幹記者的黃金年齡」。遺憾的是,這話出口沒多久,王克勤便因種種原因被迫離開了新聞界,轉而投身公益事業。而睽諸當下的內地新聞界,62歲的一線記者更是難覓蹤影。由於體制機制的原因,一線記者大多是些二十多歲才出校門的毛頭小夥,以至於像白巖松這樣的「60後」主播都成了特例。
所以,對於那些心中還有新聞衝動的人來說,62歲的周玉蔻還能跑在一線,本身就是件令人豔羨的事情。當然,年齡還只是一個小的方面,最讓人豔羨的是,她如此「鬧場」卻渾然沒事的自由報道環境。要知道,隨着這兩年大陸輿論空間的日益收窄,新聞行業動輒得咎,逮捕記者、開除記者的事情屢屢發生。這時候出來一個周玉蔻鬧一鬧、吵一吵,噁心一下身居廟堂高位的張志軍主任,多少也替這邊的同行出了口惡氣。
可以說,周玉蔻的走紅本質上源自於大陸民衆的某種心理投射,與其說是敬佩,不如說更多是羨慕。事實上,這種投射不僅體現在周玉蔻身上,當年的小馬哥熱,如今的蔡英文紅亦復如此;也並不止於新聞行業,比如國粉對於蔣氏父子的推崇,並非真的就覺得他們是民主化身;還有某些自由派對於民進黨的追捧,也不是真的就認同其台獨理念,更多的只是出於對此岸的不滿而移情於彼岸。
走筆至此,不由得想起了索爾仁尼琴。1982年,流亡中的索爾仁尼琴造訪台灣,演講中他感嘆俄國已全境赤化,而羨慕中國還有香港和台灣兩個「自由島」。「中國人是幸運的——在大陸之外,還有香港和台灣。」30多年過去了,當中國大陸人還在借「周」澆愁,甚至期盼老天能夠賜給他們一個蔣經國或者一個吳登盛時,已經民主化轉型20多年的大部分蘇東地區人民,不知是否還會認同索氏的說法,覺得「中國人是幸運的」?
——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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