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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14日星期三

未普:打大老虎,习近平骑虎难下

图:2012年3月10日,习近平、周永康等出席全国人大主席团会议


习近平上任时曾声言,反腐要打大老虎。9个月的光阴过去了,除了早已成为死老虎的薄熙来,众所周知的大老虎个个稳如泰山。但近半个月以来,海内外频有传言,习近平要拿下大老虎周永康。

这种说法似乎有不少根据。多闻、明镜、博讯、《苹果日报》的系列报道揭示了以下迹像:周永康在石油部、四川省、国资委和政法委的种种劣迹,被翻了个底朝天;跟随周永康亦步亦趋十八年的心腹大秘、四川省委副书记郭永祥6月被双规;周的实际大管家、商人吴兵8月在机场被逮捕。还有消息说,周永康儿子周斌被捕已近2个月。在这之前,周永康的重要党羽,四川省委副书记李春城和湖北政法委书记吴永文,在十八大开过不久,先后被拿下。之后,四川至少有十名商人因和周斌关系密切而被调查。从这些迹像看,高层要拿周永康已箭在弦上。

但是,虽说有这些“箭在弦上”的迹像,海内外期盼的处理周永康的消息仍然真假难辨。8月11日,多维网在醒目位置上发表独家消息,“周永康被立案调查,中共打虎达成共识”。文章开篇便说,多维获悉,习近平和其他常委已经达成共识,决定正式立案调查和处理周永康的贪腐与政治丑闻案;还说,习近平在8月初下达了相关指令。这消息立即被其它中文媒体广泛转载,但是,数小时之后,它就从头版位置上消失了。这可以有两种解释:一,此消息不实,中共并未达成打虎共识;二,中共即便达成共识,却不想在审薄熙来期间,增加周永康一案,为自己添乱,这条独家消息此时出台显然不合时宜。

实际上,自从薄熙来倒台后,周永康被立案调查甚至下台的消息,就没有停息过。早于2012年3月底,就有海外媒体断言,周永康会在3月底下台。但周很快便转危为安了。十八大后,北京方面又有传言称,高层已对周立案,但有前朝老人反对不了了之。这位“前朝老人”应当就是江泽民。周能熬到十八大平安下岗,应当说全靠江。江泽民有充分的理由和动机保护周永康,其实是保自己,而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便是,“刑不上常委”这个规矩不能破。但如今,江可能已经保不了周了。上个月,江泽民借宴请基辛格全家之机,高调赞扬习近平是“非常能干、有智慧”的国家领导人,很是意味深长。这不排除习江二人在处理周永康的问题上,已达成共识。

周永康的问题不仅仅是腐败。他主政的政法委,对下迫害百姓,对上威胁高层,搞得上下怨声载道。他在薄案中的作用,也应当水落石出了。王立军应当已经交代了他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周的问题;薄熙来为求轻判,也有可能交代了一些只有周永康和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至于周永康的三大亲信李春城、吴永文和郭永祥看到周大势已去,想必也会争先恐后地痛打“落水狗”。

多维“出尔反尔”,可能反映了习近平处理周永康一案的两难处境。若不处理周,民间对中共反腐“刑不上大夫”日益不满。若处理周,习近平反腐无疑会得分;周不像薄熙来,有一大堆铁杆支持者;把周拿下,会获得海内外一致叫好声;习李借机为自己的新政祭刀,何乐不为?但是习近平不能不算计拿下周可能导致的骨牌效应。

处理了周,和周一样甚至比周还牛的大老虎怎么办?众所周知,胡锦涛时代的9常委和江泽民时代的7常委,加上直系亲属,几乎人人有资格进“大老虎俱乐部”。习难道能把他们都拿下不成?这是习近平反腐面临的最直接的政治难题。

其实,习近平反腐走不了多远。处理周永康,习近平或许有魄力也有胆量,但处理所有的大老虎,习近平既不可能有魄力,也不可能有胆量。因为处理所有这些大老虎,等于是自己拆自己的台,拆共产党的台,拆红色江山的台。一心要补“台”的习近平断不会用这种连窝端的办法反腐。

总之,若打下周老虎,习近平会更骑虎难下。诗人李白在《留别广陵诸公》中的一句诗,“骑虎不敢下,攀龙忽堕天”,便颇能反映习近平此时的心境。硬著头皮打虎,上不成,下不成,上下皆担心“红色江山”“忽堕天”,习近平真难为也! 

(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评论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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