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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21日星期三

未普:薄熙来最后的命运

薄熙来
进入八月以来,中共最有权势的领导人集体失踪了半个月。全世界都猜到,中共又去北戴河开那个神秘的决定全党全国重大命运的会议去了。就在习近平等人从北戴河返回,在北京陆续露面之际,济南中级法院突然宣布,薄熙来将于8月22日公审。看来,薄熙来的命运也是在这个北戴河会议上决定的。

关于如何处理薄熙来,中共高层应当已经达成最后的共识。换言之,薄熙来的命运,早在北戴河会议上就已确定,和22日即将到来的公审关系不大。

对一心要看这场最具戏剧性的"世纪大审"的外媒来说,他们可能要失望了。在一个事先排定的剧本中,一切细节都中规中矩,观众能看到什么戏剧性?当然,薄熙来本人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翻脸不认人、极富戏剧性变化的政治人物,但是他现在落在毫无戏剧性可言、循规蹈矩的习近平当局手里,能有什么意外表现呢?

薄熙来会不会在习近平的计划内演出中,突然来个计划外表现,无疑是习近平当局最担心的。考虑到薄熙来的政治个性、家族影响力、党内地位、政治号召力,及整个薄熙来事件的复杂性和国际反响,习近平当局应当不会在薄熙来不认罪的前提下就贸然开审。

事实上,习近平敢于把薄熙来置于公审席上,一定是事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准备就是,当局和薄熙来完成了双方都还算满意的政治交易。这个政治交易应当至少包括两项:用减少罪行交换法庭配合,用薄瓜瓜的前程交换当庭认罪。

和去年9月的中纪委报告相比,薄熙来的罪行如今已经大打折扣。根据去年的报告,薄熙来的罪行有受贿、贪污、滥用职权、渎职、性犯罪和其他犯罪,但今年7月的公诉书中只有前三项。这说明,当局对薄熙来的罪错,已经经过精心筛选。薄和周永康密谋政法委职位及总书记一职,被筛掉了;和多名女人特别是几名16岁少女的不正当关系,被筛掉了;和谷开来谋杀案的牵扯,也被筛掉了。在公诉书中,所有践踏法治、草菅人命、窃听、打压异己、唱红打黑文革式运动等罪恶,都被筛掉了。薄熙来本来"五毒俱全",但当局将其大罪化小,一是为了顾全共产党的颜面,减少对共产党的损害,二是用做筹码,令薄熙来当庭配合演出。

另一个交易可能是用薄瓜瓜作筹码,迫使薄熙来就范。海外有媒体报道,薄熙来为保护其子已与北京当局达成协议。《华尔街日报》也报道,接近薄家的人称,谷开来为保护儿子将出庭指证薄熙来。薄熙来和谷开来夫妇两人,都护子心切。一个愿当庭服软,一个愿出庭指证。可见共产党文化中用亲属做筹码迫使政敌就范,虽然十分卑鄙,却相当管用。

至于刑期,外媒说,罪证决定量刑。在薄熙来的情况下,是薄的法庭表现决定量刑。其实,量刑早在北戴河会议上就应当确定了,但当局应当还留有一手。万一薄熙来不按剧本演出,在法庭上像江青一样大喊大叫拒不服从,或者像张春桥一样一声不吭以示抗议,或者生出其他意外,都叫习近平面子上不好看。习近平当局会据此重判薄熙来。公审和判决之间有两三个星期的时间差,这是习近平的绝对优势。这里的关系,薄熙来应当明了。因此他和习的政治交易很可能是:他薄熙来配合,习当局缩短他的刑期。

从目前的各种迹像来看,薄重罪轻判的几率非常高,他被判死刑甚至死缓的可能性似乎并不高。最有可能的是,薄会被判17年以上,25年以下。判15年的可能性都不高,因为薄熙来不可能判得和王立军一样。

显而易见,习近平要从公审薄熙来一案中获得最大收益。这包括:公开警告和党中央持有二心的地方大员;向民众显示中共有自我纠偏的能力,借机开启党内整风的闸门,宣示反腐打虎的魄力,等等。而在薄熙来看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然而习近平即使留下薄熙来这座"青山",也不会让他再有"烧柴"的机会了。

薄熙来事件对中共体制的震荡,至今未了。薄熙来会不会把牢底坐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薄熙来在余生再次威胁和冲击中共政权,要薄在政治上永不翻身,才是习近平当局的共识。而薄熙来,这个中共的一代枭雄,就这样走进了历史。

(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评论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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