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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11日星期三

未普:习近平反腐触动红二代?

陈小鲁(右)
这几个月以来,习近平的反腐利剑开始指向大批国营企业及一些民企。人们不怀疑习近平整顿企业的决心,怀疑的是,这把利剑,会不会触动涉及企业腐败的红二代和太子党。

红二代/太子党盘踞国营企业特别是超大型中央企业,已有20余年的历史。这种状况应当和1989年陈云对邓小平提的一个建议有关。陈云说,接班还是我们的孩子可靠,不会掘自己的祖坟。还说,江山是我们打下来的,因此继承这个江山也应该是我们的后代。他提议,一个家庭至少出一个人掌握大权,家里的其他人则"下海"。所谓"下海"后来就变成从事大型国企,籍此赚取财富。因此,50多家特大型央企特别是那些需要审批的垄断型企业,大多由红二代/太子党把持。

习近平反腐就反到了这些特大型央企。财新网2月9日披露了一个2014年中央巡视小组巡视的问题企业名单,包括中国联通、中国石化、中国海运、中国船舶、华电集团等。他们的问题包括权色交易、利益输送,纵容亲属承揽项目、工程黑金、买官卖官等。其中,纵容亲属承揽项目最为普遍。而这些问题企业中最引人注目的有中国联通,由江泽民儿子操纵,华电集团由李鹏子女经营,而中国石化董事长傅成玉同曾庆红关系非同寻常。

习近平的国企改革至少有三点会对这些太子党和红二代产生直接冲击,一是减少国企利润,其30%拨归有关基金;二是削减50%的国企老总薪水;三是调减国企用车和住房。对红二代/太子党来说,当国企老总的好日子过去了。

红二代一直是习近平执政的重要支持力量。但如果习近平反腐反到他们头上,事情是否会发生变化?春节前夕,一千余名"红二代"齐聚北京,表示他们对习近平反腐的支持。但这些人大都是红二代中的边缘人物,真正的问题是,习近平反腐会不会波及红二代中的权贵人物,即红二代财富世界的核心。

而红二代财富世界的核心人物,未必都在国企。对他们来说,敛财在国企终归会受到限制。他们早就完成了从国企向民企的战略转移。中国几家大型民企如阿里巴巴、民生银行和安邦保险,就可以看到红二代涉及的痕迹。

安邦是这几家民企中最典型的例子。它在十年中迅速做大,从一个5亿元的小公司,摇身一变成为横跨金融、保险、期货、债券的巨型大鳄,总资产达7000亿。如此规模的公司在美国这样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需要至少七八十年的工夫方能炼成。安邦之所以有这个匪夷所思的速度,其背后的红二代因素及其政商勾结,是根本原因。

安邦若隐若现的头面人物陈小鲁,乃建国元帅陈毅之子,而CEO吴小晖则是邓小平的外孙女婿。安邦就是凭借他们的红后代人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政府部门为配合安邦的"超常规发展",亦一路大开绿灯。

安邦内幕被披露之后,好事者翻出陈小鲁2013年10月30日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说的一段话,不要嫉妒红二代致富。当南方周末记者问,红二代有什么影响时,陈很低调地说:什么影响?领导都敬而远之,老百姓也不买你的账。过气了,你要知道自己的位置。

安邦财富被披露后,外界才恍然大悟,这些所谓"过气了"的红二代,其实非常了得,他们才是红二代中的真正巨富。不过,巨富们见风声不好,正在急急忙忙地撇清自己和安邦的关系。据财新报道,吴小晖和邓小平的外孙女卓苒已中止夫妻关系;邓家还专门开会讨论,大家都主张与安邦切割,确认与邓家无关;据说去年12月份还把股份退了。

陈小鲁也轻描淡写地把他与吴小晖十多年的合作说成,"就是顾问,一咨询,二站台,无股份,无工资,不介入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只做战略咨询"。但外界对他的"不计回报"持强烈怀疑。另外一些诸如朱运来、龙永图等也早就从安邦董事会撤出了。

这是不是意味著,习近平动安邦的时机到了?未必。安邦以19亿美元拿下纽约的地标性饭店,2.19亿欧元收购比利时百年银行,仅这几项举措就为自己挂上了护身符。聪明者如陈小鲁及吴小晖,加快安邦在海外造势的步伐,就是要造成一种局面:如果习近平要整肃安邦,任何动作都不能不投鼠忌器。

——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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