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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25日星期三

未普:国安委大规模调查境外NGO,中国政治环境进一步紧缩(附相关报道)

非政府组织"益仁平中心"负责人陆军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中国境内发生了一连串令人错讹的大事。几件大事之间的联系显而易见,中共现在的目标是境外敌对势力。

其中有几件事特别值得关注。一是中纪委的张英伟批评社科院有些学者接受"境外势力点对点地渗透",二是《环球时报》刊登华夏的文章,"个别学者吃里扒外充当内鬼出卖民族利益",三是国安委部署, 对在华境外非政府组织(NGO)进行大规模调查。

这几个事件传递的政治信号十分清楚。中国政府将整肃境外NGO,并借整肃NGO之名,进一步整肃国内学界和思想界,中国的政治环境因而将进一步紧缩。

国安委部署摸底调查境外NGO的消息,似乎是意外泄露。按照国安委的原意,这项摸底调查应当秘密进行,"内外有别、内紧外松,只做不说,不宣传不报道",无奈被毫无政治头脑的某些地方政府捅了出来。6月17日,山西《长直乡境外非政府组织和活动情况调查摸底工作方案》称,国安委统一部署,动员各级党政,在5月到7月底对在华境外NGO进行彻查。安徽霍山县、山西运城、山东薛城和枣庄市、福建平和县、广西隆林县等,都发布了调查涉外NGO的消息。而广东民政厅早在4月22日就发布通知,要求各地做好在粤境外NGO的普查。

这些彻查举措,应当和习近平在4月15日的国安委第一次会议上,提出的"总体国家安全观"和"中国特色国家安全道路"有关。习说,要"以人民安全为宗旨,以政治安全为根本,以经济安全为基础,以军事、文化、社会安全为保障,以促进国际安全为依托",走出一条中国特色国家安全道路。这种宣示十分可笑,诸多安全,无一不是最重要。其实谁都知道,对中共而言, 保证其政权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而境外势力对中共政权安全的威胁和挑战,一直是习近平担忧的事。

《中国社会科学报》5月14日对公安大学教授王存奎的专访,为习近平的担忧提供了一个注脚。这篇专访题目就是"主动应对境外NGO对国家安全的威胁和挑战"。该文发刊于5月中旬,采访可能发生于4月,即采访记者在了解国安委调查境外NGO的背景和指示后,立即进行的采访。记者提的问题有很强的针对性,他问:境外NGO的活动对我国产生了哪些负面影响?境外NGO在华渗透活动呈现何种趋势?会给中国的政治安全带来何种影响?

根据王存奎的介绍,目前,在中国长期活动的境外NGO有1000个左右,其中,"有政治渗透背景的有数百家"。王存奎指责说,这些NGO"以项目合作、学术交流、学者访问为由,积极向我基层社会灌输西方民主意识、推广所谓'公民意识'教育","以宣传西方价值观念、培养精英人才为目标,在我国的高等院校、政府部门开展活动" ……等等。

为了对付这些NGO,王存奎提了几个建议:强化对境外NGO的调查;对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组织、人员及其犯罪活动,由公安机关予以侦查、调查与处置;必要时,政府应拒发入境签证,阻断境外NGO的渗透渠道。

中国政府显然已经开始这么做了。如果人们在7月之后,听到一些境外NGO被关闭、被处置、其人员被拒签的消息,不应感到震惊。

北京当局一方面整肃境外NGO,一方面借批境外敌对势力,对境内学界和思想界开刀。就在张英伟批评社科院之后不久,社科院开始填表调查一些学者与海外机构,特别是NGO和基金会的来往和财务关系。社科院开始人人自危。

不仅社科院,凡有海归及接受外国资助的单位,都有可能被调查、被怀疑。中国的学界和思想界于是面临选择,要么适应和顺应习近平,要么坚持己见,但坚持民主宪政己见的结果,就可能会被整肃、被处理。华夏文章杀气腾腾地说,对这些人,不管他们披上甚么学术隐身衣,都要一查到底,从学术队伍中清除出去。极左派又欢欣鼓舞了,叫著要彻查炎黄春秋帮派、南方报系、北大经济学家,以保国家安全。

一场类似反右的血雨腥风,似乎正在酝酿。


(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评论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附录】

国安委调查在华境外NGO背景

为防止境外势力渗透,中国国家安全委员会,正对在中国境内活动的境外非政府组织展开深入调查。有香港关注内地劳工权益的团体认为,一直以来非政府组织也有被监察,但似乎新任政府上任后,监察更为紧密。(RFA 夏晨报道)

国家安全委员会早前向各地方政府下达内部通告,要求彻查境外非政府组织的背景及活动情况,以防境外势力在华渗透。有关消息近日被部份大陆媒体曝光后,消息即被当局封杀,原文已无处可寻,部分链结在微博上也被删除。

"山西运城市阳光农廉网"在周二(17日)的政务公开栏目,发布了"长直乡境外非政府组织和活动情况调查摸底工作方案",方案称"根据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统一部署,2014年5月至7月底,拟对在华境外非政府组织(NGO)及其活动情况开展一次全国范围的全面、彻底调查摸底,摸清底数"。

中国社科院副研究员高程,周四(19日)亦在微博表示,收到单位的要求,要填表申报,对个人与海外机构进行"调查摸底",特别是非政府组织和基金会的来往和财务关系。

一直关注内地劳工权益问题的香港非政府组织"香港全球化监察",其项目主任黄小姐认为,中国政府一直对内地的一些非政府组织有所监管,在新政府上任以来,监察更为紧密。

黄小姐说: 的确,有消息指,他们团体资金的来源是会被调查,但未听到十分具体的情况。若实际上,这情况存在的话,这新政府会对我们这些劳工团体会有更大的监控。你参加会议、内部工作坊,也不可以很公开地进行。如果可以公开举行,他们都会用各种方式监控你的活动。现时,大陆一些劳工团体,你也不知道它否是真正的劳工团体,会有这个猜测的。

深圳公益组织"打工者中心"负责人陈茂说,在大陆申请非政府组织的登记,并不容易。

陈茂说: 有其他组织有被查牌照的问题,因为我们登记的是工商牌,但我们一直不获批非政府组织的牌照的。

中纪委驻中国社科院纪检组组长张英伟,上周曾在内部会议上,批评院内有人"接受境外势力点对点渗透"。

人民公安大学犯罪学一名副教授,以署名"华夏"周四在官方《环球时报》刊登文章,强调社科院作为党和国家的"思想库"和"智囊团",研究成果可以直接提供给中央与政府部门决策参考,因此意识形态工作不能放松,否则轻者干扰政府决策,重者危害国家安全。

文章指责社科院有个别学者,为一己之私或其他不可告人目的,置国家民族利益于不顾,甘愿做境外势力代言人,甚至吃里扒外,充当内鬼。对这些人,不管他们披上甚么"学术隐身衣",都要一查到底,从学术队伍中清除出去。

国家安全委员会对地方政府下达的要求,坚持在"群策群力、不留死角"的原则下,对当地开展活动的社会团体、基金会、协会、学会、商会、研究院等非政府组织,进行深入细致的排查,包括其组织及人员的背景、中方合作单位、项目和资金等情况。

国安委低调清查在华境外非政府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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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运城阳光农廉网官方文件披露了国安委大规模清查在华境外NGO的动作。(网络截图)














据外媒报道,新成立不久的中国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日前开始低调清查在华境外非政府组织,以便对其更严格地进行规范。分析人士认为,有关当局这样做是担心这些境外组织在中国推广公民意识等普世价值。

法新社6月20日报道称,最近几年在华的境外非政府组织如雨后春笋一样快速发展,有时会和政府部门发生冲突,尤其是和一些敏感群体如性工作者、吸毒人群合作的非政府组织。

报道说,6月17日,山西省"运城市阳光农廉网"的政务公开栏目发布了《长直乡境外非政府组织和活动情况调查摸底工作方案》,方案称:"根据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统一部署,2014年5月至7月底拟对在华境外非政府组织及其活动情况开展一次全国范围的全面、彻底调查摸底,摸清底数,为下一步加强规范管理打下基础。"

《观察者》网站周五刊登题为"国安委部署摸底调查在华境外非政府组织"的报道,"凤凰网"等多家中国媒体也发布了类似消息,但稍后《观察者》的文章被撤除, "凤凰网"的转载也被删除。而"运城市阳光农廉网"上的原文也无处可寻。

在中国的非政府组织"益仁平中心"负责人陆军目前正在纽约访问。

陆军周五接受自由亚洲电台记者电话采访时表示,这一消息看来是被泄露的内部通知。但是,陆军说 ,有关当局正在低调清查在华境外非政府组织确实是事实,前段时间就有警察到益仁平中心郑州办公室进行调查。

"要我们同事填写一个境外驻华机构情况调查表,确有其事,而且是紧锣密鼓的操作当中。"

陆军表示,一个社会必须靠"政府系统"、"商业系统"和非政府组织的"公益系统" 这三大系统相辅相承,才能健康正常地运转。他个人并不担心这次的"全面清查"会对在华境外非政府组织产生太大冲击,因为类似的清查已经发生过多次。陆军说:

"比较典型的是05、06年中亚、东欧颜色革命之后,应该说通过那两年政府的调查监控,政府也明白了非政府组织不是一个政治力量,不是破坏性的力量,是建设性的力量,2011、12和13年在中国的非政府组织的生存环境有好转。这次如果真是国家安全委员会下令调查,他们可能是太外行了。"

据报道,6月10日,中央纪委驻社科院纪检组组长张英伟炮轰中国官方重要智库中国社科院存在四大问题:第一、穿上学术的隐身衣,制造烟幕;第二,利用互联网炮制跨国界的歪理;第三,每逢敏感时期,进行不法的勾连活动;第四,接受境外势力点对点的渗透。

中国社科院亚太与全球战略院副研究员高程几天后在微博透露:"昨天返所,开始填表调查摸底个人与海外机构,特别是NGO组织和基金会的来往和财务关系了"。

深圳当代社会观察研究所所长刘开明表示,在华境外非政府组织的合作对象除了一些民间组织外,最大的合作对象其实是各大高校和政府部门。

"应该从管控的思维模式来理解这个问题,因为现在在中国有很多国际NGO有项目,总体是为各个部门增利。有关部门,特别是安全维稳部门并不太了解,我觉得他们先是想掌握情况,至于是否收紧,还不知道。"

刘开明表示,他相信国安委开始全面清查在华境外非政府组织,是担心这些非政府组织会用项目合作、学术交流、学者访问等方式,在中国推广公民意识等普世价值。刘开明说:

"从去年以来整个政治环境比较收紧,在这种情况下调查NGO,尤其是境外的NGO,是很正常的。"

法新社的报道说,除了山西外,至少有广东、福建等四个省份展开了类似的清查行动。据了解,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于去年11月成立,委员会主席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

(RFA 记者: 唐琪薇 / 编辑: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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