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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24日星期四

陈永苗:民間政治的法西斯化

隨著習近平的新「文革」再臨,大陸已經全面法西斯化,而官方的法西斯化沒什麼奇怪的,需要警惕的反對專制的民間也同時法西斯化。例如改革立場、維權運動和勞工運動都有著這種傾向。評論批評共黨的,就是給共黨殉葬的,陪共黨一起變老的。把依附於共黨的反對共黨力量,送給共黨,和我們切割開來,是我們要做的。因為在大陸法西斯化過程中,他們已經成為共黨法西斯化的民間部分。民間學者蘭州老修說,依附於共黨的存在中找自己的存在感,最後的結局成為殉葬品,或者祭品,大多都是這條路。

從「改革英雄」郭美美看改革立場的法西斯化。郭美美本是公權力和市場交媾出來的腐敗禍水,其曬包炫富帶出了巨大的非意圖結果,然而如果把功勞算在郭美美頭上,授予「改革英雄」勳章,則是極端渴望改革希望中國變好的公共輿論之投射。
按照常識,作為十字會腐敗的載體,郭美美應該被譴責,應該被判刑,但由於全國網民的以郭美美為稻草人的反腐敗努力,郭美美美美地成了「改革英雄」,而本來應該授予全國網民的勳章,就由郭美美領受了。這裏發生了多大的道德相對主義滑動,就像紅樓夢中風月寶鑒,能翻過來就美好,再翻過去就恐怖,公共輿論就是在骷髏紅粉中恐懼和渴望,無能並投射。為什麼如此,民間改革派對改革無能為力,絕望因此更渴望,因此就會法西斯化。
按照卡西爾《國家的神話》對法西斯心理機制的探索,就是移情和投射,移情例如把習近平當做以專制推動改革的元首,大陸蔣經國,投射例如把十字會的紅顏禍水當做「改革英雄」。總之自己無能為力,必須到強大的敵人陣營去跪拜膜拜出一個「自己的領袖或英雄」,表述為只有黨內高層才能推動改革,那我們在他們中間跪拜出一個。沒有也要偽造一個。改革派和自由主義者,與法西斯主義的親密,召喚希特勒的歷史,德國前車可鑒。
我寫過《立憲推動是一種極權主義運動》。正如全國網民自己不領獎,是缺乏民間主體性,掩蓋自己的行動,是不敢行動的恐懼。主體性和行動的匱乏,必須寄托在元首和精英身上,正是法西斯主義掌權的土壤。
維權運動對共黨體制有著很大的依附性。而且我有個觀察,越依附於土地的,例如農民維權,或者依附於公民社會的,例如教會維權,擺脫對共黨依附性的能力就越大。越依附於身份的,例如知識分子和城市小資產階級,與中共之間越親密,有魚水之情,被法西斯化的幾率就大很多。依賴於中共提供的合法性,就有可能被吃掉,便宜不是那麼好沾的,有利的往往也會有害。
改革是吃人口紅利。我模仿「革命吃掉兒女」一說,創造出「發展吃掉兒女」。改革之放鬆,經濟自由的「特許」獲得,依賴於原來國內殖民和分贓體系,那麼總有一個轉嫁義務和社會成本的「階層」,這個在食物鏈末端的蝦米或者泥土,本來是農民工,或者90,00後的未來國人。當農民工要獲得城市小市民地位,進入食物鏈更高端,而且數量龐大,此時需要的蝦米和泥土更多更大,除非通過對外侵略擴張轉嫁到外民族,否則就是內部殖民結構的進一步加深和隱秘化,體現為對未來的殖民,剝奪後代的生存空間。
所以父子之間的代際內戰會取代例如國共之間兄弟內戰。雖然90,00農民工喪失農民身份,但一定進入社會運動,只有原教旨的極端意識形態才能有凝聚力,由於城市是他們要加入的還不是他們的,而只有爺爺那輩的農村性意識形態才會成為他們的戰鬥武器,他們身處城市靈魂卻遊盪於鄉土,當他們與城市小市民爭奪生存空間時。這種狀況與法西斯主義是相似的,法西斯主義的意識形態是復古的,極端保守的。
當城市小市民進入法西斯階段,正如現階段的顯示,為毛粉習粉,那麼與城市小市民爭奪生存空間的,就會是毛粉習粉的對立面:民國粉或者美國粉。農民工界定為中共分贓體系下的新工人,抹掉農民特徵,那麼就會增強依附性。而且只會有少數人獲得小市民身份,而大多數人還是繼續惡化,也就是說「新工人」身份建構是農民工的鴉片和鎮痛劑。不利於將來的生存空間爭奪戰。「新工人」的身份建構依賴於現有國內殖民分贓體系的無限潛力和進步,這完全是發展的迷信,批判完資本家的發展迷信自己又接過迷信鴉片迷倒自己。
馬克思說,工人階級僅僅成為城市小資產階級。農民工要成為城市小資產階級,當然非常正當,也可以說是尋求已經被剝削走的血汗的補償和反哺,可是找中共要,中共已經吃掉的肯定沒法還,只會從對潛在的和未來的勞工階層進行剝削來摳出部分。因此說,對於未來的勞工階層,當下的勞工階層要成為城市小市民,就是參與中共的剝削分贓體系,其勞工運動,就是剝削分贓體系的有機組成和延續。就像一只貪吃蛇,吃掉自己尾巴當飯吃。
與維權運動一樣,勞工運動充滿著雙重曖昧性,一方面試圖解放自己,另外方面加重自己的枷鎖。
回頭來看,維權的提出來,就是為了阻擋民間的改革啟蒙立場走向法西斯主義。主體性的缺失和行動的無能,以及98教育產業化培養的大學生大規模出現,以及從網絡中產生的知識分子,容易在手段上激進,但又自己無能為力,催化法西斯主義的進程。沿著原來河谷走,條條支流通往羅馬之法西斯。
我2004年在憲政論衡論壇提出維權和「維權律師」,2004年7、8月間在成都草堂講座中應該是第一次線下公開論述維權。網上文章有《這一年的自由寫作》(成都草堂講座的底稿)和《2004年十大維權人物》。啟蒙和推動改革的文章發聲,需要有足夠高的地位才行,你的地位不夠,誰都啟蒙不了,你的地位不夠,寫的推動改革文章除了有五毛錢稿費外,誰都推不動。因此,就要為地位不夠的人,提供公共參與的路徑,是為維權。我們致力於把公共輿論的注意力從啟蒙轉到維權,以維權壓倒啟蒙,以作實事壓倒改革立場言說。那麼低門檻的維權,借助於互聯網的門戶,讓底層民眾和邊緣知識分子都進入歷史進程,這時候就可以另起爐灶,另開生路,避免民間只能隨著法西斯化的步伐走,就像德國那樣。簡單粗暴地說,德國就是沒有維權運動,才容易走向法西斯的。
為啥要在維權運動之後提民國當歸,就在於維權運動依據中共提供的合法性依據,而且找中共索要的權利和利益,是從國內殖民剝奪和特權分贓體系中來的。舉個例子,例如北京上海的教育水平那是政治不平等分配資源的結果,教育平權就是參與享受這種不平等。例如要國家賠償,國家賠償也是納稅人支付的,最後還是轉嫁到納稅人頭上。
單純維權運動,有可能就是中共體系的不自覺擴張,也可以被法西斯化。例如中共媒體就談維權就是維穩,維權是維穩的基礎。
當中共都可以收割維權的時候,就一定要警惕,一定要給維權運動增加不可收割,或者收割進去可以逆反過來的東西。如孫悟空進了妖怪肚子反過來制住妖怪。或者是個特洛依木馬。
——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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